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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长回忆:黄楼口“独眼”战日寇

张绪(左三)与战友合影

“天呐,怎么连眼珠都掉出来了?”武汉大学的礼堂里,千余名慕名而来聆听张绪报告的大学生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热烈掌声中缓步走上讲台的张绪,习惯性地行了一个军礼,刹那间,假眼珠掉在桌子上,随之滚落下地,掌声戛然而止……

这时,只见张老从容地捡起眼珠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后,又淡定地塞进眼眶内,说:“同学们莫害怕,我这只眼睛是被日本人打瞎的!”

思绪回到了那个令张老终身难忘的烽火岁月。

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战火在神州大地燃起,年仅17岁的张绪带着一腔报国热血参军入伍。1938年3月,张绪所在部队在山西太原一带进行游击战。一天,部队得到日寇行军路线的情报,便神不知鬼不觉在晋祠附近的黄楼口设下埋伏。

3月,寒意未散,张绪和战友们潜伏在树丛中,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大家的眼睛仍像老鹰一样注视着前方,等待敌人出现。上午9时左右,几辆载有日寇的汽车远远驶来,看着车上有说有笑的小鬼子,张绪紧紧握住枪,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当车队进入埋伏圈时,只听参加过长征的支队长周平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刚落,正义的火舌就朝车队扑去,敌人被这突来的阵势吓蒙了,哪里还知道还击,一个个抱头鼠窜,跳车的跳车,逃跑的逃跑,丢盔卸甲一片混乱。不到一刻钟,张绪的部队就打死打伤几十名敌人,还缴获了几十条枪。

伏击成功了!正在大家欢庆胜利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车轮滚滚的“轰隆”声。

“不好!鬼子的救兵来了!”张绪心中暗想,定是那侥幸逃脱的敌人回来报仇。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数倍于我的敌人把张绪等人包围住,并展开猛烈的攻击。为突破敌人的包围,周平迅速向日寇机枪手扔出一颗手榴弹。趁着敌人火力减弱的短暂间隙,时任班长的张绪向全班战士高喊:“同志们,跟我冲!”他带领全班战士迅速冲出包围圈,越过公路向一个山头跑去。

吃了亏的敌人恼羞成怒,再次操起机枪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在空中呼啸。突然,一颗子弹从张绪的右眼边擦过,顿时血流如注,疼得整个脑袋像要裂开。枪林弹雨中,张绪顾不得剧痛,一只手捂着右眼,将眼珠子朝眼窝中按,另一只手拿着枪,带领战士继续与敌人战斗。班长浴血奋战,全员士气受到鼓舞,最终占领了一个高地,给敌人以狠狠回击。

敌人被击退了,张绪才从战场上退下,狠狠地按住右眼,忍着钻心的疼痛,在战友的搀扶下沿着河滩走了20多里路,才转移到安全地带,并找到了一个八路军卫生所,简单地擦洗伤口,敷上消炎药,包扎眼睛。

就这样,张绪带着伤残的右眼,再次踏上了抗日的征程。一个多月后,伤口逐渐愈合,但由于当时医疗条件有限,眼球却逐渐萎缩而失明。一只眼睛作战并未造成太多影响,反而激发了官兵们的斗志,也让他对日寇的仇恨更加刻骨铭心,之后的战斗中他愈发英勇,身经百战,从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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