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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一个美丽的湖畔,青草如茵。

放眼望去,湖水宁静得如睡熟的婴儿,蓝蓝的颜色向远方伸展,越来越淡,越来越轻,最后与远方的白云融为一体。

我躺在柔柔的草地上,享受着温柔的阳光,陶醉在这天堂般的宁谧之中。

忽而水波轻响,圆润清丽,似乎仙乐的前奏。

我懒懒地抬头,欣喜地发现静静的水波荡出两条美丽的弧线,如慧星,如极光,缓缓向远方流动。一位美丽的女孩在那优雅的波心中轻轻游来。

她缓缓走上湖岸,洁白的裙袂随风舞动,洒落几滴温润的明珠。半透明的丝裙掩映着她玲珑的曲线,洁白纤细的小腿如玉如藕,赤裸的纤足凌波轻移般在草茵上轻轻飘过,。

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脚丫儿!它几乎是透明的,晶莹、粉嫩、柔软,纤巧,没有一处棱角,没有一丝骨感。那圆圆的趾肚更如一粒粒温热的软玉,又如花芯雌蕊光洁的柱头。

我失魂落魄,伏在她幽香的裙下,轻抚那柔若无骨的纤足。她没有拒绝我的抚摸,当我轻吻她的趾尖时,我感到她温软的身体有一丝战栗。她拥我入怀,用高耸的双峰轻擦我的脸颊,把她的颤抖一丝丝传递给我,在她柔弱的怀抱中,我感到自己渐渐融化了……

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迅速闪过我的全身,如灼如痒,突然使我一阵抽搐,浑身的血液都爆裂开来……



为什么美妙的梦境之后却是如此肮脏黏湿的现实呢?就不能让那种纯净在现实中升华吗?

脱掉一塌糊涂的内衣裤,我缩在被窝里质问苍天。

琢磨好久,引经据典东拼西凑出一段话:

“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只存在于想像之中,一旦想像成为现实,就失去了它的魅力,所以永远别指望在现实中升华梦境。然而每个人都在努力把梦想变成现实,孜孜以求,乐此不疲,最终只能使美好成为枯燥。以此看来,为希望而努力,最终收获的永远是失望。”

什么东西都是,真到手就没劲了。

大概爱和性也如此吧?

这么深刻的疑问和如此经典的至理名言居然是我超级混子孙秃子想出来的!大清早,我就被自己的哲思弄得喜忧参半,迷迷糊糊。

天亮了,有很多事必须要做,多美的梦也得醒,大家都是这么活着。

这个梦又出现了,弄得我心里痒痒的,空落落的。

今天得去找兰梦,她跟梦里的女孩有差距,但毕竟真实。


为了把陈兰梦弄到床上,我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首先,我参加了无数次关于如何攻破女孩防线的研讨会,向众多广有建树的风流浪子虚心求教,广泛吸取泡妞的先进理论和实践经验,为今后的工作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此外,彻底告别过去,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同时也考虑了母校的生存和发展,被迫毅然决然搬出了集体宿舍,赁屋而居。这是我审时度势之后大胆取舍大刀阔斧砍出来的结果,是智慧和勇气的结晶——优秀学子孙一退出历史舞台,随着块头成长起来的是超级混子孙秃子。毕业前夕,我恶贯满盈,酒后持刀赤身裸体在宿舍走廊见谁砍谁,被光荣开除,彻底抛弃了校园也被校园抛弃。其实我谁也没砍着,就是借酒劲装样子吓唬人,巩固一下社会地位。校长太实在,不懂得欣赏我的表演天才,害得我孟母三迁,过早独立自主。

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中还有意外收获!

初恋(初次单恋)中可望不可及的梦中情人们居然在我成为孙秃子之后开始对我抛砖引玉,但我一概拒之千里。

操,早干什么去了?

我纯洁的真情和宝贵的贞操决不能跟这些不识贤愚逼良为痞的无知女学生扯上任何关系。


现阶段,我在追求梦。

陈兰梦是我曾经不敢正视的芙蕖仙子类的人物,不仅漂亮,而且冰冷,更主要的是我曾经见她穿过一件长长的白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初我一直梦想能和她耳鬓厮磨,长相厮守,不忍把任何肮脏的念头与这个可望不可及的抽象形象联系在一起。

知识分子流氓化之后,她顺理成章地成了第一实战攻击目标,我开始设想如何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她,不仅因为她的冷艳激发了我挑战自我的昂扬斗志,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她高考落榜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陈兰梦在北极冷饮厅当吧员。

在孙一时代,我常常为了看她那张冰激淋一样的清丽冷面而照顾店里的生意,坐在吧台侧面用个把小时喝一杯奶咖啡,在时间安排上,偷看远远大于喝奶。

那时候是偷偷凝视,默默思念阶段,舍不得多说一句话,生怕破坏了美好的狗屁意境。


成为孙秃子之后我首次光顾北极,她非常诧异,也第一次主动和这个陌生的熟客说服务用语之外的话:“你怎么这样了?”

突然被偶像关心私生活,相当温暖幸福。

“活腻味了,献身,为大家照个亮儿”严肃活泼地回答,同时大着胆子盯她的眼睛。

“呵呵,你真逗,脑袋真亮。”我靠,惊人的发现:她居然会笑,而且笑容远远超出了我非凡的想像力,说不出的灿烂娇艳。

“晚上回家我送你,当路灯用。” 我厚着脸皮做试探性攻击。

“谢谢了,有人接我,您慢用。”不知道她是让我用饮料还是用路灯脑袋,但回眸一笑,再次倾国倾城,我魂都散了。

清醒之后分析:如果她只说“不用”那是干脆的拒绝;不说“不用”,而说“有人接我”,这叫悬念,意思是“没人接我时就让你送”,旨在激发我勇往直前。

试探攻击初见成效!

后来,我问过这件事,她伸着舌头说我不要脸,自作多情。我勃然大怒,寻死觅活做泼妇状,最后她才不得不承认,我还是自作多情,人家当时根本就什么都没想。

她的话决不可信,因为只有实践才能成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一天,我正在冷饮厅里闲坐,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个家伙膀大腰圆上下同粗像个水缸,足足能把我装下,醉眼朦胧却依然邪光四射,一看就像个资深的禽兽不如型混子。他一进店门就大呼小叫,摔东打西,很有些目中无人的风范,连我这颗“光明磊落”的秃头都没放在眼里。

要知道混子也有好多种,最简单的对比就是武松和西门庆,晁盖和高逑,大家都混,都敢杀人放火,但却有本质的不同。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种道德败坏、禽兽不如的混子,不知礼义廉耻,专门恃强凌弱,直接影响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更破坏了梁山好汉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光辉混子形象。

我当时就想替混子队伍清理门户,但考虑基本没有几分胜算,把目光暂时集中在奶咖啡上,生怕他发现我的光头,向我发难。

“你干什么!”一声清丽的尖叫。

除了兰梦没有人能发出如此令我动心的声音。

我猛回头,只见“水缸”正拉着我梦寐以求的纤纤玉手,满脸淫笑:

“哈哈哈,小妹妹,陪哥们喝一杯!”

兰梦拼命挣扎,令我心醉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白皙的俏脸涨得通红。

怒火中烧,无暇犹豫!

我出手如电,一拳封眼,一拳直接命中口鼻,“水缸”的猪脸登时高唱《血染的风采》;飞脚踢翻椅子,“水缸”满地夜觯缓笪铱肌叭种幼杂商摺薄?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这套动作非同小可,是我研究了很多战例才总结出来的不传之密,偷袭时绝对有效,我轻易不肯施展。

“水缸”血溅冷饮厅,可能误把我程咬金的三斧子当成了少林绝学,临走时不是指着我,而是指着兰梦留下一句至理名言:“你给我等着!”

多么幽默的“水缸”,打他的明明是我啊!

今天一箭双雕,既英雄救美又扬名立万,而且舒适安全,那最后一指足以证明我刚才判断失误,他不是什么战士,卷土重来的可能性极小。

兰梦不会明白,我出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混子的成长也必须抓住机遇,像我这样刚出道不久的必须挑战几个资深混子才能出人头地。她一直以为我仅仅是因为路见不平才替天行道,把英雄的光环和一缕柔情硬生生安在我身上。


我借口担心“水缸”回来,赖在店里不走。


手被“水缸”的牙碰破点皮,由兰梦主理包扎。


一堆客人和几个服务员众星捧月,围着着我畅谈观后感。


我深沉地享受英雄的待遇,极少发言,只在他们把我描绘成东方不败时才忍无可忍,适当纠正。


包扎时,我故意呲牙咧嘴做疼痛状,看得出兰梦很歉疚也很心疼;免不了和她肌肤相亲,享受触电的感觉。

她也一直没怎么说话,脸却红了半天,那是我在包扎结束后依然抓住她的手不放。

泡妞基本招数,英雄救美加趁热打铁外带混水摸鱼,这时候不下手更待何时啊!

当晚我送她回家,吓了她父母一跳。不过我还是挺欣赏老两口的,居然敢让我进屋,而且此后女儿跟光头混在一起他们也不闻不问,也可能是吓怕了吧。

我一直想感谢那个酒后闹事的混子,如果不是他醉醺醺地非要兰梦陪他喝酒,我就没有机会送兰梦回家,也没有机会用光头照耀她爸妈,吓的老实巴交的夫妇目光迷离,更没有机会在不久之后把兰梦带到我的小房子里。


其实,也不必感谢,本来机遇就是留给有准备的光头的。



得到我孙秃子的垂青原本是件无尚光荣的韵事,陈兰梦居然不知道珍惜,虽然肯进我的屋,但决不上我的床,几次想要解开她的腰带都被顽强拒绝。

平时我们亲吻缠绵时,她只允许我的亲昵行动停留在上半身,我也基本能够严格遵守她制定的条例。

但是今天由于春梦在前,也为了加快开放的步伐,我如同箭在弦上,貌似势不可挡。

“……不要,不要……孙一,你真的爱我吗?放开我……你说,你说呀!”她在我身下挣扎,已然意乱情迷,却依然坚决抵抗我的进攻。撕扯中,我突然一阵颤栗,在她的惊叫声中凶猛地倾泻在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上……

据说“不要不要”的意思就是“想要想要”,但我还是无法继续,不仅由于怜香惜玉尊重女性意见,也由于初次临战还没进入阵地就全线崩溃贻误战机。

你会娶我吗?”她眼中饱含泪水,这情形就好像我已经夺取了她的贞操,把生米做成熟饭了似的。估计是怜悯我无谓的爆发,也可能是对这土地爱得太深沉,不忍它被我玷污;但她完全可以勇敢地的为土地献身,主动被我玷污啊!

“你他妈的要我怎样你才信?”声嘶力竭的怒吼是震慑对方的利器,无论面对性还是爱还是准备挥刀砍我的混混,都必须表现出疯狂的冲动,面对你的冲动,对方通常都会产生一种自卑自责的渺小和歉疚感。

此刻,这种冲动的吼叫恰恰完美地掩饰了我的羞愧和软弱,又一次圆了一个英雄之梦——敢在冷艳的芙蕖仙子面前大呼小叫让我很有成就感。

“孙一,等到我们结婚的那天好不好?”她无比深情,怜爱地凝望着地上,做着很多改革开放前闺中处女的梦。


“要是哪天我被砍死了呢?”


虽然她的要求极其俗气,没有任何创意,不过是千古不朽的中国性文化之糟粕而已,但我还是有些无奈,只好用视死如归来打造英雄气概。


“那我终身不嫁!”她斩钉截铁。


我波澜起伏心凉半截——不会泡妞泡到一个贞节烈妇吧?


我的第一次不想保留那么久,我岂能允许自己的小弟弟在封建思想的毒害下苦苦等待苦苦追求最后从一而终贻误青春啊!


这妞怎么这样,跟杨家女将似的!难道她也还是……这么漂亮,不可能!




沉默。


只有几只苍蝇围着地上的污秽团团转,肯定都是母的。


半晌,估计就是嫪毐也足以完成一次生产建设了,为了打破这难熬的死寂,深思熟虑之后,我作了如下发言:


“拉倒吧,你走吧,我是混子,说不定活到哪天,不用你戴孝,我们到此为止了,就当没认识过,走!”


这既是欲擒故纵也是临阵逃脱,一方面,她有可能因中计而修改自己的战略方针;另一方面,我还没有成熟到有资格谈婚论嫁,甩了她可以避免在泡妞之路上刚出道就到终点,即使这个起点和终点都很有诱惑力——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没有伤害纯洁的勇气。




她似乎刚刚被我的声音唤醒,开始整理弄乱的衣裙,在整理胸罩时轻抚酥胸,向内挤压,制造出一个销魂的乳沟。


我吞了一大口口水,差点扑上去霸王硬上弓。


她动作很慢,似乎在拖延。


我度秒如年,心潮澎湃。


她莲步轻移,犹犹豫豫。


我坚如磐石,不为所动。


我知道如果再努力一次很可能有所收获,但是一者出于对贞节烈妇的保护,担心自己破坏祖国的珍贵文物文化遗产,二者刚刚为土地播种,担心身体受损,干脆硬起心肠不说话,石雕般抬头凝视屋角的一张蜘蛛网——宁死不屈的共产党员必须是这个表情,可是却发现一个蜘蛛正在强奸一只被我体外受精之后挂在网上聊天的苍蝇!


蜘蛛苍蝇活体出演的香艳A片和销魂的乳沟又使我蠢蠢欲动。


我要么对不起小弟弟,要么对不起你,快走吧,兰梦,让我争取一次双赢!心中默念,眼无旁骛,硬起心肠只用耳朵探测着她离去的身影。


到门口只有几米,极短的距离,她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我听到她绊在门槛上的声音。




对于她的回归,我虽然缺乏接受的决心,但饱含信心!




屋子里突然很安静,连蜘蛛和苍蝇都不出声,估计是纵欲过度正在修整。


突如其来的寂寞。


人在寂寞中总能想起以前的不痛快,我不由得想起了过去那些丢人的事情……




……高二之前我一直身材小巧,因此被个别具有腐败倾向的同学不负责任地提升为“不长”级干部,据说和省长平级 。


我虽然晚熟,但思想激进,从被革命电影震成脑震荡至今,一直准备着一腔热血,准备挥洒在大渡河、狼牙山、上甘岭之类的革命圣地。可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自己晚生了好多年,错过了大好时机,没能亲手痛殴白狗子、小日本、及那个至今还牛逼闪闪的美帝纸老虎,这实在让我有种生不逢时、壮志难酬而英雄气短的苍凉之感。


没有战场就没有成为英雄的机会,如果老天不肯给我机会让我沸腾,我的热血就凉了!


据村里杀猪的说,血凉之后灌成血肠,味道就是不如热乎的。我不知道我的血凉了之后能不能灌成味道鲜美的血肠了。因此,苍凉之感又重了几分。




好在那时还不了解男女之情,于是苍凉之余居然糊里糊涂地上考了县里唯一的省重点高中。但我必须重新寻找活下去的理由,我决不能容忍自己糊里糊涂地活着,最后血凉得灌血肠都没味道。




那个梦第一次降临时,我的血开始升温了。


那时我还是集体宿舍里的一名学生。


我惊醒时同宿舍的人还都睡着,不知是谁在嘟囔“红烧肉”。


做梦不梦美女,光知道吃,没什么远大志向!


他们在睡,我却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经历了人生中的一个重要历程,我突然有种成就感,觉得自己在精神上远远超越了这帮傻子。


那种兴奋经久不衰,而且像肝炎一样从急性转化为慢性,变成一种持之以恒的波浪形冲动,随云卷云舒而潮起潮落。




从第一个黏湿的夜晚开始,女性朦朦胧胧地走入我的视野,我开始仔细端详品味所能见到的每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异性,认真思考她们是否有可能与我开始一段琼瑶奶奶所描绘的纯真浪漫。坚贞的我决心在她们中挑选一个,然后矢志不渝地把自己奉献给对方,终生不悔。


那时我想奉献的全部是纯真的感情——美女是我心中不容玷污的神,决不能沾染半点世俗的污秽。




但由于我的晚熟和身上浸染的乡村气息,在新环境里我相当不受人瞩目。大多数人都以为我是哪个老师家从农村找回来的私生子。


从初中时的无限风光沦落到现在的空气般虚无,我深深体会到当年被打入冷宫的后妃们的悲哀。




经常偷偷地祈祷:上帝啊,给我一个支点吧,我要把自己撬起来!


被我首选为支点的全校大会在焦灼的期盼中如约而至。




主席台上,一群未曾落发的和尚在做法事:……唵、叭、呢、嘛、咪、吽…………唵、叭、呢、嘛、咪、吽……


台上讲得一塌糊涂,台下听得一塌糊涂。


终于听到主席台上发出近似人类的声音:“……高一学年,被评为三好学生的同学有:XX、XXX……孙一……请以上同学登台领奖。”


稀稀落落的掌声经久不息。


听到我的名字,“茄子”比我还兴奋:“孙‘部长’,叫你了,快去。”


“茄子”瘦鬼一个,跟我的小巧玲珑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由于我在成绩上高他一头,他在个头上高我一头,所以他认为我们比较平等,和我两小无猜狼狈为奸。


我严肃端庄,以自己设计编辑的最佳姿态昂首阔步,准备抓住这展现真我风采的大好机遇,与时俱进。


领奖前得迅速在台上排好队。角落里有一个合唱用的架子,人太多,我被挤到架子后面。偷眼看台下,三分之一的面积尽收眼底,就是说三分之一的人现在就能瞻仰我的遗容了,得注意形象。


颁奖开始,大家动作很快,成一路纵队鱼贯而行。


为了快速跟上队伍,我估量了与架子的距离及它的高度,前腿高抬,后腿猛蹬,突然发力,直接跨越。


只听咔嚓一声……没过去,骑上了。


我歪歪斜斜地挂在合唱架上,那姿势正如公狗在墙角勾勒版图。


刹那间,三分之一的会场变得出奇的安静。


而后银瓶乍破,先是三分之一,后是全场,紧接着整个世界沸腾了……


我庄严地爬下架子,神圣的部位一阵剧痛,没敢捂,就那么挺着。


即使这样,台下的人目光如炬入木三分,还是从我走路的姿态中发现了我的受伤。


在疯狂得近乎窒息的笑声中,女生的目光和男生的手指千篇一律地指向他们不该指的部位。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过门槛刮卵蛋的猴子,就连给我发奖的一个老四眼田鸡都不怀好意的抿着嘴,努力用肥厚的嘴唇遮掩着歪斜的板牙。


我满脸通红,在众目睽睽中努力挺直自己瘦小的身躯,表情肃穆地挪下台。


如此另类的出场是我从出生以来在所受到的最大的侮辱。


自己如同一个婴儿从温暖柔软的襁褓滑落到寒冷坚硬的冰面突然被冻僵。




“茄子”居然也在笑!


别人的笑我能忍,他的不行。


我默默无闻,冲他的胯下狠狠一脚。


他惨叫一声捂裆下蹲,我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一些……


后来无比感激伟大的“茄子”,为了排遣兄弟的郁闷他连自己的小弟弟都“心甘情愿”地奉献出来,这是多么感人的思想境界啊!


一直尊称他为“捂裆派”鼻祖

“合唱架事件”使这次立功受奖适得其反,撬杠的支点彻底倒塌,它决定了我将彻底失去在女性同学心中的地位——除了母猴子之外,不大会有女生肯寄情于一只刚刚经历雄性初潮又公开出丑的公猴子,甭管他三好还是五好。

晚熟使我尝到了难以言表的苦果,长久以来自己引以为骄傲的光环和仅存的自信也被那场哄笑无情地打得粉碎。

我的雄性生命刚刚有所萌动就遭到了当头棒喝……

兰梦回来了?

这么快!

惊喜中我一个高儿窜起来,全力扯开门锁……

立刻心如止水——门口站着一个霜打的“茄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想茄子茄子就来,这茄子比曹操厉害。

茄子蔫头耷脑,长吁短叹欲言又止。这个王八蛋平时嘴油得可以炸鸡腿,当初看我个子小管我叫“部长“(不长)就是他的创意,今天却深沉得像改革开放前村里的大粪坑,沤得我呼吸困难。

“你他妈活不起了?”在巧妙地打翻烟灰缸遮掩了地上的液化蝌蚪后,我恢复了大大咧咧的德行。

“不说了,窝囊!”烈士扼腕,很悲壮。

“不说拉倒,你在这呆着,我去市场送货。”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门就走。

他憋不住了,猛然起立:“秃子,你不管我了?你还是不是我哥们?”

“我问你,你不说,还怪我?你还能有啥事,顶多失个恋呗,看你那德行我早猜出来了。”这不是吹牛,虽然在社会上只混了几个月,要看透他这样的痴呆学生还是不成问题的,何况我了解他就像屎壳郎了解粪球,这小子是个情种,有点诗人风骨,平均每个季度失恋一次,恋爱之外的俗事决不会落入他的法眼。

这家伙居然要老泪纵横了:“比这严重!我被人欺负到家了,我没脸见人了!”

“哈哈,你不是被强奸之后怀孕了吧?”

“你才怀孕呢!”茄子被我气晕了,翻了半天白眼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戴绿帽子了!呜……”还真哭上了。

我这才闻到一股酒味,喝了,难怪感情这么复杂。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啊,果然非同小可,可是这个犊子还只是个学生啊!我突然感觉高深莫测,莫非他老人家已有家室了?在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的今天,对于这种事情我可不敢贸然判断。

“咋回事,你说明白点,别跟个半语子似的!”我严肃起来。

茄子终于基本完整地讲述了绿帽子的来历:

他有个风情万种女老乡丽丽,初中时的初恋情人,刚刚转到我们学校,两个人旧情复燃,打得火热。由于茄子跟三好学生孙一一样是精神恋爱主义者,所以连人家的嘴都没舍得亲。最近突然发现人家疏远了他,深夜跟踪后居然发现梦中情人在校园角落的丁香花下与一个男生颠鸾倒凤,他没看过A片,再加上女主角是他的梦中人,于是受到严重的刺激,借一瓶啤酒,消万古情仇。

听了他的悲惨遭遇我居然有些兴奋,还有些遗憾。这么好的景致怎么没被我碰上,可以尽享视听之娱,也可好好敲这对狗男女一笔,顺便还可以在女的身上占点便宜,信可乐也!唉,失之交臂,岂不痛哉!

我表面上却不以为然:“耗子腰疼,多大个肾(事)啊!她还不是你老婆呢,你上什么火啊,你想怎么办吧,直说。”

“我要收拾那个男的。”

“知道是谁吗?”

“知道,晚上看到他,我就来找你,你在九点后在校门口食杂店等我。”

“行了,我准到。”

“你自己行吗?”茄子还有点怀疑我的实力。

换了别人我早就怒了,但面对这个不谙世事的诗人我还真怒不起来,但也不能客气,下了逐客令:“滚犊子吧你,我还有事呢!”

茄子迟迟疑疑地往外走,似乎痛下决心,突然回头直勾勾盯着我:“千万别碰丽丽,别吓着她,也别把男的打得太重,吓唬吓唬就得了,千万别闹大了!千万!完事我给你买烟。”

一下整出三千万!

“都这时候了还护着呢!,你他妈要多贱有多贱,胆小鬼!”嘴上骂了茄子一句,心中暗想,你怕我就不怕啊?事闹大了还不得我自己兜着,还能指望你?



九点至十点之间,是校园情侣们偷偷幽会、失恋者独自徘徊的的时间。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来自各个村镇,初次离家住宿,就如同羁鸟入林,天高皇帝远,以前想干没机会的、有机会不敢干的、根本就没见过甚至没想过的所有事情都有机会尝试了。

住集体宿舍实在是一种快乐,遗憾的是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在校时没觉得什么,被开除后还真有点怀念学生时代。

保险起见,我风光无限地带了两个社会上的兄弟,其实就是附近城郊的小地痞,是我求爷爷告奶奶,答应请他们喝酒才肯给我个面子,冒充我的跟班。但我估计他俩也是想过捉奸的瘾才跟我来的。



笃、笃、笃……有人敲门,我一激灵,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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