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官场内幕:乳晕

lijiu002 收藏 2 1112
导读:乡土官场内幕:乳晕

在说这部小说的名字《乳晕》前,先将我写的一首小诗的片断念给你听听:


城市

像一块蒸笼里的

馒头 在膨胀

有人将馒头比作乳房

城市真的是一座耸立在天空下的乳房


这是我对城市或者现实的思考。至于对城市以外的广大疆域,我选择了一个词:乳晕。在我眼里,乳晕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女人,更象征着男人在女人面前的眩晕和返祖,是实指,更是虚指。乳晕,从更宏大辽阔的场景上说,相对于城市,她是乡村;相对于高楼,她是原野。如果我们在这里将名词转换成形容词,那么我们可以有一连串炫目的对比,我们可以接着说,相对于喧嚣,她是月的宁静;相对于浑噩,她是风的清醒;相对于朦胧,她是叶的明晰;相对于颓败,她是苗的健朗;相对于衰落,她是树的蓬勃。总之,相对于许多在所谓文明中滋生的萎靡的事物,她是他的反面,她总爱背道而驰。实际上,人们正在自觉不自觉地放弃养育着我们的绿色自然,而一窝蜂地奔向由钢筋和混凝土浇注的围城,在这个物质文明泛滥的星球上,叼着塑料奶头长大的人类似乎越来越多。我们需要思考的是,离开了像乳晕一样星罗棋布的乡间,田野,河流,森林,城市这个人造的孤独的乳头还能像空中楼阁一样独立存在吗?!

但愿我没有说清楚这个话题,我还是祈求我的读者朋友走进我营构的小说世界……


——文哥哥语录

乳晕(长篇小说)



李景文


1


戴维做梦也没有想到县里调他到野鸭乡挂职乡长助理。县里的领导强调说,你在公安局里的职务都不动的,只是挂职。县里领导还说,野鸭乡的书记郎威风请求县里派这么个干部去。

戴维本想把手头的工作交一下,再陪他的女朋友冷艳玩一两天再到野鸭乡报到的。但是下午三点左右,野鸭乡的秘书尤水突然打来电话说乡里遇到了麻烦。尤水与戴维是老熟人了,印象中尤水总是笑嘻嘻的,戴一副深度的眼镜,这使他的眼睛有点像金鱼似的朝外突着。尤水应该说是个修炼得很到家的秘书,能那么准确地领会领导的意图,性格上又好,总是从从容容不温不火的,说话有时候虽然随便些,但常常不失幽默。但今天戴维听到尤水的声音,是真的急了。尤水虽然嘴上说是遇到了麻烦,决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麻烦,甚至这麻烦在电话上是说不得的。

出于职业习惯,戴维给顶头上司时运飞打了个电话,想想又给冷艳打了个电话,就朝野鸭乡赶去。刚出城就有一个穿着连衣裙、留着披肩长发的女孩子朝他挥着手。戴维想,冷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正诧异着,脚已踩到刹车上。若是以前他是决不会随便停车的,但他现在穿着便服只是一个准公安了。他按动警车挡风窗的电动按钮,希望将她看得更清楚或者问她一两句什么话时,女孩子已经拉开门跳了上来。女孩子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滴溜溜的目光像荷叶上的水珠一样亮晶晶地停不下来,四处流盼。女孩说,带我一段路吧。戴维一松刹车,车又跑了起来。戴维说,你真够胆大的,竟敢拦公安的车子。女孩并不搭他的腔,女孩银铃般地笑起来说,认识一下吧,我叫荷子。女孩似乎在等待某种反应,但是她身边的这个人仿佛是个只会驾车的机器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自称荷子的女孩那一丝的不快就像阳光下小鸟的影子从她脸上一掠而过。遭受冷落的女孩继续快活地说道,我是看准你的,是公安的至少不是坏人吧,驾着警车又着便服应该不是执行公务吧,还有你一个人……戴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不满的低沉的声音,哼,一个人?假如是坏人或者冒充作案的呢?荷子说,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嘛!戴维说,挺自信的哟,假如我不停车带你呢?荷子优越地笑笑说,还没有遇到过。戴维就不再吭声,没有表情地把车呼呼地朝前开着。荷子想想又说,你一定是不看电影的,甚至对电影频道也不感兴趣。戴维手握着方向盘,铁着脸反问,何以见得?荷子的嘴就像上弦月似的嘴角向上弯弯地笑了,这种笑没有声音,是从心底里一点点漾出来的。戴维心里有点小小的那个,就没好气地说,但我看中央三台的,我的女朋友是市歌舞团的。荷子就带着一种恍然的神气笑了,说怪不得……?戴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说让我带一段路的,看你倒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了。荷子说,看你一直在我要去的方向上跑,我乐得的呢!戴维说,那你到哪里?荷子说,野鸭乡。戴维噢了一声,心里说,野鸭乡也有这样的妞!戴维忍不住问,走亲戚吧?荷子说,从娘肚里一出来就落在这块土地上。戴维说,那我们是同行了。荷子快活地说,我运气总是那么好!戴维心里说,有这么位女孩同行真不赖!戴维有一刻完全忘记了冷艳,当他驾着车子那么颠一下的时候他知道刚才侧过头来已经犯了男人们容易犯的一闪念的私字,往深里说也就是思想“跑马”。但戴维不得不接受这么个事实,他正被旁边这个女孩子的清纯气息所包围,这种气息不是什么高级香水、高级化妆品洒出来、搽出来的,它是一种天生丽质的品位和气质,它妙不可言,但又不是感受不到的。此刻,这种少女的气息在车厢里,就如一股暗香浮动着,就像婴儿的小手在抚摸着戴维的眼睛、鼻子、嘴唇以及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部位。戴维也有些像初恋的男孩像第一次抚摸着冷艳那样变得恍惚起来。戴维握紧了方向盘。但他不敢再用眼睛的余光不时地瞥一下副驾驶上的女孩,他心里说,就这么开下去,很幸福的哟!

似乎是一晃,就到了野鸭乡的土地上了,远远就看到横跨公路的“野鸭乡人民欢迎您”几个字,这本是一种宣传性的标志,戴维今天看到不觉心头一颤,竟有些感动。当看到乡政府的门楼时,戴维对女孩竟有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戴维说,你到哪里,我送送你。荷子说,我到家了,谢谢!

当女孩跳出车子的时候,戴维看到秘书尤水早在那儿迎候了,显然女孩是认识尤水的,他正对她说着什么;戴维只看到女孩的脸在瞬间就变得像粉红的荷花那样粉扑扑的了,像深潭似的眸子也愈加水灵,长长的睫毛像河边的水草抖动着。

戴维极力想把女孩的样子印在脑子里。当他下车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女孩的背影,当他再一次回眸的时候,他看到女孩已像一朵水中的白莲花飘远了。

戴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已看到尤水朝他笑嘻嘻地走来,便快步地迎上去。

戴乡,真不好意思,让你这样匆匆上任。尤水双手紧紧握住戴维的手,嬴乡长在鸭头村清资给围住了,那伙人是仗着势呢,猖狂得很。刚才村里传来话说连中饭也没吃得上呢,想脱身都脱不开,郎书记出差又不在家,我像热锅上的蚂蚁那个急呀,头脑一热就给您挂了电话。

哪里,本想早点来的,只是有些事还缠在手上。尤水半个字也没有提女孩的事,戴维跟着尤水走进办公室时已自然多了。

不忙,您先润润嗓子。尤水脸上挂着笑,端上一杯水说,都快5点了,等会儿我让伙房炒几个鸭蛋,垫垫饥,然后我们一起去鸭头村。真不好意思,让您受命于危难之际,我想县委让您这公安局的到我们这儿,准有这方面的考虑。

看你说的,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主要是来学习锻炼的。戴维站起来说,我看还是快些去吧,就像扑火事不宜迟!

真不好意思,让您这样赴任。尤水搓着手说。

从现在起我们就坐在一条板凳上了,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何况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

是,是,是,戴乡,那就先委屈您啦!

戴维心头一热,眼泪差点要掉下来,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警匪片中只身闯虎穴的英雄。虽然在刑警队这类事多着呢,但今天的意义分明是格外的不同。汽车隆隆地发动起来,尤水在一旁指点着路,呼啸着向鸭头村急驰。开不多远,他们就看到了在公路上慢悠悠晃着的女孩。尤水说,上来吧,荷子,你跟我们一块去。戴维说,上来吧,我不知道目标是这样的一致!

女孩嫣然一笑,就跳上了车。

戴维一松刹车,车子就像一只猎豹向前蹿去。快进村时,戴维拉响了警笛。

再回到乡政府时,差不多八点光景了。

乡长嬴不倒说,今晚一醉方休,为戴乡长接风,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已经安排好了,尤水推了推眼镜,将笑堆在脸上说,一来欢迎戴乡长,二来为嬴乡压惊。

压什么×惊。嬴不倒说,我是西安事变中的蒋介石,他们敢剐我怎么的?

不敢剐你,起码饿你三天。尤水巴结地笑着,戴乡为你解了围,那他就是西安事变中的周恩来了。

不敢、不敢,扯远了。戴维眉头皱着愣了一下,我挂职锻炼……你们这样比来比去会让我栽跟头的。

你不要迂!你们城里人就爱咬文嚼字。开开玩笑,乡下不比公安局的。嬴不倒拿起食堂里的热毛巾擦了一把脸,我十九岁当乡革会副主任,在土圪疙上滚了半辈子,连鸡蛋都能分出雌雄的。

嬴乡在这方面的确是专家。尤水捧着泸州老窑,镜片后面荡着笑意走进来说,半斤装的,绝对正宗,承包到户,一人两颗手榴弹。

戴维赶忙站起来用手挡着酒杯说,我不会喝,我真的不会喝,我还是喝茶吧。

看你,刚才在那帮村痞面前倒是气慨非凡,现在怎么耍娘娘腔呢?嬴乡说,喝!还是公安局的呢。

英雄要配美人呢,刚才荷子在那儿呢。尤水说。

好,打电话给荷子!嬴不倒说,这可是我们的乡花呀!

你听他胡言,戴维说,我跟她算不上熟的。

不要此地无银,她是搭你的车来的,你想想……尤水比划着说。

不要噜唆了,尤水,打电话去,打!嬴不倒抽出一颗烟,尤水叭地打着打火机凑上去。嬴不倒把烟朝戴维推了推说,抽吧。戴维说,我不会的。嬴不倒弹了下烟灰,酒说不会,烟也说不会,要锻炼的,的确要锻炼。戴维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水看到嬴乡给他一个示意,就去打电话去了。

嬴不倒说,下乡了,要跟我们乡下人打成一片。戴维说,嬴乡,看你说的!嬴不倒说,我看你不像武夫,倒像一介书生了。戴维说,大学毕业后,在公安上我是搞侦破的。嬴不倒说,怪不得!

一会儿尤水进来了,尤水说打通了,本来荷子不肯来,我说可是戴维戴乡长喊你的,她就答应了,说马上骑木兰来。

赢不倒说,你看,你看!以前我们喊她没有这么爽快过。戴维心里有几分得意,可是嘴上却说,嬴乡你拿我开心呢,人家不冲你这大乡长,冲谁呢。尤水笑着说,其实你们两人的大名我可是都报的。嬴不倒说,尤水,我们当真了,你不是跟我们玩水吧!

尤水说,你等会儿瞧!

菜很快就上来了,先是四个冷盘:罗氏沼虾、双黄蛋、豆腐、青豆。戴维觉得这菜清爽,两荤两素,红黄白绿四色相间,不但吃着味道可口,而且视觉赏心悦目。

嬴不倒端起杯子,戴乡是县里派来的,我代表野鸭乡欢迎你!说着,一扬脖子一饮而尽。

戴维觉得这话重了,一激动,端起酒杯倒吸了一口冷气也干了,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烧灼感顺着喉咙往下坠。

尤水一脸庄重地站起来,戴乡劳苦功高,这杯酒既是接风又是致敬,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于是滋滋响地喝了这杯酒。

戴维跟着站起来说,我不会,我实在不能喝,喝一半吧。

你是领导,我怎么敢要求你?尤水说。

戴维犹豫了一下,但经对方一激,便有一种下不了台的感觉,便一口把酒闷了,脸上的血不觉涌了上来,也不知成了什么样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戴维想着这句孔夫子的千古之训,酒杯在手中转了三圈,猛然下决心似的端起来,这杯酒我敬你们二位,感谢盛情。顺便打个招呼,再喝就要醉了,不能奉陪了。

你就跟嬴乡干了,我俩就算互敬了。尤水说。

没有这样的道理,第一次要一一回敬的。见戴维一杯下肚要收杯子,嬴不倒不依不饶,你这个样子,就是农村人说的不就料了。

戴维知道推托不过去,连菜也没有吃,就跟尤水又干了一杯。

这时热菜上来了,清一色四个砂锅。戴维看了一眼,一个粟子野鸭,一个红烧鳗鱼,一个拆烩鲢子头,一个河蚌什么来着的说不上来。

来来来,都是水货,趁热吃。嬴不倒说,这野鸭,自然是野鸭乡的一大特色。

戴维各样尝了一块,说,味道不错,只是这河蚌的烧法没见识过。

嬴不倒便笑起来,这是本乡的一道名菜,叫天仙配。

这菜名倒别致,只是怎么解?

这属于俗文化了,最俗不过了,河蚌烧牛鞭呗,尤水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当然是暗喻男女之事了,这有点像素谜荤猜。

戴维就不敢再看那道天仙配的菜。戴维感到胃子一阵一阵的痉挛,酒精像魔鬼在里面蹿来蹿去。戴维觉得浑身的血都快烧起来了,脑壳上也像装进了微型发电机,一边麻酥酥地放电一边嗡嗡地响。

这时,嬴不倒又端起杯子,说中国人就讲究一个三,什么桃园三结义、三碗不过冈,按照这我们还非得再喝一杯。

戴维连忙摆手,我不能喝了,我真的不能喝了,你看我的脸红成了什么样子,一定成红脸大公鸡了。

脸红好,脸红是关公,是忠臣,你看我的脸也红得厉害。嬴不倒说,我跟你喝这杯酒是有题目的。请问贵庚几何?

二十有八。

那夫人的尊姓大名?

不好意西(思),戴维笨拙地学着广东人说话的腔调笑着说,我西(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你看看,你看看,还不该敬我酒吗?敬了酒,包你在野鸭乡找一位绝代佳人。赵薇算什么?章子怡又算什么呀?嬴不倒像是自己要找老婆似的,眼中的火花把空气烧得噼噼扑扑地响,声音也炸炸地道,野鸭乡的水土好,姑娘一个赛一个。不过,你的眼睛也够贼的,一眼就看中了金小姐。现在祝贺你,值得祝贺,喝!

哪个金小姐呀?戴维带着几分酒意说。

就是搭你车的金小姐,金荷子。尤水说。

你个尤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还真以为戴乡不知道哟,他这是设个圈套让你钻的。嬴不倒说,这说明戴乡的酒还早哩,喝!

领导就是高明,高,高家庄马家河的高,实在是高!尤水竖起大拇指说。

这个金荷子可非凡啦,上中学时就拍过电影,不是跑龙套的是女主角,还获了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奖,不得了,了不得,多少小伙子眼睛望酸了,脖子伸多长地看呢!嬴不倒等势造足了,就说得眉飞色舞,最后又卖关子说,要想我来成全的话,你说该不该敬敬我这月老?

戴维说,那我就不敬了,我有女朋友的。

你看、你看,嬴不倒说,到底是公安的,刚才说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怎么又有女朋友了?这不自相矛盾吗?

戴维说,怎么矛盾?我说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嬴不倒说,不对、不对,狡猾狡猾的,在我们乡下女朋友就是未婚妻了,跟老婆一样的。

尤水在旁边听得也来神了,说嬴乡你不要钳制戴乡嘛,一只脚踩两条船也是时尚嘛,即是三条、四条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都快进入二十一世纪了。

嬴不倒说,你不要三条船、四条船了,你一条船还没有找来呢,你说小金来的呢,怎么还没来?

尤水说,小金她说来的,我也不再催了。她来,说明这事有门了,她不来这事也就黄了。

嬴不倒酒喝得豪气冲天,他训着尤水说,你这是什么话,你说我嬴某人在这儿了,她不来吗?难不成你怀疑本大爷的面子。

尤水说,嬴乡,我这就当回崔永元来段实话实说了。我没提你,真的。想来了,这就是缘了,这就是天仙配!

一提这道乡土名菜,嬴不倒和尤水便像闻到了空气中的笑气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弄得戴维很有些不自在。

尤水舌头打着窝说,谈到天……仙配这道菜,我要检讨,我自愿罚酒一杯,我不该上的。

嬴不倒说,好,你把酒喝了。天仙配算个 ,我讲一道菜,北方的,叫泡枣。

尤水说,这泡枣又算个什么鸟,用几颗枣子,往酒里一泡,不就完了,我家里还有呢!

嬴不倒说,乡下人了,是不是?要是他妈的那么简单,我还费这口舌跟你讲,告诉你吧,让你小子长长见识,那枣是放在女孩子那最隐蔽的地方泡的。

尤水嗬嗬干笑了几声,那有什么好,骚吧啦叽的!

嬴不倒便不停地笑着,乡下土鳖,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那是大补的!

尤水又笑了两声,妈的,我情愿不要这个补!

你倒是自作多情,谁又让你补?嬴不倒便说,我们不谈泡枣了,还是谈谈一闪念中你怎么又不想上我们的名菜哩?

尤水说,我发现戴乡是童男子。

嬴不倒便哈哈大笑起来,说看戴乡这一声不吭的样子,看那个深沉劲,可见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好找,童男子还真的稀罕了。

尤水就很响地笑起来,嘴里像含着一粒石子,说,嬴乡……高见,高……高家庄的高,实在是高!

戴维说,我也不是表扬与自我表扬,在大学里有一个南方的女同学跟我特别好,机会倒是有的,我也不说警校纪律怎样怎样,但我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尤水仍不放过戴维,紧追着问,那到地方上呢,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戴维说,我仍坚守最后的防线,也许我跟这个时代不合拍了,显得不合时宜了。

嬴不倒说,这处女嘛,还有膜什么的;这处子嘛,只有天晓得了!

大家又笑了一回。

嬴不倒说,喝酒吧,今天这酒喝得很痛快,把瓶里的都喝了。

尤水便开始倒酒,戴维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飘起来,就用手去挡酒瓶,我不行,再喝我就要醉了!我真的不行了!

嬴不倒说,小戴,有句话不能不告诉你,男的不能说不行,女的不能说随便。你说你是处子,怎么体现,酒精考验!

尤水更是异常活跃,大声嚷着:对,嬴乡说得对,酒精是检验处子的唯一标准。

戴维没有招了,说,倒、倒、倒,我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了!

尤水把杯子一一满上,三个碰了一回一起干了。

这还像个处子的样子,嬴不倒说。

戴乡够朋友,已经跟我们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了。尤水揩着眼镜上的水气说。

老人家说得对,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戴维也被酒精刺激得兴奋起来。

三个刚放下酒杯,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尤水第一个喊起来,金小姐来了!戴维眼前一亮,果然,金荷子就进来了。

嬴不倒不太满意,说,怎么才来,跟你嬴叔叔摆大明星的架子呢?罚酒、罚酒三杯!

尤水说,不叫罚,叫奖,金小姐来了,先奖三杯。

荷子并不慌张,荷子说,路上这小木兰出了些问题,我都快急死了。这样吧,在座的都是领导,我干了,你们随意。

嬴不倒嘿嘿地坏笑着,对金小姐可不敢随便,我们一起干吧,四四(事事)如意!

戴维便一扬脖子干了最后一杯。

离了酒桌,戴维就不停地说要开车回去。荷子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轻轻说,看你酒喝得这样!尤水说,回去什么,想找死?嬴不倒说,回去,这点酒算什么,我也搭你的车回去,我当护士长的老婆看我盼我等我等得眼望欲穿哩。噢,不对,我今天值班呢,你又没有老婆搂,还是跟我们打“80分”吧。戴维说,不行,一定得回去,车是局里的,明天他们说要用就要用的,不能失信……话未说完,一阵风吹来,搅得戴维胃子里翻江倒海,便控制不住地扶住一棵树哗哗地退赔起来……

戴维心里说,再也不喝酒了,死也不喝。至于荷子那么担心地看着他,他也狼狈得一点顾不上了。


2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国产军事战争模拟 新增南极洲地图 核武参战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