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 二十年后

这是我的私人日记,如果谁敢偷看的话,看了也就看了,因为我是用密码写的,怎么样,没想到吧,能看懂我的密码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XX年一月一日,星期一,晴,西北风五六级

天气很冷,不过今天学校放假了,据说在几天后就要放寒假了,兄弟们都已经买好车票了,他们现在都在收拾行李。高中的第二年了,我们都非常轻松,听老师谈起了他的学生时代,他说他们高三的时候为了考上个好大学而拼死苦读,真是莫名其妙,反正和我无关。高考已经取消十多年了,也许是因为那时人口太多土地太少的原因吧,据说现在小学校的校长和老师们几乎是跪迎学生们来上学,这就对了,学生才是学校的主体。总之已经有好几所大学来我们学校用各种诱人的条件招生了,我到是没有想好到底应该去哪里,不过我的第一志向是去军校,毕业以后就去日本在那里我会得到“死神”的外号,二十多年前日本鬼子暗杀了我们的主席,可惜当时还没有我呢,要是我掌权的话一定要把日本人杀个干干净净。

老师还说当初他们上学的时候是英语热,英语就是第二普通话。不会英语就不能上大学,英语不好就找不到好工作,他说甚至看大们扫厕所也要会英语才行。荒谬啊,真不知道当时的人是怎么想的,这种汉奸卖国行为居然也做得出,真有本事干什么要为难自己的学生啊?有本事就要让全世界都学汉语才对。真应该吊死他们。

现在我也要收拾一下了,因为我虽然是本地人但是每次放假妈妈总是要带我去高丽省,好像她就是那里的人,不过今年是不必和妈妈一起去了,我已经和那几个高丽的小姑娘约好了,放假以后和她们一起走。

。。。。。。

今天我和大个、四眼、美研他们一起去了北京,我们在天安门广场上向孟主席的墓碑献了花,黑色的石碑,我再也没见过这么简单的纪念碑了,上面只刻了孟主席最著名的那句话

“自由和幸福从来都不是靠别人施舍的,也决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要说那个家伙真是了不起。

我在王府井给妈妈买了礼物,我想她会喜欢的。

下午和家里通了话,老头子还是不在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我都习惯了。

晚上,在食堂里我们和美国人打了一架,这些无赖非说夏威宜是他们的,我呸,美国还是我们的呢,英国狗们到美洲大陆之前那里不是印地安人的吗?印地安人不就是中国人吗?那里不是我们是谁的!这些美国杂种们除了性欲过强以外什么也不会,一个个全都欠揍。

反正今天我们大获全胜,教导主任那个满嘴鸟语的老杂毛还说什么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的。真亏了他美国话学的那么好,美国人的实用主义一点都没学到吗?这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一切,谁拳头大谁就说话硬。

怎么样,到底美国人来道歉了吧,还什么不打不相识,敢跟中国人斗?玩死你!

20XX年一月二日,星期二,晴,西北风五六级

今天的课很无聊,只是为马上就到的考试进行复习。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向班里的几个女生炫耀昨天晚上打架留下的伤,让她们很是崇拜,坐在我们旁边的校花居然还一个劲儿的向我抛昧眼,呵呵,看来我应该趁这个机会提出和她交往,让她当我的女朋友。

下午的课还是没意思,把早就滚瓜烂熟的东西又翻出来复习。一句话:无聊啊!!!

下课以后还是去参加社团活动,还是老样子,在健身房里进行体能训练,我看徒步旅行社干脆改名叫健美社算了,两年的时间只不过是到周围的郊区转了几圈而已,相比之下登山社可是去了好几次西藏,这差别也太大了,社里把预算都花到哪里去了?我看实在有必要进行一次财务审计了。看来这里实在是让人待不下去了,要是今年寒假还没什么变化我干脆和美研一起退出算了。

晚上又收到了三份情书,不过无一例外的都是给我上铺的帅哥的,现在的小女孩们真是让人没法理解,好像男人除了脸以外什么都没有了。晚饭的时候交给了他,这小子拆开了信当着我们的面念,看来他是把这种事当光荣了,这混小子成心气我,要是再这样兄弟都没得做了。

晚上还是在图书馆和美研一起看书,这好像是我唯一的嗜好了,妈妈说这是遗传自爸爸,也许吧,我不过我总以为多掌握点知识没坏处。

看书之余在国防论坛上和志同道合的网友们对现在的国家对外策略进行了一番讨论,大家都觉得蒙古的合并还是弊大于利,所以上面的作法还是正确的。

在中东问题上,我们感觉不必过分偏袒哪一方,保持平衡对我们最有利,以色列人也好阿拉伯人也好就像目前这样僵持着最好。

送美研会女生宿舍和每次一样她都傻呼呼的请我进去坐坐,虽然一直我都很想进去转转,但我是个有古侠风范的君子,这种被正人君子不耻的偷窥行为我是不会去做的,更何况据进去过的老狼说里面的情景很容易让人想起猪圈。

老狼是有名的老实人,他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了,真想不到女生宿舍居然也会这样可怕。

不写了,睡觉睡觉。

20XX年一月三日,星期三,晴转多云

今天还是老样子,不过化学课的老师在二十年前曾经参加过日本战役,他很喜欢回忆这段历史我们也很喜欢听他说。就这样上午很快过去了。

中午吃饭,有人又跑到美研这来现殷勤,照例她还是那我挡枪,早晚让她害死,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哥们儿呢?我这个人甘愿为女孩子两肋插刀,尤其是这把刀还在女孩子手上的情况时。反正我和美研就算靠得再近也不会有人往歪处想。

不过我挺纳闷怎么居然有人会喜欢这个男人婆的?看来人们总是被外表所欺骗,女人是这样,男人也不例外。

20XX年一月四日,星期四,多云

平淡无奇的一天,还有六天就考试了,虽然有了十足的把握,但是心里总会有点不安。晚饭的时候无意中跟美研说溜了嘴,她则抓住机会好好的讽刺了我一通,真丢脸。

20XX年一月五日,星期五,小雪

新年的第一场雪,这让我着实的高兴了一番,全部的课程都已经结束了,就等着考试和放假了。

社团的例会上队长宣布我们将利用寒假的第一周时间到西藏去进行一次徒步旅行,不过具体地点暂时保密。

大家都高兴坏了。

我和妈妈通了电话,告诉她因为这个可能会晚回去十天左右,叫她不必担心。她说会先到高丽等我。

爸爸居然也在家,他要我知道在西藏旅行的具体路线后一定要告诉他,并且特别强调要在出发前,我答应了但是心理很不以为然,我是大人了,又是这么多人一起去能有什么危险?瞎操心。

20XX年一月六日,星期六,雪

雪还在下,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园艺社的暖房好像出了点问题,帅哥他们去帮忙了,看不出这小子还真有点料。

20XX年一月七日,星期日,大雪

气象台发布了雪灾黄色警报,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下午的时候美研在图书馆和那些自以为浪漫的法国人发生了冲突,法师回来喊人支援,我们都冲了出去,结果小规模的冲突差一点儿就演变成大斗殴,不过总算有惊无险。

其结果是挨了主任一通臭骂,可是引发整个事件的美研居然没事人一样幸灾乐祸的看我们挨骂,真是岂有此理。

其实这都无所谓,只是现在全学校都传开了,说我为了美研而和别的男生大打出手,弄得我灰头土脸的。

晚上她请我吃饭,不过气得我没有理她,她居然生起我的气了,没关系,明天就好了。

具体路线定下来了,从乘飞机到曲水,然后沿公路一直步行到拉萨,路程大概七十公里,最多三到四天就走完了。剩下的两三天就在拉萨市观光。

我信守诺言,把这些事情打电话告诉了爸爸。

20XX年一月八日,星期一,小雪

已经是第四天了雪还在下,看来情况不大妙了,市民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西藏之行都要泡汤了。社里说要把经费捐赠给清洁队。

女人心海底针,今天我和美研谁也没理谁。

20XX年一月九日,星期二,晴

总算是晴了,不过气温下降的非常利害。

明天就要考试了,紧张。

她向我借笔记本,我也乐得有台阶下,看来不愉快过去了。

20XX年一月十日,星期三,晴,西北风三四级

全天都在考试,试题没什么难度,明天还有一天。

20XX年一月十一日,星期四,晴,西北风三四级

总算都结束了,后天就宣布放假。

社里宣布周日出发,看来我有一些足够的时间来购买旅行需要的行李。

美研自然也要去,在她的带头下社里的女孩子们都决定要去,不过男生们没什么热情,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回家,但愿最后不要只剩我一个人。

20XX年一月十二日,星期五,晴

爸爸出人意料的来了学校,他给我带来了一些旅行用品:

最新版的高级英式地图、高能量自热食品(都是军用品啊!)、水壶、带北斗接受器的指北针、结实的靴子(我认出那是双我军山地部队现役的作战靴!)、有防潮垫的单人帐篷、固体燃料、山地部队专用的携行具,此外还有一把战斗刀。

我惊讶老爸是从哪里能到这些足以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东西。

最后他嘱咐我多带几双厚实的袜子,必须是山羊绒的!暖和而轻便的衣服、备用的引火用具(他建议我多带火柴,因为低温的情况打火机燃料很容易冻结)他特别强调一定要每半小时喝一次开水以防止脱水,还有就是保持鞋袜的干燥,如果在野外宿营那么一定要用积雪覆盖帐篷、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携带至少一周的食物和燃料,那种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说的都非常有道理,书上也是这么说的,我决定按他提醒的去注意。

在社里我把爸爸的话重复了一边,但是没有人把这些放在心上,也许他们是对的,几十公里的路,三天的时间爬也爬到了。

穿上新靴子和美研一起上街买东西,背着那个携行具一路上我都引来了羡慕的眼神。

我的东西基本上爸爸都给了,要买的只是火柴和厚袜子(我一口气买了十五双高质量的伊朗山羊绒袜子,价格很便宜另外他们还赠送了三副同样质地的鞋垫)和备用鞋子以及最重要的食品,我们买了很多巧克力,在专门的登山用品店我们还买了一种由花生、果仁、面团、黄油等东西做成的食品,很有嚼头吃了以后也不会口渴,最重要的是美研发现了一种专门给去高海拔地区去的人吃的富含氧的糖,价格非常便宜我们也买了很多,当然固体燃料也补充性的买了一些。

美研听从了我的建议,买的东西和我的差不多,自热食品贵的吓人,虽然钱都是社里出但我们还是知难而退了。

我还偷偷的试用了一下那把战斗刀,结果毫不费力的就削断了一跟两厘米粗的铁棍,乖乖。但是问题马上就来了--我怎么才能把它带上飞机呢?

晚上出于无聊和可惜,我玩弄这把刀的时候居然发现它是被消过磁的,这真是邪门了。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20XX年一月十三日,星期六,晴

早上宣布了放假,结果十点的时候宿舍里就没什么人了,看来大家都很着急回家。

今天全天时间我都在收拾行李,美研一大早就来帮忙,虽然有规定,但是我们寝室已经没人了,让她进来帮忙想想也不太犯忌讳。

东西是收拾好了,但是我满不在乎的把东西背到肩上以后被压得直哼哼,好再最重的食物和固体燃料都是日消货,很快就能减轻负担了。

在社团里集合,我帮着那几个女生收拾东西,这次去的男生只有我、小卡和老K了,我想要是去海南或者硫球游泳,那人就一定多了去,不过去的都是一群狼。。。

我已经负担的够多了,不过美研她们几个还是往我的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真拿她们没办法。

晚上十点整,我们一行六男十二女乘上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大巴车前往机场。

20XX年一月十四日,星期日,晴

凌晨两点,飞机起飞了,现在我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我一直都提心吊胆又要硬装镇定自若,那滋味真是不好受,不过这都过去了。

我没有那些小姑娘的那种新鲜感,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兴奋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理会美研的闲聊,因为我实在需要休息一下,这架半新不旧的运十五继承了“运”家族一贯平稳安静的优点,我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

我是被美研弄醒的,我好像一直都靠在她肩上,现在则趴在她的大腿上了。

我似乎第一次感觉到在身边五年多的哥们儿一样的朋友是个女孩子。而且我一直以来的所做所为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好像有那么一点过分。

她一直在我身边怎么也不会是因为喜欢被我呼来喝去的,难不成她是喜欢我吗?我还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平心而论美研是个漂亮的女孩,如果她打扮打扮的话那就是颗耀眼的太阳了,更何况混血儿还有一种异域的魅力。

虽然西藏被一块厚厚的云层覆盖,地面上也满都是积雪,但是拥有军用突击运输机血统的运十五还是降落在那巴掌大小的机场上了,据说机上的乘客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虽然我被叫醒后也让空中小姐牢牢的捆在椅子上,但是脑子还是昏昏沉的,歪打正着的避免了一次惊吓。

不过全机人为飞行员和飞机鼓掌喝彩时我也参加了。

外面天寒地冻,足有零下二十度,但是我身上穿的不愧是军用品,几乎感觉不到怎么冷,不过缺氧的反应立即就出现了,我吸了点氧又含了块“铁糖”(就是那种含氧的糖,它的味道和样子都和铁块差不多),症状缓解了很多。

早就联系好的向导和汽车已经在机场外面等我们了,先到旅馆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向导和司机都是本地人,他们都一致认为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几天天气非常恶劣,他们这土生土长的当地人都从没遇到过。

但是他们听到我们不是去登山而只是徒步旅行就放心了,向导保证沿着公路步行是非常非常安全的,而且他还为我们指了一条相对繁忙的公路,平均五到十分钟就能遇到一辆汽车,这样一来即使没有食物和御寒工具我们也会安全获救。

向导是个老兵,在山地部队服役过,还曾经打到过新德里,他一眼就认出我脚上的靴子是好东西。我拿出战斗刀给他鉴定,对此他赞叹不已。

至于山羊绒袜子、火柴、一周的食物燃料、每半小时一次饮用热水、保持鞋袜干燥,当我向他询问这些细节问题时向导告诉我,提醒我的人绝对是个行家,至少是在高原地区或者山地部队呆过。

。。。

旅馆很清洁,我没什么可挑剔的。

我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舒服极了。

晚饭以后我们在一起看电视,新闻说“神州--火星”号飞船将在除夕之后一个月内根据天气随时发射,这次火星之旅将只有两名宇航员,飞行的单程时间需要大概三周,宇航员将使用我国自己发明研制的“冬眠舱”在旅程中保持冬眠状态,这种先进的仪器和设计理念美国人再用二十年也学不会。

播音员还不失时机的报道了上次月球之旅以此狠狠的羞辱了美国一番。

呵呵,五年前的那次月球旅行之后美国人的国家信用就彻底完蛋了,就像我们常说的那样:

如果美国人说话能算数,那么母猪也会爬上树。

五年前我可是在电视机旁看了全程直播,当我们的宇航员走出飞船外一通仔细的寻找后那句幽默的话我现在还记得:

“现在我们就在美国人曾经宣布登月的同一地点,我是非常想找到美国人曾经留下的痕迹,可是很遗憾,要么是我往了带眼镜要么就是美国人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把飞船发射到火星上去了。”

美国人经过无效的狡辩后终于承认因为某种技术原因,他们从来也没有到过月球。

这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早就死了的美国前总统从坟墓里刨出来鞭尸以谢天下吧?就算是美国人真想这么干我也没兴趣看这么恶心的场面呢。

这就是美国了。

从此以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国家敢把黄金储备放到美国了,谁知道美国人哪一天会不会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把黄金占为己有呢?

要知道他们是做得出来的。

不过我们最关心的是天气问题。

气象预报说明天会有强冷空气过境(我当然指的是西藏自治区),会有大风、暴风雪,温度至少要下降到零下三十度。

真是可怕,我担心徒步旅行很可能要泡汤了。

20XX年一月十五日,星期一,暴风雪,温度极低!

昨天的担心成为现实,老师说向导和当地人都强烈建议取消本次旅行,这种天气即使再短的路途,准备的再充足也会有危险的。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大家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接下来我们将乘车前往拉萨市,然后从那里乘飞机回家,司机老实的告诉我们即使开车出去依然会有危险,如果只是因为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去的,但我们是他的客人,他有义务把我们送到目的地,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这位正直的藏族汉子拒绝一切报酬。

没办法,谁让这个地方的小机场已经关闭了呢。

该地的机场还是十多年前我军进攻印度时修建的直升机用野战机场。

吃了简单的早饭后我们就上车出发了。

也许一开始我们还有抱怨,但是外面的天气实在让人胆战心惊,我庆幸老师们做了正确的选择。车里也冷得要命,没办法,预报说接下来的几天天气会更糟,那时恐怕想走都走不了。

在车里待的实在无聊,我打开本子记了上面的这些话,也许现在我该睡一会儿了。

。。。。。。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右手的扭伤好了很多,我会试着多写点东西,即使我们不幸都死在这里只要有人发现这本日记我就能让人们知道我们最后的日子。

20XX年一月十六日,星期二,暴风雪,温度极低!

温度更低了,也许还会更低,不过我会尽量让大家乐观的。

手腕疼的厉害,也许应该让美研代我写,不过不到必要我不会麻烦她的,她已经够忙了。

我回忆不起来,我们是怎么迷路的了,我只记得客车翻下深沟以后的事情。

我在车子里被抛来抛去,当车子最终停下来的时候我总算捡了条活命,除了右手和几处撞伤以外我活的还挺全乎。

是美研把我扶出车子的,出来之前我设法搜索了一下,司机当场就死了,也许是因为他们都站着的原因,三个老师全完了,小卡像个破娃娃一样七扭八歪的躺在车后面,他摔断了脖子。

油箱起火了,我们没时间再从车里拖人出来,我想能逃出来的人全都已经爬出来了,奄奄一息和被困在里面的人就这么被活活烧死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我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的,经过清点我们还有八个人活了下来,老K一开始就被从车里甩了出来,出来被摔的鼻青脸肿外到好像没什么伤。除了我和美研以外还有三个姑娘没受什么重伤,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同时摔断了两条胳膊一个摔断了双腿。

行李被甩的到处都是,我找到了自己的背包,还算运气,完好无损。

手机不是摔坏了就是没信号,对外联络是没什么希望了,看来我们只有徒步走出去,但是把是现在也不是今天,大家需要休息一晚并且商量该如何行动。

天气太冷了,冷到我们几乎都感觉不到冷,我一直哆嗦个不停,笔都快拿不住了。

客车的火势小了很多,老K找到了我们的大型帐篷,虽然已经被摔坏了但是勉强可以住下我们这八个人。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开水,我们已经两个多小时没喝水了,这是非常严重的。

也许是因为惊吓过度,姑娘们虽然表情呆滞但还没有显露出恐惧和惊慌失措,我想这样只有更好。

她们照顾了受伤的人,其实我们每个都受了伤,但是以前的急救课显然发挥了作用,美研设法固定了骨折的肢体,小惠甚至还徒手取出了镶嵌在我胳膊里的碎玻璃。

我强迫她们吃了点东西,然后向大家讲明了这一切,如果我们在这里等人援救那么被发现时早就都成尸体了,我们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我们必须走出去。

我想到了“北斗”定位仪,可是定位仪被摔坏了,只报出一个纬度就再也没有反应了,指南针到是勉强可以使用。

大家表现的都很坚强,最后决定明天早上由老K爬上这二十多米的悬崖勘察地形,剩下的人则在现场这里寻找一切有用的东西,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们离开小镇不过三四个小时就出了车祸,所以即使一开始就迷路也不会开出有多远,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能得救,大家逐渐乐观起来。

我尽量不去想死去的人,否则我实在没办法撑下去。

20XX年一月十七日,星期二,暴风雪,温度极低!

老K可能是在昨天晚上走的,早晨我叫他的时候人已经全凉了,他可能是死于内脏大出血,我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情况。

每个姑娘都哭了,她们只差一点儿就发疯了,我打了她们好几个耳光才让她们镇静下来。

。。。

从车祸中幸存下来的物品到是真不少,但是我们无法带这么多东西走,虽然我确信我们很快就能获救,但是爸爸说过一切必须按最坏的情况考虑。

我们收集了食物和燃料,我甚至找到了一桶备用汽油。

我估计了一下,食物够我们七个人吃一周的,如果省着点会支持更长时间,但是燃料我无法计算。

我试着从缓坡爬了上去,没有任何希望,我看不到有人的迹象,看来我们只能去寻找公路了,但愿它离我们不会太远。

通讯器材还是没有信号。

我们点起了火,但是燃料必须节省,所以美研往火里扔了两本书和几件用不着的衣服。

收集残留物品用了几乎一整天,有了工作姑娘们就不会胡思乱想,现在就是最悲观的人也开始面对现实了。

大家还是挤在一起睡觉,我不敢冒险在帐篷内点火,只是捡了几块滚烫的石头给大家御寒。

大家都睡了,也许是昏迷,我不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又少一个人,我害怕极了,但是只剩下我一个男人了,我必须坚强起来,至少是在她们面前,如果我垮了也许我们就真的都死在这里了。

但是现在,没有人注意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我哭了,压力必须得到宣泄否则我不是疯就是傻。

是美研帮我擦了眼泪,她小声的安慰我。

希望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20XX年一月十八日,星期三,暴风雪,温度还是极低!

我用帐篷做了个担架,不过这必须由女孩子们来抬了,因为我已经负担过重了,塞得满满的背包和一桶汽油负重肯定超过八十公斤。几个女孩子也都表现出让人赞叹的体力,她们每一个人的负重和自己的体重都差不多。我们用绳子首尾相连,防止有人失足摔倒。

美研很细心的把汽油尽量分开装进个个水壶里,这样既减轻了我的负担又免得因为意外损失全部的燃料。

摔断双腿的小洁哭着恳求我们不要丢下她一个,她说她不想死。我告诉她我也不想死,所以向她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丢下任何人。

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全部丢弃,我在车祸现场留下了纸条告诉寻找我们的人我们行进的方向。

出发了,我把战斗刀和照明棒都放在最外面的口袋里,我害怕遇到什么危险的野生动物,据说前不久这里还发生过野狼袭击家畜的情况,希望这么糟糕的天气里狼群也不会出来。

我们无法掩埋了老K,只能用衣服盖住他,不过只要我们获救就立即带人回来找他。

担架上的人必须做好最严格的保温工作,否则即使她活着出去后半生也只能靠轮椅代步了。

我提醒大家尽量不要做激烈运动,防止出汗,那样只能使情况更糟,如果出汗那就必须脱下外衣让汗蒸发,不过这样一来就会白白损失储存在外衣上的温度,在这里即使是这种小错误也会要人的命。

我不想回忆我们是怎么爬上山坡的,真的,那困难极了,但我们总算上来了。

我确定了一下方向,然后我就手持一根铁棍在前面开路。有人说第一步是最困难的,也许吧,不过我们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

我们大概只走了五公里,因为我们不得不经常停下来化雪取水喝,我一直想寻找公路的痕迹,但是这明显是白费力气。

傍晚宿营,大帐篷已经无法住下全部的人,不过我的单人帐篷完好无损,挤挤的话睡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我用厚实的雪把两顶帐篷都覆盖好,保温效果很好,不过这些工作让我出了一身汗,也许这就是我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我检查了一下,除了我、美研和小洁以外每个人的鞋袜都湿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我让她们换上备用袜子并把湿袜子缠到脖子上弄干,不过这些姑娘们只勉强凑够了一人一双,看来我要把自己的给她们了。

每个人都多少吃了些东西,我烧了很多热水,爸爸说过在极度低温的情况下热水对人是最好的防冻剂,他说的没错,几口水喝下去我感觉全身都暖和过来了。

小洁的双腿、小彬的胳膊都肿得还是很厉害,不过至少我没发现有冻伤的情况,这让我非常欣慰,就目前看来我的做法没什么错误。

我给了大帐篷一个固体燃料,支持一夜应该足够了,不过我还是提醒她们最好帐篷里时刻都要有一个人醒着。

美研毫不犹豫的和我挤在了一起,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怀炉,这当然是给了美研,不过她塞到了小洁的衣服里。

我们两个挤在一起,虽然可以用互相的体温取暖从而省去一份宝贵的燃料,但是这让我非常不好意思。单人帐篷对两个人来说还是太小了,我们两个紧紧的靠在一起,美研枕着我的胳膊,我的另一支胳膊不得不放在她身上以节省空间。

太疲劳了,我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乱七八糟了。

今天最让我高兴的就是,姑娘们的情绪都开始乐观起来了。

但愿不要有人像老K那样一睡不醒。

20XX年一月十九日,星期四,雪,温度还是很低,但是风力小了很多!

清晨醒来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们就这样脸对脸的对着,美研的鼻尖离我的下巴只有。。。几乎没有距离,我的嘴唇就直接贴在她的额头上。

我被吓得直哆嗦,不由自主的向后退,这样一来就把躺在我臂弯里的美研给弄醒了,她马上就意识到我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这尴尬的场景立刻把我们两个都弄了个大红脸。

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稍微收拾了一下,挖开埋住帐篷的积雪开始用一些汽油烧开水,然后我让美研去叫女孩子们起来。美研怕得发抖但是依然咬牙爬进了大帐篷。

谢天谢地,大家都安然无恙。

不过我发现有人开始出现冻伤的早期现象了,我把备用的山羊绒袜子分给了她们,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简单的早餐过后,美研建议用保温瓶和水壶携带热水以减少路上停下来烧水的次数,我感觉这个主意很不错,就同意了。

今天我们走了十三四公里,成绩相当不错,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公路的痕迹。

保温瓶的水只能保温一个多小时而已,不过这还是有用的,我们只在中午的时候停下来休息、吃东西。

我也开始犯错误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食物没有完全加热,肉酱中还有冰渣,吃下去的结果就是引起了腹泄,好在我们还有止泄药物

受伤的手开始肿胀起来,甚至手套都带不上了,我只得把几支袜子套在手上用来保暖。

有人开始绝望了,这种可怕的情绪带有传染性,但是我已经没有能力去说服她们了因为连我也开始不抱什么幻想。

晚上,曾经表现的无比坚强的美研悄悄的哭了,其他人的情绪也都非常低落,我不得不向她们说明实际情况了。

我非常明确的告诉她们现在的情况,如果继续下雪那么我们获救的机会不大,如果有人想就此放弃的话我不会反对,放弃的人可以用我的战斗刀自己解决痛苦或者马上脱下外衣然后再泼上一桶凉水到帐篷外面过夜,如果不想放弃,那么我保证决不会丢下她。

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想活下去。情况暂时得到了控制。

20XX年一月二十日,星期五 天空终于放晴了!

早上醒来我发现外面既无风也无雪,我相信这种好天气一定会有人来搜索我们的,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获救。

对大家的手脚进行检查时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有两个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下去那么即使获救她也很可能被截肢。

我决定今天不在行动,原地等待搜救人员来找我们。

真的停下来我才感觉到冷的是多么厉害,而且这几天我们都只顾着赶路和保温,再加上精神上的过分紧张所以吃饭的问题一直都被忽视,现在我才感觉到要真的好好吃一顿饭才能弥补这几天体力上的严重透支。

也实在没什么好吃的,罐头肉和小点心再加上巧克力和花生,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东西了,当然还有大量的热水,这才是最重要的。

从吃饭的感觉上看大家和我的想法一样。

今天的时间很充足,我们都挤进了大帐篷,大家聊天聊了很久。

由于没有风雪,我可以在外面尽量多的呆一会儿,不过直到天黑我也没有发现有搜救飞机的踪影。

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前几天用的铅笔被我弄丢了,圆珠笔也冻得写不出东西来,只能放到开水里煮

20XX年一月二十一日,星期六 晴

终于获救了,不过最近几天我恐怕没什么时间写日记了,但是能够活着回家总算不错了。

20XX年二月六日,星期二 晴

今天的日记是由美研带我来写,所以记录的真实性很值得怀疑,呵呵。

现在我还在医院里休整,骨折的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美研到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她一直没有回家,她说要一直陪到我出院为止,不愧是我的好哥们儿对此我非常感动。其实我到是不担心自己的问题,我没有受冻伤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重伤,我们这些人当中受伤最严重的是另外两个姑娘。小洁的双腿、小彬的胳膊都得到很好的医治,医生保证她们会痊愈而且不会留下后遗症。此外还有两三个人有点轻微的冻伤,但是因为救治及时所以都没什么大问题。

我该回家了,明天我就想出院。妈妈只来了一天就被我请回了家,要是让大家看到我这么大的人还要妈妈照顾那才叫丢脸呢,我一个人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再说还有美研在我身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处理我们这次事情的,不过我想是够他们受的,毕竟谁也不想发生这种意外事故,搞不好的话老校长都可能回家去抱孙子,当然这还要看当事人的意思,我们活着回来的几个人显然都无意为难学校,可毕竟死了那么多的人不会轻易解决的,我想问题都在已经死去的人身上,这些人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二世”们,每一个共和国公民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说到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K他们的父母,我没能救他们回来。。。我不知道如果他们问我,为什么你活着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起了我们获救时的情况,很多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美研,如果我有什么遗忘的你帮我记上点。

当时是早上,几点我记不太清楚了(是早上十一点左右),我偶然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实际上是我听到的),然后我就跑出来拉着了两支发烟照明棒。

是两架直升机,型号我不认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军用的飞机。

我拼命的挥舞着手里的照明棒,生怕飞机看不到我们,白色的光在雪地中可能不太起眼,不过要是连红色的烟他们都看不见,那就真是活见鬼了。

飞机做了几个盘旋就在离我们百米左右的地方降落了,现在我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你们就是那群来远足的学生吗?”为首的军人这么问我

“是的。”

“只有你们两个活下来吗?”

“还有几个人,她们都呆在帐篷里,有两个人骨折,还有几个人发生了冻伤的早期现象,请先把她们运走,其他人都死在车祸时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带你们走,我们已经找到车祸现场了,老天爷呀,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算是运气好吧,当心,她的双腿都断了,轻一点,当心一点,小心,不要碰她的胳膊。”

“飞行员!过来帮把手,好的,照顾好她。”

“检查一下还有什么遗漏的,人都齐了,好,起飞!”

。。。

“批上毯子会暖和一点,小伙子,你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这里离你们出车祸的地方足有五十多公里,前几天的那该死的天气你们应该原地等待救援才是,算你们倒霉,这种暴风雪至少百年不遇。”

“我想要是待在原地恐怕我们早被积雪活埋了。”

“这到没错,我们找到那里时雪至少有三米厚,真是可怕,嗯,这个携行具是你的吗?”

“是的,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是从哪弄来的?买的吗?还有这靴子。”

“都是爸爸给我的,我们这是去哪?”

“去我们的基地。”

。。。。。。

直升机在一座山的山脚下降落了,从附近的山洞中冲出很多军人,他们七手八脚的把我们绑在担架上,然后拖进山洞。

这明显是一个秘密基地。

在经过仔细的检查后我的手被认定是骨折,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严重的创伤了,我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轻轻松松的躺在一个小房间里。(我们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一觉醒来以后,一名佩戴着准将军衔的干瘦的军官手提着我的全套装备来向我问话。

“你就是。。。嗯?像,真像,难怪他们是父子。。。小伙子,欢迎你到雪豹突击基地来,本来作为基地的指挥官我应该热烈欢迎你们,不过我们这里是军事禁区,所以请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们这里,否则。。。你们受苦了,那些姑娘们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她们你都可以放心,我们有最好的冻伤药而且她们也没受什么严重的冻伤,我已经和她们谈过了,虽然犯了一些错误,但你表现真的非常出色,这个,是你理应获得的。”

他把一枚徽章放到我胸前,我看出那是一枚山地步兵的标志。

军官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如释重负的说

“好在我们找到了你,不然的话你爸爸会杀了我的,放心,其他人都没什么问题了,好好休息,两天以内我把你们送回北京。”

“我爸爸?您认识他吗?”

“嗯,那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情了,你回去以后帮我问候他。”

“是,那当然,不过您是?”

“哦,我叫刘胜,好了,不打搅你了,我想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对了,那些女孩子们。。。有一个叫美研的,你很熟悉吗?”

“是的,那是我哥们儿。”

“给你个忠告,如果我是你,就不要把她只当哥们儿。。。好了,再见。”

(他真的这么说?连陌生人都。。。那小子真是)

。。。。。。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我捉摸不明白,等我回家以后问问他吧。

没受伤的人都在五天以前就出院了,当然除了美研你以外。其他的我想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20XX年二月七日,星期三 多云

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家了,当然是去高丽省的别墅。我也邀请一直待在身边的美研一起去玩几天,她马上毫不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了,这反而让我不知所措了。

刚刚我听了最后的检查报告,没有什么问题,手骨已经基本愈合了,现在我们可以出院回家了。

医生提醒我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我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就和来照顾我的老师打了招呼,告诉他我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手续,老师可以回学校了,还有就是转告学校,除了支付医药费和伙食费以外我和美研放弃所有的赔偿要求。

老校长待我们不薄,而且我们也并没有受多大的伤,我和父母也仔细商量过了,所以就决定放弃赔偿要求。

。。。。。。

妈妈很高兴的接待了美研,妹妹那个小没良心的居然一次都没去医院看我,现在居然还敢恬着脸找我要西藏的纪念品。

愤怒中。。。。。。

不过后来妈妈告诉我小妹在得知情况的时候哭了好几回,之所以没去医院看我只是因为妈妈不想越帮越忙。

这小家伙。。。

晚饭以后我把一把登山杖给了她,这是我离开那个雪豹基地时救我们的军官送给我的。

向妈妈询问爸爸的事情,不过妈妈什么也不告诉我,这让我的疑问更大了。不过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

20XX年六月二十七日,星期三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