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的大陆第一富豪竟是一个阶下囚

如果胡润注意看新闻的话,他一定会咋舌不已,因为他的百富榜第一名黄光裕的财富,还远比不过一个阶下囚。


北京建昊集团总裁袁宝璟仅仅在一家印尼石油公司持有的股份,市值就达495亿人民币。而他在瑞士、美国还拥有不为人知的财富。


2005年1月13日,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辽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专案队原队长汪兴被杀一案进行宣判,被告人袁宝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但是在2005年10月14日本该被执行死刑的他却仍然活着。


“枪下留人”的场面,现实中还确实比较少见,一只脚跨进鬼门关的袁宝璟又被拉了回来。传闻在死刑暂缓后,他在看守所里对孩子说:“宝贝乖,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如果不考虑任何其他因素,这样的场面让人落泪。


死刑暂缓起风波


袁宝璟从鬼门关回来后,在法律界、企业界、媒体圈都引起轩然大波。《时代人物周报》在2005年10月27日致电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遭遇一番推诿之后,才在翌日找到一位自称“相关负责人”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


这位相关负责人先是指出,现在很多媒体的报道多数不准确,因为“袁宝璟定于几号执行死刑,我们从未向外界公布过”,同时,他又以涉及案件机密为由,拒绝透露暂缓执行死刑的原因。


当初负责核准其死刑的辽宁省高院刑一庭也称具体原因不便透露。


在分析原因时,大多数人认为立功是袁宝璟“免死”的最大可能。袁宝璟的律师刘家众认为,袁宝璟被紧急暂缓执行死刑的原因应该属于“在执行前罪犯揭发重大犯罪事实或者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现,可能需要改判的。”


至于袁宝璟揭发了什么重大犯罪事实,刘家众说,在事实没有查清楚之前,不方便向记者透露,也不想影响执法机关办案。


然而,或许是基于“仇富”心理,大多数的社会舆论却不相信袁宝璟会立功,他们的解读是:袁宝璟的“立功”表现就是答应向国家捐赠495亿资产,他是用钱换命。这样的说法没有根据,也略显极端。


不过很奇怪的是,众说纷纭之中,除了袁宝璟和他的家人、律师之外,几乎没有人去质疑他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


祸起汪兴被害


汪兴,辽宁省警官学校的首届毕业生,曾任辽阳市刑警大队专案中队队长。1992年汪兴脱下警服下海经商,他开过私人侦探社,赴俄罗斯当过国际倒爷,出事前在辽阳百菜园饭店当过一段时间的经理。汪兴在辽阳是黑白两道都很“罩得住”的大哥级人物,社会关系非常复杂。


2003年10月4日晚上23时许,辽宁省辽阳市某小区忽然传来“砰砰”两声沉闷的响声。人们循声发现,居住在院内的汪兴身中两枪倒在一楼的电子门外,警察现场勘查后初步推断,汪系被他人用双筒猎枪杀死。事实上,汪早在2001年11月就曾被人刺杀过,当时,大难不死的汪虽然挨了7刀,却因抢救及时而保住了一条命。


鉴于被害人汪兴曾任辽阳市刑警大队专案中队长的特殊身份和案情的恶劣程度,辽宁省公安厅和辽阳市公安局在案发后迅速抽调精干警力组成“10.4”专案组。“不破,我们决不收兵”,辽阳市公安局局长白国曾认为这是犯罪分子对辽阳警方的公开挑战。


辽阳市警方得到一些线索:死者汪兴在1990年曾经抓捕过一个叫赵铁印的案犯,而赵铁印也因诈骗罪被判处17年有期徒刑,其后,已经有老婆、有孩子的刑警队长汪兴从1993年开始公开和赵铁印的妻子付晓春同居。有夺妻之恨的赵铁印出狱后,据说在腿上刻有仇恨两个字,并且曾找汪兴要10万元。


汪兴和袁宝璟的矛盾也很大。由于袁宝璟认为汪兴没有什么商业天赋,汪兴跟着袁宝璟炒股几年后于1997年秋天离开袁宝璟,事后汪兴向袁宝璟借100万元未成。汪兴随后开始搜集和整理自己掌握的袁宝璟以及建昊集团的材料,四处举报。袁宝璟所在的建昊集团也曾经就敲诈、勒索一事向北京市公安机关报案。


很快,专案组将怀疑目标锁定在与汪兴有过密切交往并发生过冲突的袁宝璟、袁宝琦兄弟和其堂兄弟袁宝森、袁宝福身上。专案组发现袁宝福、袁宝森频繁出没于北京和辽阳,在汪兴遇害后,两人还曾与袁宝琦“讲条件”,袁宝福先是以开饭店名义向袁宝琦借款9万元,后又以买车的名义借款18万元。当袁宝琦没有答应袁宝福的再次借款请求时,袁宝福持刀追砍袁宝琦,从这些反常的现象上,警方决定对袁氏兄弟4人刑事拘留。


袁氏4兄弟被抓后,很快全部招供。可是警方和控方都没有想到,在庭审时,4人先后翻供,并且都称自己遭到刑讯逼供。


逼供和证据成焦点


对于涉嫌汪兴被杀一案,袁宝璟从上庭开始就坚称冤枉。他说,在公安侦查阶段,他向辽阳警方所做的有签字的供述都是虚假的,是刑讯逼供的结果。这是焦点之一。


袁宝璟说,辽宁警方抓捕他后,在五天五夜里,警察两人一组换班不分日夜地对他进行审讯。审讯中,他疲劳得难以忍受,当他瞌睡的时候,警察会把他一巴掌扇醒。审讯当中,警察要求他必须按照警察的意思供述,否则,就用矿泉水瓶子砸他,用穿着皮鞋的脚踢他。袁宝璟当庭还出示了他右小腿上的伤痕。


袁宝璟的哥哥袁宝琦也在法庭上说,预审员对自己刑讯逼供,戴脚链和背铐手铐、用电棍、拳击……并且自己还听到袁宝璟被毒打的叫声。


辽阳警方则声称根本没有对本案犯罪嫌疑人进行过刑讯逼供,并且由公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说明。而袁宝璟的代理律师刘家众当庭要求公诉人出示了袁宝璟在2003年11月28日被审讯的记录,时间是凌晨0时至2时,这说明公安人员没有按正常的作息时间审讯,反而印证了袁宝璟所讲五天五夜不让其睡觉的真实可信性。


刘家众告诉记者,他曾当庭提请法庭注意,公诉人明知2003年11月28日审讯袁宝璟的笔录时间是凌晨0时至2时的情况下,仍在法庭上出示公安办案人员的情况说明,说是严格按照作息时间审讯袁宝璟,没有对袁宝璟等4人刑讯逼供,这样的控方证据令人难以信服。


袁宝璟说,他是中国政法大学毕业的学生,完全明白签字画押意味着什么,但实在是没办法,“我当时在那个假供上签字,就是为了先活下来,然后到法院翻供。”


警方是否在审讯中刑讯逼供,现实中极其难以查证。仅凭袁宝璟他们一方的说法,也不能使这一证据确立。而在庭审中,法官采信的是控方的说法——办案警官们自己证明自己没有逼供的证言。


按照中国目前相关法律,如果控方提供的口供是警方依靠刑讯逼供得来的,那么法庭应不予采信。但是刘家众也向《时代人物周报》坦承,刑讯逼供这种可能性是不可排除的,是不是一定有,他们也没办法拿出充分的证据证明。


焦点之二,控方证据主要是四名被告的口供,但四名被告法庭上全部翻供。


“如果以现有证据判袁宝璟死刑,袁宝璟是冤枉的,定罪应是靠证据,而不是口供。”袁宝璟的代理律师刘家众在2005年10月31日对记者说。


袁宝璟是否指使过袁宝琦去杀人?袁宝琦接到指令后是否指使过袁宝福去杀人?”雇凶”的钱究竟是谁出的?这笔钱究竟是多少?此外,汪兴被杀案中的凶器(枪)、弹道痕迹鉴定等问题也在控方与辩方之间存在诸多争议。


证据单薄加上刑讯逼供可能性的存在,这是袁宝璟一方及其律师的最大质疑点。刘家众对记者说:“希望司法机关根据铁证将此案办成铁案,而不仅仅是根据口供。要将此案办成铁案,首先必须将以上诸多疑点一一排除”。据悉,在二审中,刘家众在审查袁宝璟案的卷宗材料时,有了一审时未能获准看到、但可能足以推翻原死刑判决的重大新发现。同时,他们也向二审法院提供了新的质证材料。


在袁宝璟一案中,辽阳当地检察机关几乎没有接受媒体采访,记者想找他们求证一些辩方认为的疑点,但在2005年10月28日同样遭到了拒绝。


同样,在辽阳市公安局,记者也没有得到详细的辩驳资料。


刘家众还告诉记者,从暂缓执行袁宝璟死刑至今,他依然没有拿到本案二审判决书,而自己多次依法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会见袁宝璟,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都不批准,自己对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这种做法非常愤慨。


一家人受牵连


袁宝璟还没有迈入鬼门关,却被自己的第二任妻子推上风头浪尖。因为他将自己在瑞士银行巨额存款密码告诉了妻子卓玛,同时卓玛还是该笔巨额财产惟一合法持有者和使用者。还将其在美国、香港等地持有的公司股份同时转让给卓玛。这些财产中,仅在印尼一家石油公司的40%股份就价值495亿人民币。继承了这笔财产,卓玛就是毫无疑问的亚洲首富。


卓玛是知名舞蹈艺术家、中央民族大学教授,但是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跳舞了,因为她一直忙着替袁宝璟喊冤。


袁宝璟为何会让自家人充当杀手,冷静些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2003年11月24日凌晨,袁宝璟接到二嫂从广西打来的电话,说袁宝琦被辽阳警方抓走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请他帮忙打听和解救。有多国护照,可以随时出国的袁宝璟第二天依然很坦然地去上班。卓玛告诉记者:“我先生绝对不可能。因为我知道二哥被抓的时候我先生的态度,而且他被抓的时候,正坐在公司跟人谈事,你说他怎么可能。最可笑的一点是,我先生从来不相信他们家里的人,因为他们文化水平低,喜欢吹牛,爱显摆。而且他的堂兄堂弟,一个是在逃犯,一个是判三缓三的,你说我先生怎么可能会叫这种人去杀人,他能蠢到这一步?”


据卓玛说,在替丈夫喊冤的过程中,遭遇了几次惊险,由此更坚信了丈夫的无辜。


第一件事发生在2004年9、10月份。按照卓玛的描述,当时在她家附近的一条胡同里,一辆貌似依维柯的汽车以很快的速度撞向卓玛,由于当时卓玛的哥哥在场,所以逃过一劫。自此之后,卓玛离开了原先的住地。


第二件事发生在卓玛搬家之后。据卓玛介绍,自从胡同历险结束后,为了孩子以及自身的安全,卓玛把家搬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别墅区,但是没过多久,就先后有一辆奥迪和一辆小面包车找上门,其理由分别是找卓玛和修水管。事情发生后,卓玛决定把孩子送往外地。


第三件事更为惊险。2004年8月17日晚上,卓玛与袁宝璟的法律顾问一行,乘最晚一班飞机到达沈阳机场。下飞机之后,卓玛就发现有人手中拿着自己的照片,然后从沈阳到辽阳,一路上都被人跟踪。“我很紧张,律师也很紧张。我们上了车以后那个车就跟踪我们,我们就躲,从沈阳到辽阳的路上有很多大货车,我们的车就躲在两个大货车中间,车速一直保持在30公里。”


卓玛的话无从考证,但丈夫的案子已经深深把她牵入其中确是事实。


关于袁宝璟的财富状况,公开最多的也就是66亿元。按照刘家众的说法:”袁宝璟通过香港华智国际公司以第一大股东身份持有一家开采石油的印尼公司40%的股份”,据推算这些股份”价值495亿元人民币”。但一些石油领域专家表示,495亿元人民币约为60亿美元,按比例推算,这家印尼公司的价值为150亿美元,但从未听说印尼有一家由香港华智国际公司持股、资产规模150亿美元的石油公司。另有专家分析,通过对近两年的几起并购案来看,袁宝璟这495亿财富的真实性也值得怀疑。


看来接下来,除了要远离鬼门关之外,袁宝璟和他的妻子卓玛,还要想办法应对人们对他们财富的关注。


从苦孩子到股票第一人


袁宝璟的财产曝光实出无奈。如果不是早在2005年10月14日就该被执行死刑的他一直活着,如果不是他妻子、舞蹈家卓玛表示要捐献巨额财产回报社会,世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袁宝璟是个隐形巨富。


致富是儿时的梦想


袁宝璟1966年2月16日出生在辽阳市的一个贫穷家庭。家中兄妹五人,他排行老三。因为穷,他在8岁时被送到乡下亲戚家,一边干活一边念书。中学时,为拿到每天两毛钱的伙食补贴,他称自己从不间断参加学校体育运动队。他家当时全靠父亲一个人的工资生活,有时穷得连衣服都穿不起。他就盼着开运动会,那样就有希望获奖,就有可能获得一件运动服,这样他就可以不买衣服了。


正所谓穷则思变,他从小就渴望着早日摆脱困苦生活,致富成了他最大的梦想。在袁宝璟的思想深处,他以为像他这样的孩子,只有考上理想大学,才能改变命运。因此,1983年在辽阳市第二高中毕业时,他的高考志愿填写得非常明确:那就是要考进北京的高校。然而毕业那年,命运却与他开了一个玩笑,他本来已过了高考的录取分数线,但因学校不理想,宁愿在辽阳市第一高级中学补习两年。1985年,他如愿以偿地考入北京的中国政法大学。


袁宝璟的一位同学回忆,在大学期间,为了挣钱,他以每万字2块钱的“计件工资制”给教授抄书稿;他以每千个5块钱的“佣金”给公司填写信封;他为了每天两毛钱的伙食补贴,从来不敢主动退出学校体育运动队。4年里,袁宝璟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时间,逢圣诞、元旦等就在学校卖点贺年卡和明信片,街边小商小贩倒腾过的东西袁宝璟都尝试过。每年放假回校,他总是带回点家乡特产在学校卖,提前赚回了回家的火车票钱。后来,他用挣来的钱买了一辆旧三轮车,开始他的“物流”业务,京城数不清有多少杂货店的油、盐、酱、醋等快速消费品都是由袁宝璟配送的。


走街串巷推销自己


读大二的袁宝璟开始推销天龙、天桥的股票。在1986年,那是一种极原始的推销方式,和卖白菜没有什么区别,就在北京崇文门、宣武门一带沿街叫卖。


在经历了苦行僧般4年的大学生活后,袁宝璟再次显示出他的韧劲和能力。那时候,大学毕业生找工作不如现在这样需要极力自荐,但袁宝璟偏偏善于推销自己。毕业前夕,他背起大书包,从长安街上的建国门开始,看准一家家大公司和银行,主动送上“自我推荐表”。中国建设银行最终接纳了这位坚韧不拔的年轻人。


在中国建设银行证券部里,袁宝璟在中国证券市场创造过几个难以企及的纪录。他曾在一天之内成交证券高达6700万元。证券界的前辈提到袁宝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1992年,袁宝璟辞去他“来之不易”的银行工作,在北京怀柔注册建昊实业发展公司,启动资金20万元。其中,10万元用来买下优质“小黑麦”专利,5万元向农民租了300亩地,再支付化肥钱、农药钱、管理费、劳务费……袁宝璟老老实实地除草,安安心心地种地,实实在在地当了半年农民。半年之后,黑小麦成熟,麦种很快占领全国市场,袁宝璟掘出第一桶金,获利200多万元。


参与首批股份制改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袁宝璟从怀柔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海外,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旅游。而他真正的行踪是去了上海。


袁宝璟在确定公司未来发展方向时,将建昊放在证券业的天平上。他凭借卖种子的钱杀入上海证券市场。他参与中国第一批企业的股份制改造,建昊先后参股的企业有三九胃泰、四川蜀都大厦等,这些企业有些当时并不为人看好,很少有人进入,但袁宝璟进入了。


高峰时,建昊实业一度是30多家上市公司的重要股东。袁宝璟的另一理财手段是买卖上市公司“壳”资源,建昊集团以1亿资金收购了比特科技60%的股权,通过重组,引入生物制药概念,行情利好后就转让脱手,一进一出,建昊集团进账5000万。证券业曾将袁宝璟戏称为“中国股票第一人”。


1994年是袁宝璟震惊海内外市场的一年。其时,国家的宏观调控已经开始,产权制度改革逐步铺开,那些严重亏损、经营不好的企业,被推入改组、兼并、拍卖等产权交易市场。他开始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和过人的资本运作手法,一口气吞下60多家企业。三年之内,建昊集团一蹿而红,袁宝璟成了远近闻名的“收购大王”。


袁宝璟有自己的办法:用51%的资金控制100%的资产,然后通过融资,延长资金链,再度出手。到1996年秋,建昊集团,资产总额已高达30个亿,负债率11%,拥有的下属企业达60多个。集团总资产扩张到33个亿。

——引自《时代周刊》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