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仅献给面对生活的挫折而依然快乐的人


时光流逝,转眼就大三了。洗脸端详着镜子里的我,一脸的憔悴,刚刚接到清的电话,催我陪她去逛街。

洗漱过后,顿时精神不少,下楼,出门。远远的便见到站在那里娇小的清。你怎么才来?清假装生气,我喜欢她生气时候的眼睛,清澈如水,又带有一丝幽怨的神情。我一笑,带而过之。清拉过我的手,向门外走去。

清和我是一所学校的,她是我见过的最女孩的小女孩,说她是小女孩,不仅因为她身材的娇小,更因她的思想十分的单纯,天真。你不开心嘛?她问我。没有啊。那你怎么总是一脸的冷漠?清的声音如孩子班动听,比较酷啊 ,我笑。她是那种很乖巧的女孩,我说什么她都会听。和清在一起的时候,她会、从始直终的抓着我的手,或者用她那双小手紧紧的握住我的两根手指,就象小孩子怕跌倒而死死的拉住父亲的手一般,而我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任凭她把我的手摆弄来 摆弄去。

很多人都说我好运,找到这样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友,这是多少青年男人的梦想。尤其是老三,他说如果他女朋友这样就好了,我常见他女友轻盈的走在前面,而后面就是老三大包小包痛并快乐着的身影。我问他,平你的条件可以换一个。老三猛戏一口烟:爱可以包容一切。

睡觉,吃饭,喝酒,上网,KTV,扑克,女朋友,大学似乎是这些事情的组合。无聊时上上网,上面什么都有。一篇篇被说是网特,愤青的文章,乱七八糟的娱乐八卦,低级的笑话图片,我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

打开QQ,一个白色的小猫头象在那里不停的闪动,我深戏一口气,我知道,那是湘。湘是我曾经的女朋友,我并不确定是否能成称她她女友,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知道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她会突然的出现,又会突然的消失,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对她的不了解,丝毫不能减少我对她的狂热,相反我对她的痴迷已经待到了某一程度。记得她问我,如果她死了,我会怎样?我说我会和你一起,我可以确定那时这是我的真心话。她仿佛看透一切,我在她的眼下,毫无隐藏。而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感觉到了她的悲哀。她的眼神,她的声音,无不透着一丝凄凉,犹如血色的夕阳,带着凄美,带着悲凉,给以震撼。而她的悲哀犹如一双充满魔力的手,牵引着我去追随。我愿意为她多付出我的所有。和她一起的日子,是那样的刻骨铭心,难以忘记。然而最后,她依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我苦苦的追寻。

我感到心跳有些加快,我的眼睛也有些模糊,被我压制多年的狂热有渐渐的露出端倪,看来在她的面前我所有的掩盖依然是不堪一击。离开网吧,外面已是黑夜,路灯散在黑色的皮衣上,反射出幽暗的青光,脚下的公路无边无尽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毕业生是繁忙的,一次次的招聘会,一次次的期盼,一次次的无奈。社会这个大机器,把所有的人变成了同一种型号,人已经丧失了自我,世界笼罩着单一的颜色。

学校要办理毕业生的户口,我和清在同一个城市,一同回家。几天后,清对我说她妈让我去作客,她说话时的眼神带有一丝羞涩。你和家里说了?我问。她点头。那天是我第一次和清发脾气,我问她为什么这样着急让家里知道?清哽咽着说我想多点时间和你一起才和家里说的。看着她天真委屈的眼睛,我心软了。的确,她没有错,错的是我,因为我的自私,我的恐惧。

我还是去的清的家,一家人围着我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不停的点头答应。吃饭的时候,清的大姐举起酒杯对我说:清不懂事,你要多帮帮她。我点头,碰杯,一杯酒一饮而进,顿时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我不得不跑到外面狂吐不止,平时我酒量并不低,今天是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回来后清的大姐笑道原来你不能喝酒,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而她的脸色却已露出不快。一直在旁边不语的清关心的问我与没有事,神情依旧天真。

几天后,清对我说大姐告诉她如果今后分手了,也不用太难过。

临回学校的前一天,老妹找我去吃饭,令我惊讶的是饭桌上的一个人,那是童。童已有些醉意,依旧是那么美丽。你还好么?她问,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意。童是我的第一个女友,她是典型的美人,她的美丽让我感到窒息,如神仙般圣洁,凡人不可轻易的靠近。和她相处的时间里,我仅仅牵过她的手,而这对我已经是最大的满足。我还好,你呢?我说,她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我门无话。

散后,老妹让我送童回家,我走在童的旁边,她走路有些摇晃,险些跌倒,我扶住了她。她有些瘫倒在我身上。我有些兴奋,过去我从来没有这样近的接触过她,她就象一块美玉,晶莹无暇,我不敢有丝毫亵渎。后来,她离我而去,我伤心不已,我曾对老妹说,只要她能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知道现在,童在我心中的位置依然没有改变,但物是人非,或许我在野没有那时的热血了。

身边的童,眉眼如丝,口中轻吐着略带酒香的气息。她的美和清不同,清如水仙般的清澈,明洁,而同则是紫罗兰般的妩媚,艳丽。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童说。我从老妹那里了解到,那时童离开我后,和别人去了另一个城市,前段时间刚刚回来,一身风尘,一身疲惫,一无所有。我似乎已经感觉到她身上的那几块烟疤。我冷笑着听着老妹的讲述,脸上却已多了两行眼泪。

神仙已落如了凡尘。

那晚,我和童躺在一张床上,我的脸甚至可以感觉到童的呼吸。你还是从前的你么?她问。我没有回答。仅仅握住了她的手。半夜,我醒来,童仍在熟睡。我轻轻的拿开了和她握在一起的手,望着童她是那样的安详,我轻道,在我心里你依然是从前的你,而我却不是从前的我了。转身悄悄的离开那里。让童在我心中去继续那美丽的童话吧。

第二天,我和清一同做在车上,窗外的景物飞快的流逝着,让人无法看清楚。清说我脸色不好,我说昨天和朋友喝多了,他让我以后少喝点。清对我的话永远是相信的,看着天真的清,我有些不忍,我和她的世界不同,她的世界是简单的,纯洁的,我不想打破她的世界,或许让她生活在她的纯真的世界里会更好。可我发现,这样,我很累。

躺在寝室的床上,随手翻开一本书,上面写着“为了那些过去了就不在回来的日子”,是我的日记,我居然写过日子,一篇篇的翻着,发现原来我曾经也是那样的简单,最后一篇已经离现在很久了,我笑,曾经拥有最美好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从此可能再也找不回那时的美好了。一切都变了。

一段时间后,我在城市的另一边实习,清要考研,继续在学校学习。我告诉她晚上不要一个人走,找一个人陪你。圣诞节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湘的电话。

我站在一个墓碑前,送上一束白色的花,碑的上面是湘的照片。电话是湘的父亲打来的。原来湘很早就患有绝症,给我打电话是湘的嘱托。我心里犹如铁锤敲击一般。她的父亲有些苍老,看着她憔悴而干涩的眼睛,的忽然觉得,那样神秘不定,那样冷若冰霜的湘原来也是个普通的女孩,也有亲人的普通人。我看过她的电话簿,在我的电话前面写着“伟琪”,我知道那就是我,曾经她就这样叫我,而我心中只有痴狂,没有在意,但终究不知道是为什么。临走的时候,湘的父亲那出来一叠文稿,告诉我这是湘生前写的一部小说。回来后,我静静的读着。我完全明白了。湘把她的一生完完全全的导演成了一个童话,而故事的主角就是她自己,她按照设计好的故事一步步的表演着,而我也是故事的一个角色,角色的名字就叫“伟琪”。她一直生活在她所构筑的故事里,一部自己表演给自己的故事。我想起了她的悲伤,她的神秘,她幽怨的眼神,我曾为她臣服,为她痴狂,为她的冷艳着魔。原来她早就看透了一切,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我。我忽然觉得她早已超脱了生死,现实中的她才是故事的角色,而真正的她仍在那个童话故事中快乐的生活。

当时我站在她的墓前,没有流泪,因为湘是强者,我没有实现随她去的诺言,但我并非恐惧,看着照片上的那双眼睛,我相信她能明白我的心,知道那里在滴血。

哪天晚上,我猛喝酒,我不需要麻痹自己,我要的只是畅快,我不记得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吐过多少次,但我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喝的那样痛快,那样疯狂,就象曾经对湘的狂热一般。我问自己,怎样才是快乐的生命,或许想象湘一样,做自己想做的,知道燃烧殆尽,不一定精彩,可也一定无悔。难道只有短暂才能出现美丽?我问清。清说你说什么啊。我笑,没什么,一个朋友找到了属于她的快乐,而这快乐是我所得不到的。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阴沉着,独自对窗坐着,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漂过我的眼睛,升腾,消失在空气中。清告诉我有一个男生陪她上晚自习,问我会不会生气。我说没关系,我让你找人陪的。她问你不担心我么?我突然感到有些失落。

清仍在学校学习,我还在这里实习,日子依旧过着。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署名为“燕”。燕,我想起来了,曾经只有迷茫的我,把所有现在看来很幼稚的苦恼与无奈告诉了一个叫燕的人,燕比我年长,她一直都在帮助我开解,象大姐姐一样的给我回信,给我指点,鼓励过我走出迷茫,我门通信很久,我非常的信任她,把她当作知己。但我依然忘记了。燕来信说很久没联系,她已经离婚了,现在的她很失落,对生活在没有信心。我觉得想笑,原来世界上并没有牢固的事情,曾经是我强大的支柱,鼓励我战胜生活的人也终于没生活所征服,世界不允许强者,一切都变了。

我回信说快乐是自己的,不会丢失。我想起了湘。

她回信说要见面么?我说好。

我来到了她的城市,见到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我门不曾见面,却感觉十分的亲切,象曾经并肩的战友,彼此间充满了信任。她长的不酸漂亮,但很有神韵,有着30岁女人特有的睿智和成熟。但眉眼中还保留着遭遇挫折的神情。她说我门好象见过面,我说对,我门一直都在见面。她喝了口酒,你变的成熟,冷漠了,她说。一切都会变的,我告诉她。她说你还相信什么?我说我什么都相信,什么都不相信。 我们相视而笑。

那夜,我们很疯狂。她给我以前所为有的感觉,我仿佛又回到了胎儿,周围包裹着暖暖的液体,无比的舒畅。象躺在摇篮里的婴儿,听着轻轻的摇篮曲,感受着母亲的爱抚,充满了安详和安全感。和湘不同,在湘那里是疯狂与激情,而在这里,却是充满了温柔和暖意,真想就这样永远不要醒来。我忽然知道我和清之间所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我回到了我的生活,燕和我不是同路人,她有她的生活,而我们就象是两条交叉的路,从远方来,再一处相遇后,又各自伸向远方,永不回来。或许在她的那个方向,就会有她所追寻的快乐。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当时躺在童的身边时,连抱住她的想法都没有。这个世界看似很大,但那并不属于我们,我们的生活只是一条条被限定好的路线,虽然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逾越那个看不见的界限。

学校要求毕业生离校,清来帮我收拾。该走的,终究会走,对么?清问,却没有抬头。我惊讶的望着她,从前的清是不回说出这样的话,我想我知道是谁让她改变的。对,我回答。那,保重吧,清说。我心中一片释然。或许我过去的做法是错误的,让她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了解她的生活,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我望着清,她的眼睛依旧是那样的清澈,纯洁,但多了一些成熟。我抱住清,带着歉意,带着祝愿。你以后会更幸福的,我说。在清的面前,我的眼睛第一次模糊了。

当晚最后一次躺在床上,我无法入睡,难道我是在怀念忘却已久的记忆?清纯的清,妩媚的统,凄美的湘还有温柔的燕,她们或许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我又何尝不是生活的过客?匆匆而过,留下的会是什么?

上初中的表弟打来电话,他说他身边的人都好虚伪,他感觉喊孤独。

我说当你懂得何谓成长,若仅仅是孤独,那简直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