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没有吃上东西了,族人们萎靡不振,年长的老者愁眉不展,平日里活泼的孩子此刻显得很安静,整个部落一片死寂。猎风一声不响地坐在突出山崖的巨石上,强健的肌肉开始传达营养匮乏的信号。夜色临了,月影洒下淡淡的光华,大地似铺了白霜,宁静而诡异。南方的战火不断向北蔓延,人类的铁蹄踏碎了一片又一片葱郁的树林,那碎了的也是族人的生命之源。几个月来,附近的森林已经被从南方战线上溃败下来的部落洗劫一空,再也找不到填肚子的东西了。

夜风如诉,轻抚着猎风的长发。他冰蓝的瞳仁在瓦蓝的天空下放射着幽幽的光芒,似极四野黑暗里狼群绿色的目光。他已经在石头上坐了一整天了,从晨光初起到夜色珊澜。此刻,部落的灯火在脚下犹若繁星点点。可在猎风眼中,这些火苗似在越燃越暗,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的。


族里的年轻猎手从山上抓回几只松鸡,大家一涌而上,可怜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松鸡没有了,连羽毛和骨头也被吞下了肚子。猎风在高处看着一切:一个族人爬在地上舔食洒在尘土中的血迹。接着,争端起了。大家操起武器互相残杀,咒骂声,孩子的哭声,铁器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首领无力阻止这场暴乱,当饥饿成为最大威胁的时候,权力的有力表达方式便是食物和直接了当的暴力。但是,首领老了,当他奔走于冲突者之间,他们对他的咆哮置之不理,甚至将他推向一边。猎风想首领的确老了。

猎风想是时候了,他冷漠的站起身,漫不经心的抓起身边的枪-----一杆极为普通的枪,枪尖暗淡无华,枪身泛着阴森的气息.他想若再不出现一个强有力的领袖,部族很快便会灭亡."嗖!"一声尖锐的鸣奏响起,一个正举刀准备砍向倒地的对手的年轻半兽人惊讶的回过头去,当他看清即将的威胁时,本能的想要作出一个侧卧的动作闪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枪尖在他的眼中越来越大.人们看见一支长枪从他的前额射入,贯穿整个头颅,枪尖带着惯性拖着枪身透过死者的脑袋唰的一声扎进他身后的树干里.沿着它飞行的路线,一条血迹均匀的洒在扑满尘土的地面上.

一群年轻的武士将他围在中央,面对着部族最强壮的人,正对着猎风的半兽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猎风看一眼老迈的领袖,他同情这个虚弱的老人,但他明白,部落要存在,族人要生存下去,操纵生死的权利就必须把握在真正的强者手中.他的长枪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在年轻的半兽人中间抖出一条黑色的灵蛇,枪尖所及,骨肉具裂.面对着5具尸体,族人终于放下武器,俯首称臣.

猎风从首领手中一把夺过权杖,从容地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向落日余辉笼罩下的祭坛.



黑风部落在三个月内扫荡了周围的同胞,猎风将此前各自为战的半兽人全部置于自己的控制下.连接成一条战线横在即将到来的人类入侵者面前.帝国北方军团由边境出发向北推进了500公里,透过连绵的群山,人类战士们已经能够看见半兽人部落淡淡的炊烟了.低级贵族出身的科曼元帅知道这便是敌人最后的防御了,只要突破了这道防线,世界上便不会再有半兽人这个种族了

猎风持枪屹立山颠,观察着山下人类军队的阵地.他无心去理会那些没见过的古怪玩意儿.身后是最后一块林地了,隔着狭窄的平原便是北海.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一想到波涛汹涌的洋面, 猎风就心惊肉跳---神的庇护可从未到达那里啊!

战斗终于打响了,面对人类重骑兵的冲击,半兽人损失惨重.戴着牛角头盔的帝国佣兵强悍无比,他们手中的铁锤一锤一锤地砸向被饥饿折磨的骨瘦如柴的半兽人,不时传出头骨碎裂的脆响.一波进攻被击退了,猎风死神一般站在阵地前,脚下横七树八的躺着一片人类尸体.可是,一转眼,他们又排着整齐的队列汹涌而来,如波涛一般漫无尽头.眼前的阵地已经支离破碎,穿着盔甲的人类战士正从缺口向半兽人最后的家园入侵.一队长枪兵绕过战场,向半兽人部落包抄,枪尖在午后的 阳光下闪闪发光.猎风知道这场败局已定,无可挽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族人最后的血脉,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科曼元帅心满意足的站在了望楼里视察战场,帝国军已经完成先期突破,开始向纵深发展,不出三日,半兽人这个名词就会成为历史的代号.望着人类部队井然有序地踏着半兽人的尸体向前推进,元帅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突然,东面的部队里一阵混乱,一名持枪的年轻异族武士上挑下刺,居然在这支精锐骑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仅接着,一队半兽人紧跟着他的脚步,径直向人类军营冲来。身经百战的科曼元帅当然明白他们的意图。

“看来它们确实变得灵光些了”元帅漫不经心的对身边的副官说:“不过终究只是一群畜生而已,叫来希尔将军去宰了那个拿枪的,必要的时候叫弓箭兵射死他。”说着走下了了望楼,回到他的帐里例行午休。

猎风一枪刺倒一名重装骑兵,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上抽回武器便看见一名持刀的骑兵飞身而来,转眼就冲到了身前。猎风一个侧卧,闪过他重重斩下的刀,急忙回身拔出长枪。诺腮胡子的人类骑兵顺势一刀斩下一名半兽人武士的头,从容不迫地把它挂在腰间,然后勒马转身正对着猎风。猎风已经把长枪稳稳的握在了手中,冷漠的看一眼那具还在徒劳挣扎的无头尸体,用冰一样的眼神逼视着眼前的凶手。大胡子抬头,发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嘲笑他有理由相信这个畜生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刀下鬼。

战马风擎电驰的冲向猎风,马背上人类战士巨大的战刀已经高高举起。半兽人犹如雕塑般纹丝不动。近了,更近了。突然,猎风腾空而起,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长枪带着哀鸣从骑兵的前胸进入,刺穿了他的战甲,透过胸膛后一头扎进战马的后背,强有力的枪尖洞穿整匹马将骑士和战马同时钉在地上。然后,借着惯性将其一分为二。这名骁勇的帝国将军落了个极不好看的下场.

猎风正要拔出长枪,一片箭雨将他罩住。最后的一瞬,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悲哀。猎风沉重地磕上双眼,此前,他用最后一死力气向众神祈祷克诺维能带领残余的族人逃出魔爪。


半个月后,阿尔卑斯山北麓,阿奇亚要塞。

凯旋而归帝国北方军团队形井然地穿过狭窄的山道,旌旗在霞光的照耀下艳丽无比。科曼元帅勒马立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颇感自豪地审视着自己的队伍。视线越过持刀的先头骑兵,一队轻装骑兵缓缓前行,每一匹马后都牵着5,6个刺身裸体的蛮族战俘。他说得没错,大地上从此再没有可以自由自在,给他找麻烦的半兽人了。扫平北方的丰功伟绩让他心满意足,回到罗马他就要请求皇帝将这片肥沃的土地赏赐给他做为封地!

前往高卢镇压叛乱的西线方面军可不那么走运,铩羽而归的阿拉维茨元帅又羡又嫉地大量着同僚的战利品,象不名一文的穷汉紧盯着邻家的百万巨款。

“科曼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这帮畜生啊?”阿拉维茨献媚地问道。

“一群无用的东西,”科曼漫不经心的说:“他们至多活到明天日出前,我可没耐心拖着他们慢吞吞的赶路了。”

“既然如此,大人何不将它们卖给我?我南方的种植园极需要这样强壮的畜生呢。”

“呵呵,大人算盘打得倒精。只是,”科曼元帅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那边笼子里那个半死的怪物,你得付出三倍普通奴隶的价钱。”

“开什么玩笑,科曼大人你是存心耍我吧?”阿拉维茨走过去仔细的看了奄奄一息的猎风,怎么也瞧不出它能顶三个强壮的奴隶。

“要知道,就是这个畜生一枪要了来希尔的命...”

“等等,你说的是希曼家的小儿子,那个擅长使刀的魔鬼?这怎么可能?我见过那家伙,那可真是个魔鬼呀。”阿拉维茨惊讶的说。

“不但如此,它还一口气报销了我几十名骑兵,那都是我花大价钱雇来的宝贝呢。”科曼元帅狠狠地说。

“那好吧,成交!”阿拉维茨犹豫了一阵,终于下了决心。

“...我部与半兽人在艾拉山口遭遇,卑职率领西线方面军全力作战,全歼敌人,俘获敌人4100名。即日起程回国...”深夜,阿拉维茨在帝国战报上写道。这个在战术上十分平庸的贵族子弟,却是个非常精于权谋的阴谋家。此刻,他坐在帐中,对自己耍的小聪明喜形于色。不过想到付出的钱,便在心中爬过一丝不快。


一个月后,帝国南方,阿拉维茨封地。

猎风懒懒地躺在地上,任皮鞭抽打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偶尔抬头冷漠的看一眼气急败坏的施暴者。那家伙已经被他逼得快疯了。无论多严酷的刑罚,对这个畜生一点用处也没有。

士兵狠狠地把皮鞭扔在地上,去拿墙边的刀,他实在忍无可忍了。猎风冷漠而傲慢地看着他,猎风想,若不是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他能象杀死一只蚂蚁一样很轻易地拧断这个讨厌人

类的脖子。

阿拉维茨在最后一刻救了猎风的命。当士兵举起达刀时,他的耳畔响起一声惊雷般的咆哮:“住手!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为他付了多少钱吗?如果把你卖了,还不能买下他的一只脚呢。阿拉维茨的小气是出了名的,因为这个得罪主子可不怎么明智。士兵吓得赶紧躲到一边。

“今天元老大人要来,我要请他看场好戏。呆会儿把这个奴隶带到角斗场,另外再挑十个强壮的奴隶。”阿拉维茨吩咐道:“记着,把他们给我喂饱点,我可不想在元老面前丢脸。”

“遵命,大人!”士兵如获大赦。


猎风静静地站在角斗场中央,脚下一片狼籍。虽然手中没有他擅长的长枪,仍不不能阻止他轻易的杀死那些让他痛恨的人类转眼,九个强壮的男人,变成了九具死尸,横七树八地躺在地上.

元老和阿拉维茨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个长着一双冰蓝眼睛的混求真是太可怕了。没有怒吼,没有威胁,一击之下便要了对手的命,它简直是专为杀人而生的。

“看看下一幕吧,元老大人,畜生对畜生。”阿拉维茨献媚地说。

猎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对面的居然是他失散多年的父亲。而对方似乎已经认不出他来了,发出一声怒吼,接着便举起斧子向他劈来。猎风没有闪避,只是本能的举起手中的刀挡了一下。他想不到父亲会真的和他作战,斧子的力量太大了,将他的刀震向一旁,锐利的锋芒紧贴着他的身体,在他刺裸的胸膛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猩红的血正从那道细长的裂缝中涌出。

第二波攻击来临时,猎风完全放弃了抵抗,他冷冷的盯着越来越进的斧子,心中蔓延起一阵悲哀。“哗”斧子搽着肩膀在他的左臂切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一根大血管破裂了,血线刷地喷出老远。“杀死它!”元老大人兴奋地将握拳的拇指朝下,他看到这头杀人如草的畜生死去的样子。桌子的另一面则是气急败坏的阿拉维茨元帅,如果这个老家伙杀死了这个怪物,就等于一口气报销了他十二个奴隶。

“杀死它!杀死它!!杀死它!!!”人们跟着元老狂热的吼叫。老半兽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血流如柱的猎风,愤怒的咬紧了牙。“杀死它!杀死它!!杀死它!!!”老半兽人一步步走向猎风,它举起负载就要劈下去。人们满怀期待地等着欣赏最刺激的一幕。突然,半兽人转身劈开栅栏,迅速砍倒两名守卫。斧子犁过战甲发出一声脆响,前来阻拦的一名近卫军士兵被一分为二.“放箭!快放箭!”阿拉维茨惊慌失措,毕竟那畜生离他们不到20米了,这段距离对于这样的畜生来说,太危险了。此刻,他斗胆亮出宝剑,站在元老身前。“放箭!”在他第三次下蛋命令的时候,第一,二轮弓箭兵已经执行完毕,半兽人早已被射成了刺猬,可是他仍然喘着粗气向前奔跑。

三轮箭射完之后,猎风嗖地从地上弹起,他是为战斗而生的现在是战斗的时候了。父亲的血为他换取了时间向敌人发起致命一击。人类都把目光集中在冲出牢笼的老半兽人,角斗场已经由刚才的焦点变成了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猎风从死去的守卫身边拿起一支长枪,奋力向前冲去。他希望能救下父亲,带他一起逃出去。

然而,却只赶上为他送葬。近卫军的铁锤砸碎了他的脑袋,碎骨和血花散向天空,继而慢慢的落在地上,仿佛下了一阵赤色的雨。猎风呆住了,往事隐约在那片猩红的雾中涌现,他想起那年冬天,父亲背着他翻过雪山在一片接并的湖面抓鱼,父亲用毛茸茸的手轻轻抚摩他冻得通红的脸;想起北方那绿油油的山脉,那蔚蓝的天空,族人恬静的生活着。可是,贪婪的人类毁了一切。猎风发出一声长啸,凄厉而恐怖;他眼中闪着死神一样幽蓝,阴森的光芒。

士兵们开始退却,这个满身鲜血的怪物太可怕了。与他遭遇的士兵感觉是羊群在和狮子战斗,徒送性命而已;而残余的几名弓箭兵也被这个魔鬼惊呆了,发抖的手射出的箭大失准头。阿拉维茨带领近卫军掩护元老离开了角斗场,外面,士兵正源源不断地向里面涌来。“嗖”一支羽箭射中了猎风的左肩,他迅速拔下它,向敌人掷去,刚刚得手的偷袭者一头从高处栽了下来。新到的士兵们只是在他的身后和两侧挤作一团,傻子都知道正面交战

会被这魔鬼刺成筛子。

杀开一条通道,猎风向前飞奔,他要找到刚才那个肥头大耳的人类,就是他杀死了父亲。猎风想一定要挖出他的心脏,献给父亲和上天诸神。他的脸上浮出一丝残酷的笑,为什么扎死人类会有这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呢。


阿拉维茨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这名奴隶的实力,否则他绝不敢只是象征性地在家属居住的花园里部署十名轻步兵。对于猎风来说,他们和十具面人没多大差别。猎风冲了进去,春天的花园里芬芳四溢。一丛淡淡的山百合后面竟然躲着个蓝眼睛的小不点儿,正用水井般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满身是血的猎风。

人类!这个念头闪电般的从猎风脑中滑过,他握紧铁枪,死死地盯着她。神告诉族人,不能与女人和孩子作战。猎风是神的战士,猎风不能杀这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小姑娘,否则,他会受到神的惩罚。孩子势无忌惮地爬到他的脚下,伸出一只小手,有些吃力地折下一支百合花伸向他。猎风弯腰接过她的礼物,猎风看见小家伙露出一个无邪的笑。猎风有些惊讶,他心目中的人类总是穷凶极恶的,凶残成性的,怎么会有这样咯咯笑的惹人疼爱的小东西呢?

一只蜜蜂缨缨嗡嗡地在猎风眼前飞来飞去,他忍不住把铁枪放在一边去拍它。小姑娘笑得更欢了。猎风读出其中微微的嘲弄奇怪的是他并不恼怒,反而觉得有些惬意。此刻,他忘了面对的是一个意识中可怕的族类--人类。

从后面赶来的士兵们奇怪的看着高大的半兽人蹲在地上,铁枪被他仍在脚边。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弓箭兵们瞄了又瞄,终于把三支要命的箭射进了它的要害。

“将这个畜生的有剁下来,挂在城楼上,把他的身体剁碎喂狗!”匆匆赶来的阿拉维茨愤怒地吼道。这时,劫后余生的女儿安尼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便去抱她。没想到,她张开小嘴,狠狠地咬在了父亲的手上。看着元帅铁青的脸,一旁的副官不知说什么是好。便和别人一起,心满意足地等着看猎风粉身碎骨。然而,士兵们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能把那支百合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于是只得把它和这个异族战神一起剁碎。

猎风死了,他最后的记忆是蔚蓝的天空和小女孩灿烂的笑。

当天夜里,一只狗吃到了一块含有百合香味的肉,它不可思意地耸耸鼻子,然后仰起头,对着北方的天空发出一声狼一般凄厉的吼叫。


二十年后,帝国都城,皇宫。

“报告皇帝陛下,北方前线战报。北方军团科曼元帅业已阵亡,蛮族部队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目前正在边境地带重新集结。一名大臣跪在地上,平静地说道。

“住嘴!这些事不用向我报告,直接叫科曼处置就是了,我说了多少遍?...你说谁已经死了?”皇帝心不在焉地问道。

“启奏陛下,每日死人无数,不知陛下指谁?”

“混帐东西!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北方,什么蛮族的吗?科曼呢?他死哪里去了?半兽人不是已经消灭了吗?哪里来的蛮族?"

“启奏陛下,科曼元帅确实已经死了。半兽人在边境集结,也是事实。”大臣有些不崤地说。

皇帝则被这惊人的消息震得合不上嘴,反复念叨着,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三个月后,蛮族重骑兵出现在帝国都城外。他们的首领叫做克诺维。当晚,皇帝在宫中自缢身亡。他的遗言是:你们看啊,一颗多么明亮的星星就要坠落了;一个多么天才的演员就要死去了

次日,帝国近卫军在蛮族间谍的策动下全体投降,帝国就此灭亡。这天,大雪分飞,天空色沉如铅,蛮族首领克诺维身穿刚刚从宫中掠来的衣服度来度去,显得很不自在。

敌人攻入她的寝宫之时,帝国皇后安尼.阿拉维茨拔出短剑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用生命捍卫了尊严。以至于帝国公民在蛮族蹂躏之下仍然久久怀念这位美丽,坚强的女人。


历史

直到蛮族的统治结束许多年以后,新皇即位时在宫中一片长满百合的花园里挖到了属于前皇后安尼.阿尔维茨的笔记本,其中记载了她十六岁到死前一天的所有经历。关于帝国的灭亡,她写道:很多年前,当我还是个孩子,我就从父亲沾满异族鲜血的手上看到了帝国的今天。神造了万物,叫我们共享这个世界。可是,人类却太过自大,太过贪婪,以至于毁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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