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罪】



她轻轻的把自己的BOLT-DRIVER伸出伪装布外,她把自己的眼睛靠到瞄准镜上,小心翼翼的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她知道,在这里,她还算是安全的,周围的活着的东西,就只有几只爬在一条已经腐烂了的断裂大腿上进行晚餐的肥硕的老鼠。不过她并不担心,在自己撒了催泪瓦斯粉以后,这些灰忽忽也粘忽忽的小东西是不会靠近这边的,虽然,她这小小的狙击阵地其实是用更多的尸体垒成的,其实正确的说,她的阵地就是在一个遗尸坑里。


所有的人都死了,她不知道是否还有友军在附近,不过,不时响起的枪声,似乎也在提醒她,这个地区的战争还在进行着。


终于,她看到了自己的目标:“2点种方向,目标3名,MAX(注:Mechanized Assault Exo-Suit,机械装甲)一台,无风。”她心中默念着观察数据,一边调整枪瞄。


一切准备就绪后,瞄准镜的准心圈住了一个灰色头盔。“宽恕你……”她心中默念着。她觉得自己手中的BOLT-DRIVER温柔的震荡了一下,瞄准镜中的头盔就消失不见了。


开枪,击毙!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推动枪机闭锁枪膛,瞄准,开枪,击毙!拉动枪栓……这一整套动作,在这些日子里,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很快,那三个身子就这样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她知道,自己该撤了。


自己手中的BOLT-DRIVER是对付不了MAX这种步兵中的坦克的。在她退出自己的狙击阵地不到五分钟,炮火把那附近变成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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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温暖的液体激射出来,瞬间流满了他握着刀柄的手,他看着这个被自己捂住嘴的目标,看着他的睁大着的,看着自己的眼睛里的瞳孔扩散开来。他回过头去,另外一个目标也只能稍微的抽搐两下了,她手中的钢丝几乎把那个目标的头整个勒断下来。


几乎不用去确认,他就知道,自己的目标是活不了,这一刀很精准的刺穿了这个可怜人的肺叶。


他放下自己手中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单手端着PULSAR-73短突入步枪,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从那个死去的人的身体里拔出自己的军刀,他把刀身在对方的军装上蹭了蹭,心中默念着:“宽恕你……”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他把刀子插回刀套,他明白,这里,清场了。


她把钢丝从那脖子上收回来,她看了一眼外面,整个夜空被炮火染得通红,绚丽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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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撒旦问一个在地狱受苦了一百个世纪的人:“可怜的人类,你还要受多少年的苦?”


那个痛苦的人回答:“上帝说,还有100个世纪。”


撒旦又问:“你是犯了什么罪吗?”


痛苦的人回答:“万恶的魔鬼之王啊,我什么都没有干!”


撒旦怀疑的看着这个人,说:“我不相信,什么都没干……那老东西会判你痛苦300个世纪而不是200!”


那个痛苦的人问撒旦:“那么,您呢?您又为了什么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呢?”


撒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倒霉的是……我也什么都没干!”




正文 【1 永望驿站】


永望驿站,处于死亡沙漠的边缘,三个国家的交界处。

这个驿站,,据说是上次大战的遗留物之一,不过,也有人说,这个驿站,其实在上上次大战就已经存在了。还有人说,这个驿站甚至是和这个沙漠一同产生的。


可是无论说法如何,这个驿站就存在在沙漠的边缘。无论从尾也好,还是从滑也好,甚至从枚,只要想进入沙漠,就必须得从这个驿站经过。同样的,如果从沙漠出来,要进入沙漠这边的任何一个国家,也必须经过这个驿站。


永望驿站,就成为了沙漠边缘,补给的最后地点。


也正因为这里是进入沙漠的唯一通道,各个国家的窃贼,逃犯,等等等等,慢慢的在这里聚集起来。永望驿站,也就慢慢的变成不再是一个驿站,现在的永望驿站,已经是汇集了沙漠边三大国家三教九流的城市,甚至可以说是罪恶的城市。


但是,无论规模扩展了多少,永望驿站依旧是叫做永望驿站。


这是因为永望驿站的管理者是这样说的:“无论要出沙漠,还是要进沙漠,总会有人在这里望着进沙漠或者出沙漠的方向的!”所以,永望驿站就一直叫做永望驿站了。


这一天,永望驿站又迎来新的客人。


沙漠的沙尘暴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一般,在永望驿站面对沙漠的方向,几个护兵在风沙中低声的抱怨着护兵队的值班表,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同僚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喝着姆克酒呢,而他们,也只有无可奈何的在这里品尝着这个沙漠最著名的沙尘暴的滋味。


所谓的护兵队,其实是永望驿站的城市护卫雇佣兵组织。永望驿站,是一个真正的三不管地带。不仅仅是更远的国家,就连最临近沙漠的三个国家,都无法把自己的秩序,法律等等等等东西在这个城市推广,当然,这就更不包括这三个国家所派驻的官员了。或许,这也跟这个城市中的人们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士有重大的关系。永望驿站,似乎欢迎除了法律,秩序以外的任何东西。不过,这或许也只是相对而言,也许不欢迎的法律秩序仅仅指外来的,因为这个城市其实是有自己的秩序和法律的,而且,在永望驿站存在的那么多年中,这些秩序似乎是极端适合来到这个城市的人们的。


而其他的国家,也因为种种为人知,或者不为人知的原因放任了这些现象的存在。


而作为一个城市,城市里的居住的人们又是这种或者那种德行的,那么,一些必备的防卫手段还是需要的,而构成这些防卫手段的基本构成,就是这些所谓的护兵队。护兵队,其实是又逃亡到这个城市的罪犯等组成,基本都是一些实力非凡的人。护兵队所开出的条件其实并不丰厚,但是仅仅一条,就足够吸引护兵队里的所有的人。


“以滑,尾,枚,底,珐,郢,斐七国同永望驿站城邦联合声明:凡加入永望驿站城邦护兵队,并克尽职守者,将以以上八方共同签署证明,给予护兵者特赦,加入永望城邦护兵队以前所犯任何罪行,以以上八方共同证明免罪。”


当然,与此相对的:


“护兵必须为永望驿站城邦服务65年,凡擅自脱离者,将以以上八方共同通缉追杀。”


“这就是永望驿站么?”永望驿站的新客人看着这座沙漠边缘的城市这样的说着。其实,她知道自己无论是体力还是装备上都已经到达极限了。现在的她,从刚才开始觉得自己的五式头盔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和温度调节系统有些问题了,而且,背囊里食水,食物,弹药,药品都已经到极限了。经过了几个月在这个死亡沙漠里的生死挣扎,她的确快支持不住了,更何况,她的背后,还有不明数量的敌人。事实上,虽然她走过来的方向只是沙漠最太平的边缘地带,但是,她这样的菜鸟能够活下来也的确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无论从哪方面想,她都需要尽快的进入永望驿站。


于是,新来客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蹒跚着向生机的城市走去。


“欢迎您的光临,在这里将展开您新的一天。”刚才还满嘴零碎抱怨的守门护兵们立即就象立即换了一个人似的,居然如同绅士一般彬彬有礼起来。毕竟这也是护兵队规定:“对驿站的客人要尽可能的保持礼节。”虽然护兵们大都讨厌这个规定,但是为了那个免罪证明以及能够在这个城市比起普通人相对要生活的好些,他们终究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个护兵的身份。


“那么,请问,小姐是第一次来到永望驿站么?”领头的护兵向前一步,问道。虽然穿越沙漠而来的人们头上都带着全封闭式的沙漠作战头盔,可是护兵们,在没有成为护兵之前,每个人的经验就已经足够丰富,就算没有看到容貌,依旧能够从体型,身高等方面看出性别来。


“报告红狗,目标已经进入永望驿站,重复,目标已经进入永望义战。”


从离护兵们1000多米的一个沙丘里,豁然爬着几个人,其中的一个,正用着狙击枪上的大倍率瞄准镜仔细的观察着永望驿站的门口。


如果有人在附近看到这些人的话,那些人的装备绝对能让所有经历过杀戮场的人冒一身冷汗。


“阿尔共和国标准制强化隔热护甲。“


“转轮型高速射击步枪。”


以及号称最有杀伤力的反步兵武器:“阿尔共和国标准制迷你机枪。”


而他们相互的位置,分明就构筑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防御阵地。


从这些人的动作来看,绝对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职业军人。“阿尔共和国的特殊部队”,想起这些会走路的人型杀戮兵器的霍霍战果,无论曾经是多么穷凶极恶的人,都感觉从心底冒上来了那么一股子凉气。


护兵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就在1公里开外,一些人类制造出来的致命武器正对着他们。他们依旧按照惯例,给自己新来的客人讲解着城邦一些基本的法律。他们全然不知道,其实,城邦的客人几乎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严格的说起来,其实,这个客人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在朦胧中,她似乎听到自己身后的永望驿站的护兵们对自己大声的说了些什么,但是,她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听到。


一步……两步……终于,她的脚终于踏进了永望驿站的大门。


于是整个永望驿站就映入了她的眼眶。虽然在外面,沙漠的沙尘暴强劲到不带全封闭式沙漠头盔就无法呼吸的地步,可是在城里,由于在永望驿站的修建过程中,在城镇周围一圈都修筑了高大的围墙,因此,在永望驿站内,风沙并不是很大。


“呼……”


她明显听见自己是舒了一口气,就连眼前的一切都似乎鲜亮了起来。


在永望驿站面向沙漠的大门旁边,就是一间酒吧。不大,也就一间小小的木制的屋子。由于接近大门,再加上时间的长久,屋墙上都或多或少的遗留着风沙侵蚀的痕迹。当然,在这些墙上,还胡乱的贴着诸如布告,通缉等东西,反正,这个酒吧看起来,就如同一般的边城酒吧。


但是,这么一个普通的酒吧,在旅客的眼里,它却象天堂一样可爱。因为,就在意识回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就决的自己的喉咙如火一般燃烧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在头盔下的嘴唇如同石化了一般,在那条条干裂的裂缝中,她只清晰的听到一个字。


“水……”






四非

【2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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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哑”,木门发着令人牙酸的声音。


“喂,我说,老黑,你这酒吧的破门也该换一换了。”立即有人对这声音抱怨起来。


推门进来的人个子不高,可是每一个客人立即从那微微摇晃着的身子看出,这一定又是一个刚才那该死的沙漠活着出来的旅客。毕竟,这些情况,他们实在见识得太多了。


酒吧的老板吧台后默默的擦着杯子,对新来的客人以及早来的客人对自己酒把的抱怨似乎默不关心。


新来的客人似乎已经没有足够的走到更远桌子旁,她摇晃着,几乎是完全靠着墙边挪到到了门边一张椅子上。


“欢迎光临!”虽然酒吧的主人没有任何表示,但是这就并不代表酒吧方面没有欢迎的准备,伴随着一阵清脆的“丁零”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这样的问着。迎接客人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11,12岁的小女孩,一头黑色的,如同丝绸一般光亮的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皮肤却是出人意料之外的白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外面风沙的侵蚀,在配上她的穿着,使得这小人儿顿时看起来如同白玉雕刻而成一般。这可使得令人有点惊异,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干燥而又恶劣的地方,居然会有这样如雪一般的可爱精灵。


可是客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女孩儿用她那碧蓝得如同传说中远离沙漠,世界上最美丽的湖泊吕周一样的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客人。虽然她的年纪还小,可是她在这个酒吧帮手已经很有些日子了,她还是能大致猜出,自己眼前的客人究竟是怎么了。


于是,她垫起脚尖,伸出自己的小手在客人的头盔上摸索着,虽然各个国家,各种类型的沙漠头盔式样不同,但是,很快的,女孩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就把那东西按了下去。


顿时,那头盔就发出了“兹”的一声长长的喷气声。女孩有些吃力的把头盔从它的主人头上除了下来。然后,整个酒吧就象突然明亮了许多一样,取下头盔以后,从里面首先倾泄出来的,是那如同波涛一般的金色卷发,这些金色的波浪明显并因为这么长时间在沙漠里长途跋涉而黯然失色。


头盔里的人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其实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头盔里的一切系统就完全的失灵了,可是,她却似乎连拿下这个可能把她闷死的头盔拿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者说,现在她的身体意识里,就仅仅剩下了一个字:“水”!


她的愿望很快的就被满足了,一杯满满的水很快就被端到了她的面前。


于是,疲劳的身体似乎在瞬间又充满力量,她飞快的抢过那杯子,大口的喝了起来。


女孩心痛的看着从客人嘴边洒漏出来的水。要知道,在沙漠,水贵比黄金。,仅仅是这个客人喝的这杯水,就已经是她一天的水配给量。


客人完全不知道女孩的心疼。她放下了那已经滴水不剩的杯子,然后一动不动的,似乎在细细品味着那水的味道,以及……一种活过来的甘美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几乎就要这样在这种感觉中睡去。


不过,一个甜美的声音又把她开始模糊的意识拉了回来。


“小姐,请问您还需要什么?”


伴随着着声音的,还有一阵清脆动听的“丁零”声。


她这才注意,原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回过神来的她,开始打量着自己下意识进来的地方。这实在是一个很小的酒吧,在整个大厅里稀稀拉拉的摆放着七八张桌子,在正中央的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吧台。吧台后面的酒柜里同样是稀稀拉拉的摆放着几个酒瓶,注意,只是酒瓶而已。酒这种东西,在这个地方可是价比钻石的。当然,她并不知道,这里明知虽然叫做酒吧,其实,也就只有水可以卖而已。那七八张桌子旁更是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客人。这些客人大都穿着沙漠地区专用的隔热服和隔热斗篷。在他们的身边,都放着诸如突击步枪,大口径手枪等等的武器。不过,就算没有这些杀人工具。他们脸上足够多的伤疤以及满脸的彪悍就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特征:“绝非善类!”


如果说这个酒吧真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话。那么,大概就是老板和这个正在做侍应生工作的女孩了吧!


那正在吧台老板,其实长相相当的英俊,刚毅方正的面容,配上他短短的头发,充分显示出男性成熟以及魅力,当然,这仅仅是指他的相貌,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老板的体积……他,实在是太大了!虽然酒吧的把太的确不大,可是却实在足够两个成年男子在里面适当的活动。而老板在里面一站,,人们立刻就觉得那点可怜的空间完全的被塞满了。甚至还在为那擦杯的巨人感到委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才能“塞”进那么小的地方的。而那些拿在普通人手里并不觉得太小的啤酒杯,在他的手里就如同袖珍玩具一样。看着老板的那双巨手,实在不能不令人怀疑,他究竟是如何把自己手里的这些小小的杯子擦得一尘不染的。光是看他那两臂上鼓囔囔,几乎就要撑爆衣服的肌肉,就另人担心他要是一不小心多用了那么一点点力,就会把这些可怜的杯子捏碎。


另外一个,当然就是这个可爱的侍应生了。无论从哪方面说,对比起这个酒吧的客人,老板也就不显得太过怪异,倒是这小小的人儿,在这些凶神恶煞的客人间如鸟儿一样,不停的把客人所要的水端送上来。而且,异常难得,这些明显看起来都是危险分子的客人们,居然也会对这个小可爱露出那么一丝其实看起来不是很友善的笑容,或许,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小女孩在,这个破酒吧才能撑到今天而不至于破产吧。


而客人,也不再想在把这个其实并没有太多可以打量的酒吧打量下去了。而且,自己面前的这个可爱的女孩还在等着自己的答复。


于是她想了想:“请问,这附近有旅馆吗?”她实在是太疲倦了,疲倦到饥饿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的地步。


“有啊!”甜美的回答顿时让她心情一振。


“我们这里,就是整个永望驿站唯一的酒吧和旅馆哦!”女孩甜甜的笑着:“小姐,你是要住下吗?”


金发客人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再换家旅馆了,更何况,自己这里就是这个有名的永望驿站唯一的旅馆呢。


虽然眼前的人没有任何的表示,可是女孩意识到她其实同意了。


她高兴的回过头去:“黑叔叔,生意上门了。”她兴冲冲的往吧台那边叫了一声。那个巨人默默的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小的铃铛摇了摇。


“吱呀”,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金发的客人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吧台的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门,不过,由于这么“醒目”的老板的存在,使得任何人都不会去注意这个门的存在罢了。


从门里,走出一个穿着和金发客人旁边的侍应生一模一样服饰的女孩,只不过,她的年纪显然比较大,看上去是17,18岁的样子。这个女孩留着一头长长的棕发,个子中等,但是她似乎脸上受了伤,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几乎缠住了她的整个脸庞,令人一时间无法看出她的长相。


就在这个时候,酒把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金发客人身边的小女孩立即发出了欣喜的叫声:“醒!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