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培根《论求知》的史性感悟

培根在他的名作《论求知》中说:“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聪慧……”,故可知:史主智性,而诗主慧性。何以如是说呢?史乃时空之流转中,留下之印象存在,其人迹过往,皆有人之性情所流淌,亦有人之运思所转动,过往之哲人、学人、下里巴人……皆积累其所流转之一切经验,皆以积累其所应对一切之奇思妙法,而后人入前人之故辙,宛若置己身历千万之社会生活境界,体万般奇思妙想于一心,感同或而身受,故能润己之智性也。智之所出,则如利刃切割乱麻,挥而可释心结,又若黑夜之明灯,照则万物明朗。诗主慧性,则诗之所出,皆关乎心性,心思明澈,则如潭清映影,月朗风清;又若雨露甘霖,化则润泽万物,则心机活跃,故聪慧敏捷。


今人谓读书之人为“知识分子”,而观新儒家徐、牟之文章,多有命以“智识分子”。在古代“知”虽同于“智”,然今人之理解却不同。今人知之组词常为“知道”“知识”,而智则为“智慧”、“理智”,于是二者于现今之涵义昭然矣。知识分子皆以物质平面之对象为主体,重在一个“记忆”,远离智慧之“智”而使生命向外向下降落,故牟宗三谓等同于积累“钱财”,此类者乾嘉考据学派为之代表,今人谓之“学术”;智识分子,则能入于繁复芜杂之境遇,虽东南西北有迷雾所困,皆能启明星照于东方,虽常如风来云去,难留清晰之踪迹,然情理当下即已明了,今人别谓之“思想”。故“读史使人明智”之说,非明知识之故事,而明智性之精神也。千古之上,则太史公“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者有此智性之识,千古之下,则若王夫之《读通鉴论》,有此“智性”之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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