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鸭子的自白——绝对的真实(上)转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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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个鸭子的自白——绝对的真实(上)转摘

冲凉房里弥漫着蒸汽。

我喜欢冲凉。(在老家我们叫“洗澡”。)而且,一冲就是一个多钟头。

我喜欢微烫的清水流过我的全身——冲去我身上的酒气,香水味,还有一切的污垢,

包括我灵魂里的肮脏……

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我的身体是干净的,我的灵魂是清白的,就象唐古拉山上流

出的涓涓细流,那么的纯洁……。

世界其实很大,而我的世界却已经被挤压得只剩下这个四壁挂满春宫图,地上到处

是用过的安全套的浴室。还好,毕竟我还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毕竟我还有一个

可以肆意哭泣的空间……

这个习惯已经养成有一年多了,自从我隐藏起自己的真名实姓,加入这一行。行内

人都叫我阿亮,而在社会上,我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鸭子。

洗完澡的时间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我可以不用上妆,不用抹香水,不用往头

上涂ZHE LI膏。我甚至可以全裸着站在我窗前欣赏窗外的明媚阳光。而这样的机会对我

来说已经不多了……

当2000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那时候我的

怀里还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虽然那之前我还对她说我爱你。

那岂是新年的钟声,于我来说,那是我的丧种,是我追寻死神的脚步声……

我已经厌倦了这灯红酒绿的虚假的欢乐场,虽然其间的人们看起来都很快乐——其

实,大家都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而真的东西就只剩下钱了。

昨天,我的客人和我做完爱后给了我三皮(三千块),然后很厌倦地叫我滚。类似

的事情已经太多了。那些贱货性欲都很强,在你没有满足她们之前,会对你“发嚎”,

象母狗一样;会把你捧为白马王子;而一旦她们得到满足后,只会扔给你一把钞票,然

后很欣赏地看着你从地上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拾起来。

每次我都觉得我拾起来的是我已在飘散而聚不拢的灵魂……

可是,昨天我没有向往常一样的“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拾起来”,我只是往地上的钱

啐了一口唾沫,漫不经心地告诉她:“请尊重人!”然后离开,将她的嘲笑声甩在背

后……

我知道她为什么笑——一个鸭子是没有权利要求尊严的。

要尊严干嘛还来做这一行……

所以,我感觉我的生命可能就要走到了尽头。因为,一个“鸭子”居然开始要起

“尊严”来了。

一个“鸭子”在感觉到羞辱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死亡了……

人生里总是充满了不可预料的契机,就如大街上的十字路口,拐错一个弯,你的整

个轨迹就面目全非了。

那是一年多以前。大学毕业后,我怀着一颗踌躇满志的心投入了与我的想象截然不

同的世界。先是在老家——一个中等城市的一家银行里干了两个月;虽然才短短的两个

月,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我几十年后的样子。所以,我毅然地辞职去了南方的特区。

走时,我是那么的自信,告诉我的父母:“我会闯出自己的事业的!”

到了特区,一方面被光怪陆离的世界熏得头昏眼花,一方面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

活——找工作,多如牛毛的高学历的毕业生没人要,求职象打仗,一场人事关系的仗。

没有关系,人家看你的眼神和看见街头要饭的没两样;靠朋友,开始几天还笑容可掬,

后来就叫我洗手别洗那么长的时间——水是要钱的。

那时候的我,有一颗敏感而桀骜不驯的心;我也理解朋友生存的压力。毕竟谁都不

容易!

我离开了朋友后,先是在巴登街的低等旅馆里躺了一个星期。我的邻居都是一些

“鸡婆”,每天晚上半夜一两点还听见男欢女爱的浪声淫语;然后就是讨价还价的争吵;

再后来就是昼夜颠倒的鸡婆们打麻将的洗牌声,赢钱后的鬼叫和输钱以后的谩骂……

成天在我住的旅馆里窜进窜出的,还有贩卖黄色书刊和玫瑰的小孩子。她(他)们

最大的也才十岁左右。要不说繁荣娼盛呢,其中的小女孩绝对是娼妓大军的未来生力军

——从小没有受过教育,整天接触男欢女爱,肉欲横流,长大后不做鸡,靠什么生活?

一星期后,发觉口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而旅馆的老板也开始白眼相待。于是开

始走街串巷找工作。当时正是特区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只要在街上顶着太阳走上十分钟,

你绝对会昏倒;柏油马路已经开始融化,走在上面,我觉得自己快被太阳蒸发掉了。

开始,我还揣着大学本科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两样东西和

废纸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你有关系,没有它们也照样有工作;如果没有关系,谁都会

对它们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进而挖苦讽刺你几句——在深圳,好象从一个人出生到死亡

的所有证件都可以买得到……

这一两年,由于中央的政策倾斜和亚洲金融风暴,深圳象一个失了宠的“二奶”,

经济一直就不景气。台资工厂虐待工人,我是不会去的;贸易公司多如牛毛,但都是揭

不开锅的主;银行的门就象天堂一样可望而不可及;除此而外就只剩下第三产业了。而

第三产业中,最赚钱的就是夜总会。

以我一米八五的个子和健壮的身体,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叫“华尔街”的夜总会的

保安工作。和我竞争的还有几个大汉,但幸运的是我的学历远远高出了要求——高中。

而这次,拍板的那个经理根本就没有对我学历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我的工作就是每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不断地在场内巡视,发现客人有冲突和有人闹事

就去制止;有时也帮着老板教训他“看不顺眼”的人;另外还附带着帮小姐们摆脱纠缠

不休而又不肯在小姐身上多花钱的客人。

每天,巡视在乌烟瘴气,满是污言秽语的夜总会里,看着有钱的主肆意地玩弄小姐

们,灌酒灌烟,逼着吃摇头丸;而我就象看家的狗腿子,为了生活而出卖着自己的劳力

却看着别人为了发泄自己过剩的精力而生活着。我想我颓废了!我甚至怕在人群中遇到

我的朋友和同学,真的怕……

渐渐的,和一些小姐混得熟了,听到了许多离奇的故事;也知道了鸭这种行业的林

林总总……

“你他妈的真傻!”一个好心小姐教训我。

“你的身材长像那里比那帮坐在吧台前的小鸭们差,干嘛这么累,一天只挣二三十

块!还不够我打的。”

“何况,还可以经常下火……”

在大学里,我们这帮性饥渴的男生就很崇拜“鸭”的生活——既有钱赚又有女人可

以下火。可是当时大家都是笑谈,没有人会当真——我们都是大学生,有大把前途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的心开始活动了……

而真正让我下定决心义无反顾投入这一行的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我并非在写小说,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和小说一样。

人生其实就是一部小说,自己读不懂就让人带着读,后来读懂了,什么都完了。

就在我读不懂我的人生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叫虹,内陆某大城市人。四年前,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就直接嫁给了一个新加坡的

富商。五十多岁的富商老公可能由于太不爱惜身体,没有两年就一命呜呼,甩下娇妻和

一个亿人民币。从此,特区的柏油马路上就多了一辆红色的宝马跑车;许多高级酒吧夜

总会多了一位买醉的少妇;鸭子们又多了一个生意上的目标。

而她却看中了我,那时我还没有入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保安。

1998年9月9日,我一直记得那个日子。那天我休息。除了华尔街我没有别的去处。

我穿上的紧身的黑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特意在自己的小平头上抹了ZHE LI膏,

洗得干干净净地去了夜总会。青春的骚动让我幻想着今晚有些不平常的邂逅……

我本身就长得不错,一米八五的个头,健壮的身胚;大大的眼睛再配上典型的希腊

鼻。从初中开始,我就一直是学校里女孩们的白马王子。记得有一次,北影还到学校招

过电影演员,我顺利地通过了初选,但在最后的关头,我被“枪毙”了,原因是我长像

太帅气,不符合电影里的角色。

在华尔街里,我的新形象在小姐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开档前,几乎所有的小姐

都围在我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调着情,开着下流的黄色笑话,放得开的小姐还

直接和我跳起了贴身舞。这一切既在我的预料之中,又出乎我的预料。我的虚荣心得到

了极大的满足,我沉醉于其中,幻想着我也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我的钱夹里有大把的

钞票;我的宝马就停在下面的停车场里;生活对我来说,就是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就在我乐不思蜀的时候,一个招待递给我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一行娟绣的英文:

“If you can read this, just come to Florida, beer and wine are waiting

for you……

Hong”

Florida是华尔街里一个比较大的包房的名字。一般消费得起的都是些大老板。我

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兴奋。根据马斯络的观点,人在满足了基本的生存需要后会要求

更高层次的心理需求,从爱的权利到被尊重,最后到自我实现。以我现在的状况,有人

能邀请我喝酒,我已经快被突如其来的厚爱所击晕了。

在小姐们的羡慕眼光所交织成的网中,我走向了Florida。

记得一个作家说过:人生里,一步跨出,既成天涯;纵能无歌,但能无悔。单就那

次的邂逅来说,我并不后悔……

给我开门的是另一个招待。宽大的Florida里面坐着一个美丽得神圣不可侵犯的女

人,短短而个性的黑发,一双多情的杏眼,精细小巧的鼻子,涂着紫红色唇膏的性感嘴

唇,再衬上白玉般无暇的皮肤……她的美,是一种圣洁的美,绝对有别于外面的那些小

姐。我一阵旋晕,my god!我是否在做梦?

多年的教育和不少的经历已经让我学会了怎样掩饰自己的内心。

“您找我吗,小姐?”我还是镇静地问道。

“呵,你来了,坐过来!”她说话时露出了一排皓齿。

我顺从地坐在了离她半米处的沙发上。我想我的表情还是出卖了我局促不安的内心。

“呵,哪个谁,帮我拿个果盘来,要大的。”她吩咐站在一旁的招待,一如女神般

的。听口音,应该是南方人。

我本能地瞄了一眼她的身体。估计她有一米七左右,身材相当的好。

“How long have you been this city?”她幽雅地吐出了一句问话,仍然一如一

个女神。

“我来深圳刚几个月。”我还是抑制不住我内心的紧张和惶恐。

“你居然懂英语?”说着,她的头转向了我,一双杏眼中满是疑惑和惊讶。

我想,古人说的“明眸善睐”应该就是她这个样子吧?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小姐,我是大学毕业的。”我认真地回答道。

我敢说,十个男人,有九个会爱上她惊讶的神情——修得相当得体的眉毛一弯,嘴

里的舌头敏捷地从她的皓齿下滑过,然后又微笑着恢复了她特有的尊严。就象一阵微风

拂过平静的湖水,带起一丝的涟旖。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是嘛?”她那醉人的惊讶神情又一次让我一阵旋晕。我的心跳更加快速了。

“好,太好了!我很久没有和有智商的男人谈过话了。”她显得有些开心,但却是

淡淡的。

“你说你是大学毕业生?”她还是不解地问我,“是不是骗我的啊?”

说完这句话,她的态度一下子变的和蔼可亲起来,不象刚才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

我定了一下神,等心跳稍微平静后回答了她的话。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我又不认识你……再说,有没有受过教育,一开口就知道

的!”

她笑了,一如春风中的桃花,又象黑夜里的精灵。我看得有些痴了。

看到我的痴像,她竟偏过头来,和我面对面的对视起来;好象在研究什么……

我很快就意识到了我的窘态,连忙将眼光移开。

“你真是一个很帅的男孩!”她的研究终于有了答案。

“你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我心里一直在掂量,是该说“女人”,还是“女孩”。

但我还是用了“女孩”。

她听到“女孩”,哼了一声,“女孩!?我比你可要大。”

“那又什么关系,你真的很年轻呵!”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桃花又盛开了——我的心花也开了……

人与人的相识就这样简单。

那天夜里,她和我一直坐到凌晨两点。酒喝了许多,烟也抽了许多,话也聊了许多。

我们的话题一直就局限于大学的生活和趣事。关于她的身世,我一无所知。

以后,她每隔一两天就要来华尔街一次,依然是Florida,而聊天的对象总是我。

小姐们一直在拿这事调侃我,都说我傍了一个富婆;而那群小鸭子们对我的怨气越

来越大。

我的虚荣心让我对此不置可否——其实,就是得意洋洋或得意忘形!

从小姐们的口中,我渐渐知道了有关她的一些身世。有时候甚至幻想她能做我的姐

姐,而至于男女之间的另一种关系,我做梦都没有想过。

从那以后,每一天上班,我都是兴致勃勃的,每一天都期望着她的到来……

人都是虚荣的,何况我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漂亮男人,而且是一个没有钱但有雄心的

男人。

自从hong同我认识的那天起,她不只一次地出现在我的梦中;《天龙八部》里虚竹

有梦姑,而我有hong。我甚至幻想着有一天hong真正成为我的梦姑。

我手淫的次数也明显得增多了。

然而,很快这一切都实现了,但结果却改变了我的整个一生……

在我们认识后的第三个月的一个晚上,hong带着一帮的朋友来到了“华尔街”,同

样是Florida,同样也叫了我。

虽然我还是在上班,但老板知道因为我,hong来的次数明显地多了,所以也就没什

么意见——相反还极力地鼓励我去“好好玩”。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淫亵的笑。

同事们,尤其是小姐们常拿我开玩笑,说我傍了一个富婆,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富婆

——我很有福气。

但其他的保安却有些不平衡——“她一次给你多少啊?小心肾亏!”然后是一阵讥

笑。我从心眼里就瞧不起他们,对此一笑了之——因为我知道,让他们讨些嘴上优势可

以让我少很多的麻烦——那群小鸭们才是对我恨之入骨,就象鸡婆们看到比自己有魅力

的竞争对手一样。我甚至听闻,他们要找人阉了我——我到没有一点怕的意思。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换了衣服,我走进了Florida。里面有三男两女,都是衣着光鲜的有钱人,至少表

面上看着象,何况hong的朋友,除了我,不可能没有钱!

陌生的新朋友对我挺友善的,看得出他们都是社会阅历丰富的人,对谁都笑嘻嘻的

——“犯不着得罪你呀?”

交谈中了解到,其中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是一家银行的支行行长。姓王,三十出头,

还是一个钻石王老五;另外一个男的,姓石,在外企做高级雇员;第三个男的是一家装

修公司的老板。至于另一个女的,看着象一个“二奶”,但也很漂亮。

那天,hong仿佛兴致很高,喝了不少的酒。她一会唱卡拉OK,一会和人划拳,很开

心的样子。看着她开心,我也受到了感染,同样也唱歌喝酒。甚至我还在很自然的情况

下,搂着hong跳了一支舞。我的心花已经怒放……

我甚至觉得世界就是这个美妙的房间,我愿意这一切永远持续下去,没有终结……

看到里的朋友,不管你有没有过我的想法,希望你听我一句: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生活是实际的,残酷的,非梦想的……而葬送你一生的东西就是你的虚荣。她就象一个

魔鬼,吸干了你的一切雄心和壮志,让你真正的一无所有,甚至没有爬起来的勇气,让

后无情地把你踢开,让你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渐渐腐烂和消失……

就像我,我原先以为生活就是大把地花钱,光鲜的衣服,美丽的伴侣——其实这一

切都是你的幻觉——在其背后,有一个吸取你精神的恶魔。

“我每月给你两万,给你一辆奔驰600,能在我需要的时候陪陪我吗?”我的女神

悠悠地吐出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但不是对我,对那个姓王的支行行长。

摇摇头,姓王的还在继续摇头。

“不用你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不限制你的行动。”

“嗯,我知道,但不行。”他还是笑了笑。

“为什么?”hong有些奇怪地问,她那特有的惊讶表情有出现在我的眼里,我又有

些心醉了。

“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喝酒唱歌可以,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我真的是感

觉世界是无奇不有的,“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真想问她,但马上另一个声音告诉我:

“算了吧!你?一个小保安——癞蛤蟆!”

“哈哈……哈哈…”我的女神在笑,笑意中令人感到些奇怪的东西。接着,她吐了

一地的酒还有胃里的东西。

“你醉了,别喝了。”她的女伴好心地劝她,一面替她擦着还残留着胃酸的嘴。

“少管我!我没醉!”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粗俗地对人说话。

王行长和姓石的男的没坐多久就被人CALL了出去,留下了我和装修店老板和她的女

伴。

而这时,我的女神已经醉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我有些尴尬,不知该走还是留。心里面,我是希望那两个

人也赶快走掉,留我来陪我的女神——就算看着她的睡姿,我也满足了。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竟然如我所愿,就叫“无巧不成书”。一会儿,装修佬的手机响

了,听他嗯嗯几声后说:“我马上就会来啦,放心,马上!”

“老婆查岗,我得走了,你们看好她啊!”丢下这句话后,他一溜烟跑了。

“真闷,靓仔,我们去跳舞吧?”那个女的突然对我提了一个建议。

“但是hong怎么办?”我根本就不想去。

“哎呀,她睡着了,难道我们在这里守着她呀?”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万一她醒了怎么办?”我还是没有兴趣,我真的宁愿陪她。

“费事和你说,那好,你陪她一起闷吧,我去跳舞了!”说着,她打开门,迎进外

面的喧嚣的音乐和人声嘈杂,然后关上门去了外面的大舞池。

房间里,如我所愿,就剩我们两个,我好开心;在吵轰轰的这样一个地方,我竟然

和我的女神安静的在一起——虽然她醉得不醒人事。

直到这一刻,我才敢仔细地看她那张美丽得让人心惊肉跳的脸,我想不出在现实中

居然还有如此的美女,而我,一个不知道明天的面包在哪里的小保安居然认识她;这一

刻,她还睡在我的旁边。当时,我是想心中的神仙虔诚地说了声“谢谢你的厚爱!阿

门!”

就这样沉迷在痴迷中,一个钟头过去了,她的女伴还没有回来。“希望她不会来

了!”我心里在想上天祈祷。

“啊,……”我的女神呻吟了几声,张开了她那迷人的双眼。

“咿,其他人呢?”

“他们走了,剩下那个女的和我,她去跳舞了。”我如实回答道。

她双手摸摸脸,看看表,“你一直陪着我呀?”

“没事,我又没事!”我连忙掩饰我的真实用意。

她看着我,笑了,一如满山盛开的桃花——而我,看得有些痴了。

“噢,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吧?啊,那个谁,买单!”不等我回答,她叫了

买单。

“那你的朋友呢?”说完,我就后悔,“干吗问这个,最好她忘了。”我心里想。

“唉,不用管她,她没事!我们走。”

于是,我在小鸭们编织的嫉妒眼光中陪着hong走出了华尔街。

“你会不会开车呀?”她有些面带疲倦地问我。

“可以!”在老家工作后,我花了些时间考到了车牌,驾照就一直放在我的皮夹里。

于是,我生平第一次用钥匙打开了红色宝马的门,坐进了驾驶室,用有些颤抖的手

开动了曾在梦中出现过的红色宝马。

岂知,红色宝马带着我驶向的,是一条没有归途的恶梦……

你知道驾宝马的感觉吗?

我当时只想到一句广告词——“驾乘宝马,感受生活!”

在大学里,每个男生都有自己的梦想——千差万别、各种各样的梦想;但在所有的

梦想里面,宝马和美女却是不谋而合的。驾着宝马,载着美人,追着风,伴着音乐,啊!

一切是多么的完美……

可是,这一切是那么突然地闯入我的生活;什么叫“意乱情迷”,什么叫“神魂颠

倒”,什么叫“头晕目眩”……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贴切的解释。

我甚至将坐在我身边的虹看作我的小蜜,而我,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年轻老伴。

啊!窗外的风是那么的温柔,风中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甜味;今夜的月又是那么的

多情,我真的想“犯罪”……

你去过“银湖”吗?虹轻声问我,象对着她的情人。

“去过,刚来时朋友带我去看过。”我努力诚实地回答。

“那好,我们吃完消夜去银湖!”她又一次地向我下了一道命令,一道对我来说不

可违抗的命令。

“现在已经十二点啦?”我真想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怕了,那你别去,我一个人去!”她还是那么地霸道。

接下来,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音响里伍佰的“浪人情歌”。这是一首很

有震撼力的歌,我现在还这样认为。但当时的心情正好将其忧伤的意味化解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我是不敢听这首歌的,因为我会止不住地掉泪……

草草地吃了些汤粉,我们又上路了。

她一直是昏昏沉沉的样子,话也极少;我不敢主动搭茬,因为我怕她突然对我说:

“你回去吧,我不想去了!”

我一直觉得,在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种叫“气”的东西。这种东西会影响到他(她)

身边的人的感觉——就象虹,她有一种特殊的“气”,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觉,让我心甘

情愿地听从她的吩咐,没有选择地,也叫“一物降一物”罢!

进了银湖,一片漆黑,整个银湖洋溢着卷鸟的低鸣和懒懒的蛙叫;静悄悄的的小路

上,偶尔还有一两只青蛙条过,除此以外,一切都在睡梦中。

在湖边,她叫我停下,然后自己下车坐在了湖边,默默地,幽幽地。我甚至开始怀

疑她是一个幽灵。

我很尴尬,不知道该是上去陪她坐,还是该坐在车里等。

“阿亮,麻烦你打开后箱,拿些啤酒来!”

我照做,原来宝马的后箱里有两箱喜力。

“你才吐了,少喝点。”我好意地劝她。

“亮,”(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她叫我“亮”,不由一阵心花怒放)“你说,

我现在的生活有意思吗?”

不等我回答,她接着说:“有一句话叫做‘穷的只剩下钱了’就是在说我!”

接下来,我看到了这辈子最美丽的哭——幽幽的月光下,清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在

她那同样幽幽的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这使我突然间想到:“寒蝉凄切,对长亭晚”两

句话,原来那个词人就是看到了同样的哭,才有如此佳句的!

“其实,怎样生活是你自己选的!”我觉得应该坦白。

“唉,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她又喝了一大口喜力。

现在想起来,年轻的少年都是最反感别人说他们“小”的;当时的我也是这样——

因为我想不出什么东西我不懂——年少轻狂!

等到你发觉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你已经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也许我是不明白你的事,但我知道,你很有钱;也有层次。生活无忧不好吗?”

“哈……哈……”她笑得很苦,我宁愿说是泣。

“人就是这样,没有钱的时候想钱;有钱了倒想穷的时候——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

的,只是看结果值不值得!”我也开了一听喜力。

她突然转过头来,就在我在仰头喝酒时,盯着我,象是想发现些什么。我不好意思

和她对视,只好继续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亮,你是处男吗?”

我喝进胃的酒突然翻涌出来,呛了我一脸。

“没这么夸张吧?看把你吓得!”说着露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还带着笑意,并递

给我一张面巾纸。

很奇怪,刚才还是那么忧郁的一个女人,现在突然换了张脸。之前一切的忧郁消失

得无影无踪。

“没有……没有……,我好像不是吧?”我只有以俏皮来掩饰刚才的失态。

“和你做爱,应该感觉不错吧?”我的头嗡一声响,差点没晕倒——怎么现在的女

人都这么直接呀!

但很快,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我一笑,说:“深圳的女人真的是

坦率。”

“那好,跟我回去吧?”她的嘴角带着诱人的微笑,眼睛向我一眨。

“我送你回去。”我淡淡地答道。我还是觉得太突然,十多年来受的教育突然间显

示出了作用。我还觉得有些不爽,但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说不清楚。

我们的车疾驰出银湖的大门,向着北环开去。这次,开车的是她。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都静静地听着伍佰的歌。

“不要再想你 不要再爱你

让时间悄悄的飞逝 抹去我俩的回忆

对于你的名字 从今不会再提起

不再让悲伤 将我心占据

让它随风去 让它无痕迹

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通通都抛去

心中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不会再是你

不愿再承受 要把你忘记

我会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泪水

还会装做一切都无所谓

将你和我的爱情全部敲碎

再将它通通赶出我受伤的心扉

不愿再承受 要把你忘记

不愿再承受 我把你忘记

你会看见得 把你忘记

我想到了一个忘记温柔的你的方法

我不要再想你 不要再爱你 不会再提起你

我的生命中 不曾有你”


……

她的家在世界花园。

从停车场走出来后,我对她一笑说:“你到家了,我回去了。”

“什么?”她好像不懂我在说些什么;不过惊讶的神情转瞬消失。我分明看到了她

的眼中一种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但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那……我请你上去喝杯果汁,怕我吃了你呀!”桃花又一次盛开。

于是,我跟着她上了楼。

她的家很大,装修得很奢华,应该是我看到的最富贵的装修。客厅里摆放着很长的

大皮沙发,很宽的玻璃茶几,正对着沙发的是一台超薄大屏幕电视和一堆金色的音响设

备,在电视和音响的后面是用真石头拼成的电视墙,天花板挂着水晶吊灯,……我开始

有些自惭形秽,低头看了看自己拖鞋里露出的破袜子。

“你坐着,我给你倒杯果汁去!”说着还打开了音响——又是伍佰的歌。

自从进了她的家,一种自卑的情绪就萦绕在我的心头;我突然想起,想起自己是一

个小保安,想起我是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男人,想起我兜里可怜的二十块钱,想起在

我走后,她会用抹布用力的擦我坐过的地方……

——我能做她的朋友吗?

她端来果汁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走了,明天还要上班。”然后站起来,准备换鞋。

“怎么不坐了?”她有些诧异。

“你真的不想留下?”她看着我,那是一种诱惑的眼光。

“不了。”我心里还在想着“小宝安”和自尊还有她擦沙发的样子……

等我站在门边喝完了那杯果汁,她递给我一张钞票,“打的回去罢。”

我没有接,虽然我知道皮夹里的二十块钱不够回市区。“不用,我有钱。”

她也没有坚持,开门送我,临关门时告诉我:“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号码:××

×××××。”然后一笑,眼里又闪过一丝奇怪的东西,久久印在我的心上,抹也抹不

去……

下楼时,我有一种回去的冲动——到深圳以后,还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到家后给

我打个电话”。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热。但我的自卑心理还是将我的念头打消。

在会去的路上,我的眼睛一直盯着计价表,当快跳到二十块的时候,我下了车。

一个人走在午夜两点的深南路,眼中映着闪耀的霓虹灯,耳边一直响着她的最后一

句话: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渐渐地,我发觉眼里的事物都有了一圈光环……

我想,我是从那一刻开始爱上她的……

也许造物主捉弄人,在你爱上一个人,并且为她朝思暮想、寝食不安的时候,她却

消失得了无踪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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