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

蒋琬,字公琰,荆洲零陵湘乡人氏(也就是现在湖南湘乡县,其实现在的湘乡县地域在汉朝是隶属于荆洲武陵郡地面的,可能是之后地名屡屡更改的结果吧)在三国志蜀志(以下简称志)里说“弱冠与外弟泉陵刘敏惧知名”,感觉似乎颇为得志的样子。其实,蒋琬在整个青年乃至于中年时期都是相当的不得意,虽然

在时人口中风评不错,但事实上占据荆洲的刘表一直没有征用蒋琬。后来投奔刘备后,也没有得到重用。入蜀的时候,不过是区区一州书佐的身份(所谓书佐,用我们能理解的话来说,不过就是一个低级文员的样子,州书佐,也仅仅就是州政府的低级公务员而已。)刘备入蜀后,大封从前一直吃苦的老部下们,蒋琬好

歹也捞了个除广都长的地位。广都是乡是县似乎已经难以考证,姑且算是县吧。但除广都长,也就说还不是正式任命的。(其实我也一直没分清“除”、“行”、“假”的具体区别,有关除好象还有“真除”之类的说法。以一般论来说,行就有代理、试用的意思,比如孔明就是长期“行丞相事”。假,则有暂时授予的意

思,什么假节假钺之类的。)

而蒋琬这个人也相当有趣,估计是受当年庞统的启发(这也保不准庞统临死前没写过什么《我的成功秘诀》之类的畅销书籍),在任上整日不理政事,只管饮酒作乐,而且还专门挑先主出巡日子喝了个酩酊大醉(那时候张飞忙着打汉中,没这个闲工夫来管这些薪水小偷)。那曾想,发迹了的大耳贼根本不吃这一套了,二话不说,立马革官下狱。可怜蒋琬又不象庞统那样随手就能拿出鲁肃那样的超重量级人物的介绍信,也没什么风雏的名气,只能摸摸鼻子认倒霉了。(虽然孔明也按惯例又来句此人乃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之类的套话,但刘备显然是根本不甩这套。)

之后,蒋琬就一直坐着冷板凳,整整坐了快五年,直到刘备进汉中王位,心情大好,决定提拔一批人才的时候,才想到了这个蒋琬,随手丢了个尚书郎的位子给他。(汉朝举的孝廉就直接能作到尚书郎的官位,一段时间后,再外派为官。所以一般都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做尚书郎的,可怜蒋琬还是都过了而立之年………

…)然后又是被闲置数年,一直到建兴元年,孔明任武乡侯开府的时候才想起还有怎么个社稷之器。于是就打算让他当东曹掾。在志里说“辟琬为东曹掾,举茂才”让我费解了许久,蒋琬这把年纪还举个头茂才啊(茂才类同孝廉,但孝廉是一县一个,茂才一州才举一个)后来看后汉书才弄明白,靠,东曹掾是负责举茂

才的官,真是…………

当然喽,蒋琬这么多年冷板凳怎么会白做,当年棱角已经磨的干干净净了。居然还很客气的说:“刘邕、阴化、庞延、廖淳(廖淳就是赫赫有名的那个廖化了,当时是丞相府的参军,后来一直做到右车骑将军的高官。作战以勇猛果断,“以果烈称”。关于这位廖大将军的故事,就且听下回分解吧。)这些人能耐比我大的多,声望也远在我之上,丞相还是让他们当这个官位比较合适啊。”(知道遇事先谦虚谦虚,随便拍一下同僚的马屁,果然没白做这么多年冷板凳)孔明一听,大为感动“多好的同志啊,不仅有能力,还懂得谦虚谨慎,好好干吧,出了事我担着。”随便还下了份“教”(一般丞相的命令,都称为“教”)说:“思惟背亲舍德,以殄百姓,众人既不隐于心,实又使远近不解其义。”大大说了蒋琬的好话,说他做官能做到“背亲舍德”不顾及亲人和有恩德于自己的人,也就是不循私情啦。而别人推举人才往往不能保守秘密,而且还让百姓不明白被推举的人到底好在那里。

蒋琬这个东曹掾的官儿做的好不好,史书中已然不可考证,但想必也算不错。在孔明北伐之前写《出师表》时,蒋琬已经升任参军了。在建兴八年,孔明率军前往汉中时,但丞相府长史张裔病死了,于是就将蒋琬提拔为丞相府长史。其实丞相府长史这个职务并不高,甚至在官阶上还不如一个参军高。但必须要考虑到当时的丞相府是蜀国的最高决策层,当孔明不在成都时,一切事务都由丞相府留守长史做主。随便再提一下的是,当时丞相府长史一共有二个,一个就是号称“七郡上士”的杨仪(其实杨仪此人行事能力极强,尤其擅长处理各种烦琐的内务。传说其处理政务速度极快,“规画分部,筹度粮谷,不稽思虑,斯须便了”甚至连刘备也对其才相当赏识。只是性格相当恶劣,超级擅长得罪人,又不知收敛,稚儿气颇重,将其比喻为石田三成再适当不过了),还有一个同为留守长史的是益州人张裔,张裔这个人书读的很多,学问做的也相当不错,似乎也有领过兵打过仗(好象记得是和张飞对过阵,张裔拒城而守,飞破之,一日落城…………大汗)。刘备主掌蜀国后,张裔跟着投降了,但也颇得重用,先任巴郡太守,后任益州太守(俺当年看了还挺困惑的,益州又怎么会有太守,莫非是刺史,才不对啊,东汉时太守是二千石的官,刺史才六百石的小官,身份和地位差异极大。难道是益州牧,不会吧,那时候刘备似乎是自领的益州牧哪。后来才发觉,原来益州还有个益州郡…………)这个先不管,反正张裔挺可怜的,一过去就碰上益州土人叛乱,土人首领一看张裔过来送死,想想这老头威望挺高,杀了也不太好,干脆捆吧捆吧给送东吴了。不过似乎这老头也挺厉害的,楞给他跑了(想想那时候张裔都五十好几了,不容易啊)跑是跑了,但一时也回不了益州,只能在东吴一窝就好几年。等到蜀国再次于东吴修好之后,诸葛亮派邓芝出使东吴时,随便就把他要了回来。张裔当了整整八年留守长史,把蜀国的后方治理的井井有条(蜀国实行的是义务兵制度,和吴国的雇佣兵义务兵混用,魏国的世袭加志愿兵制度,有相当程度的不同。军役等同税赋劳役的行政制度,实行起来,困难很是不小。而蜀国的政治体系又有特殊性,一般来说,一切杂务均交付丞相府处理。当孔明出征时,这个丞相府的留守长吏就等若在蜀国的最高级别的便宜行事的权力。而正是张裔和蒋琬在后方支撑着蜀国的经济力,孔明才能连年兴兵,与庞大的魏国抗衡。)

呵呵,说远了哪。蒋琬当丞相府长史整整当了五年,直到建兴十二年,孔明病死后,留下遗命,要让蒋琬来顶他的位,蒋琬飞黄腾达的日子才真正来临。当时蒋琬还是领着“丞相府长史,加抚军将军”(类似这种将军位,一般都是属于虚衔的,正确的称呼是“加官”)在孔明的死讯一传到成都,后主立刻下令将蒋琬提拔为尚书令(尚书令不是个大官,其实也是秘书类的官职吧。但权力相当之大,霍光就是以“录尚书事”的身份,把持朝政的。孔明也是以“录尚书事”的身份,当他那个实质上的丞相。)

当然喽,尚书令这个六百石的官实在还是太小,做起事来明不正言不顺的。过了若干个月,由将其提拔为“行都护,假节,领益州刺史”。都护这个官名听起来似乎很陌生,但如果我将其换为东吴的说法“都督”,这样就容易理解了吧。都护这类官哪,主要还是要看其前面的定词,例如赫赫有名班超担任的西域都护,这个实权就不怎么大,只能管领西域一带的兵马。而俺们东吴(呵呵,个人习惯,老情不自禁地说俺们东吴)的周都督,就领过中都护这个大官,也就是指中央都护,管辖军队的范围就大的多了。而蒋琬的这个都护前面没有限制词,就是什么部队他都能都护的意思,将其理解为总领天下兵马也没什么不对的吧。(这个天下,自然是指蜀国的天下啦。Ps,从前李严当的,就是都护这个官。)行都护,自然就是因为蒋琬威望还不够,暂时让他先代理着都护的官位。假节,是一种相当大的荣誉,有“假天子之节”的意思。(其实俺们伟大的祖先,小早川执金吾公,他的“执金吾”的意思和假节一样,只不过金吾是一个大锤子而已。看起来比手杖拉风多了^o^)蒋琬的这个领益州刺史,可没有什么代理的意思,是指高品阶的官员兼任低职位官职的意思。(比如俺们织田水缸信赖殿,做的事正八位弹正少疏的事,还领着从八位的主水佑的官)当然喽,俺还要强调和后来唐宋时期不同,在东汉,刺史不过是个小官,甚至地位还不如一郡的太守。但有一点需要考虑到,蜀国就益州怎么一个州,而孔明死后,又没任命益州的牧。实质上,蒋琬这个刺史还是担任了控制蜀国几乎所有领地的责任。

等蒋琬一路直升飞机坐上去,到了建兴十三年。后主终于下令将其封为“大将军、录尚书事”,这样就等若于基本继承了孔明的位子。(孔明当的是“丞相、录尚书事”,蒋琬在延颐六年才当到大司马,虽然位至三公,但始终没当上过丞相)

好了,费了这么多口舌,终于把蒋琬的前半生介绍完了。而直到延颐九年(公元246年)蒋琬病死,在这十年的时间里,身为蜀汉最后的栋梁的蒋琬,他又做了些什么哪?请看下集,《蒋琬的下半身》(靠,怎么听上去象限制级的哪)哦,是《蒋琬的下半生》…………大汗

Ps:刚刚和朋友聊天,他提到那句“弱冠与外弟泉陵刘敏惧知名”,问刘敏是何许人,这下把俺问傻了,记得志里有说过这人(似乎是附带的几句话),但现在手边又没书。依稀记的似乎是王平手底下的人,当年王平和曹爽的二十万大军对峙时,他曾和王平手下的另一员大将杜其在兴势山大破曹军,似乎后来也做到郡守之类的官吧。

呵呵,上面写错了哪,蒋琬至少也做了十一、十二年蜀汉的栋梁,不止十年啊。

其实仔细的想了一下,蒋琬在蜀国当政十数年,还真没过什么大事。他提拔了一个王平,保汉中十数年不失。汉中,乃是蜀国重地中的重地。昔日大耳贼在时,是俺们魏延将军“督汉中”的。建兴九年,孔明忙着北伐,就把魏延升为“前军师”派去打仗了。派了刘备的大舅子吴懿,吴懿后来一直做到车骑将军的高官。但孔明死时,吴懿也六十好几了,没几年就不在其位了。继承其位的,就是“安汉将军”王平。其实,当时蜀国最倚仗的大将,也只有王平了。延颐元年,王平又兼了个“前护军”的职位(那时候蒋琬兴师十万,移镇汉中,似乎也有心北伐,从他任命王平的官职就能看出点了。)同时也让王平“署大将军府事”,可见蒋琬对王平之信任。延颐六年,蒋琬在汉中屯兵六年,最后还是撤回了军队,并将汉中军务一并交托给了王平,又升王平为“前监军”,“统汉中”。回成都后,又上表任命其为“镇北大将军”。

还有一个哪,自然就是姜维了,其实真正提拔姜维的,还是蒋琬。在孔明时代,这批人的官职都不算高,估计孔明也点避嫌的意思,不愿意太怎么提拔自己的亲信(但实质上的权力,还是牢牢地捏在孔明的荆州派文官手里的,没有实权的高官,不妨让非嫡系的人占几个)。蒋琬主要是提拔姜维令其率一偏师,经略凉州。(其实那时候,蒋琬本人正率领蜀国主力屯在汉中,估计多少有点让姜维牵制点曹军的味道吧)但姜维显然干的不坏,把现在青海一带的地方,攻下来好几个郡县。延颐六年,姜维也被提拔为“镇西大将军”,“凉州刺史”。

同时,蒋琬也很快地提拔了他的下任费祎。建兴十三年,蒋琬做了“大将军、录尚书事”后,就把费祎提拔为尚书令。延颐六年,又把“大将军、录尚书事”之位交给了费祎,自己就领一个“大司马”的头衔。

但整体上,蒋琬对魏国,还是采取了守势,即使是派姜维经略凉州,也是走“避实就虚”的路线。但颇为

费解的是,在延颐四年、延颐六年(东吴的赤乌四年和赤乌六年),孙权曾两度发兵,对魏国实行大规模的攻势,也曾派出过使臣通知蜀国。希望蒋琬派兵配合,但奇怪的是,明明屯重兵于前线的蒋琬却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东吴大将朱然就对其很有意见,曾上表给孙权说,怀疑蜀国和魏国已经勾搭上了。当然,这个说法自然有极度荒谬的,蒋琬并非不想打,而且也提出了几个作战方案。

蒋琬在主掌蜀国朝政的时候,军事倚仗王平、姜维,内务倚仗费祎,同时也提拔一批当年同为蜀国中层官

员,如董允、吕义、董厥、樊建等蜀国日后栋梁之臣,都是在蒋琬时代被提拔到中央来的。(其实大家都说孔明不提拔人才,其实要说也真是,孔明当权的十几年,中央里都是当年刘备时代那几个老家伙,刘巴、陈震、孙乾等人,他们死了,孔明一般也不补这个空缺,就由的他空着。一般政务,都是由丞相府的人来处理,所以这些人官不大,权力却不小)

再努力想了一下,蒋琬的事,到这个就都说完了。其实这些人也真难写,无下笔之处啊。

费祎

费祎,字文伟,和蒋琬一样,也是荆州人。蒋琬生前,他是蒋琬的第一号助手,蒋琬死后,费祎自然顺理

成章地继承蒋琬的地位,成为蜀国头号重臣。

从延颐九年,蒋琬死后,到延颐十六年,费祎被降人郭循所刺。他总共当了六年的丞相(虽然没有丞相这个称呼,但却拥有丞相的实权哪,姑且就算他是丞相吧)但这六年间,费祎虽然没出过什么纰漏,但却也确实没做过什么大事。基本延续了蒋琬时代的作风。但可惜风雨飘摇的蜀国并非是文景时代啊,蒋琬虽然对魏国总体上采取守势,但却一直保持着攻击势态。时时屯重兵于要地,一旦有机可趁必然将挥师直上。而费祎不同,似乎其对军战兴趣一直不大,姜维在蒋琬时代,率军经略凉州数年,但费祎当政后,一直坚持不允其率大军出阵。空自浪费数年时间,让魏国在凉州巩固了他的势力。(因为姜维在凉州,主要还是依靠羌胡军队的协助,但费祎当政的那几年,投靠蜀国羌胡军,或被魏国歼灭,或被拉拢,以至后来姜维屡次进犯凉州

,羌胡军反而是协助魏国防守。一得一失之间,蜀国那点仅有的优势自然无存。而姜维在费祎死后,却还是执着于这个出青海取甘肃的作战计划,足见此人变通不足,志大才疏啊…………)

在军事上,费祎表现泛泛,但在民政上,因为延续了之前的民生政策,兼之数年不兴战事。蜀国的国力,

反而是在费祎时代最为充实,其充分表现在其后姜维连年动兵但直到蜀亡,国库亦不见空虚。

费祎死时,还不到五十岁,死的太早,而且死的非常没有面子。费祎喜欢喝酒,而且和孙权一样,喜欢喝

的酩酊大醉(其实孙权晚年脑袋糊涂的紧,这和他青壮年时代特别喜欢喝酒恐怕也有那么点关系啊。)在延

颐十六年的新年大会上,大宴宾客,一高兴,喝了个人事不醒,被魏国的降人郭循一刀砍死。(这个哪,多少也要怪费祎自己一点,他习惯“出入不从车骑,无异凡人”估计当时身边也肯定没有近身护卫一类的角色,身为蜀国栋梁之臣,但却不知自爱…………唉)

郭循是凉州新平郡人氏,在凉州一带算是个名士吧。是在姜维攻占新平时,被强令迁到蜀国来的。当时似乎费祎还挺器重他的(至少是以宾客之礼待之吧,不然怎么能轻易地接近到蜀国大将军的身边哪),但可惜郭循辜负了费祎的期待,末了还杀了费祎来个同归于尽。不过事后魏国马上给他加封为乡侯,算是三等侯啊

费祎到死有只有个亭侯,还不能称孤。(到了乡侯这个级别就能称孤道寡了)郭循也算死的蛮有面子的哪。

董允

董允,字休昭。费祎当了“大将军、录尚书事”,按惯例,也把自己的“尚书令”的官位交给了他心目中的下一任,就是董允。但董允只当了三年尚书令,就在延颐九年四月病死了。蜀民将孔明、蒋琬、费祎、董允并称为“蜀汉四相”,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表示了对董允的评价,但显然以董允的官阶,是称不上丞相的。名义上,实质上是都不够格的。

当年孔明将蒋琬、郭攸之、费祎、张裔等人,称为忠良死节之臣,但同时也提醒后主,“宫中之事,事无大小”都要听听郭攸之、费祎、董允他们的话。志里说郭攸之“性和顺”,想来也不敢和后主有所争执。而费祎很快又被调到孔明身边做事,根本不在成都。也只有董允能说的上几句话了,事实上,董允也确实没有辜负孔明期待。建兴五年,董允当了“侍中”,又兼了“虎贲中郎将”,连宫廷的禁卫军,也由其一把抓了。那时候,后主刘禅已经二十岁了,似乎对女孩子就很有了点兴趣,颇有点试图充实后宫的念头。但被董允知道了后,这老头把脸一板,说道:“我听说古代贤帝,后妃也不会超过十二个,如今我皇嫔妃都有,已经超过这个数目了,不能再增加了。”后主见了这老头也有点怕,想想也就不敢再提了。

董允死了之后,接任的尚书令是吕义。吕义当过多年的郡守,行事相当有效率,“众事无留,门无停宾”。在地方上当官当的相当出色,但到了朝廷做大官就做的不怎么地了。吕义延颐十四年病死,当了五年尚书令。

吕义之后,接任的是臭名颇著的陈祗。陈祗也算是名门之后,许靖之孙。弱冠之年知名,工击技,颇得费祎赏识。董允死后,就由其接任侍中一职。黄皓干预朝政,也是从陈祗这时候开始的。后主哪,或许是当年被董允管的实在太严,换了一心讨好他的陈祗。简直是幸福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在吕义死后,破天荒地直接任命陈祗为尚书令。(从前都是由属下推荐,后主只管批就好了)陈祗死的时候,后主甚至痛哭流涕。

景耀元年(公元258年)陈祗病死,由董厥接任尚书令。董厥当年也是丞相府那套班子里的,曾担任丞相府令史,协助过蒋琬处理后勤工作。后来蒋琬当政后,被提拔为巴郡的郡守。在陈祗死后,接任了尚书令,

并在景耀四年,以“辅国大将军”的官职,“平尚书事”(呵呵,这个平做什么解,俺可不知道。不过可以

明确的看出,肯定是做尚书事的。不知道和“平章”是不是有点什么关系)

当时,董厥提拔了他的同乡尚书仆射樊建,让樊建担任尚书令,作为他的助手,共同处理国政,似乎也同时遏止了黄皓做乱朝政的局面。(这个是《蜀记》里写的,不是《三国志·蜀志》哦。不过谁写的我也忘了)

可惜,董厥只当了二年权丞相,还没有开始振作起蜀国,蜀国就灭亡了。(有关蜀亡的部分,俺什么时候有空写姜维的时候再写,这次还是只写蜀国的官僚们,下次再写武将们吧。)

姜维:

姜维,字伯约,雍州天水郡冀县人(现在的陕西省伏羌县西南一带)。其父姜冏在天水郡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功曹,在姜维年纪很轻的时候,就由于羌人造反时为了保护郡守而战死了。借着这点关系,姜维的仕途多少还算顺利。先是在天水郡当了二年半的“上计掾”,然后又被提拔到雍州府里去当州从事,一年后又晋中郎将,回天水郡“参军事”。时年二十五岁的姜维,虽然称不上是青云平步,但也至少算一时官场得意吧。若非建兴六年的这一场意外,姜维的命运又会如何哪?踏上蜀汉这条不归之路,对姜维本人,对蜀汉王朝,对整个中国的历史,是祸?还是福………………

建兴六年,公元228年春,平定了南方边境少数民族动乱的蜀汉帝国,在丞相诸葛亮的带领下,发动的对魏国的第一次讨伐战,拉开了六出祁山的一系列征战的序幕。而当时跟随天水郡太守马遵出巡陇西的姜维的命运,也随之反正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维降蜀的过程,多少些戏剧性,而且说法不一。志里的记载是这样的“建兴六年,丞相诸葛亮军向祁山,时天水太守遵出案行,维及功曹梁绪、主簿尹赏、主记梁虔等从行。太守闻蜀军垂至,而诸县响应,疑维等皆有异心,於是夜亡保上邽。维等觉太守去,追迟,至城门,城门已闭,不纳。维等相率还冀,冀亦不入维。维等乃俱诣诸葛亮。”说马遵畏惧姜维等有二心,只身前往上邦,姜维等是被抛弃的。而以魏略的说法来看,天水太守马遵将维及诸官是跟随雍州刺史郭准出巡的,急着赶回上邦防守的是郭准而不是马遵。(这个说法相当有力,上邦是雍州首府,和天水郡根本沾不上边,马遵没事跑到并非自己的防地去干吗?)而马遵是畏惧蜀军,不敢回冀县防守,而姜维因为老母妻儿都还在冀县,只能与郡吏上官子脩等回到冀县。而冀县当时已经没有魏国官员主政了,见姜维等人非常高兴,“便推令见亮”(这个很有可能就是让姜维去找蜀军商谈投降事宜,当时雍州郡县投蜀汉者甚众,以此推之,可见决非是去让姜维表现效忠魏国誓死抵抗的决心)。姜维和还有一位叫上官子脩的郡官是不是很乐意去,这个不得而知,但他们终究还是去了蜀营。但刚到那里,就因为孔明的军事安排的失误(主要是阵线拉的太散),在马谡率领的机动部队(一说先锋军,不过以志里的说法,当时的先锋应该就已经是魏延了。)被张郃、费繇等击破后,不得不退军回蜀。而姜维与上官子脩二人也被一起带回了蜀国。

当然,不管是那一种说法符合历史的真实,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当时并没有预见到自己日后能成为把持蜀国朝政十数年,权柄一时的大将军的姜维,入蜀时的心情,绝对是与轻松无缘的,背叛了为臣近十年的魏国,抛弃了老母妻儿,背离为魏国尽忠而死的老父。自幼好读书、晓忠义的姜维,实在不能不为后世的评价而担忧…………

但这一份担忧并没有能维持多久,在蜀国,姜维得到权倾朝野的诸葛丞相的赏识,立刻提拔他为“奉义将军”,比他原来在魏国的官位足足高了二级,同时还上表加封他为当阳亭侯。对功名的执着,立刻压倒了姜维对魏国的留恋。是故,当他的老母来信希望他能回到魏国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良田百顷,不在一亩,但有远志,不在当归也。”

孔明对姜维,确实也不是一般的器重,在给丞相府留守长吏张裔的信里就反复夸奖姜唯,说他“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连马良马季常、李诏李永南这样的人才都比不上姜唯,堪称“凉州上士”,并为姜唯背叛故国、不孝老母的行为进行解释,称其是“心存汉室”才会如此这般。这样一解释,这等行径自然成为识大体的行为了,于是在回到成都后,后主更加姜唯以中监军、征西将军。

从建兴六年投蜀,到建兴十二年孔明卒,这六年间,姜唯做了些什么,史料中没有记载,我等也不可知,推测可能是代替了原来马谡在蜀军的地位,担任参谋本部的高级参谋之类的角色。虽然估计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表现,但这六年时间,姜唯肯定是积极地向蜀国的荆州系文官靠拢,这也是为什么一旦蒋琬掌权,姜唯立刻就青云直上的原因吧。

建兴十二年,蜀相诸葛亮卒,蜀国的执政体系来了一个大换班,原来站在后台的荆州系文官在没有什么有力的竞争者的情况下,顺利走上前台执掌了朝政。当蒋琬以一个区区长史的身份直升为蜀国大将军后,朝中军政要员都发生了大变动,而这时的姜唯,也被提拔为“右监军、辅汉将军”,虽然只晋升了一级,但却握有了统诸军(仅指成都一带的卫戎部队,并非蜀国所有的军队)的实权,成为仅次于督汉中的“车骑将军”吴懿、“前护军、安汉将军”王平的军部次席重臣。同时也被封为平襄侯(属于乡侯一级,仅次于县侯)。

延熙元年,蒋琬率领大军出兵汉中,姜唯自然也一起跟了去。一年后,蒋琬加大司马(位列三司),同时任命姜唯为司马率领一支“偏军”,出兵陇西经略雍凉二州。姜唯在西路颇有斩祸,攻掠了魏国许多城池,于是在延熙六年蒋琬退居二线,实行领导班子换代的时候,被迁为镇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在延熙十年,被晋升为“卫将军”,除了当时以文官身份兼领大将军职的费祎之外,成为蜀汉有数的几位军政大员之一。

也是在这一年,姜唯平定了汶山康夷少数民族的叛乱,招降了凉州胡王白虎文、治无戴等,在出兵魏国的陇西(今甘肃陇西)、南安(今甘肃陇西东)、金城界(今甘肃兰州西),与魏大将军郭淮、夏侯霸等连连接战,并多有胜迹。

姜唯的战略思路不难理解,他自己本来就是陇西一带的天水郡人,当地的风俗习惯、山川地势、民情起居都了如指掌,而其在蜀国仕途一帆风顺,又自诩才高八斗,文武兼能。兼之当地羌、戎、胡等少数民族,当时确实对曹魏的统治相当反感,而对蜀国的感情相对比较良好,如能将这些少数民族部落都网罗过来;成为反魏盟友,自陇以西,便可以尽收为蜀国所有。他自信是完全有能力修到这一点的。一旦断魏之陇西,便是断其凉州、雍州,居高临下,驾驭羌、胡、夷、氏敢战之民,乘势并东,当如高屋建瓴,倾泻而下,军锋可直逼长安。若一举割据关中,兴复汉室,便不再是梦想了。

姜唯当然认为这比诸葛亮丞相出祁山的战略更高明,而又不违背丞相以攻代守的根本战略意图。在蒋琬当政的时代,蒋琬也给予了姜唯相当足够的权限去实现他的战略方针(事实上,在军事上,蒋琬也比较偏向于军事冒险主义的,从他那个“乘水东下,由汉,沔袭魏兴、上庸。”的出兵计划可见一斑)。而在费祎当政的时代,姜唯一直受到费祎的压制。一方面,费祎从精神气质上来看,毕竟还是纯文官的,他的志向与其说是以兴复汉室为己任多一点,还不如说是仅仅“保国治民,敬守社稷”,将此等大业留归后人比较多一些。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当然不能为姜唯所接受,并对费祎“吾等不如丞相亦已远矣;丞相犹不能定中夏,况吾等乎!”之类的论调相当反感。他们两人的合作,展开的并不是那么顺利和融洽。而在另一方面,费祎对蒋琬一手提拔起来的姜唯,多少还是有些反感的,毕竟姜唯只是一介降将的身份,虽然费祎并不认为姜唯不能担重任。但这个对于身份仅次于自己的姜唯,多少还有些不希望他立下大功的味道。毕竟若是姜唯再为蜀国立下什么大功劳,那唯一可以酬功的,就只有自己这个“大将军”的位子了。

延熙十六年,费祎死于暗杀者之手后,姜唯顺理成章地接手了蜀国的军政大权。志上记载是“十六年春,祎卒。夏,维率数万人出石营…………”虽然姜唯有充分的借口(例如魏国经历了嘉平元年,也就是公元249年的高平陵事变,国内朝廷动荡不安,政治斗争和内耗相当激烈。而孙权也兴兵淮南,派出大军进犯魏国的合肥新城。),但从这一迫不及待的军事行动,明显地看得出姜唯的心理状态。

但延熙十六年的这次姜唯首次率领重兵征战并不是非常的成功,在南安城围城拖了很长时间,雍州刺史陈泰率兵来救,姜唯看看讨不了什么好,同时由于准备不足,兵粮供给不上,也就被迫撤军了。

延熙十七年,姜唯“加督中外军事”(这是个半虚衔,类似于“天下兵马大元帅”之类的称呼,但也确认了姜唯有动员蜀国全部军事力量的权限)。在这一年,姜唯发动了又一次声势浩大的东征,魏国负责守备狄道的军事长官李简眼见不敌,举城投降。姜唯进而包围襄武城(今甘肃省陇西一带),与魏军交锋,斩杀了魏国将领徐质,魏军败退。姜唯趁机掠走了当地三县的居民回蜀,同时也将陇西、南安两郡,置于蜀军的控制之下。

延熙十八年,姜唯再次出征,在洮西与雍州刺史王经大战,志上记载“经众死者数万人”。虽然获得了辉煌的胜利,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上的好处。魏征西将军陈泰进兵解围后,姜唯甚至被迫放弃了去年的一部分占领地,退回青海甘肃一带的交界地布防。事实上,姜唯延熙初年在雍凉一带占有的部分优势,主要的原因还是魏国对于这样边陲之地的不重视,而随着蜀国的逐步蚕食,魏国在雍凉一带投入的兵力已经远远不是当年可以相提并论的了,当年姜唯主要的倚仗力量,当地的少数民族已经基本上被魏国或平定或拉拢。这也就是为什么姜唯当年率一偏师可以在凉州一带纵横如入无人之境,而现在兴举国之兵也只能维持一个拉锯战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胜利毕竟是胜利,姜唯执政三年,就在雍州获得了二个大胜仗,蜀国的人心一下子就被鼓舞起来了。魏国当时外有蜀汉、东吴这样的强敌,内有曹氏司马家的内争,对于姜唯来说,这正是实现他一心期盼的立下万世不泯之功业的好时机。延熙十九年,姜唯领“大将军”之职,在攀上了蜀国权力最高峰的同时,踌躇满志的姜大将军自然要履行兴复汉室的神圣职责,遂再一次领兵出征。

说起来,是算是姜维的第五次伐魏战役。而这次与以前最大的不同在于,安西将军邓艾这个人的存在。早在去年姜维在洮西时,就是因为陈泰和邓艾前来解救王经部才使得姜维各个击破魏国西北方面军的计划破产。当时邓艾还只是行安西将军事,打了这场仗才转正,同时还被授予假节的荣誉,加封了领护东羌校尉事的官职。对与姜维的这次进攻,魏国将领们其实并没有多少准备。因为最近蜀国用兵实在太频繁了,几乎年年出征,他们认为蜀国肯定已经没多少余力了。而邓艾则对此侃侃而谈,指出姜维必然出兵的五大原因。第一、去年王经兵败后,陇西一带百姓多有归附蜀国,当地局势已经对魏国不利了,“彼有乘胜之势,我有虚弱之实”,姜维肯定要乘胜追击。第二、蜀国的军队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而魏军则补充了大量新兵,所谓军队数目多,但战斗力反而不如以前,姜维深知这一点,必然不会给我们操练兵马的时间。第三、蜀国军队往来运输可以通过水路,我军则需要靠陆运,劳逸不同(其实这条极勉强啦)。第四、祁山一带正好是麦熟的季节,蜀国若在此时进犯,则可以就地调度粮草,弥补军粮筹措不便的劣势。第五、因为姜维很想来打我们,所以他肯定会来打的。姜维的意图和思考方式,几乎完全被邓艾洞察,战场的主动权就此移手…………

邓艾这个说法,有没有被高层接受,俺这边没有资料证明(尽管邓艾军衔很高,并有自己的一支军队,但他头上还有都陇右的征西将军陈泰。)。但姜维肯定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就不可能和蜀国镇西将军胡济约好在上邽(甘肃天水一带)会师了。其实关于胡济失誓不至的事,俺个人认为很是奇怪。事实上姜维在出祈山的路上就被邓艾堵住了,说起来倒是姜维从来都没有机会前往会师地点,要说失誓不至,这两支部队应该都份,若是按志里的说法“济失誓不至,故维为魏大将邓艾所破於段谷”,这样的因果关系要真成立的话。把一场倾一国之力发动的战争的胜负压在胡济这支不足万人的别动队是否成功迂回到敌前,窃以为拟订这种不当的军事作战计划的统帅自己就要先负起责任来。不管怎么说,姜维主力部队的进兵由于邓艾的防备严密迫改变进攻方向。本来姜维自钟题(甘肃蛮靠近青海的一块地方)出法,经过董亭(甘肃武山南)打算前往祈山。但听说邓艾早有防备,姜维觉得打一场攻坚战不值得,于是就打算将军队开到南安郡,先吃下一块再说。而在前往南安的要道武城山上,邓艾早就布下防御部队。姜维与艾争险,不克而还,姜维接连两次碰了一鼻子灰,反而更不甘心了。于是率军冒险连夜渡过渭水,打算将邓艾军甩在身后,再执行上邦作战计划。但遗憾的是,这个反应也没有脱出邓艾的预料,姜维在离上邦东南方不远处的段谷遭遇了邓艾的主力部队。这一战,志里简单的描述为“星散流离,死者甚众”,没有直观的感觉,根据俺手头的资料显示受姜维直接指挥的作战部队总数为七万人不到,这些人蜀军精锐中的精锐,这是姜维北伐的最大本钱。而在这战中,光是直接阵亡的士兵数目就超过了一万人(“斩首逾万”,见《魏略》),而且由于这场战争是全军溃败,蜀国在陇西更没有可以支撑的军事据点,在溃散和被追击的过程中损失的部队更远远不止这个数目。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大量善战的中下级军官,一旦损失了,绝对是难以弥补的。

段谷之役,是蜀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这一战,蜀国损失了总兵力中近一成半的数目(对于战斗力上的损失,绝对不止一成半的一倍),大量有富有战斗经验的军官将领战死(这个损失一直到蜀国灭亡都没有弥补过来),同时已经置于蜀国控制之下的半个雍州也被魏国所夺回。可以说姜唯这十多年来在经略雍凉二州上挣来的那点好处全部赔了进去,还把孔明留下来的老本也折了大半。虽然此后,蜀国也有过几次挣扎,但基本已经对魏国造不成较大的威胁。同时,蜀国国内的朝廷,也因为姜唯本人的地位动摇而导致军政二方面领导人的分歧,益州派系再一次崛起,蜀国安定了数十年的朝廷也应之而动乱纷起。本来就很不买姜维面子的尚书令陈祗更对姜维不满,而且姜维长期不在成都朝廷,尽管还挂有“行大将军事”的头衔,但实质上已经只能保有自己直属部队的军权了。

延熙二十年,在东吴的支持下,魏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在淮南寿春起兵发动叛乱,为了平叛魏军将关中的军队抽调走了一部分。姜维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于是拼凑了数万军队打算从驼谷出兵前往魏国在沈岭(陕西周至一带)的一个军事要塞,期待如果能把那里掌握在手,可以与魏国打一场自军占有地利的持久战。但姜维来到沈岭时,魏国的大将军司马望已经率领大军驻扎在那里了。姜维自然没有兵力去打攻坚战,只能在芒水扎营和司马望对峙,很快邓艾也率兵前来支援。事实上这事魏国兵力已经远远超过姜维的部队,但姜维却不打算退兵,他自持自己精通兵法很打算和魏军打一场野战,以挽回自己前年败给邓艾的面子。但司马望和邓艾就是不搭理姜维,只管严防各个关口,就是不出兵。姜维一直和他们耗到了第二年,直到诸葛诞兵败,看看实在捞不到什么好处,才悻悻然地退了兵。

这次战役结束后,姜维将军队拉回了成都,事实上,这说明姜维不得不参蜀国与内部权力斗争了。所幸这一年宦官黄皓最大的外援陈祗病死,在姜维支持下,由丞相府的旧人董厥出任尚书令,姜维也恢复了他大将军的职位。

景耀四年,姜维率军屯驻于泷水北岸,但在侯和一带被邓艾击败,被迫退到甘肃西南一带的沓中。泷水北岸其实是属于蜀国的传统控制区,姜维这一次也并非真打算讨伐魏国,只是摆出一个攻击姿态而已。但被邓艾一击而溃,邓艾此举,事实上就是为了次年魏国的大规模伐蜀所展开的一次威力侦察而已。姜维应该能了解到这个意图的,但他却将主力部队集中在沓中,而不是回陕西保全汉中。我记得从前看过一份史论,认为姜维应该还是理解到这个危险的,他还是期待能在野战中一举击溃邓艾(尽管邓艾率领的并不是魏军主力),从而挽回他屡屡败于邓艾之手的面子。而这种心态导致的可怕结果就是汉中的轻易易手,没有主力部队的参与,姜维策划的汉中防御方案根本就是空谈(关于姜维的汉中防御方案,被后人骂了无数年,当年魏延、王平的固守策略和姜维的诱敌深入,只是应用上的方针不同而已,优劣无从谈起。但钟会打过来的时候,敌是诱进来了,但用来关门打狗的主力部队还远在阴平,而姜维指望的张翼、董厥率领的军队又没有及时到位,使得整个作战变得近似是一场玩笑…………)

景耀四年秋,魏军开始大规模进军了,由镇西将军钟会率领十万余人的主力部队分,从两路斜谷、骆谷攻蜀,由邓艾和诸葛绪率领三万多人,也并分两路,邓艾走甘松(位于甘肃迭部东南),前往沓中牵制姜维,而诸葛绪率领一队奇兵取武街(甘肃成县),走桥头(四川青川北部)以完成迂回包抄断绝姜维归路的作战计划。对于魏国的计划,姜维一无所知,成都方面派车骑将军廖化率领万多人前往沓中支援姜维,使姜维的作战部队达到五、六万人左右的规模(事实上也就蜀国最大的兵力集团了),但姜维的这支主力部队却将拉到了邓艾面前的阴平。而这时钟会率领的主力已经完成对汉中领的包围了,由于姜维当初拟订的防御计划,汉中只有万多人的部队,尽管他们固守乐城和汉城完成了对魏军的牵制,但没有主力部队的增援,钟会得以腾出大部分兵力消化汉中周遍地区,蜀国的伊谢尔伦回廊已然易手了…………

在阴平,姜维尽管军队比邓艾多得多,但是照样还是吃了败仗,被打得逃回了阴平城。不久,钟会攻入汉中的消息传来,姜维大惊失色,立刻率部打算前往汉中增援,但被邓艾追击得手,又败了一阵。而这时,诸葛绪已经占住了桥头。当然,尽管处处失了先机,时局无比危险,姜维毕竟还是百战之身的名将。耍了个小手腕,摆出打算自孔函谷走山道绕到诸葛绪背后的姿态,诸葛绪果然中计,急急地前来追击,姜维一个急转身,回师占了桥头。但这是姜维又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没有留兵守备此地,将整个西线全部拱手送给了邓艾(或许是被杀的胆寒了,再也不敢与邓艾交手)。姜维回师归蜀后,立刻前往剑阁、汉寿一带,与已经赶到的张翼部会合。蜀军主力死守剑阁,钟会也无可奈何,他手头的兵力对上蜀国其实也没有绝对优势,只能就这么耗着。而当时蜀军北伐时,运输补给上的问题,现在就到了钟会来体会了。一旦钟会支持不住,退兵回师,蜀国尽管失了汉中,但一口元气还是保住了,只要日后一有机会,再徐图不迟,姜维打得是这样如意算盘,但是他的计划中永远缺了邓艾这一环。事实上,邓艾没有困住姜维的部队,因此导致钟会的主力部队被阻。日后计较起过失来,他自然要付上最大的责任。于是,邓艾就干脆豁出去率军从绝无人烟的景谷道走七百里山路,然后奇袭江油,攻克培县,一时蜀国上下震惊。而当消息传到姜维手里的时候,邓艾已经击溃了诸葛瞻,兵临成都城下了。

关于后主投降一事,争论一直很多,蜀军当时还有保有几乎完好的主力作战兵团,成都尚有数万可战之兵。而邓艾千里奔袭,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轻装出阵,必然不可能备有攻城装备,怎么可能强撼成都这样的雄城。但不管俺们这些凭空独牢骚的后人们怎么说,后主还是降了,蜀汉王朝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仔细一看,姜维这部分写的还够长的。对姜维这家伙的评价,俺一向是不高的,其军政两方面的才能,都只能算是个勉强的程度。三国志里对姜维的评价是“粗有文武,志立功名,而玩众黩旅,明断不周,终致陨毙”。我一直这样认为,姜维入蜀不管是对蜀国还是对他个人,都是一场悲剧,让一个不适合的人在一个不适合的舞台跳一场不合时宜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