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MM区各位姐妹们的一个帖子

这个故事以前我转过,最近看到不少对军人比较感兴趣的女孩子,所以再发出来给大家看看,原来的帖子不见了。

以前曾经有几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问我,难道我不美吗?那么什么样的才是美女呢?

我说,不错,你很漂亮,但是漂亮并不意味着美。

说实话,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并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外貌说实话,只是一般而已,但是,她是一位美女,相信你看完这个故事,也会这样说的。

这个故事的最早出现是在SB上的海外论坛,后来斑竹整理出来发在<世界军事>杂志了,以下是原贴的地址.(注:帖子作者Sovie就是苏薇.真名叫:苏婉倪)

http://www.sonicchat.com/topicdisplay.asp?BoardID=-5&Page=1&UserName=Sovie&TopicID=197084

萧瑟的晚风-----------我与外籍军团士兵的故事

用户名: Sovie

等级: 15 【少将】

积分: 5410

真实姓名: 苏婉妮

性别: 女

OICQ: 没有

生日: 1976-1-2

省份: 保密

注册日期: 2003-4-21 21:05:18

文:苏婉倪

我的父亲在50年代初加入过法国外籍军团。那时大陆刚刚被中共的红色军队所席卷,父亲只身从大陆逃到香港,后来拜托友人转赴法国。在客居友人寓中一段日子之后,听从当地神甫的劝告去外籍军团碰碰运气,没想到从此开始了他在外籍军团的生活。

从小时候父亲告诉我的故事得知他一直驻扎在 Sidi bel Abbes ,那是位于阿尔及利亚的一个地方。那时整个阿尔及利亚都是法国的殖民地,很多人都是出生在那里,反而从来没有回到过真正意义上的祖国-法兰西。父亲经常提起的地名中有个叫Oran的城市。那是阿尔及利亚的一座港口城市,父亲告诉我那里有美丽的林荫道,和充满阿拉伯风格的建筑。从他带回的照片上我们以知道那是个很美丽的港口城市。那是他作为军团士兵第一次踏上火热的非洲。父亲在军团服役了10多年,但是58年军团在阿尔及利亚大溃败,他的指挥官Jean-Pierre 中校也在战斗中阵亡。61年戴高乐将军宣布将从阿尔及利亚逐步撤军,阿尔及利亚的好日子结束了。同年外籍军团发动了叛乱,结果失败了。父亲所在的第一伞兵团被解散了。去职的父亲在Oran赋闲到62年,外籍军团在阿尔及利亚彻底崩溃,才同当地众多的阿尔及利亚-法国人一起回到法国本土

灰心丧气的父亲到了北部的Reims定居下来,开了一家咖啡馆。后来在当地结了婚,又有了哥哥和我。父亲是个非常严厉的人,但是对我们非常关心,他平时的爱好不多,喜欢自己在家端详他年轻时在军团的照片和阿尔及利亚的风景。

受父亲的影响,我对那支戴着白色Képi的部队非常有好感。父亲讲起他在外籍军团的日子时就神采飞扬,要烫15道线的衬衫、红色流苏和嘹亮的MuBoudinchant更让我印象深刻。后来我就一直希望能认识一个同父亲一样来自东方的军团士兵。

那是在95年春天的一个日子里。那天天气很好,春天的气息让人总是懒洋洋的。我在家里的咖啡馆帮忙,那天的生意不大好,我就坐在吧台前看着大街上的人流,来给他们编织美丽的故事。忽然间我听到街角人有高声唱着Marseillaise。 惊奇之余就站起来准备出去看下,这时候有三个legionnaire推门走了进来。让我非常吃惊的是中间有一个是明显的亚洲人面孔,不是韩国人也不是尼泊尔人,是个中国人。我回头看了父亲一下,他已经有些颤抖的走到落座的legionnaire们旁边。这时候那个中国人也有点吃惊的看着父亲别在胸前的1REP胸章。顺着他的目光,他的伙伴们才发现了我父亲的胸章。他们三个一起起立给父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给他们端去了蓝山,他们一起在那闲聊起来。我这才知道这三个legionnaire在Orange驻防,休假一起来北方拜访朋友。那个中国人的假名叫Frank Garrison。他的伙伴一个是从英格兰的约克郡来,另一个是从捷克来。那个中国男孩有些苗条,晒的很黑很黑,有些腼腆,话不多;那个英国男孩有一双忧郁的蓝眼睛,但是嘴角总是扬起自信的微笑,他是他们中军衔最高的;最后那个捷克人常有坏坏的眼神,用带点讽刺的口气开着戴高乐将军的玩笑,也许来自哈谢克的故乡人都擅长讽刺吧。

我记下了他们的通信地址,这下终于有了几个朋友来自那个神秘的军团了。我忧郁了再三,还是给那个叫Frank的列兵写了封信,毕竟他来自我的故乡。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信,他在信里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军营里的笑话,还把他们宿舍的照片寄了给我。看着一群男人在那里努力的学习熨衣服真的是非常有意思。他还邀请我周末去Orange玩,声称他们会请客的。去还是不去呢?我忧郁了再三,那个男孩腼腆的微笑让我释然,而对军团的好奇心占了上风,我复信告诉他们我会去的

Kiren是Frank的战友。他们在同一辆装甲车里工作,他来自大不列颠。他跟有点腼腆的Frank不同,彬彬有礼的举止带着浓重的英国绅士的味道。在Orange的那几天我发现跟他在一起比跟Frank在一起好玩些。 Frank只是他在军团的假名,这个来自中国河南的小家伙以前是COSCO的海员,他知道的东西相当多,简直是本会走路的历史书,古老的罗马凯旋门、拿破仑时代的炮兵学校、Camerone的来历、传奇的Kepi Blanc等等,他比我父亲知道的都多,但是那时候我只是个18岁的小姑娘,我对历史没有太多的兴趣,我比较喜欢很阳光的男孩,跟Kiren在一起我觉的随时都很开心,他会开很好笑的玩笑,教我用很奇怪的发音来讲英语笑话,讲起他家的农场,跟英国人的生活。而跟Frank在一起时,他总是谈责任啊、荣誉啊、勇气啊还希望得到勋章,让我觉的有点压抑。Gloris Vinke则是个怪人,天天在四处乱跑做生意,从来没见他对钱以外的东西感兴趣,这三个性格差异很远的人怎么会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呢?我真是搞不懂。

日子很快像流水一样过去了,直到有一天,从那天开始我觉的度日如年,Frank他们在的军团部队开赴波黑去执行维和任务了,三个人一起去的。刚开始我还不怎么担心,后来他们给我写了好多信,Frank说Kiren的两个同乡让炸死了,一颗火箭弹擦着他跟Kiren的车打中了那两个人的装甲车。我的心一瞬间让抓紧了,简直透不过气来。在我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我已经很害怕失去他们两个,不管是Kiren还是Frank,我都很思念他们两个,也许我喜欢Kiren多一点,但是我也不能失去Frank,少了任何一个我都会很伤心。

我当时收到的Frank给我的信,翻译成中文贴上来,有删节

上礼拜二早上,我们出发前往飞地巡逻,那里的荷兰部队报告有数量不明的塞尔维亚族武装突破了维和部队的阻拦,通过了飞地内的一条公路,大约有8、900名武装分子和少量重武器通过了那个检查点,我想他们大概要去南部攻击穆斯林的地盘,我们准备在荷兰人那里留下一、两个战斗小组,协助他们看好了那条该死的泥巴路。

早上出发前约克郡步兵团的johny们来找Kiren要了点吃的,那些可怜的家伙连咖啡都没了,我给了胖子一袋,他许诺晚上把他妈妈亲手做的饼干分我几块,我想味道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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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那个叫Muttie的村子时我们的车压跨了右边的路基,一下翻进了沟里,该死的VAB,居然能把这条泥巴路给压坏了,我从车上一下摔了下来,还好沟里全是雪跟烂泥,没什么事情。Vinke说我动作能跟体操运动员比了。我真希望能用泥巴把他的嘴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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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在Kiren跟Vinke刚把我从雪沟里拉出来的时候发生的,那个村子的一个谷仓里忽然打出来一发rpg。擦着我们的头顶飞了过去,打在了前边英国车队的land Rover 上,那车的门跟顶篷最少飞起来了超过20英尺高。那个谷仓的窗口马上出现了一挺机枪,它像旋风一样对着我们开了火,我一把把那两个发呆的猪推进了刚刚的雪坑,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子弹擞擞的从头顶飞了过去,然后机枪转移了射向,朝向后边的车队。Kiren拿起Fa mas爬到沟边上跟那挺机枪对射,Vinke一把把他拉了下来:“你疯了么?让侦察车打掉它!。” 我在雪里找我的步枪,该死的,我的步枪掉到哪里了?

然后我们听到amx-10rc的炮击声,机枪立刻就哑了,我们三个小心探头一看,谷仓墙上有个大洞,里面的干草正在拼命燃烧。 johny们正猫着腰超村子里面前进。我们的装甲车们正开下公路。

我们跟傻瓜一样从沟里爬出来,我在沟边的树枝上找到了我的Fa mas,头盔却一直找不到,忽然Vinke蹲在地面剧烈的呕吐起来,我转身一看才发现那辆燃烧着的Land Rover 边有条穿着靴子的人腿。。。我感到胃里一下翻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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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撤回营地时,Kiren跟个傻子一样一直对车长说:你看见那条腿了吗?你看见那条腿了吗? 这个白痴,我真想把他从车上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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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知道谁中了头彩: 胖子跟那个Kiren的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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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民兵肯定看到了我们的蓝色头盔和车上的UN标志,他们想打死我们,我发誓我会让那些兔崽子知道招惹上外籍军团的后果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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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多礼拜。有天下午,店里的电话忽然响了,我拿起听筒,电话线从几千公里外带来了你的声音。原来,这天你们的工程兵修好的那里的电话程控系统,你们可以给家打电话了。你告诉我现在整天都不会有战斗,你们特别安全。Kiren现在迷上了收集硬币,Vinke在忙着从伞兵那的同乡找点多余的肥皂。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放心了。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最好的朋友在战区服役更让人担心的事情了。

可是我的嘴角刚刚挂上微笑,想告诉你我有多么思念你们时。我知道了你刚刚只是对我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因为我听到听筒那边有人在喊:Canonade. Prise couverture !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玻璃破裂的声音。我急的发疯一样的对着听筒喊,你有事么?你还好么? 可是听筒那边传来的是忙音。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你还好么?

整个下午。我呆呆的做在吧台前,一遍遍的祈祷,希望你能平安,再给我个电话。可是那个电话一直在沉默……

夺人所爱我可不敢

多谢您的好意,我会尽快更新的。只是,回忆起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是很舒服。我一想起自己那时抱着枕头缩在书房的屋角盼着电话再次想起,我的心就隐隐的疼。我一想起接到Vinke的电话说他们的装甲车被击毁了,我就想起那天,天似乎塌掉了。。

我会尽快更新的,真的抱歉

尽管那个下午阳光灿烂,而且春天的气息已经洒遍了法兰西的土地。但是在我家的书房里,我抱着枕头呆呆的坐在墙角。尽管这里有明媚的阳光,有欢乐的人群。但是这一切不属于我。对我最重要的人现在远离我数千公里之外,在萨拉热窝附近某个联合国武器收集站的军营里躲避炮击。把联系我和他的电话线扯断的肯定是发炮弹。因为,我最后从听筒里听到的法语词是:炮火袭击。他是什么事都没有呢,还是受伤了,或者……我不敢想象。

我原来以为维和部队就是大家去战区。双方都给联合国缴枪就没事事情了。但是,透过Frank他们传回的消息,我才发现自己好幼稚幼稚。

而直到这个让我浑身冷汗的下午,我才明白过来作为外籍军团士兵的含义。原来他们时刻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法国女孩们的注目和公民钦佩的态度。他们要面对的是枪弹横飞的战场。我忽然间有点理解平时言语不多的父亲了。理解他为什么会很高兴我有在外籍军团服役的朋友,却反对我跟他们交往。原来,能从我身边把他们夺走的不仅仅是别的女孩子,而是一种我不熟悉也不想熟悉的魔鬼:战争。我要担心的不是他们军营附近出没的漂亮的南部女孩,不是会说那夜莺般口音的Orange姑娘。而是……冰冷的子弹

迷茫

我想麻痹自己,让自己忘掉他们。跟着朋友混在酒吧和舞厅中出没,不接电话,不收信,不听新闻。我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要在担惊受怕。但是,事情永远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个邮差敲响了我的家门:挂号信,来自外籍军团的。我咬咬牙,藏在心底的关切让我收下了信,这封信同样来自遥远的波斯尼亚,但是发信人我却不认识,James Lipton? 肯定是个军团士兵的假名。

我拆开信封。里面有厚厚的几张信纸和一张小卡片。我拿起卡片,上面写的是简体中文……内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外籍军团伞兵给我带来了噩梦一样的消息,在外籍军团的一次例行巡逻时,Frank他们的车组的装甲车被击毁了,乘员有的KIA,有的后送了。但他不清楚谁还活着。他建议我给1REC的基地打个电话问下。另外他们在变形的工具箱里发现了几封给我的没有写完的信和一个雪绒花标本。他悄悄藏下了这些给我寄来了,希望能为我做点什么。

我写不出我当时的感受,我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我破碎的心。当我把自己像鸵鸟一样藏在沙子下面的时候,炸弹却真的来了。萧瑟的晚风吹在我身上,好冷好冷。院子里的灌木长出了嫩芽,但我心中,却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

终于支撑不住我自己,坐在门口……风把信纸吹散了,像片片树叶,又像破碎的白色雪绒花瓣,又像……中国的纸钱。

泪水滑下冰冷的面孔,但我却哭不出声音。我终于又成了一个人,孤单单的一个人。多么可笑,我喜欢的人居然是被战火夺走的,我居然没有办法挽回。谁能相信?谁能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拿起那朵枯萎的雪绒花……它白色花瓣已经不再充满纯洁,蒙上了硝烟的痕迹。它,是我们一起去瑞士玩时。Kiren他们从山上采来的

那里有蓝蓝的天空,有巍峨的雪山,有碧绿的草地,有热闹的游客。但是我觉的自己好特别,比其他任何的女孩都特别。因为我的伙伴们是legionnaire。我们在山岩下找到雪绒花时,别的女孩只能在那里羡慕的看着Kiren和Frank去山岩上采它下来。当别的女孩子很羡慕的看着我身边绿色制服的legionnaire时,我觉的自己真的好幸福。

当我们在游乐场玩时,Frank 10枪100环给我换来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可爱的kitty。他还笑笑指着胸前的徽章对我说,再远1倍也是100环

在他们旁边无论是走夜路也好,爬再高的山也好。甚至我站在高山缆车上也不会害怕。因为我的旁边有他们。

可是,现在我们真的真的分开了,我恍惚看到他们微笑的面孔离我远来远远。可我怎么也抓不住……

Legionnaire Frank come back.....

战争从来不因为人类的科技进步而改变。还是那么的血腥。但是,上帝没有抛弃我。在我以为幸福永远离开了我时,一个意外的惊喜,来了……

他的肩膀上还带着绷带。却极力装出没问题的样子。我一下扑进他怀里哭成泪人一样。抱着他不愿意松开。但是……当我的泪水把他的军服打湿了一大片的时候,有滴水落下我的头发上。我抬起头才看见他一头全是汗,原来我的手抱在他的伤口上。我松开了他。他望着我,拍着我的头发说,一切都会好的。我不是回来了么?为了Kiren我也会让你过的好好的。别哭。

我一下感到刚止住的泪又涌了出来。我就想抱着你哭,我不要听。我再也不要害怕了,我不想不想……不想再和他分开。

是的,你爱说荣誉或者勋章什么的。但和你在一起时安全,你知道很多你会的很多我觉的骄傲我觉你优秀。你有志向,你有斗志。你让我觉的你是我的骄傲。我不想失去你……

这些埋在心里的话我终于一次全倒出来了。

你静静的听我说完,然后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呆呆的接过他递来的勋章。UNPF……联合国联保部队。“勋章底色是联合国的天蓝色,中间红色的竖条代表联合国安全区,左边绿色竖条代表森林,右边棕色的竖条代表高山。反面有为和平而服务。”你用沙哑的声音告诉我,“到今天为止,已经有96名我们联保部队的士兵倒在了红色、绿色、棕色代表的波斯尼亚的土地上。但是,我们不得不留在那里。那里有和你很像的女孩子们、和我很像的小伙子在挨炮弹。”

我静静的听着,抱着这个受伤的士兵,我感觉到了他心里的忧伤。我没见过战争的样子,但我知道了陷在战争中的人是什么样子,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带回的相片……让我深深的震撼了。原来战争不是电影中的那样由军人们在打来打去……原来它把所有的人都卷了进去。那密密麻麻的墓碑让我看了头皮发麻。

legionnaire是军团士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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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你们分享自己的感受是很高兴的事情

分别

我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对荣誉十分崇敬。如果是以前的我,我肯定会很开心看到他得到一枚崇高的联合国勋章。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再也不想品尝那种担心孤独的日子。

可是我没把话说完,就停住了,因为Frank拿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目光看着我:“我们为和平而战斗,这是我们连3个兄弟的性命换来的。也是Kiren换来的。” 我哑口无言了,拿这么多人的生命去冒险有意义么?在Orange认识的那些活力四射的小伙子,变成冰冷的墓碑,是因为和平?我不信……我不要他再去那个地方。我的泪再次把他的军服打湿了,他军服上冰冷的装甲精英章冰着我火辣辣的脸。那冰冰凉的感觉,在萧瑟的风里真是刻骨铭心。我感觉他抱着我的手也在发抖。他的手跟他的徽章一样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他没机会这次亲口告诉我了……因为我看见院口停下一辆军车。下来的军人戴着PM臂章(宪兵)。

他又离开了我,几周后又踏上了南斯拉夫的土地。对他而言,他在连队的兄弟更重要,那我算什么呢?算了,我不想再付出什么,硬生生的被夺走最心爱的……这感觉有一次已经足够了。

整理整理他送我的东西,给我写的信,用丝带扎好。准备寄还给他……别了,我亲爱的小笨蛋,你原来可以很轻易的带走我的心……

一件又一件东西放进小箱子,我才发现他送过我好多好意思的东西:外籍军团漂亮的胸章、T-SHIRT、小巧的棒球帽.......

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这么爱哭过,我是怎么了?

每件东西,每张照片。都带着好多好多的故事……从我认识他的那天开始,这短短1年里发生了这么多故事,我原来的生活好平淡平淡,可是认识了他们后每天都很有意思。我不想他离开我啊

把包裹发走后,我把头发剪了,安安静静去家里的店帮忙。我想,最多难受一阵子吧。时间长了,慢慢就忘了,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日子像风一样过去。慢慢我又是那个爱笑、喜欢幻想的女孩了。和朋友们出去露营、爬山,去诺曼底玩。日子过的虽然简单,却很有意思。我渐渐的把戴kepi blanc的小伙子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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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过去,夏天走来。炎热的天气让人懒洋洋的。一天我在家里看电视,电视2台在播放一部老片子,讲的是二战抵抗军的故事。片子结束了,我正要换台,忽然开始播放新闻:在SFOR的法国部队换防了,外籍军团军团长给表现优异士兵授勋。我对勋章了解的不多。我只知道FRENCH LEGION OF HONOR, KNIGHT 是外籍军团的人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

而我想我认识的人中不会有人能得到这个荣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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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的时候,因为要去巴黎看一个亲戚,所以坐火车去旅行。在火车上碰到了一个穿着军团外出服的亚洲人,我犹豫了下决定绕开他,潜意识里我认为他们之间肯定都认识。结果……运气永远都在跟我开玩笑。火车晃了一下,我没站稳,撞在了那个军团士兵身上,他手里的茶洒了我一身

“对不起。”我们几乎同时互相道歉,他很脸红红的给我道歉,看得出他好尴尬……我更尴尬的想钻到地下去,因为那天我穿的长裙。结果我只好穿上那个士兵带的风衣了……

他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就自我介绍了下,结果却差点呛死正在喝水的……因为我听到一个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名字:James Lip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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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or of l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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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换成这个可怜的伞兵被呛的满脸通红在那里咳嗽。原来他是Frank在波斯尼亚认识的好朋友。他们还是过命的交情。从他那我知道了Frank的近况。他从波黑平安回来了,还得到了勇气十字勋章和战斗十字勋章。

Lover in Bosnia

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猛然间碰到一个他的朋友,我非常好奇。同时发觉心底对他还是很关心的。想知道这个呆呆的家伙怎么拿到勋章的。

就这样,我坐在火车上,和周围一群长耳朵的家伙们一起,听一个军团老兵讲起了他们在波斯尼亚碰到的故事,这个黑色的爱情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在萨拉热窝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居住着塞族和穆斯林。在战争爆发以前,他们和睦相处。有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男孩子叫brckic是塞族人,女孩子叫ismic是穆斯林。他们从小就是好朋友,长大之后他们相恋了。但是战争爆发后,原本互为邻居的两家人关系迅速恶化了,村子里面的塞族人都向ismic一家扔石头,让他们这些穆斯林滚出村子。有天晚上几个塞族人把ismic的父亲打伤了,brckic知道后非常生气,把领头的塞族人打了,结果村子里的民兵拿着自动步枪要打死他这个“叛徒”。 Brckic带着ismic跑打外边去避难了。当联保部队中的一个加拿大步兵小队进驻了村子后,他俩放心的回到了村子里。打算结婚,成家,有一群可爱的孩子……”Lipton顿了一顿,抬头对着窗外,嘟囔道:“和你们一样。”

我呆了下,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怎么?他俩没有结婚么?”

下士久经沧桑的脸上更暗了:“没有。后来塞族正规军攻进了联保安全区,加拿大联保部队都成了战俘,我们空降到那个区域后……

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发现他两已经被处死了。”

本来周围有很多人在聊天的,但是听到Lipton说到这里,一下子安静起来。在阳光明媚的法兰西,战争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似乎很遥远。但是我面前坐着的士兵,却把我们和数千公里外枪弹横飞的土地连接起来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挂念他,别装了,你忘不掉他。给那小家伙一个机会吧,他肯定舍不得你,但军人是要服从命令的,而且你跟他生什么气,他就一个小兵,能怎么着?还能脱了军服躲你家去?别难为他了,那小子是个好人,他心软,那又是那环境,他想去充大头。他傻你不能傻啊,你说是吧……”

Lipton忽然话锋一转,对我开了火。不知怎么,听他说话好象小时候听爸爸给我训话也许,我该给Frank个机会?

我有点理解蓝盔战士们了Spring Field

秋天的南部的天气是懒洋洋的,太阳无力的照射着大地,街上讲着南部口音的人急急忙忙的穿行。走进街角的咖啡馆,一眼就看见角落里坐着的kepi小伙子,悄悄走过去,准备偷袭他一下,让他也尝尝吃惊的滋味。

结果,很明显我潜行的功夫不到家,离他足足还有几米呢,那个讨厌鬼就刷一下转过身,用他那傻傻的眼神盯着我。哎,看来偷袭一个士兵还真是不容易呢。

他眼神里戴着忧虑,“Hi,看见我很不高兴么?”送这个木瓜一个鬼脸。他脸上苦笑了一下,叫来侍应生,自做主张给我叫了杯碳烧咖啡。天,他想干什么?很苦的哎。我望着黑黑的碳烧咖啡,愁眉苦脸的,我最怕苦的啊。他望着我,苦笑着说:“呵呵,这就是我收到你给我的包裹时的感受,郁闷。而且我爱的女孩不能理解我。”

原来他在惩罚我啊,不过一杯苦咖啡的惩罚看来是非常轻微的了,心中泛过甜蜜的感觉。“恩,那我就把它喝掉,但是你不许再想别的方法来报复我哦。”我拿起杯子。但是他拦住了我。嘻嘻,还是舍不得吧?

没想到,他摘下胸前战斗十字和UNPF的奖章。一起放在我手上,坏坏的笑着:“这次不要还给我了,平头百姓用戒指当定情礼物,我是个小兵,没钱买戒指,就用勋章代替戒指吧。”

Share my gl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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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拿勋章当定情礼物?天啊,这个笨家伙不会在波黑把脑袋碰坏了吧。“什么嘛。我想要枚爱尔兰样式的双手托心哎。难道让我整天把你的勋章戴在衣服上么?我是女孩哎” Frank又露出他招牌式的傻笑:“接受么?我们是朋友吧?是的话就要分享荣誉、快乐和悲伤。” 悲伤……是啊,悲伤。从他走进战争的那天起,我以前完全不熟悉的这种感觉就一直像噩梦一样缠着我,和以前那些愉快的时光真是对比鲜明。我一下子沉思起来,而他,见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马上紧张起来。真好玩,他一下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用企求的目光瞪着我,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我一下子又被他逗笑了“我想起你在UNPF的日子了。”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忿忿的说:“想我了就直说嘛。”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酸死“你……讨厌鬼啊。限你1分钟内跟上我。”说完我抓起包就站起来跑出来了。这个笨笨去结帐的时候一定很难堪吧。

好慢啊,他结帐不会要这么久吧,我靠在街角等着他。难道他又是出来喝咖啡不带钱么?

我正在胡思乱想呢,他慢思条理的拿着kepi blanc一边整理自己的领带出现在我面前。“好慢啊你。站着很累的哦。”

“130多秒而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领带刚刚歪了都不告诉我。”

“……我帮你打吧,”我抓住他的领带一把把他拉到我跟前。

他被勒的翻白眼:“谋杀外籍军团士兵的罪名是很重的,再说我是个穷鬼。”

“别抱怨了,我平时只给爸爸打领带的……”享受服务却还要抱怨,真是的

“好了啊,去服装店照镜子看看吧。”“你确定?我觉的似乎还有些歪。”“?”我疑惑的看着他。

结果,他忽然用很快的动作把我拉进他怀中,拉着我一起后转,然后……我就看到了……彩虹

其实那天我故意用领带勒他的。气他啊。把我自己扔在家那么久。

结果他拿我的围巾报复我

“Cap de Dieu!”我感叹道。“好美的彩虹。为什么没下雨也会有彩虹呢?”Frank虔诚的看着彩虹说:“带给你好运气啊,也带给我好运气。运气还是很重要的。有的人第一次上战场就送了命,有的人在枪林弹雨中穿行很多次也毫发未伤,运气不同的。”我躲在他的怀里,“是啊,你还会再去那些打仗的地方么?”他低头忧伤的看着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士兵。接到命令后没有我选择的余地,不管是戴着Kepi Blanc作为军团士兵,还是戴着蓝盔作为维和战士。我都别无选择。”“是么……。”尽管我已经知道答案,但是我还是想让他给我说点什么让我放心。“不过,不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很小心的,因为我还想回来见你。”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肯定。

后记:

文中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问题有些情节做了相应的修改。Frank在2001年从法国外籍军团退役,目前我们在澳大利亚生活。他和我都很平安的快乐的在一起,我们感谢上苍没有把我们彼此分开。Lipton则在退役后去了MPRI公司工作。文中所有人除了Kiren都一切平安。希望大家和我们一样能平安幸福的度过每一天,不用经受战火的熏陶。

后半部分写的不好因为他去所罗门,我实在放心不下,心情很糟很糟。故人如果觉的不好可以修改下结尾。我现在做什么事都没心思,跟他在UNPF时一样害怕。

FRANK调到澳大利亚一个精锐部队,小苏辞去原来的工作去找FRANK,俩人又团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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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已经去渡蜜月了,这个故事终于出现了一个我们期望的圆满结尾。

左vinke,中kiren,右苏,拍照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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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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