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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关系那些事》第77期)

《换了总统的菲律宾对中国是否还会这么屌?》

作者:陈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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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当选的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定于2016年6月30日就任,鉴于杜特尔特曾经有过一些对华友好的选前表态,不少国内媒体与国人以为,这几年来不断恶化的中菲关系有望在他上台之后大幅改善甚至出现根本性的好转。

在笔者看来,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中菲关系不可能有重大好转!菲律宾在与中国打交道时,还会继续屌下去!

究其原因,笔者在《国际关系那些事》第74期《菲律宾为什么对中国这么屌》一文中曾分析过的体系层面的因素,今天,笔者再分析一下菲律宾这个国家层面的几点原因:

在军事上不怕得罪中国、在经济上不算依赖中国、在政治上不敢靠近中国、在心理上不愿亲近中国。

其一,菲律宾在军事上不怕得罪中国。

自从美国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以来,美国和日本在南海问题上对中国的防范、打压力度不断加大,并逐步由“战略模糊”变为“战略清晰”。作为美国盟国的菲律宾也顺势成为美国亚太再平衡的前进基地。

美国和日本以帮助菲律宾加强海上能力建设为由在安全和经济上向菲律宾提供支持,使得菲律宾国内主张对华强硬派有恃无恐。正是因为有美国的撑腰,菲律宾才敢屡屡向中国叫板,以小国欺负大国,一付屌炸天的样子。

2014年4月28日,菲美签署为期十年的《强化防务合作协议》,允许美军在指定区域新建军事设施或升级现有的基础设施。相当于是美国给菲律宾的乱屌行为免费送上了安全套。

“套”壮怂人胆,有了这个安全套,菲律宾的对华态度立即就嚣张起来。一周之后的5月6日,菲律宾海警在中国主张的南海半月礁附近扣押一艘中国渔船,逮捕了船上11名中国船员。

菲律宾深知,中国当前的核心国家利益是为和平发展赢得时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诉诸武力。菲律宾也深知,当前中美矛盾已呈螺旋型上升的恶化态势,中国在现在这一历史时期还不愿意在军事上与美国叫板。

2016年5月10 日,美国“劳伦斯”号驱逐舰在中国守卫的情况下,悄悄地突入永暑礁12海里以内海域。足以说明美国军舰硬件技术相当过硬,也说明中国预警反应技术还有很大差距,遑论与世界军事最强国一战了。

总之,在笔者看来,美国当前的对华战略决定了菲律宾新总统杜特尔特不会因为中国的军事压力而改善对华关系。

其二,菲律宾在政治上不敢太靠近中国。主要有内外两方面的原因:

在外部,怕惹美国主子生气。

众所周知,“菲律宾是美国的小儿子”——菲律宾前第一夫人伊梅尔达·马科斯夫人曾如此形象地表述菲美关系。如果说,世界上有哪个国家的政治制度与美国最为相像,菲律宾当仁不让。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在美国的操办下,菲律宾独立建国。但是菲律宾建国并非由菲律宾人自己宣布,而是在1946年7月4日,美国国庆日这一天,由美国宣布,故国庆日与美国相同,一直到1962年。

菲律宾的宪政体制堪称美国政治制度的“模仿秀”。菲律宾的政治制度中效仿美国总统制,而且是原汁原味的1800年的美国总统制,总统、副总统分别竞选。

菲律宾现行宪法基本沿袭美国殖民统治时期的1935年自治宪法,是一部充分效仿美国宪法原则的美国宪法“海外版”。

菲律宾国家政体形式仿效美国的三权分立,是立法、行政和司法体制。

菲律宾的政党体制也曾极力效仿美国。菲律宾在独立后的1946年到1972年的26年间,形成了自由党和国民党轮流执政的政治格局,形成了两党制的政党体制。

菲律宾在社会领域也按照西方的理论建构社会模式。大力推进“社会”发展,即扶助、推动建立和发展大量的非政治组织(NGO)。如果以非政府组织作为衡量“社会”发育的程度,菲律宾可当之无愧地成为一个“东方的民主橱窗”。

总之,多年以来,菲律宾在各个方面都是唯美国马首是瞻,如今《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定》已于2016年1月经菲律宾最高法院裁定通过,杜特尔特就算是对菲美合作现状颇有微辞,也不可能改变这个制度性安排。

在国内,怕得罪国内愤民。

在当前的菲律宾,民族主义已经成为政府维系执政合法性、加强国内凝聚力的有效手段。阿基诺三世就是通过炒作南海问题,转移国内民众视线,成功地保持了国内政局的基本稳定。

美国皮尤研究中心进行的调查显示,在2013年和2014年,有超过60%的菲律宾人支持政府与中国接触,但到了2015年,越来越多的菲律宾人(46%)怀疑政府与中国接触是否有用,多数人(58%)认为中国给菲律宾的国家安全带来了威胁。

短期内,民族主义情绪在菲律宾国内已经成为一道改善菲中关系时无法跨越的门槛。在这种氛围中,作为菲律宾的民选总统,杜特尔特不可能在南海岛礁主权问题上持与菲政府现行立场相悖的立场,估计多半还要时不时地迎合民族主义情绪严厉抨击中国,时不时地屌一下中国。

关于南海海事问题的海牙仲裁庭的判决即将出台,虽然海牙仲裁庭的江湖地位并不高,但好歹也是太阳的后裔,血统优良,世人景仰。如不出意外,结果应该会有利于菲律宾。这有利于菲律宾的海牙仲裁庭的“诏书”一出,菲律宾新政府在南海问题上要想向中国做出更多的让步,其面临的国内压力将重如泰山。

总之,在笔者看来,考虑到美国和国内的政治压力,杜特尔特在对华关系上突然转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其三,菲律宾在经济上并不算依赖中国。

与那些一辈子没见过钱的非洲土著不一样,菲律宾的祖上也曾经风光过,现在的菲律宾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国家,毕竟全球各个角落里都有菲佣的存在。更何况,菲律宾现在哪家都有几个有钱的亲戚在海外。所以中国土豪想以口袋里的那些铜板砸得菲律宾人晕头转向惟命是从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方面,菲律宾在经济上对中国的依赖不但没有我们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更为重要的是,这种依赖还在继续弱化之中。

与东南亚大部分国家相比,菲律宾的第一大贸易国并不是中国,菲律宾国家统计署网站最新数据显示,2015年11月份,日本仍为菲最大贸易国,贸易额为18.12亿美元,同比增长16%。 当月菲主要贸易伙伴分别是日本、中国(15.21亿美元)、美国(13.36亿美元)、其中与中国贸易额同比下降5%,而与日本、美国贸易分别增长16%、16.7%。

另一方面,虽然近年来中菲龃龉不断严重影响了中菲经贸,但菲律宾的经济增长一直保持较高水平。

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菲律宾2010-2015年经济年增长率分别为7.6%、3.7%、6.8%、7.2%、6.1%、5.8%。放眼全球,这速度都可以充当这位发展迅速的青年才俊笑傲江湖的本钱。

2010年以来,菲律宾外贸额持续增长,造船业、服务外包等领域发展迅速,继2014年超过印度成为全球最大的服务外包接包国后,2015年4月造船业新承接订单量以59万修正总吨居全球第一(韩、中、日分别为53万、29万、15万)。

更让人口红利消失中的中国人羡慕忌妒恨的是:菲律宾的人口红利正在显现,该国人口普查显示,2010年处于工作年龄的人口占总人口比例达到62%,到2045年,这一比例将上升到67.5%。

正是因为这些利好因素的存在,菲律宾的经济发展被普遍看好,世界银行行长金镛甚至表示,菲律宾可能会成为“亚洲下一个经济奇迹”。

总之,在笔者看来,由于菲律宾对中国的经济依存度还有限,而且日本和美国分别是菲律宾第一大和第三大贸易国。仅从经济因素考虑,菲律宾新政府也不可能违背美日的战略意愿,彻底倒向中国。

其四,菲律宾感情上不愿亲近中国。

从菲律宾国民的感情上来看,他们总觉得中国在欺负他们。

在很多中国周边国家看来,中国近年来的外交风格有重大调整,从忍气吞声装孙子(韬光养晦)调整到财大气粗做土豪(有所作为),而中国民众的大国情怀也开始膨胀,在走出去的过程中,不少中国企业的奸商行为与中国民众的言行举止让当地国十分反感。

在近年来中国与菲律宾发生冲突时,国内媒体,包括一些知名人物,对菲律宾侮辱谩骂乃至发出战争威胁的话层出不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将心比心,如何让菲律宾民众对中国亲近得起来?

关于南海岛权之争,抛开主权的所有属性不讨论,从实际控制权上来看,近二十年来,菲律宾可以说是在南海被中国收拾得叫天天不应喊海海不理:

1994年,中菲海军在南钥岛海域有场小规模的冲突,其结果是菲放弃了该岛,同时也放弃了双黄沙洲;1995年,中国以建设渔船避风设施为理由,占领美济礁,修建多个永固型工事,并控制周围十二岛礁,以及其他未占领岛礁;2012年中国收回黄岩岛;2016年,中国收复五方礁……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倒也不难理解菲律宾为什么会气急败坏到把中国比成纳粹德国。

从杜特尔特的个性来看,他是一个比较情绪化的硬汉人物

杜特尔特说过,当选总统后如果执政遭到议会阻挠,他会关闭议会,组成一个“革命的政府”;他拿一名在菲律宾被轮奸并被杀害的澳大利亚女传教士开玩笑,说可惜第一个施暴者不是自己;他用脏话称呼教皇,称与其因为教皇到访堵车5个小时,不如“送他回家”。

“我可没耐心,我没有中间地带,要么是你们干掉我,要么是我杀掉你们这些白痴。”、“将10万犯罪分子直接处决,这会喂肥马尼拉湾的鱼,我会把他们的尸体扔在那儿。”这些极端言论让杜特尔特赢得了一个菲版“床破”的雅号。

在对华关系上,杜特尔特曾表示,菲律宾人可以表现出柔和点。他还表达过搁置南海争议、引入中国铁路建设项目的愿望。但他也表示过:如果与中国的谈判没有进展,他会亲自乘坐摩托艇前往与中国争议的岛屿。

总之,外界很难从杜特尔特的言论中判明他的对华立场,因为他在不同场合的表态自相矛盾、飘忽不定,时而显得好战,时而对中国示好。但从其对反腐所展现的霹雳手段和竞选中传达的种种奇谈怪论中,不难看出,他是一种典型的强人硬汉。要这样一位硬汉在对华关系上示弱示软,只怕难度不小。

结论:

由于菲律宾在军事上不怕得罪中国、在经济上不算依赖中国、在政治上不敢靠近中国、在心理上不愿亲近中国。所以,总体看来,杜特尔特上台后,也许会在处理对华关系上有所调整,并在中美之间寻求平衡来使菲律宾及其民众受益,但绝对不会彻底地转向中国。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菲律宾肯定还会继续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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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小国一谈战略,大国就发笑。菲律宾为什么这么屌,那是因为菲律宾以为自己是在运筹帷幄地整合资源实施对中国的接触加遏制的对冲战略。

而在那些老到的观众眼中,菲律宾显然在世界媒体的一片喧哗热闹的炒作中,浑然忘记了自己在国际关系舞台上作为配角的身份,忘记了自己作为配角,最安全的选择应该是安静地呆在一边。

棋子终归只是棋子,国际政治的现实中棋子永远没有穿越成为棋手的可能,菲律宾如果继续沉醉在成为南海博弈的棋手的幻想中,一意孤行地要屌下去与中国为敌,肯定逃不了被美国卖了还帮美国数钱的宿命。

NOZUO NO DIE,不信,请看2016年年初中国收复五方礁的过程中,在长达一个月的较量中,美国愣是默不做声。

(责任编辑:生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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