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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中国刷存在感,美国“亚太再平衡”还能走多久

美国总统奥巴马日前完成了任期内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越南的访问。这次访问历时三天,从时间来看,就说明这是一次有实质性内容的访问。果不其然,奥巴马在访问第一天就宣布全面解除持续41年的对越武器销售禁令。西方一些主流媒体认为此举是为了增强对北京的威慑。此外,越南也对美国主导的TPP表示支持,表示将批准TPP并履行承诺。按照西方媒体的说法,奥巴马的目的无非是看上东南亚的贸易潜力,并将东南亚国家作为制衡中国的碉堡。

尽管美国官方表示解除对越武器禁运并不针对中国,但奥巴马在任期最后一年如此高调地访问越南很难摆脱外界对美国继续推进“亚太再平衡”战略的认知。奥巴马执政之初就推出了“亚太再平衡”战略,在卸任前绕着亚洲访问的战略考虑是什么?对于美国未来的亚太战略又有哪些启示?

自2009年“亚太再平衡”战略实施以来,虽然美国国内各种批评声音不断,但事实上,奥巴马的再平衡战略在三个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

一是美国加强了与亚洲传统盟国的关系,主要表现在安全方面。日本在美国的鼓励下修改了和平宪法,开始能够在全球范围内配合美军行动;在中日钓鱼岛争端问题上,美国基于美日同盟关系给予了日本最有力的支持;日本甚至成为美国为其它东南亚国家提供防务支持的中间人。同时,美国不断加强与另一关键盟国澳大利亚的防务合作,增加驻军规模和联合演习的频率。除这两个关键盟国外,美菲关系因中菲南海争端升温,两国防务合作和联合军演的机制化水平不断提升。

二是美国与东南亚国家发展了制度化的合作关系,涉及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合作机制。其中最重要的成果是不少东盟国家加入美国主导的TPP,以及美国试图以南海争端为契机,加强与东盟相关国家合作的东盟的防务合作。

三是除与盟国加强合作之外,美国建立并巩固了与其它亚洲国家的各种伙伴关系。这其中包括一些长期与美国敌对或存在历史恩怨的国家,例如缅甸和越南。

从以上几点来看,奥巴马的再平衡战略编织了更加紧密的亚太地区关系网络,与传统盟国的合作是重点,同时建立针对具体问题的伙伴关系,而维持并加强这些关系的关键是制度框架内合作水平的不断提升。

以上这些都可以成为奥巴马“亚太再平衡”的战略遗产,但通过最后一次亚洲之行,奥巴马需要传达什么信息,这对他的再平衡战略有重要的意义。可以说,与前两任政府相比,奥巴马亚太战略获得的最大成就是扩大了美国的“亚太朋友圈”。基于这一点,奥巴马在其任期内最后一年访问越南有两点极其重要的象征意义。首先,由于越南战争和冷战后期越南和苏联的关系紧密,美越历史积怨尤深,从敌对国家发展到今天的伙伴关系格外引人注目。与越南关系不断升温表明奥巴马政府的亚太战略不同于以往,美国试图以此为契机向其它亚洲国家传递美国的战略意图,表明美国会努力维持在亚洲最大限度的存在;其次,奥巴马可以借此次访问彰显“亚太再平衡”的战略成效,打造更具说服力的战略遗产,使得美国亚太战略在他卸任后仍然能够按现有方向发展。

但放在美国“亚太再平衡”的战略背景下来看,奥巴马此次越南行对于美国进一步推进再平衡战略只具有普遍意义。考虑到美国大选中主要候选人的外交政策取向,即使下届美国政府继续推进“亚太再平衡”战略,其方式和具体策略都会有很大差异,在这个过程中,亚太国家也会在与中美的互动中重新认识地区战略态势。届时,TPP的发展、南海争端和地区合作机制都会因为中美两国政策的变化出现很大变数。因此,即使奥巴马希望通过访越向其它亚洲国家传递美国的战略保障,或者如西方媒体所说,奥巴马希望借此威慑中国,其象征性意义远大于对未来的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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