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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人类的历史虽然浩瀚而漫长,却完全可以浓缩成一部战争史。自有历史记载以来,战争的方面的记载就贯穿了人类历史的绝大部分主线。军人可以从战争史中了解和总结战争的本质是什么,普通人可以从战争史中了解人类本身的发展脉络。这也是战争史一直到今天都方兴未艾的重要原因。

不过相对而言,你总会觉得中国对于古代战争的研究似乎很不尽如人意。不仅对于曾经在自己土地上战斗过的战士们缺乏较为详细的认知与评判,对于世界其他地方发生过的事情也是后知后觉,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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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国的军事典籍不够多吗?

非也!恰恰相反,中国历史上的各类军事记录、兵书策论多如牛毛。在全世界范围内,可能没有一个地区有这么多的兵书典籍,给将领们学习参考。其中就包括了大名鼎鼎的《孙子兵法》。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这部先秦时候就出现的军事著作在2000多年后的今天依然被当做一种商业策略哲学,在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不仅如此,对于想要了解中国军队与军人思维方式的人来说,《孙子兵法》又提供给了他们极佳的教程范本。

同时,比《孙子兵法》更为古老的《姜太公兵法》,稍晚一些的《六韬》、《尉缭子》,以及之后2000年里不断涌现的《太白阴经》、《武经总要》、《刘伯温兵法》、《武备志》、《纪效新书》等等众多军事著作,都呈现出一个完整而不中断的中国式古代军事历程。甚至是在当代的现代社会,中国人依然可以延续这种古老的军事理论传承,整理出了一套所谓的《曾国藩兵法》,作为传统谋略智慧的现代延续。

只不过细心的你应该会注意到一个问题:似乎很多兵书的内容高度一致。在明代著名的《武备志》中就有大段内容来自宋代《武经总要》的章节。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对于研究兵书成书历史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很多年代较早的兵书,其内容似乎过于超前。而很多年代较晚的兵书,所记载的内容过于陈旧。甚至很多章节大段大段的抄袭前几百年就已经成书的著作。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中国古人有托古习惯,常常爱把自己年代所发生的改变,以古人的嘴和笔复刻下来。于是先人的巨著依然高高在上,而新时代的内容已经跃然纸上。到了近代,中国文明与技术本身呈现了严重滞后,自然也就只能大段大段的收录前人心得,再补充一些新学会的奇淫巧计,以此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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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的军事典籍为什么那么少?

相比之下,西方人虽然好像比中国人更加热爱打仗,也善于打仗,却在古代留下很少的兵书。对于西方的军事著作,大多数人知道的可能就是克劳维茨与约米尼,两位19世纪工业时代的理论大家。外加一个没有打过海战的理论家马汉出品的《海权论》。这恰恰是西方文明强行冲入中国人的世界观所处的年代。因而这些在20世纪上半段都显得不过时的军事理论书籍就成为了国人跳不开的一段西方军事史课程。

那么古代呢?西方人不爱写军事著作么?还是他们只习惯于将军事内容化为历史书写的一部分,融在诸如《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各类《历史》与《远征记》(包括数位历史作家的数个版本)当中去了?

事实上,至少在古希腊时代,欧洲人就开始书写各类军事著作。其中最宏大的一部就是希腊人埃涅阿斯的《战争准备》。与他同时代的著名人物色诺芬也出品了《骑兵队长》这样的专用军事书籍,并在自己的《远征记》和《居鲁士的教育》中留下了大量希腊和非希腊的战争谋略技巧。然而也因为这两位大家的努力,之前很多流传于希腊世界的军事训练手册与谋略著作开始被淘汰掉了。在新的著作面前,先前的版本老旧、过时而无用。希腊人斩钉截铁的将他们扔掉了。

同样的命运后来也发生在了埃涅阿斯的《战争准备》身上。今天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如何应对被敌人包围在城市或要塞中的章节。他的巨作被淘汰,除了希腊本身的衰退之外,还因为后来居上的罗马人出品了更加先进而全面的军事著作。比如埃利亚的《战术学》、威吉修斯的《罗马军制》、李维的《从罗马建城开始》、凯撒的《高卢战记》与《内战记》、弗龙蒂努斯的《谋略》,以及弗拉维乌斯的《兵法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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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诺芬的那些书为什么被留下了?原因很简单,罗马骑兵一直不怎么给力,所以骑兵战术精湛的希腊人留下的著作就值得保留。而更多希腊人的军事记载已经有各种历史书籍承担,《居鲁士的教育》则反映了大量非希腊的波斯内容。于是今天你我所能触及的欧洲古代军事著作形式就这么被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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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为什么对古战有这么高的热情?

真正让西方人在古战方面的研究超越中国的原因是现实需求。近代早期的文艺复兴,不仅让欧洲人开始迅速升级自己的战争技艺与军事理论水平。也使得他们开始有兴趣从事物最开始的古代研究起来,也为自己寻求一个完整的军事发展脉络。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在这个节骨眼上,科学与求实精神的出现,辅以研究细致的记录在案成为了重要手段。于是中世纪晚期到近代早期的军事家们开始大量翻阅与研究希腊罗马时代留下的军事书籍。此外,对于历史记载中的军事部分也开始做异常认真的研究。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帮助他们起步的著作是弗拉维乌斯的《兵法简述》。这部著作作为罗马帝国晚期的大集成,中世纪时候一直在西欧各地流行。以罗马文明正统自居的拜占庭帝国,根据时代的发展,出品了《战略》与《战术》两本书,也很好的帮助了近代早期的军事家们,开拓思路。

至于那些历史著作中的军事内容,也是欧洲军事家的终点研究对象。《亚历山大远征记》、《高卢战记》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波利比奥斯与狄奥尼索斯两个版本的《历史》紧随其后。只要条件允许,军事学家甚至国王本人,都会亲自或派人去寻找昔日的古战场,进行一系列地理学上的测量,以完善自己对于古人如何作战的理解。

这些研究的成果,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近现代早期不少战争中,双方的部署策略。

例如:

如何将复兴的长枪方阵与重装骑士有效配合。

又或者在方阵之间部署一定数量的骑兵。

用大量战壕等野战工事保护己方军队。

如何将方阵逐步转变为前后几线部署的线列军队。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马其顿军队的格拉尼卡斯河战役(上)

法国军队的塞米纳拉战役(下)

模仿迹象明显

在这个过程中,西方人也出版了大量的军事著作与训练手册。今天你我也大多不能马上报出名字或说出究竟。这就和古希腊人淘汰了大量过时的军事著作是一个道理。军事本身是一门实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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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西班牙方阵战术(上)

荷兰横队战术(下)

彼此之间具有继承发展关系

也是当时军事改革者们对于古战研究的成果

一直到拿破仑时代之前,这些古代战争研究都在左右欧洲军队的军事变革。也由于欧洲的技术文明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升级,托古的军事家们如何一味的陷入古人的作战模式本身,就必然遭致失败。所以,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古战热潮,并没有成为简单的复刻与模仿,而是与最新技术不断融合调整。

这样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欧洲人迅速升级了自己的军事技艺,反过来,科学与历史研究的进步也更加深刻的帮助理解了古代战争的来龙去脉。

而当欧洲人不断用最新技术研究古战的时候,中国人在干嘛呢?自然是拿着不断复刻的古代军事著作继续浑浑噩噩。等到欧洲人完成数次升级,打上门来的时候,发现差距已经大的吓死人。

为什么西方的古战研究远胜中国

晚清的淮军部队

进口了西方武器

依然没有摆脱传统的中国古代军队训练模式

更加要命的是西方人的进步并没有停止,差距还在拉大。等到中国人终于开始接触和建立对于战争史研究的专业队伍时,研究希腊罗马的智慧已经不够用了。甚至研究欧洲人的近代成果也显得不合时宜了。更多更新的工业时代内容成为了更为紧迫的学习任务,结果在学成之前,新的总体战、信息化战争内容又接踵而至。

没有了现实的功力需求,谁还会去研究遥不可及的古代呢?

今天,当西方的学者与民间爱好者继续可以躺着先人几百年的专业研究与实践成果来了解古战知识时,中国的学者与爱好者们依然只能看着古人复刻出来的那些成果。这样的差距也直接造成了两者在古战研究方面的巨大差距。当一个西方古战迷拿着专业而细致的成果一探究竟时,中国古战迷只能继续用复刻的只言片语,谈天说地。

为了帮助大家更好的理解西方古代战争研究对于近现代军事的发展作用。

我们今天为你准备了这些必要的阅读材料:

《图解世界战争战法》系列

从古代的希腊罗马一直到拿破仑横扫欧洲。

一个完整的发展脉络。

《剑桥战争史》

这是20世纪后半段,古战历史研究成果的集中体现。

帮助你破除很多至今仍在网络间流传的谣言。

《文艺复兴三部曲》

最直观的角度和最简单清晰的文字。

帮助你了解文艺复兴时代西方人究竟如何研究古战以及他们的收获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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