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电影《军中乐园》里的老兵心声

宁夏兵 收藏 113 58721
导读:电影《军中乐园》里,来自大陆的老兵老张在和新兵蛋子小宝聊天的时候,讲述了自己被抓丁的经历。 然后,少年时的老张就被一支国军给抓了壮丁。 被国军押着离开村庄时,依依惜别的眼神,自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还有家里正在做饭的娘 20几年了,此时老张嘴里吼出的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娘,我想你”,其中蕴含的感情已经

电影《军中乐园》里,来自大陆的老兵老张在和新兵蛋子小宝聊天的时候,讲述了自己被抓丁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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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少年时的老张就被一支国军给抓了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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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国军押着离开村庄时,依依惜别的眼神,自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还有家里正在做饭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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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几年了,此时老张嘴里吼出的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娘,我想你”,其中蕴含的感情已经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讲述得清楚。

这位老兵,后来因为犯下杀人的事被宪兵带走,应该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的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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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爷爷就是被抓的壮丁,一个村都是一个宗族的。征兵官来了之后,说要几个兵。然后大家在一起抽签。我爷爷就抽到了。抽到之后,官长问:出钱出力?我家没钱,就出力。我爷爷就被抓入编了。我们村的地主家里有钱,他儿子也抽到了,他给了很多钱征兵官,然后又捐了一些钱给党国,然后他家出钱就不须出力了。全村64人,爷爷辈出征者6人。 爷爷不会说汉语,我们是壮族,当班长的是对面村的壮族。很少照顾爷爷,说他不会讲汉话,以后要跟紧他,他不会让人欺负我爷爷,都是一个村公所出来的,相互照顾。先往北去,打日本。结果每次都没轮到他们队伍上就败了。只知道在北方吃过海碗大的螃蟹,还有夹着咸菜吃馒头。那时抗战刚开始,还发钱。我爷爷第一次发了一块大洋拿去买烟,卖烟的找不开,说:老总,送你了。我爷爷记了一辈子。后来部队又回到广西,他们参加了桂林保卫战,守卫漓江。连长拿着望远镜老远看到江对岸日本兵架起了炮。就溜了,班长说他去把连长追回来。我爷爷记得班长说的紧跟着他,也一起去。结果刚跑出阵地。日本兵的炮弹像下雨一样掉了下来。一个连就活了他们仨。后来打雷天,我爷爷铁定睡不着,跟他睡每次都看到他起床吸烟,一根接一根。每次看电视里面有炮火连天的场景,他就说,当年就是这样,炮弹像下雨一样掉下来。后来没法打了,连长跑了,班长带着爷爷跟铁路跑回邕宁(南宁)。在桂林火车站碰上烧火车站的,把火车头都烧黑了,房子也没了。结果没回到南宁,南宁就失陷了。只好回宾阳。日本兵从南宁到宾阳用了7天,他们用了3天。白天走了,晚上睡草丛,连进村乞讨都不敢,怕被当贼抓起来打死。回到宾阳后,不久赶上昆仑关战役,又被征调。他还记得,当时的指挥是在一个山洞里,他们这些打过仗的,护卫着当地长官去面见过。看到指挥官也是拿着望远镜在哪里望,他还以为那东西能看透山岭,直接望到战场上。他说那是千里镜,因为当年连长就是用那东西看到日本兵的炮,才跑了。觉得那玩儿好厉害。后来打昆仑关,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是陆军第五军。其实还是很多当地的被征调的兵。爷爷当时打一座山头,上面几个日本兵,他们从山下往上攻。一露头就被打死,来一个死一个,来俩个死一双。当时他们一个队一百多人,冲上去之后拼刺刀,才弄死那几个日本兵,结果自己也只剩十来个。他93岁时行动不便,每次去小便都是我抱在他后面。他说,走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脚軟绵绵的。就像当年踩在死人身上。战后48年,退役回地方。结果走在路上发现唯一的兄弟,我的叔公,也被抓了壮丁。兄弟两人抱头痛哭,爷爷说兄弟俩命真贱,哥哥当兵没死在战场,又轮到弟弟去。总得有人死才不会再被抓丁。当时带队的官长看着他们可怜,反正也要休息,就停了一顿饭让他们兄弟聚了一下。官长还给他们买了一碗面,结果俩兄弟只记得哭了,面都没吃。叔公去了部队,爷爷回到地方。结果是卸装不卸枪,还是挂名民防团。后来解放军来了,他们的长官带着他们投诚了。后来就成了解放军了。再后来的劫匪战斗中,活捉一个团长,立一小功,我爷爷被披红带花的,敲锣打鼓的送回村。回来之后只留立功证,大红花收回去。因为那是公家的。叔公的部队也投诚了,因为后来再解放军队伍里学了字,被送去预备役军官学校学习,后来被分配到煤矿工作,因为怕死,跑回家了。因为经历特殊年代,只承认解放军历史,不承认国军经历。所以我爷爷很少在人家面前提当年当国家打日本的事,小他十来岁的叔公都没听说过。只是在一次看抗战电视时候看见死了很多人,他才说给我听过。前后之说了三次。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表叔也记得,还有大伯也知道。我问他为什么不对人讲,他说当年讲自己当过国民党兵的都死了。因为当过解放军,后来他去世一个月可以拿450块钱。叔公在他前面十几年去世,那时一个月才拿35块钱。爷爷一直说,有饭吃已经够了,因为他当兵也没怎么吃饱过,年轻的时候帮地主家割柴火,一天5块钱,买一斤米40块钱。他说共产党好,让他能有饭吃,还能吃饱。老人家2012年3月28号归队,很是想念他。写这些东西不是想大家怎么样,也不是想炫耀爷爷,而是想让大家知道,当年多不容易,多少默默无名之辈,死在战场上才换来今天这生活,请大家看看他们,再想想我们,我们活在当下,没什么可抱怨的。好好珍惜身边的人,珍惜每一天的生活。

说起抓丁,我姥爷是个典型的,甚至可以说他的前半生能写本书,而这本书就就围绕抓丁。

姥爷家四兄弟,家住湖北孝感祝家湾。当年姥爷是家中老大,第一次来抓丁,碰到个地方军阀的抓丁军官还比较“文明”,为了不扰乱乡里,能事张贴布告,跟老百姓“打商量”。保长给我姥爷父亲说,你看这上官多文明,都不明抢,想必队伍也不赖,那谁你家四个儿子,总得去一个吧?姥爷父亲一想,姥爷是老大,那就老大去吧。得,姥爷就从了军了。好在他脑子活络,小时候上过私塾,能写会算。那个年代,斗大的字没几个人能认识,到军营里一个营连级的上官一看,这算个人材,留身边吧。这算运气,干了两年马塀,没去前线吃枪子儿。第三年他那个团开回汉口驻防,有天上官说起孝感的麻糖不错,姥爷接口说他知道哪儿的最好,几句话说对了脾气,上官开恩:感情这是回你们家了啊,你也跟了我三个年头了,回去家尽孝吧。过去讲究叶落归根,真是碰见贵人给拖了运气!姥爷那个高兴,结果回家还没高兴两天,抓丁的又来了。保长和姥爷父亲说:老程,这回这次每家都得再去一个,你看你家四个儿子都在……姥爷父亲一寻思,上次是老大,那这次老二去吧。结果我二姥爷是个脓包,当时就哭的屁滚尿流,装模作样的还要在房梁上系绳子上吊。我姥爷是条汉子,心说亲兄弟啊这是,反正去过一回,就那还去一次吧。这是他第二次给兄弟顶丁儿。当时抗战已经开始,这一次还是运气好。他刚进部队就碰到了一次大规模战役,抓他们就是当炮灰,姥爷的部队伤亡惨重,结果他们营房在临战前因食物不洁全体拉痢疾,这样的部队哪有战斗力,于是没被派上前线变成飞灰。等前方战役结束,国军战线一溃千里,他的部队因为是临时编制,根本就是一溃千里,他混乱中开了小差偷跑回家,在家闭门躲了几个月,总算又逃过一劫。以为这就太平了?做梦吧!您当保长甲长都是吃干饭的。不久抓丁的再次抓上门来,说你这个坏蛋,临战开小差,非枪毙你不可!姥爷又被绑回军队。怎奈人家就是金子总会发光,这次又被司务长看中专管采买。姥爷聪明,前面几次去采买都老老实实如数报账不说,就算单独行动也是准点归队,遂让上官慢慢放松了警惕。他老人家一直等到时机成熟,终于在一次单独的采买任务中再次开小差偷跑回家。

姥爷的父亲家里小有产业,就说:保州哇,你看现在在城里呆不住了,干脆回乡下去吧,好歹家里在乡下还有些薄田。姥爷遂依父命去了乡下。

谁知没多久日机轰炸汉口,他的老父和三弟都在日寇空袭中罹难。老二当日鬼混在烟铺吃烟泡,不在自家铺子里,躲过一劫。烟灰二姥爷没有一技之长,只得回乡下找姥爷混口饭吃。谁知就连这样的日子不久也成了奢望,蒋该死的遭殃军不久又来抓丁了。等等,那位说了,这简直就没完了是吗?谁说不是呢!要不那时候老百姓说过兵就像过蝗虫过篦子,准让你寸草不生啊。那天姥爷是准备去城里找在火车站当值的四姥爷商量事情,谁知还没走到四姥爷的机务段就被绑了丁,后来四姥爷虽然又是到处找人又是送礼,还亲自去军营要给姥爷做保人,结果人说了,哎呀你怎么不早点来啊,这不他们那趟车刚刚开,你看看……啥?去哪儿了,听说去淮海前线了,这不国家危难,听说连蒋委员长都不吃早饭了,委屈你家大兄弟了……“ 就这么地,我姥爷参加了国共最大的一次战役”淮海战役“。这次他的运气又帮了他。部队被包围,他们只能天天等空投,空投有米有面有面包,偶尔还有罐头,无奈杯水车薪,都饿的要死,他为了多找点吃的到处跑,结果屁股被流弹击中,受了重伤。旋即国军战败,姥爷作为伤兵被解放军接收还给治好伤。指导员给他做思想工作,留在革命队伍里吧!怎奈姥爷早已厌倦了战争—我要回家!解放军政策好,回家可以,还发路费。他拿着几块大洋靠两条腿踏上了返家之路。走到河南,没成想屁股上旧伤崩裂,血流如注,加上高烧,差点撒手人寰。就要不行的时候,途中遇到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妇,接回家亲儿子一样对待,一问,儿子也是抓丁抓走的。爷爷在好心人老人家住了半年,无奈思乡心切,最终还是走了,到家时,蒋该死已经逃去台湾。这就我姥爷的故事,依据小时候姥爷的口述整理,全部是他自己的真实经历。

抓壮丁的恐怖程度,被电影轻描淡写了,当年抓的壮丁,都是像押囚犯一样,被绳子捆着走的。

被西方史学家称为“蒋介石的知己”蒋梦麟,早年为前清策论秀才,留学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获哲学及教育学博士学位,回国历任北京大学校长、国民政府第一任教育部长、行政院秘书长等职。蒋梦麟于抗战后期出任红十字会会长时,视察役政情况有一段回忆:

在贵阳一个壮丁收容所里,我曾经和广州来的壮丁谈话。我问:“你们从哪里来?”他们说:“广东曲江来的。”“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他们说:“我们从曲江动身的时候有七百人,可是现在只剩下十七个人了!”我说:“怎会只剩了十七个人呢?是不是在路上逃跑了?”他们说:“没有人逃跑啊!能逃跑到哪里去?路上好多地方荒凉极了,不但没有东西吃的,连喝的水都没有。我们沿途来,根本没有准备伙食,有的地方有得吃,吃一点;没有吃的,就只好挨饿,可是路却不能不走。而且好多地方的水啊,喝了之后,就拉肚子。拉肚子,患痢疾,又没有药,所以沿途大部分人都死了。”

我看到好多壮丁被绳子拴在营里,怕他们逃跑,简直没有丝毫行动的自由,动一动就得挨打了,至于吃的东西,更是少而粗粝,仅是维持活命,不令他们饿死而已。在这种残酷的待遇下,好多壮丁还没有到达前线就死亡了。

我在湘西、广西的路上,屡次看见野狗争食那些因死亡而被丢掉的壮丁尸体,有的似乎还在那边抽搐着,可能还没有完全死去,便给埋进去了!

在贵阳城外,有一块壮丁经过的地方,因为弃尸太多,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臭气,令人窒息欲呕。

在云南一平浪,我看见一班办兵役的人,正在赌博,有一个垂死的壮丁在旁边,一再要求:“给我一点水喝,我口渴啊!”办兵役的人非但不理,反而怒声喝骂:“你滚开去,在这里闹什么?”

以我当时估计,在八年抗战期内,未入军队而死亡的壮丁,其数不在少数。当然,曲江壮丁从七百人死剩十七个人,只是一个特殊的例子,不可作为常例。当时我曾将估计的数字向军事高级长官们询问意见,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只会多不会少。”

我在赴滇缅路视察以前,曾飞往重庆一次。把预备好的一篇致军事最高当局的函稿,给陈诚将军看了。他长叹了一声说:“我把你的信递上去吧。”我说:“不要,我自己会递的,何必让你得罪人呢?”

据1941年7月蒋梦麟关于兵役状况视察报告记载:

战事起后数年中,据红十字会医生经验,四壮丁中一逃一病一死,而合格入伍者,只四分之一,是为百分之二十五。以询之统兵大员,咸谓大致如是。若以现在之例计之,恐不及百分之十矣。

蒋介石看了蒋梦麟的报告后,亦深感震惊,声称:“觉得无面目作人,觉得对不起我们民众”,并承认“兵役办理的不良,实在是我们军队纪律败坏,作战力量衰退的最大的原因”。

3楼 嗨乌兰诺娃
蒋公自己也提到抓壮丁的恐怖:

“我昨天所講的徵兵冒名頂替之事,大家都知道這是由於社會不良和役政辦理不善所致,但部隊接兵官之舞弊,也是一個最大的原因。比方我們部隊駐老河口要派官長到四川去接兵,接兵官在四川並不領到足額新兵,沿途更放任新兵隨便逃跑,或遇途中士兵發生疾病,更是任意丟棄不顧;如此,即可省出火食費用,歸入他接兵官的私囊,等到行抵駐地老河口附近,為要歸隊復命起見,就拼命在其附近捉拉民眾充數,以致發生張冠李戴,冒名頂替之事亦是不少。更有新兵既係臨時強拉而來,為要防其逃走,乃用繩索串縛,視同罪囚,這種現象,到處沿途可以看到。”

——蒋介石:《西安軍事會議講評(三)》(1942.9.10)《先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19卷281,282页

“前幾天我看到紅十字會負責人送來的一個在貴州實地看到的報告,報告新兵輸送的情形,真使我們無面目作人,真覺得我們對不起民眾,對不起部下!據報告人親眼看到的沿途新兵都是形同餓莩,瘦弱不堪,而且到處都是病兵,奄奄待斃,有的病兵走不動了,就被官長槍斃在路旁,估計起來,從福建征來的一千新兵,到貴州收不到一百人;這種情形,兵役署長知道不知道?現在軍政部在貴州沿途都設有合作站,你們所派的站長幹的什麼事?”

——蒋介石:“对于整军会议之训示——知耻图强”(1944.7.21)《先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20卷449页

“史迪威的继任者艾伯特·魏德迈将军在送交蒋介石的那份关于中国军队征兵状况的出色的备忘录中,阐明了这些词语的含义:

征兵对于中国农民来说就象灾荒或洪水来临一般,只是来得更正规,每年两次,而且受害者更多罢了……征兵的军官与地方官员相勾结并通过他们的拉夫队来赚钱。他们从征兵中勒索大量金钱,这些钱由地方官员移交给他们,并用抓来的人充替应征者。在征兵中私下的人贩子已形成一种生意。他们从挨饿的人家购买壮丁,这些家庭需要稻米比需要儿子更为迫切,或者从县长那里买一些多余的人……

壮丁们经过隔离和集结成队后,被驱赶到训练营地。他们从陕西行军到四川,又从四川走到云南。他们走不完的路……其中很多人在头几天里就开小差逃跑了。以后他们就虚弱得无法逃走。被抓回来的人会受到严酷的拷打……

在行军途中他们变得瘦骨嶙峋;染上了脚气病,双腿肿胀,腹部突出,胳臂和大腿消瘦不堪,……如果有人死掉,他的尸体就被扔下。但在花名册上却仍保留他的名字。只要不报告此人已经死亡,他就永远是军官们的一今大财源,因为事实上死者已停止花费,于是军官们的收入格外增多。他的军粮和薪饷就变成指挥官口袋中的长久的纪念品。他的家庭也只好把他忘掉。”

——[美]斯塔夫里阿诺斯著《全球分裂——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

猫哭耗子!!!!国民党现在熊了,想起来当好人了,当年执政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还蒋公,是蒋该死吧!

蒋公自己也提到抓壮丁的恐怖:

“我昨天所講的徵兵冒名頂替之事,大家都知道這是由於社會不良和役政辦理不善所致,但部隊接兵官之舞弊,也是一個最大的原因。比方我們部隊駐老河口要派官長到四川去接兵,接兵官在四川並不領到足額新兵,沿途更放任新兵隨便逃跑,或遇途中士兵發生疾病,更是任意丟棄不顧;如此,即可省出火食費用,歸入他接兵官的私囊,等到行抵駐地老河口附近,為要歸隊復命起見,就拼命在其附近捉拉民眾充數,以致發生張冠李戴,冒名頂替之事亦是不少。更有新兵既係臨時強拉而來,為要防其逃走,乃用繩索串縛,視同罪囚,這種現象,到處沿途可以看到。”

——蒋介石:《西安軍事會議講評(三)》(1942.9.10)《先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19卷281,282页

“前幾天我看到紅十字會負責人送來的一個在貴州實地看到的報告,報告新兵輸送的情形,真使我們無面目作人,真覺得我們對不起民眾,對不起部下!據報告人親眼看到的沿途新兵都是形同餓莩,瘦弱不堪,而且到處都是病兵,奄奄待斃,有的病兵走不動了,就被官長槍斃在路旁,估計起來,從福建征來的一千新兵,到貴州收不到一百人;這種情形,兵役署長知道不知道?現在軍政部在貴州沿途都設有合作站,你們所派的站長幹的什麼事?”

——蒋介石:“对于整军会议之训示——知耻图强”(1944.7.21)《先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20卷449页

“史迪威的继任者艾伯特·魏德迈将军在送交蒋介石的那份关于中国军队征兵状况的出色的备忘录中,阐明了这些词语的含义:

征兵对于中国农民来说就象灾荒或洪水来临一般,只是来得更正规,每年两次,而且受害者更多罢了……征兵的军官与地方官员相勾结并通过他们的拉夫队来赚钱。他们从征兵中勒索大量金钱,这些钱由地方官员移交给他们,并用抓来的人充替应征者。在征兵中私下的人贩子已形成一种生意。他们从挨饿的人家购买壮丁,这些家庭需要稻米比需要儿子更为迫切,或者从县长那里买一些多余的人……

壮丁们经过隔离和集结成队后,被驱赶到训练营地。他们从陕西行军到四川,又从四川走到云南。他们走不完的路……其中很多人在头几天里就开小差逃跑了。以后他们就虚弱得无法逃走。被抓回来的人会受到严酷的拷打……

在行军途中他们变得瘦骨嶙峋;染上了脚气病,双腿肿胀,腹部突出,胳臂和大腿消瘦不堪,……如果有人死掉,他的尸体就被扔下。但在花名册上却仍保留他的名字。只要不报告此人已经死亡,他就永远是军官们的一今大财源,因为事实上死者已停止花费,于是军官们的收入格外增多。他的军粮和薪饷就变成指挥官口袋中的长久的纪念品。他的家庭也只好把他忘掉。”

——[美]斯塔夫里阿诺斯著《全球分裂——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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