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早期读书生活

也许并不值得庆幸,现在还朦胧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到底是三四岁还是四五岁,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只有因为看书而得的绰号还在记忆中偶而闪现,那时候,虽然还不认识字,但不妨碍喜欢看连环画,只要有几本连环画,我就可以坐在那里半天不动,看得很认真,起初别人还来逗一逗,后来习惯了,也就不管了,因为我们那里把连环画叫做“画书”,因此得了一个绰号“画书迷”。一次,在一个比我大些的玩伴家里看连环画,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等我看完了二十多本的连环画后,发现别的小伙伴们都走了,更糟糕的是我被锁在了屋里,我当然很着急,也很愤怒,一度想打坏屋里的鱼缸,最后稍微冷静下来,发现门板很松动,撬开两块门板后,获得了自由,离开时,又把撬下的门板装好。这件事后来也没有被责怪,大概是因为年纪小吧。

当时周围的小伙伴比我大一两岁的多,还有更大一些的。和他们在一起,有时候他们会拿上一纸箱子画书让我看,他们在旁边吹笛子喝酒乱侃,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

或许有了那样的经历,上学后,对于课本有着天然的感情,新课本已到手,我就会很快把他们全部看一遍。到了一二年级,还会看姐姐们的新书。

那时候,《儿童时代》、《儿童文学》、《少年文艺》很快接近入了视野,觉得那就是最好的了,直到现在,还一直认为过去的少年儿童三大杂志办得是最好的,去年见到一本过去《儿童文学》的合订本,还狠狠地看了一遍。

去年有一段时间,还频繁地出入那些卖旧书的地摊,想搜罗一些抗战的连环画,什么《敌后武工队》啊、《铁道游击队》啊、《连心锁》啊等等,还想看看有没有《青年近卫军》、《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童年》等等,可惜都没有找到,而且价格都猛涨了很多倍,价格涨有也行啊!

看书的速度在初中时得到了锻炼,一目十行的本领终于练就。不知道什么原因,父母对于看课外的书,开始变得很反对,看书的工作渐渐转入了地下,家里也就看不到课外书。借阅的书就很多,也就很受时间限制,因为一本书总是要传来传去地看,速度因此也就渐渐地涨了。那时候看的书多是《杨家将》《岳飞传》《隋唐演义》《兴唐传》《呼家将》《三侠五义》《七侠五义》等等,也看了《水浒传》。看《三侠五义》的时候接触到了繁体字,竖排版,当时书主没有借给我,只是让我每天去他那里看,我去了三天,看完了那本书,看完之后,头都有点痛,那时我最难忘的一次看书经历,或许感到了轻辱的意味吧。从那以后,我看书的速度更快了,借书看的主动性却懈怠了,只有要好的朋友同学提供的书,才会愉快地看下去。

小学到初中,到初中结束,对于书店的概念很淡薄,因为书店里的书太少了。

接触武侠小说是在升入高中以后了,起初是盗版的黄皮《射雕英雄传》,后来是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白发魔女传》、《弹指惊雷》、《云海玉弓缘》古龙的《圆月弯刀》《七种武器》等等,古龙小说的有些篇章和对话当时是背诵下来的,就像现在周星驰电影的某些经典台词;那时候接触到了朦胧诗,抄写了很多,背诵了很多,如北岛的《回答》、《履历》、《一切》和顾城、舒婷、江河等一些诗人的作品,还有席慕容、楚戈、痖弦等港台诗人的作品。

第二次接触到繁体字是看金庸的《笑傲江湖》,竖排版,封面用郑板桥的画来装饰,看得时候,家里人都去看《王子复仇记》电影了,一个人在家里,读得很快,桃谷六仙的情节让我忍不住发笑,姐姐看完电影听见我的笑声,走到我身边,我才发现,他们也才知道一向爱看电影的我,为什么没有去。有了两次集中看繁体字书的经历,对于繁体字我基本掌握了。

在这期间,读了部分《西游记》、《封神演义》等等。梁羽生、古龙、金庸的小说大部分是看完了,还看到了《射雕英雄传》的续集,那是我至今认为比金庸《神雕侠侣》中刻画中年郭靖、黄蓉性格最好的盗版书;温瑞安的小说也开始了接触,《逆水寒》的荡气回肠、《幽冥血河车》的神秘让我难忘。

还读了《周易》、《道德经》等等,《道德经》是我至今认同我们古代最好的一部哲学书,《周易》不仅是哲学,本质几乎都是形而上的,后来读到的《庄子》、《列子》那些奇诡的想象力,一直让我叹服,以至于使我认为现在是一个想象力极度萎缩的时代!

到大学以后,一段时间是疯狂的恶读,什么《相对论》、《词语》、《抉择的分歧》和佛教禅宗、伊斯兰教、基督教的书籍等等,这时候偶尔还会看武侠小说,但那都是一种调剂了。对于佛教的认识也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思维能力的锻炼成为主要的目的了。

现在书也买得多了,仔细研读的好象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