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读项脊轩志

  以前上学时读项脊轩志,懵懵懂懂,未能感受那份真情。到今日,稍有阅历,才开始走近那个南阁子。
  震川先生的生平我并不了解,仅限于一些简介,他的散文及作文思想也未能读懂领会许多,但这篇项脊轩志,每每读起总让我沉静下来。回忆往事让人感慨,那些事那个我都已离去,追寻的欲望又让人无奈。不是我有所消极,不是我不往前看,我做不到对过去漠不关心,我忘不了那些伴我成长一起受苦的人,我想留下一个南阁子,简陋昏暗不重要,更有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不经意间我已长大成人,开始负担生活的责任。我对那个年少骄狂又满是柔软的我充满怀念。或许现在进行着的永不是美好的,或许只有从将来获取希望从过去获取安慰。如果真的有个神愿意送我回去再来一遍,我会拒绝,成长一点都不轻松快乐,甚至痛苦。我是自私的人,每年我都期望着同学聚会,并不是我对老同学们念念不忘,而是想埋在那群都曾一起天真的人中,找到如同暗中光影般熟悉的感觉。
  项脊轩志里的描绘叙述,微风涟漪的平静湖面般让我悲伤。尤以: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语未毕,余泣,妪亦泣。这一段,大恸。很小时候看新白娘子传奇,看到白娘子为救儿子而不顾一切冲出那座破塔与金轮法王大战,而后法海老秃驴来押白娘子回塔,许仕林拉着娘亲的衣服,依依相别,痛苦流涕,我就哭了,完全是作为人的本能,情感汹涌得根本无法控制,直到现在还是看一次哭一次,甚至于想想都会眼红。我不是脆弱,我不是天真,我敢对骂我懦夫的人说我比你勇敢,我比你更是条汉子!震川先生的这一段叙述,丝毫不比声光电立体渲染的效果差,会让人的眼里纷纷扬扬,会让铁石汉子哽咽断肠。
  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这一段的日子是美好的,读的时候能带出笑意。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中年丧偶,我不敢想象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或许就黯然得挺过去。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余多在外,不常居。 我不能断定就是因为妻子的逝去使震川先生卧病,在外,但这样的不幸足以打挎一个人,足以让人心灰意冷。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结尾一句,再思往事,斯人斯景不在,我还在想着你们……
  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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