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架空历史与东方玄幻 天朝纵横 前章一 紫桓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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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一 紫桓剑

壬灵帝天和二十三年七月十日
这是一处山谷。

在一个光秃秃的黄土包下,子恒费力地移开面前的最后一块方形石条,一个半人高的暗穴终于暴露在山谷口倾泻下来的阳光里。子恒凑近暗穴,一股阴暗幽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大哥快看,这里果然是墓道。”子恒退到一边,对身旁的另一人说道。抑制不住的欣喜从他内心汹涌而出,若不是有大哥在身边,他简直要得意忘形地手舞足蹈起来。

被称为大哥的人是一个身躯壮实的大汉,右手握着一把阔刃的弯刀,闻言浑身也是一震:“想不到这个破土堆下面还真藏着东西,你小子眼光不错啊。”他用左手拍拍子恒的肩膀表示赞许。

子恒嘿嘿笑了,干他们这一行的,要的就是细心和耐心。他和大哥在附近搜寻了近一月,想寻找传说中的觜朝古墓群,据说里面藏着不计其数的叫不出名的宝贝,拿出来哪一件都价值连城。可是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古墓群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子恒在心里不下千万遍地诅咒老天爷不仅没有一点降福于他们的迹象,还让他们在火热的日头下空转了不少时日,耗得他们筋疲力尽两眼发昏头脑发懵。今天如果不是他眼尖,恐怕这个墓道还不知得埋藏多少个年头才会有人光顾。刚才路过黄土包,他无意中瞧见土包下隐隐露出的一角异样,与周围的土黄色背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细心的他自然不会放过。他用刀背抠去异样表面的黄土,显露出隐藏其下的方形石条,石面还是完整的,说明自墓室封闭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人再进去过。看着幽深的墓道,子恒的眼前变得虚幻起来,他仿佛看到无数金银财宝在他面前飞舞,舞得他晕头转向,舞得他嘴角裂开了笑纹。

“快进去看看吧。”大哥迫不及待就要进去。

“慢。”子恒恢复了冷静,伸出一只手挡在他身前,“古墓封闭不知多少年了,墓室里的气息说不准会变得污浊阴毒,得拿火试试。”

“有道理,有道理。”大哥恍然大悟。

子恒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一枝松明,松明上部浸透了松油,在阳光下赫然醒目。他拿着松明靠近方形石条一面,接过大哥手中的弯刀在松明上头的石面划擦。“喀啦”一声,飞溅的火星溅落在松明上,引燃了极易燃烧的松油,火苗腾地串起来曼延到整个松明上部。

子恒弯腰举着松明探入墓道内部,照亮了墓道一角。火并没有熄灭,于是他又往前跨了一步,把松明送得更进去一些。

这时候他看到了一幅令他毛骨悚然的画面。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朝后连退数步,止不住跌势摔到大哥怀里,松明也脱了手朝下落去。大哥慌忙扔了手中的刀,去接下落的松明,却抵挡不住怀中子恒的乱颤,一屁股坐在脚下的黄土上,子恒顺势压在他的胯上,疼得他痛呼一声握紧了右手,这一握却正好握住了松明的柄。

“好你个龟孙子,压在我胯上,活腻了你?”大哥暴跳如雷,举着松明作势要往子恒头上烧。就在那一瞬间,大哥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濒临死亡时令人窒息的恐惧,毫不掩饰地刻在子恒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和那双直愣愣的眼珠子里。大哥艰难地把目光从子恒脸上移开,朝他双手乱指着的墓道口看去。

一个暗红色叉子似的东西从漆黑的墓道深处伸入墓道口的光线里,慢吞吞地扭曲着变换形状,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缩回阴暗里。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飘入大哥的鼻孔,让他浑身的毛发都为之一竖。悚然间他听到子恒“妈呀”一声痛叫,迅疾地挣脱他的怀抱,转向背对墓道口的方向,手足乱舞地跑开,无意中拌到脚下的一块方形石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背朝天,面贴地,沾了满头满脸的尘土,却仍旧不管不顾地翻过身死死盯着墓道口,哆哆嗦嗦地用手支着地往后挪着。

大哥呆坐在原地,看着黑乎乎的墓道口里渐渐现出一对绿荧荧的大眼睛和一个巨大的不规则脑袋,脑袋后面拖着一个长长的黑褐色铁桶似的粗壮身体。巨大的脑袋随着身体的缓慢移动探出了墓道口,用那对绿荧荧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并张开了脑袋下硕大无朋的嘴,伸出暗红色的信子,发出咝咝的嚣叫。

这是一条巨蟒,潜藏在墓室里的巨蟒。

大哥想站起来逃跑,手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不听使唤。他的腮帮跳了一跳,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巨蟒忽然猛地低下头,扑向呆坐不动的大哥,长长的身躯从墓道里飞速游出,蜷成了数圈,把壮实的大哥缚得密不透风,只留一个肥硕的脑袋在外摇摆。大哥双眼圆睁,无奈地等待着被绞死的命运。

远处的子恒张皇失措地直视着巨蟒和身陷其中的大哥,恐惧从五脏六腑深处骤然生起,渗透到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

大哥的嘴角冒出了鲜血,眼皮无力地搭拉下来,眼看一切就要结束了。

一支长枪呼啸着掠过子恒头顶的天空,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飞向人与蟒组成的血肉之丘。伴着一声钻骨入髓的沉闷暗响,长枪没入巨蟒的双目之间,巨蟒撕叫着放松了紧缩的身躯,头顶长枪在空中奋力扑动,粗壮的蟒身在黄土中痉挛颤抖,而层层束缚中的大哥也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一阵痛苦的挣扎过后,巨蟒的脑袋往外一偏,斜落下来,重重地摔打在一块坚硬的方形石条上,用一声惊心动魄的轰响结束了阳光下短暂的生命。

子恒惊魂未定地从尘土中爬起来,转过身往长枪飞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矮坡上出现了一匹高大英武的黑色骏马,正低头啃食嘴边的杂草,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无动于衷。一位面色坚毅的年轻将军骑在骏马上面对着自己,他的一身黑甲在太阳光芒的照耀下闪着黑亮的光泽,头盔上一羽紫红色的盔缨在风中轻颤不已。

黑甲的将军提起缰绳,纵马步下矮坡。

子恒呆呆地看着一人一骑向自己走来,那一身黑甲浸透在谷顶洒下的金色阳光里,仿佛一个崇高俊美的神祇。巨蟒逐渐冷去的庞大身躯横亘在他与年轻的将军之间,仍旧散发着逼人的腥臭和邪恶的气息,让子恒忍不住皱了皱鼻。正义与邪恶,美与丑在这一刻同时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面前。

将军在巨蟒巨大的脑袋边勒住骏马,伸出手握住巨蟒脑门上的长枪,手腕奋力一扬,拔出了长枪。

“你们是做什么的?”将军问他。

“我们……我们,挖……挖坑的。”子恒情急之下胡编了一个说法。

“挖坑?”将军戏谑似地笑了,“挖什么坑?”

子恒转头瞄了墓道口一眼。

“原来是盗墓的。”将军笑了笑,“你快进去找几样值钱的东西,带着你的兄弟逃命去吧。过不了多久,这里也许就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了。”

“是是,多谢将军!”子恒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抓起土堆里的松明就要往墓道口里钻,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倒地的巨蟒。

“不会有第二只巨蟒了,你大胆进去便是。” 将军似乎明白他的心思。

子恒一咬牙,钻进了墓道口。

墓道很窄,只容一人弯腰通行,除了松明照亮的近处可以看到青灰色的石壁,再远的地方只是一片黑暗。子恒举着松明,小心地摸索着石壁在墓道里七拐八拐着前进。顺着这条长而曲折的墓道,子恒来到一处挡着石块类似暗门的地方。他心知这必是墓道的内口,于是侧过身体靠在石门上,使劲往里挤压。等他憋得脸红脖子粗时石门终于松动了,他伏在门边喘了口气,抬脚用力一踹,轰隆一声石门朝一边移开了,他眼前立时开阔起来。

借着火光他看到了一个巨大而阴暗的墓室,火光所及的远处仍然看不见墓室的墙壁,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空气里飘浮着一种重滞的味道。尘土和影子充斥在这个飘荡着死亡气息的墓室里,也许这个墓室已经在地底沉睡了无数个年头吧。

子恒踏入墓室,直起腰来,把火光对准墓室的中央。那一刻他愣住了,墓室的中央没有墓主的棺椁,却竖立着一个丈余高的方台。

方台的下部是几级台阶,台阶上有一个平台,平台正中是一块巨大光滑的青黑色柱石,柱石顶部凿成镂空的紫莲花,凸出的几片花瓣栩栩如生,若不是因为青黑色的外观,真会让人错以为尘世的紫莲花盛开在这深埋地底的黑暗墓室里。火光照亮了紫莲花上方的虚空,子恒看见无数的尘埃在虚空里飘浮飞舞。那镂空的紫莲花里难道会藏有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吗?如果没有,那墓主会将带入墓穴的财富藏放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令他再次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在紫莲花上方的虚空里,出现了一样东西,缓缓移动着从莲瓣下升起来。

惊魂甫定的子恒定睛去看那又长又细、悬浮在空气中的东西。

一把剑!

一把悬浮在空气里的剑!

一把随着他的到来而出现的剑!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子恒迈步朝方台走去。

这个方台是做什么用的?也许是一个祭坛吧。祭品是什么?是这把剑吗?

子恒带着疑问踏上了台阶。他绕着青黑色的柱石走过一圈,停在原来正对台阶的那一面,松明照亮了光滑的柱石表面,也照亮了刻在上方的几行字。

那一行字与现行的文字大致相同,却又些相异之处。子恒勉强认出了那几行字:“六百年后…第一个踏上神剑坛的人…将成为紫桓剑的主人。墓主钟离子。妻珠媓代立,觜朝嘉元十年七月初一。”

“六百年前?神剑坛?紫桓剑?怎么都这么奇怪?”子恒拧紧了眉头,苦思不解。他抬头望向那把悬空之剑,在松明的映照下,他看见青紫色的剑鞘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

“柱子这么高,我怎么才能弄到它?”子恒喃喃自语,脚下不经意间踢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具人的骷髅架子,摆出一个奇怪的扭曲姿势背对祭坛,骷髅的一支手臂向台阶下探去,仿佛正要爬下祭坛。骷髅架子上挂着残缺不全的衣服,在火光里露出无数破洞。一只老鼠吱吱叫着从其中一个破洞钻出来,朝他眨了眨眼,迅速窜下台阶,子恒用松明去追逐它游动的身影,却惊出一身冷汗。台阶两侧和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知几具骷髅,他们几乎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个背对祭坛往外爬的姿势。

他们在逃避什么?是什么要了他们的命?猛然意识到这些问题,子恒顿觉浑身冰冷,如同掉进了万年冰窟,腿脚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

身后那把高悬于空中的剑此刻像穿心的锥子般令他如芒在背,举步维艰的他站立在方台上不知所措。

许久,子恒定下神来,转身再次盯着柱石。

“六百年后第一个踏上神剑坛的人将成为紫桓剑的主人。”他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那些盗墓者为什么会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死去?难道和这句话有关吗?他想到这,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他们一定是在墓主说的六百年期限到来之前进来的,想把剑据为已有,但是……”他又看看那些骷髅,“他们是怎么死的?”

子恒走近柱石,缓步移动仔细地打量着。在柱石的后面,他又发现另外一行字:“神剑坛之基,紫桓剑之门。”

“什么意思嘛?”子恒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句话,气愤地甩脚踢向柱石,不料听到“咔”一声响,青黑色的柱石竟然在他眼前动了起来!他急忙后退一步,看着柱石缓缓下降并沉入祭坛之下,镂空的紫莲花离他越来越近,连同那把悬空的剑。

柱石终于停止了下沉,悬空之剑已然近在咫尺。

子恒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悬空之剑那古铜色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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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恒回到墓道口,推开方形石条,发现黑甲将军和他的大哥已经被无数光衣鲜甲的骑兵包围了。骑兵们的目光聚集在尘土中死去的巨蟒上,有几人在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
将军手中握着长枪正背对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把墓道堵住想要保住你,可你还是出来了。”

其实子恒在启开墓道之前就听到外面的马蹄足音和人们的说话声了,但他还是决定要出来。

“将军,您救了我和大哥,就是我们的恩人,恩人有难我怎能不顾。”子恒冷静地说道。

对面的骑兵中传来一阵大笑:“想不到哥哥你还有这样不怕死的随从,哈哈哈。”笑声狂妄不羁,格外的刺耳。

那是个一身明光铠的人,与黑甲将军同样的年轻。明光铠上闪烁的亮光几乎耀花了子恒的双眼,他死死盯着明光铠的主人,莫名的仇恨在心里飞速增长。

“三弟,我已将天下让给大哥,甘愿来到这偏远之地,你还想怎么样?”黑甲将军质问明光铠的主人。

子恒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是他明白将军所说的大哥与自己的大哥不会是同一个人。

“哼,你虽放弃皇位,偏安一隅,可私底下仍不忘图谋东山再起,如此狼子野心大哥和我岂会不知?如今父皇刚刚驾崩,你便要剩机出来造反,昨日一战将你大败,不想被你逃了出来,今日却想不到在这里被我撞见,看你还逃到哪里去?来人,给我杀。”

“慢,你们这么多人,以强欺弱吗岂不被人耻笑?”子恒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喊道。那一瞬间,他心头燃起炽烈的怒火,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咆哮,他用一双血红的眼睛逼视着明光铠的主人,如同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手中的剑仿佛被他感染,在剑鞘中疯狂地颤抖着。

“好,那就一个一个上,看你们能顶多久!” 明光铠的主人恶狠狠地盯着子恒,嘴角浮现一丝狞笑。

“冷月!”

“属下在!”

“你先上!”

“是!”

一位手执长刀的黑袍武士一夹马腹,驱策战马跨出阵来。他一扭腰从马上飞身而下,稳稳立住,长刀摆到身侧,虎视眈眈地盯着子恒。

子恒坚定地朝前迈出了一步。

黑甲将军一横长枪,挡在他身前:“让我来。”

“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冷月不会手下留情的!”明光铠的主人讥讽道。

子恒看了将军一眼,将军并不言语,只默默地持枪向前踏出数步,岿立不动。身后的巨蟒仍然睁着呆滞无神的绿眼,好像也在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斗。

谷地中一片寂然。

对面的黑袍武士忽然大喝一声扑上来,长刀拖地,划出一道深痕,尘土在刀下翻卷如同飞溅的浪花。

近了,黑袍武士疾速举起长刀,朝将军面门挥来。

将军一甩长枪,双足错开,挺枪前格。长刀的白刃击在长枪的枪尖上,“叮”地一声,迸出一串火星,将军手持枪尾往下一压,枪尖朝上一挑,挑歪了长刀的刀刃,而后低头后退一步,长刀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下至上斜飞过他的头顶,削去了那羽紫红色的盔缨。

决死的较量一触即发。

子恒把剑举到胸前,按住剑柄,观望着场中酙斗的两人,静静地等待着。

黑袍武士和黑甲将军舞成了一团,长刀裹挟着风势一次次大力地挥出,排山倒海般直贯而来,长枪穿透过风的密帘一次次凌厉地刺出,不屈不挠地寻找着最佳的击杀时机。刀和枪翻飞在空中,带着愤怒的狂吼尽情地厮杀着。

长枪的舞动渐渐迟滞,黑甲将军喘着粗气抵挡着黑袍武士无休无止的劈斩,已经难已招架了。

子恒的眉心沁出了冷汗。

年轻的将军终究敌不过无情的冷月。一枪刺空后收不住枪势,长刀顺着长枪的走势劈来,劈中了将军的左手,他痛呼一声松开手,长枪滑落。

没有人看见那握剑的手一挥后长剑出鞘的情景。周围的骑兵们只看到一片白光在烈日下骤然爆发,像一条横空出世的银蛇,它的锋芒比太阳还要艳烈,它的飞翔比苍鹰还要迅疾,却没有人知道此时它的主人,比虎豹还要凶狠。所有的人都抬起手臂来遮挡那逼人的亮光,因为那亮光灼痛了他们的双眼。

等到黑袍武士意识到迫近的危险时,他举起了长刀,然而一切都迟了,长剑挥过,斩断了黑袍将军的长刀,也斩落了黑袍武士的头颅。头颅在尘土里圆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的脖颈喷出了冲天的血柱。

明光铠的主人在马背上摇晃了一下身体,难以置信地指着子恒:“你……你是谁?”

子恒止住了喘息,冷笑一声:“我?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明光铠的主人面无血色,不停地摇着头:“不,不可能,冷月是我最好的武士,你竟一招把他杀了!”他的眼睛里忽然冒出凶光,咬牙切齿地吼道,“来呀,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两个反贼一并杀了,拿到他们脑袋的人赏金一万两!”

没有人回应。骑兵们望着喷血的身躯和滚地的头颅相顾失色,恐惧攫住了他们的灵魂,不断震撼着他们已经脆弱的神经。无论是年轻的战士还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骇住了。

“快呀!”明光铠的主人举起手中的鞭子,抽向两侧的骑兵。他的面孔狰狞扭曲,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骑兵们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即使是叫他们去送死,因为他们是战士,懂得什么叫做军令如山。

一匹战马嘶鸣着跃下矮坡,马上的骑兵隐去了脸上的惊慌,极力伪装出视死的绝然,挥舞着长刀冲向子恒,身后立刻有更多的骑兵跟了上来。

子恒双手合握剑柄立在那里,一脸的坚毅。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渴盼,渴盼来一场痛快淋漓如狂风骤雨般的厮杀。

第一匹马冲至跟前,子恒猛然弯下腰,狠狠地挥出长剑,斩断了战马的前蹄,战马哀鸣着倒地,将马上的骑兵甩出,骑兵带着惨叫重重地摔落在一块方形石条上,发出脊梁骨断裂时的一声闷响。

第二匹马、第三匹马……骑兵们源源不断地冲向谷地中狂舞长剑的子恒,然后又源源不断地投入两侧渐渐高起的尸堆。

血光在明光铠主人的瞳仁中聚集,越积越浓,越积越厚,渐渐溢满了他的双眼。直到浑身沾满鲜血的的子恒在成堆的尸体旁挺立身躯停止屠杀的时候,明光铠的主人才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所有的骑兵都消失了。

“整整一百骑,就这样完了?”他无助地摇着头,无法相信眼前噩梦般的情景。

谷地里恢复了平静。

“你走吧。”黑甲将军拾起落地的长枪,目光中有一丝苦涩。

战马的蹄音响起,渐渐远去了。

将军蹒跚着走向子恒,看到他将锋芒逼人的长剑插入了青紫色的剑鞘,那青紫色的剑鞘上飘逸着连绵的浮云。

“你是谁?”

“子恒。”

“你手中的剑叫什么?”

“紫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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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后世的一位史官在史书上记下了这样一句话:紫桓剑出,天下倾圮;紫微剑现,社稷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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