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军事幻想小说《发射深度30米》连载26


北京号

 “停止攻击,停止攻击…”,高长海的声音都变了,他简直在怀疑这声音是不是从他的喉咙中发出:“取消计划,停止攻击…”,他拿电文的手还在不自觉的颤抖…

牛仔中队

 “取消攻击…取消攻击…”,牛仔中队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同时,仿佛来了一个紧急刹车,他的手指硬生生的停在操作杆红色的按钮上,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压发了导弹按钮,就像怀疑自己踩到了地雷,他轻轻的松开手指,不知不觉,头上的汗水透过吸汗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几乎要虚脱了…
 
 
密揭根号
 
 “导弹舱注意,导弹舱注意,取消红色警备、取消红色警备,解除导弹发射状态、解除导弹发射状态…”扬声器里传来的急促的呼叫让巴里的手停在了锁扣前…
 威廉斯呆呆地盯着扬声器,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巴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语调提醒他:“长官,看样子危机解除了,天呢!我们太幸运了!长官…!!”
 “奥,…对,对,我们太幸运了”,威廉斯猛地回过神来,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太幸运了!”他向导弹舱中的士兵们点了点头,微笑着转身就朝舱门外走,“长官,我们该怎么办?”,导弹指挥官的话让他意识到他忘了下达解除戒备命令,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从巴里手上拿过秘钥,“好了,解除红色戒备”,他用手指点了点巴里的胸,“转入橙色戒备,我要你保持导弹始终处于待发状态”。
 巴里挠了挠脑袋,不解得看了看威廉斯,极不自然的笑使他的面孔都扭曲了。

蓝岭号

 “取消计划,停止进攻…”,里斯边狂喊着,边咒骂着,近40年的从军生涯,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翻云覆雨的变故,“马上报告命令执行情况”,也许此时哪个手快的已经与敌人接上火了。
 “天哪!看,敌机!”一声惊叫把众人的目光引向左舷,就在同时,三架海灰色的中国歼轰7B战机擦着蓝岭号桅杆呼啸而过,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蓝岭号指挥舱宽大的玻璃,他们机翼下挂着的导弹闪动着耀眼的光斑。
 “马上联系中国舰队,确定他们也收到停战命令”,里斯冲着倏然远去的中国战机挥了挥拳头,“狗娘养的,海盗!”
 “长官,五角大楼!”,此时,值班长快步走过来,把咆哮着的里斯拽到了卫星屏幕前,屏幕上,温切特看到里斯来到视频前,马上放下了正焦急地相互揉搓着的手:“里斯,我们已经与中国人达成了协议!”,里斯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呼吸,当然,否则现在两国也许都已经变成了焦土,“总统命令…”,里斯这才注意到,温切特的身后,肯特总统低垂着脑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现在的任务就是对付那艘中国潜艇…不,是艇上的恐怖分子”
 “对,那艘潜艇!”,刚才的紧张和盛怒几乎让里斯忘了那艘脱网的潜艇,“里斯,它现在在哪里?”
  “藏了起来,不过您放心,我们会把它挖出来的!”
 温切特皱了皱眉:“一定要找到那艘中国潜艇,确保不让它威胁到美国,你们对面的东太平洋舰队司令高长海将到小鹰号上和你一起指挥”
 “一起指挥!”里斯觉得有点可笑,他想不出两国的高官们怎么想出了这样的一个主意,不过他倒是很想见见那个叫高长海的海上对手:“怎么指挥?他能看着他的潜艇被我击沉?”
 “他们已经让步了,如果无法阻止恐怖分子控制核导弹对美国发动袭击,就可以击沉潜艇…”温切特停顿了一下:“当务之急,你必须马上找到那艘潜艇…”
 “该死的潜艇”里斯有些懊恼,一艘小小的潜艇,却让他伤透了脑筋,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失败,在他看来,刚才只是让那艘中国潜艇侥幸又赢了一招。
 

第八章

蓝岭号

 “它会在哪里?”,里斯紧盯着自己在电子海图上画的圈,“深海谷地!”,如果他是那艘潜艇的艇长,他肯定会选择这里,如此复杂的海底地形,无疑是潜艇藏身的最好之地,就算找到它,空中攻击和水面攻击的效率也会大打折扣,可是,他的舰艇、飞机已足足在这里转了十分钟了,丝毫不见潜艇的踪迹。
 “长官,中国东太平洋舰队小型机正靠近!”,值班长提醒了他一下,里斯没答话,他知道,他的“共同指挥者”快要到了。
 “长官,直升机准备好,我们上小鹰号吧!”
 是的,他得上小鹰号上去接中国人,在那里与中国人“共同指挥”,这让他更加焦急,他不愿在这个对手面前出丑,让人嘲笑一个舰队抓不住一艘伤痕累累的潜艇,他越想越气恼:“该死的,谁发现了那艘中国潜艇!还没有人发现那艘中国潜艇吗?.....”
 “长官!”通讯官突然兴奋得大声喊起来:“长官,密揭根号,密揭根号!”,紧接着,扬声器“嗤嗤”响了两声,一个声音从深海传来:“里斯将军,它跑不掉…”
 “威廉斯?!”里斯又惊又喜,独特的磁性、独有的稳重,他立即听出来了:“是威廉斯!”短暂的喜悦后,里斯不由发起火来。
 “威廉斯!你是怎么搞得!你跑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长官,我就在你们的下面”,即使在表达歉意时,威廉斯的声音依然镇定自如:“我们很早就跟上它了,为了不让它发现,我们一直在保持主动通讯沉默,长官,它就在我们的手心里,现在,它正在上浮,您放心,它逃不出去的!”
 直到此时,里斯才觉得他紧张的神经开始放松了下来,心中的焦虑也随之慢慢消散:“你要牢牢抓住它,随时听命令击沉它!”
 “是!长官!请您散开反潜队形,给我留出一块空间!我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很好!”威廉斯是舰队中最优秀的潜艇艇长,有了他的保证,里斯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接过值班长地过来的军帽,整了整稍稍有点褶皱的帽线:“命令,马上链接密揭根号探测数据,同时散开反潜队形,环形包围这个海域,告诉各舰,密揭根号在水下!将负责攻击,让他们小心点!”

威海号

 楚天云紧握住冯俊的手,他有很多话要说,他还有很多要叮咛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了,只是使劲握着冯俊消瘦的手。
 “副艇长,”冯俊也用力握了握楚天云的手,刚才他的心还狂跳不已,他勇敢的做出了选择,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隐藏的恐惧,而此刻,当一切就要到来时,他反而平静了许多,他朝楚天云笑了笑,这是真正轻松的微笑,他深吸一口气,朝上看了看通往指挥舱的舷梯,“放心吧!”。
 “好,去吧!”,楚天云朝冯俊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身后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记住,我们在你后面,我相信你,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他在冯俊的胸口上捶了一拳,“去吧!”
 冯俊挺挺胸,他向上提了提医药箱的背带,抓住舷梯把手,那个狭窄的舷梯口就在上方,冯俊感觉自己像是身陷在一口井里,仅仅三米的通道如今变得那么遥远,他努力的向上爬、爬,他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长时间,舷梯口就在上方,它越来越近了…

小鹰号

 风很大,刚刚降落的牛仔中队最后一架战斗机已经被拖上了升降机,正缓缓地被送入底层机舱,甲板上空荡荡的,除了一群地勤人员在紧张地跑来跑去。
 站在甲板上,里斯竖了竖防风夹克立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很满意他部下的工作效率,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内,降落10架战斗机,并清理出甲板跑道,对于一切都追求完美的他来说,应该微笑起来。但此刻里斯却没有那份心情,他还在想“共同指挥”的问题。甲板一侧,一个引导员举起手中的标志牌,向前方的天空发着信号,塔台顶端的引导雷达在不停着转动着角度,不过这次不是为引导他的飞行员。
 “他们来了!”一边的军官向上方指了指,里斯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一架海灰色的ZY-14双引擎小型指挥机正迅速向“小鹰号”靠过来。终于要一睹庐山真面目了,里斯此刻在尽力描画头脑中即将迎来的这个人的形象。“高长海,中国海军东太平洋舰队司令…”,虽然从没有见过面,但是高长海这个名字对于里斯,对于整个第七舰队来说,都是非常熟悉的了。在太平洋上,第七舰队和东太平洋舰队是最大的两个舰队,也是最大的两个对手,他们在暗自较劲,相互威慑,也在相互研究,要取得对于对手的主动,就要知己知彼,对方的装备配备、惯用战术、活动情报等,都是他们彼此相互研究的重点。这其中,当然不能少了对方主要将领的研究,一支军队的性格取决于它的主将的性格,这点比起其它的似乎更为重要。就此来说海军情报部门做的不错,几乎每月都有关于高长海的情报被送到里斯手中,让他得以从这些浩繁的资料数据中去研究这个对手、熟悉这个对手。
 “潜艇艇长出身…”里斯对这个最感兴趣,也是他最难思量,在以航母为基干力量的舰队中,一般来说,水面舰艇或舰载航空兵背景比较受到青睐,也被认为比较容易操控舰队,但是以潜艇起家至舰队司令,这在当代海军中恐怕非常罕见了。是什么让一个潜艇艇长能够掌控一支航母舰队呢?在高长海厚厚的材料里,里斯看到了“沉稳、开放、优秀”等等一大堆褒扬的字眼,随着分析得深入,他觉得如果出于正常的人际关系中,他和高也许会成为朋友,因为他们两个在性格上有着很多相似之处,有些倔、有些硬。至于对于作战的认识,两人则有很多的不同点。比如里斯倾向于兵器火力的首要地位,而高更倾向于舰队战术基础,这仿佛也是两个传统经典国家军事理论的区别所在,而他们两个又都很典型的代表了两个国家,而有意思的是,如今他们两个恰恰将要代表两个国家走到一起。
 当里斯还沉浸这种奇怪的感觉中时,“嗤嗤”的声音响过,小鹰号的拦机索紧紧钩住了ZY-14的着舰钩,ZY-14轻轻的跳跃了一下,停了下来。里斯整了整衣襟,对副官说:“走,迎接我们的陌生的老朋友!”
 
威海号
 
 冯俊慢慢直起身子,举起了双手,他努力控制着狂乱的心跳,他感觉有点缺氧,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大约两步远紧闭的指挥舱狭小的舷窗上,紧紧地贴着哈里米那张丑陋的脸,看到冯俊,那张怪异的脸上掠过了一丝讥笑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个小丑。
 冯俊的喉咙干的发疼,不由咽了口唾沫。舷窗内,哈里米举起手中的枪向他晃了晃,然后用手指了指他,好像在示意他做什么事情。看着哈里米怪异的手势和怪异的表情,冯俊更紧张了,他不知道哈里米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舷窗内,哈里米冷笑了几声,他好像对眼前这个笨蛋失去了信心,他做了一个解钮扣的动作,对着冯俊做出了脱衣服的口型,然后不耐烦地冲冯俊点了点头,希望这个可笑中国水兵能明白。
 冯俊明白了,他放下肩上挎着的药箱,脱下了衬衣,不过这好像还没有完,哈里米的眼睛依然盯着他,佡笑着,冯俊明白了,他接着脱下了自己的背心,哈里米的手继续往下指着,冯俊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惊恐地盯着哈里米,对方点了点头,冯俊止不住的眼泪流了下了,他无助地摇着头,身子瑟瑟地抖动着,哈里米又做出了一个“脱”的口型,然后吹着枪口,看着冯俊笨手笨脚地脱着裤子。
 如果有一条地缝的话,冯俊现在一定会马上钻进去,身体是他最为自卑的,消瘦无型,没有一点阳刚之气。记得入伍第一次进公共澡堂时,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些人在交头接耳,有些人在“嗤嗤”地笑着,“这人怎么长的这样…天呢,瞧瞧这小瘦鸡!…,他们一定是在取笑我,冯俊此时满脑子都是这些怪异的目光和笑声,他胡乱地冲了冲身子,做贼似地逃出了澡堂,从那之后,他最恐惧的事情就是进澡堂,他恨自己的身体,一年到头,他总是混身上下包裹得紧紧的,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即使在铁桶似的潜艇里面。
 如今,除了剩下遮羞的内裤,他几乎就是赤裸裸的了,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双手不安地晃动着,想遮羞但又不知该往哪里放,他看到哈里米讥笑的目光,连忙下意识地护着短裤,如果再让他脱下短裤的话,他想自己可能会昏过去。
 还好,哈里米冲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他连忙背上药箱,举着双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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