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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树,耐寒耐旱、生命力顽强,多长在山谷和山地;

有一个连队,驻守西北边防,夏季炎热干燥、冬季大雪封山。

这树叫做野山楂,这连队叫做杜拉那拉。

杜拉那拉为哈萨克语,意为“歪脖子树”,因为连队周围长满了野山楂,所以此树成为了连队周围唯一的绿色植物。

山楂树之源

1963年4月,24名河北邢台籍新兵一路颠簸,来到了新疆塔城一个叫杜拉那拉的地方。

虽然这个拗口的名字,让新兵们充满了好奇,但是面对眼前满山皆石、草木罕见、荒凉至极的景象,入伍时的满腔激情瞬间化为乌有。排长告诉大家,作为边防军人,要有精神,耐得住寂寞,不怕困难,不怕吃苦。这些大道理虽能一时激起战士们的戍边热情,但稍纵即逝,根本不能真正解决战士们的心理需求。

山楂树开花的季节,哨所来了一个红裙子姑娘

传说中的歪脖子树。

直到有一天,送军需物资的林股长从车上卸下一棵山楂树苗,战士们的心境才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排长抱着这棵山楂树苗,如获至宝,立刻召集全排人员开会,商议把这颗山楂树栽在何处。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把这颗山楂树栽在宿舍楼前那个山坡上,让它像战士一样日夜守卫者祖国的边防。战士们一拨人寻土,一拨人挖坑,在这贫瘠的山坡上给山楂树安了一个温暖的家。

栽树那天,排里还举行了隆重的仪式,或许是因为一个新生命来到了这片荒凉的净土,或许是因为它带来了绿色和希望,大家像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把山楂树迎上山坡,栽进松软的树坑,然后“哗”的一桶水浇下,山楂树似乎一下子焕发了新的生机,一班长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挂炮竹点燃,沉寂的营区像过年一样热闹起来。

山楂树之恋

这颗山楂树也有志气,铆足劲儿,一年就窜出一米多高,傲然挺立。每天,战士们从执勤点返回宿舍时,都会站在山坡下,注视一会寄托希望的山楂树,寂寞和疲劳就会云消雾散,这棵小小的山楂树,成为了大家的亲密战友。

山楂树开花的季节,哨所来了一个红裙子姑娘

山楂果。

第三年,到了山楂树开花的季节,一位身着红色连衣裙的美丽姑娘来到连队,和排长结为夫妻。排长的婚礼简朴而又热闹,战士们围着篝火坐了一个圈儿,一个劲儿地起哄让新娘子表演节目。新娘子把头埋在丈夫怀里,羞涩的像个孩子。

排长柔声说,边防战士太苦了,一年到头也没个像样的娱乐活动,更别说能看到穿红裙子的姑娘了,你就再辛苦一下,给战士们表演几个节目吧。新娘子一连唱了6首流行歌曲,最后还跳了一段新疆舞蹈,把战士们看呆了。

皎洁的月光下,一圈绿色之中,红色的一团是火,另一团是新娘子的身影,雄壮的烈火,欢快的舞姿,动听的歌声,把整个寂静的山野都陶醉了。

假期已满的新娘子在离队前,缝制了一个幸福的锦囊,和排长一同挂在山楂树枝上,新娘子说,这个锦囊是我们幸福的见证,希望能永远保留下来。排长说,以后我想你了,我就到山楂树下来看看这个幸福锦囊。

山楂树之魂

2014年12月的一个下午,密布的乌云笼罩着连队的上空,风肆无忌惮的狂吼着,仿佛要把这片土地撕裂了一般。

“叮铃铃...叮铃铃...”,连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请问您找谁?”

“儿子,是我,你媳妇生病了,现在在医院,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连长听到爱人生病住院的消息,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妈,我……”

“行吧,儿子,那你就在那边好好工作吧,家里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妈妈在,多注意身体,那边冷,出门多穿点,先不给你多说了,我去把住院费交了。”还没等连长开口,母亲就挂掉了电话,连长缓缓的走到窗前,平日里性格开朗的他,眼眶里早已盈满了泪水。

山楂树开花的季节,哨所来了一个红裙子姑娘

官兵们在边境线上巡逻。

第二天,天空飘着雪花,很冷。连长带着7名战士去攀崖坡执行巡逻任务,一路上,执勤分队沿着蜿蜒的山道而上,雪越来越厚,官兵们呼吸越来越困难。经过艰苦跋涉,分队来到了离国境线水平距离不足400米的“攀崖坡”,这段路的坡度为75度。

在饥饿和寒冷的双重打击下,连长的关节炎复发,双腿剧痛、举步维艰。路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在翻越一个冰坡时,连长脚下一软,啪的一声,连长摔倒了,手掌膝盖被磨破,鲜血直流。

山楂树开花的季节,哨所来了一个红裙子姑娘

山楂树下战友情深。

风雪交加中天气渐渐变黑,来自甘肃的战士郝刚近乎哀求的对我说:“连长,就剩下二三十米了,您伤的那么重就不要再爬行了,我们几个人上去就是了。”说实在的,连长是多想一屁股坐下来,但责任心击溃了软弱,支撑着自己要像个战士一样继续战斗,要像连队那棵山楂树一样,不管怎样恶劣的环境都要挺拔着成长。

过了近半个小时,分队终于爬上了攀崖坡。站在国境线上,满身冰雪的连长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千里之外的妻子一切平安。

野山楂之磐

野山楂的故事,永远流淌着纯朴芬芳的记忆;野山楂的精神,永远激励着开拓奋进的脚步。

53年来,正是野山楂这种落地生根、不畏酷暑严寒的精神,激励着连队代代官兵用青春、热血守卫着祖国的安宁,见证着祖国的富强。在杳无人烟的边防线上,无论是冰封雪裹的岁月,还是烈日酷暑的日子,总能看到戍边官兵执勤巡逻、潜伏观察、站岗放哨的身影,他们与冰雪为伴、与寂寞同行、与山石为邻、与艰苦同在,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默默地践行着“落地能生根、苦中有作为”的野山楂精神。

山楂树开花的季节,哨所来了一个红裙子姑娘

山楂树下共成长。

如今,在各级的关心下,连队官兵住进了新营房,连队周围也栽起了多种树木花草。变的是来去过往的青春笑脸,不变的是卫国戍边、无限忠诚的边关情怀。

[作者:赵永峰、徐伟峰、朱威猛 原创文章,转载请联系和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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