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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消息网3月10日报道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特别顾问、伦敦大学国王学院教授多米尼克·莫伊西3月7日在法国《回声报》发表一篇题为《愤怒的美国晕头转向》的文章。文章称,如今已经可以设想,“美国版贝卢斯科尼”或将入主白宫。人们错误地估量了美国人面对不平等状况所表现出的慌乱程度。文章摘编如下:

一边是一个庸俗的猛男,充满性别歧视和几乎歪曲实情的论调。一边是一名来自精英阶层的女性,几乎完美地代表了一部分美国选民所厌恶的一切。除非最后一刻发生惊天逆转,但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如今看来极低,否则唐纳德·特朗普和希拉里·克林顿就会成为各自所属政党的总统候选人。这一身份于后者而言可谓期待已久,对前者则是意外之喜。

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唐纳德·特朗普真能接替贝拉克·奥巴马入主白宫吗?从理论上看,人口数据对他不利。唐纳德·特朗普若要占到上风就必须拿到80%的“非白种选民”选票,以及至少40%的“白种选民”选票。然而,80%的非洲裔美国人、讲西班牙语的美国人和有穆斯林信仰的美国人很可能会竭尽全力阻止这个想在民众之间竖起高墙并宣扬对“他人”的恐惧的人。相反,对希拉里·克林顿而言,拿到不少于40%的“白种选民”选票会更加困难。

在欧洲看来,贝拉克·奥巴马当选总统是美国梦的写照,而唐纳德·特朗普如果当选——再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似乎是一种反常和偏差,甚至是美国民主制度致命的歧途。但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挑衅且庸俗的唐纳德·特朗普也通过自己的方式对美国梦作出了另一种阐释。与他反复提到的说法相反,他并不是单枪匹马白手起家。他是一位继承者。唐纳德·特朗普难道不是凭借天生的作秀能力和十足的恶趣味增加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财产吗?

当然,现在将唐纳德·特朗普比作东罗马帝国的皇帝、拿破仑·波拿马、墨索里尼或者他似乎最贴近的当代政治人物——意大利前总理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都为时尚早。一些人士甚至提到了希特勒,这种比较当然太过头,却指明了唐纳德·特朗普成功的一大关键。他对失去安稳并怀念着一个伟大且充满确定性的时代的美国公民说:“看我的,我会保护你们,我什么都不怕、谁都不怕。”

为何这样一个在很多最富有且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共和党人眼中的“大佬党”掘墓人、这样一个会让共和党人接连三次在总统选举中惨败的人还可能代表共和党参选呢?原因仍然在于个人与时机的契合。如今,美国社会意义重大的中产白种人阶级正在演变,出现一个能够催化该阶级的愤怒、耻辱和恐惧情绪的人物是符合这一现状的。下层白人从来不曾接受也不曾“消化”一位黑人总统掌管白宫的事实。在一个不平等日益加剧的社会,他们没有享受到经济增长恢复带来的好处。圣贝纳迪诺和巴黎恐怖袭击揭开了他们惧怕恐怖主义的创伤。他们害怕被邻国的墨西哥人入侵,害怕被亚洲竞争压垮,甚至被狂热分子杀害。他们将这些恐惧表达为支持一名最激进、最反政治精英的候选人,与这个人是谁无关。

我承认自己有过错。我没有领悟这种愤怒的范围之广、程度之深。看着一个煽动者手舞足蹈,听着一个信口开河之辈极尽夸张之能事,我认不出“我的美国”了。如果唐纳德·特朗普不是新美国的代表,那他也不能被简单视作美国政治体系内部的畸变和疯长的树瘤。共和党玩火玩了几十年,鼓励或者放任内部滋生的一切反常,甚至包括那些会危及自身合法性和信誉的表现。不只是共和党,整个美国政治系统都存在这种偏差。

但承认在位精英应该为唐纳德·特朗普受到追捧负责任是一回事,而以某种病态的满足预计他能够当选下一任美国总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的确,希拉里·克林顿的个人韧性虽然毋庸置疑,却有些脆弱。她让人觉得“缺乏渴望”。她跻身政界太多年,形象已经模糊。

2016年11月8日,美国人将在任由消极感性的驱使支持唐纳德·特朗普与听从理智的召唤支持既有经验又有能力的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之间作出选择。如果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此事可能会标志着美国与自己的过去甚至是与世界突然破裂。

在冷战卷土重来之际,一想到人类的命运将来可能取决于两个行为同样不可预料、甚至是冲动的两个人——特朗普和普京,有谁不会发抖呢?世界经济体系受得了唐纳德·特朗普主张的保护主义措施吗?问题在于,对于前所未有地坚持活在自己的幻想中的美国人而言,这些考虑对他们的选择的影响会很小。(编译/赵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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