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军事幻想小说《发射深度30米》连载22

第六章 

五角大楼

 “这怎么可能?”,肯特似乎已经无法找到发泄愤怒的方式了,他用手胡乱地抓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从面前大屏幕的反光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他觉得自己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我们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艘该死的潜艇上,他们超低空飞行,我们的对空警戒雷达没有及时发现他们”,里斯的声音低沉而沮丧。
 “你也老了!”,肯特能感觉到里斯目光中的疲惫,他想说这句话,但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是他所尊重的一位老将,他屡屡受命于危难,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台海危机…每每关键的时刻,这员老将总是坚定不移地冲在最前面,他也许是他心目中唯一不虚伪的人,唯一不把平等、人权、发展等等美好的字眼作为装饰品挂在嘴上的人,唯一对自己的国家利益有着坚定信念的人。
 “我们会击落它的!它逃不走!”
 “好吧!击落它”
 肯特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他对一切事情的结果都开始怀疑起来,所以他自己也感到这句话说得中气不足。
 “总统”,温切特轻轻咳了一声,他迎着肯特转过来的目光:“也许我们该试试其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你是说跟恐怖分子或者中国人谈判!”肯特坚定地摇着头,“不,不”激动让他有点语无伦次,“想想吧,温切特,我们跟他们谈判?恐怖分子吗?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吗!还有中国人,那些巧言辞令的人,跟他们谈判,你得花上一年的时间。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们最善于做表面文章,他们永远不会从你的角度上去想问题,去真心解决什么问题。”他越说越激动,不由从圈椅中站了起来,“四枚洲际核导弹,温切特,十六个分弹头,随时都会落到我们头上,随时都会落到美国人头上,在这个时候,难道我们应该摆上一杯茶,去请中国人来陪他们磨嘴皮子吗?”
 “总统”,温切特等总统湍急的呼吸稍稍平静了一些才开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还不了解,我们不能肯定恐怖分子是不是已经完全了控制了那艘潜艇,我想,艇上的中国人也不会束手就擒…”,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过去4个小时了,这说明,至少在这4个小时里,恐怖分子是毫无作为”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们也许不可怕”他皱了皱眉头,“可怕的是我们和中国人的冲突……”
 肯特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温切特在担心什么,他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朝温切特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但是我们不能把美国的安全寄托在猜测和运气上,我们从来都是用实力说话的,我们不能错失消灭恐怖分子的第一时间。同样,我们需要让全世界都明白,美国的安全和利益永远没有疆界,哪里有危害到美国利益的威胁,我们的武力就会延伸到哪里...”,他转过身,没有再理会温切特:“里斯,不能放过他们!”
 望着总统的背影,温切特无奈地耸了耸肩。

红箭
 
 警告灯的红光和凄厉的嘟嘟声充满了狭小的座舱,郑威紧握操纵杆的手浸满了汗水,强烈的电子干扰在搜索雷达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他紧张的在后视镜上寻找着:“它在哪里!它在哪里!”
 荆诚尽力的把头向后扭,在巨大的机动过载压力下,他的脖子几乎都僵硬了,但他已经感觉不到这些了。歼侦10BE从一片薄云中穿出,几乎在同时,一道红光紧跟着扯开云雾,血红的光影在荆诚黑色的防护面罩上。
 “导弹!”,荆诚惊呼一声,顷刻间,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歼侦10BE左下方爆开,荆诚觉得自己猛地被一只大手抛出去,他翻滚着,眼前一片漆黑。
 “黑视!”,虽然头疼欲裂,但荆诚的意识还很清醒,他知道这是过载引起的黑视,他不知道飞机损伤到什么程度,但刚才他能清楚地听到弹片噗噗扎入机体的声音,而且他知道歼侦10BE现在已经进入了螺旋,而且越转越快,急速的坠落。
 “洞两,洞两!”他使劲闭上眼,又猛然睁开,眼前依然漆黑一团,“洞两、洞两!”他高声呼叫着郑威,但前舱毫无反应,“昏迷了?…牺牲了?”。他空洞的眼里酸酸的,“必须改出来!”,他没有让自己再想下去,“操作杆!操作杆!”,他命令自己抓住操作杆,但一时竟感觉不到胳膊在哪里。巨大的过载把他紧紧压在左侧舱壁上,口里往上泛着淡淡的血腥味。“快!快!”,他又睁了一下眼,眼前灰茫茫的一片,他清晰的听到高度告警仪发出凄厉的告警声,“快!”他激励着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上,“快点,来吧!”,手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了,他的胳膊象灌了铅一样,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抬起了胳膊,“操作杆!”,他几乎是机械的在面前摸索着,每摸一下,都筋疲力尽,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一个漆黑的大厅里摸索一支熄灭了的蜡烛,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乎要绝望了,突然,他的手被碰了一下,操作杆!他紧紧地握住它,心里燃起了点点希望之火。
 眼前朦朦胧胧的现出了一点光明,荆诚心里一阵狂喜,他可以模糊地看到一点东西了,机身还在急剧下坠,如果不是弹射座椅的安全带固定住他,他一定会飘在驾驶舱中,赶快改出来,他鼓舞着自己,一边用右手猛地向与机身旋转的相反方向压杆,一边用左手向前推油门,他与强大的操纵杆瞬间扭力搏斗着,歼侦10BE在两种力的作用下剧烈的颤抖着,这颤抖通过操纵杆传到荆诚的手上,他的虎口被撕裂了,鲜血透过防护手套渗出来。不行,不行,荆诚吼叫着,拼尽全力压杆,没有反应,就在那一刻,眼前的景物一下清晰了,在逃出黑视的一瞬间,他的眼睛急速的寻找着高度表,“300米!”,他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上。
300米,几秒钟的事,他必须做出决定了。螺旋,是飞机绕自身轴自转而导致沿陡螺旋线下降的运动,螺旋中的飞机急剧下降、部分或完全失去操纵性,对于每一个飞行员来说,螺旋都是一个梦魇般的词。对于歼10这样的鸭式翼飞机来说,由于其优良的气动布局,比之常规气动布局的飞机,进入螺旋的几率很小,但一旦进入螺旋状态,要改出来却又很难。
 严重的脑部充血让荆诚感到头都要炸开,他拼尽全力做了三个反方向压杆的动作,但飞机没有任何反应,顷刻间,飞机又下掉了两百米,四周的海面如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张着血盆大口迎面扑来。生死就在这1秒内,拼命搏他一下,荆诚松开紧推油门的麻木的左手,一下按下了发动机加力按钮,与此同时,在两个膝盖的帮助下,牢牢把住操纵杆,就在这一瞬间,大约10G的巨大过载压力象一记重拳,猛地击在荆诚的身上,把他牢牢压在弹射座椅上,歼侦10BE在就要落入水中的一刹那,被巨大的推力猛然推出去,距离机腹仅有几米的海水在飞机发动机喷射出的瞬间高温的冲击下沸腾了,海面顿时竖起了一道高温蒸汽墙。
 机头猛然停止了旋转。
 改出螺旋了,还没等荆诚喘口气,歼侦10BE突然剧烈的振颤起来,荆诚急忙看了看速度表,速度表失灵了,指针停在0上,一动不动。“振颤”,荆诚头脑清晰多了,刚才猛地加力,使飞机接近速度临界点了,如果不减速,随时都会解体。他连忙关闭加力,平稳的回收油门,歼侦10BE气喘吁吁的慢下来。
 直到此时,荆诚仿佛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一股钻心的疼痛随之袭来:“受伤了!”他这才发觉一片锋利的弹片扎进了他的右肩,殷红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弹射座椅背带。“洞两!洞两!回答!洞两”,此时,没有心思关心自己的伤势了,荆诚大声呼叫前舱的郑威,由于前舱弹射座椅挡住了视线,荆诚只能看到郑威的头盔倾斜到了一边,“血”,他的心紧紧揪成在一起,侧面的座舱玻璃上,沾上了一团鲜血,“郑威!郑威!”,他悔恨地诅咒着自己,“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你还欠我….一顿饭,我…不会…死的…”,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荆诚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你怎么样!伤在哪里!能不能坚持住!”
 “我还能…撑住..不过…怕是驾驶不了飞机了”
 “好兄弟,你一定要坚持住”听着郑威在耳机里大口大口的喘气,荆诚觉得火烧火燎,他往前推了一下油门杆,“坚持住,我们快到了!”
 “注意…他们…他们…”经了郑威的提醒,荆诚才注意到平显仪上雷达告警灯闪烁的红光, “妈的”他狠狠地骂了一句,一个黑影在后视镜中闪动着,他扭过头,FA35苍蝇似的紧紧咬在后面,翼尖挂架上剩余的两枚响尾蛇导弹闪着寒光。
 荆诚忍着剧痛控制胳膊和手,连续做着规避动作,可始终没法摆脱。警告声越来越急促,“洞幺…你..你..跳伞吧!”在巨大的过载下,郑威吐了一大口鲜血,他知道此时伤痕累累的歼侦10BE无异于一只老虎嘴里的羔羊,对方飞行员只需按下导弹发射按钮,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快…跳伞!”郑威想抓住面前的操纵杆,可是两只胳膊绵软的挂在肩上,一点知觉都没有。
 “不,不,我要把你带回去!” 后视镜中的影子晃动着,荆诚仿佛看到对手打开锁定开关,向红色的发射按钮按下去,仿佛看到对方的面容上,露出了狰狞的笑,他狂吼着,“来吧,你们这些懦夫…”

威海号

 大个子眼望了望速度表,威海号的速度从近乎极限缓缓的降了下来,他回头朝鲁卓成点了点头,“艇长,我们到了”。
 这是一片海底山谷地带,水深落差大,形成了丰富的水温跃层,鲁卓成曾经在此航行过,这是一个逃避水面追杀的绝好地形。
 “敌舰队距离多少?”他问刘伟。
 “距离10海里”对于一个水面、空中立体反潜的舰队,威海号仍在他们的控制中,不过现在,鲁卓成心里安稳了许多,至少现在他有了一定的主动,他不用赤裸裸的暴露在别人的攻击下。
 “回波探测器开机”鲁卓成命令到。
 刘伟打开回波探测器,凝神于示波器上显示出的条条波纹,他知道艇长的意思,他是想找到并利用水温跃层隐藏潜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水温跃层是由于海水的盐密度和温度的变化,使得处于不同两层的海水间仿佛隔上了一层幔帐,可以将包括电磁、声纳等探测波挡住,从而可以保护潜艇不被探测到,当然,处于跃层保护下的潜艇,自身也处于不能探测对方及通讯隔绝的状态,但是,对于威海号来说,现在首要的任务是隐蔽。
 “发现水温跃层!”刘伟高兴的喊了一声,指挥舱内活跃了起来,大家相互交换着喜悦的眼神。“很好,我们进入水温跃层!”,鲁卓成抓住头上的一个固定把手,威海号向前倾了一下,缓缓下潜。
 “推出水平舵,调整均衡”
 “调整均衡”
 “速度5节,低躁航行”
 “速度5节,低躁航行”,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后,威海号平静了下来。
 鲁卓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股倦意几乎把他打倒在指挥椅上,刚刚过去的一连串的危险让他精神和身体两根弦绷得紧紧地,现在突然的松弛,使他觉得散架一样的痛苦,年龄不饶人,他不由在心里感叹自己真的老了。也许老了的还有心态,作为一个一生都在与危险打交道的老潜艇,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这么紧张,也许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对于威海号、特别是对于几十名年轻的水兵有如此沉重的责任,所以,有几个时刻他几乎走到了绝望的边缘,几乎就要放弃了。还好,他顶住了,他用疲惫的眼神看了看显得同样疲惫的泰伦奴,自己必须再次调动起百倍的精气神,因为危险远没有结束。
 鲁卓成定了定神,摘下头顶的通话器,“各单位报告损伤情况”,他微微闭上眼,边听着连续不断的报告,边用手轻轻揉搓着眉心,1号、2号、5号、6号鱼雷管被击毁,3号、4号、战伤,正在抢修,核动力系统未修复,7号隔舱破损,已被封闭,全艇5人受伤……“导弹舱…导弹舱…”鲁卓成最为担心的是导弹舱,刚才一系列的生死时刻使他暂时忘了泰伦奴,忘了碧姬在电脑上飞动的双手,他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不知道楚天云他们是否顶住了碧姬的攻击,不过,从泰伦奴的表情判断,核导弹还在楚天云他们的控制下,泰伦奴他们还没有得逞。
 哈里米和马佐尼显然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们大汗淋漓,嘴角痉摩着,手中的枪微微颤抖,仿佛刚刚从地狱中归来。泰伦奴没有理会二人,现在,他全神贯注于碧姬的笔记本电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从他苍白的脸上依然能够感觉到这段不同寻常的生死历险对他的震动。
 “最后一位!”碧姬虚弱地叫了一声,过渡的劳累和原本的虚弱使她吐出一口鲜血。只剩最后一位密码了,泰伦奴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好吧,碧姬,我们会成功的,看你的了,亲爱的,你一定要坚持住!”他的双手轻柔地抚摩着碧姬潮湿的头发,碧姬委顿的身子微微向上挺了一下,泰伦奴俯下身去,衔住碧姬的嘴唇,茹吸着她嘴角的血迹,“你能行”,他托起碧姬的脸,直视着她游离的眼神,将口中的血咽下去。
 最后一位!威海号指挥舱中的中国士兵里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个子把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大家的眼里在冒火,哈里米和马佐尼紧张地握紧枪,鲁卓成没动声色,但是他的心却沉到了冰点。不能让他们解开最后一位密码,但是我现在能做什么呢?泰伦奴阴冷的目光直视过来,那目光里充满了血腥味,鲁卓成朝大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保持冷静,他相信楚天云,相信指挥舱外的人们正作着不懈的努力。同时,他的脑子在紧张得转动着,三个对四个,他模拟着进行突然行动的各种方法,其实,从一开始,鲁卓成就仔细留心局势的每一个细小变化,出现的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对手确实是一群很职业的恐怖份子,他们始终控制着局面并保持高度警觉,即使是在威海号面临极度危险的时刻,这说明他们受过良好的训练,并且拥有丰富的经验,至少到现在,他们还没有露出破绽,没有给鲁卓成任何机会。“大个子,注意操艇!”,他厉声说道,把大个子从与马佐尼的怒目而视中拽出来,他要继续等,他能感觉到对手渐渐露出的恐惧与浮躁之气,他坚信对手终会露出破绽。
 “艇长!”突然,刘伟犹豫着叫了一声,他摘下头上的耳机,双手揉了揉耳朵,又轻轻地戴上,脸上写满了不惑:“艇长,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们!”
 “奥?”现在,主动探测设备已全部关机,指挥舱内的电子显示屏也损坏了,鲁卓成接过刘伟手中的耳机,戴上仔细听着,“是什么…”,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有听见。他把耳机递还给刘伟:“你听到了什么?”
 “我也说不准…很微弱…一种讯号,刚才出现了几秒钟,但很快消失了…”刘伟有点语无伦次,也许是他确实难以确定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几小时前,好像…好像也听到过…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我们…”
 
 “她就还剩下最后一位了!”两个电脑控制员面对电脑屏幕有些无助,
 楚天云焦急地捏紧了拳头:“怎么搞的,你难道挡不住她吗?”
 “我们…”两个控制员神情沮丧。
 “妈的!”楚天云骂了一声,他知道这不能过分的责备两个控制员,与这套系统的设计者斗法,他们肯定要败下阵来。屏幕上的数字在不停地闪动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停下,那一刻,这艘潜艇最为恐怖的武器将会为一群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所挟持,楚天云不觉手心微微出汗。
 可怎么才能阻止他们的?楚天云瞪着两个电脑控制员,“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必须阻止他破解最后一位密码!”
 “可是…我们?”两个年轻的电脑控制员把焦急的目光投向诸子剑,而此时,诸子剑的眉头也锁成了一团。
 楚天云咬了咬牙,“突击队准备!”
 “副…副艇长…”冯俊怯生生地拽了一下楚天云的袖口:“副…”
 “好了,我没事了!”楚天云恼怒的把他的手甩开,他早已经忘了自己头上的伤,就算记得,在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还顾得上呢?
 “副…副艇长,我想试试!”冯俊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声音顿时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当意识到大家都在盯着他时,冯俊不由往后退了退。
 “你捣什么乱啊!”诸子剑呵斥了他一句,冯俊刚到嘴边儿的话连忙咽了回去,红着脸低下了头。
 看着冯俊欲言又止的样子,楚天云不由得注意起这个瘦弱的水兵:“你说…你想试试?你想试什么?”,他知道这个内向而羞涩的水兵平时喜欢摆弄电脑,也许他有什么主意?他能够感觉到冯俊的目光里隐藏着的激情。
 “我…”,冯俊的脸愈发羞红,他指了指电脑控制员面前的电脑,“我想试试…”
 “你!?”诸子剑用眼角斜了一下冯俊。
 “你有什么想法?”楚天云大手按在冯俊的肩膀上,鼓励地对他说:“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试一下!”
 “病毒!”冯俊的话让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对!病毒!”此时的冯俊忘记了羞涩、忘记了紧张不安,他边说边用双手比划着,“既然她是这套控制系统的创造者,那么我们用阻截的方法是挡不住她的,因为她对这套系统的了解比我们多得多,这就像人们治理洪水,光堵是堵不住的”,他越说越快,脸上神采奕奕。“她的确是很强大,她始终都控制着局面,始终都在疯狂进攻,但是实际上,这也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也正是进攻她的好时候,因为在她完全处于上风时,她对我们是不设防的…”,冯俊看了看黄凯,黄凯很有兴趣的用眼光鼓励着他,“刚才,黄情报员的话提醒了我,与其被动的防守,为什么不主动进攻呢?”,他指着电脑屏幕:“我想,我们可以作出一个病毒,去主动破坏它的系统,如果她的程序不能正常运行,那么她拿什么去算最后一位数呢?”冯俊几乎是一口气说下来,他停了停,当发现大家几乎都沉默地盯着他时,他就像说错了话的孩子,脸一红,默默低下头。
 楚天云大眼直瞪着冯俊,把他从头看到脚,好像在审查一个不明身份者。
 “病毒!你会做吗?”
 冯俊点了点头。
 “会?!说得容易。要破坏她的程序,你得知道他系统和程序的代码,你知道吗?”旁边的诸子剑显然很不信任这个毛头小子。
 冯俊点了点头。
 这叫诸子剑更加恼火了,“乱弹琴,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不是还要说她亲嘴告诉你的?”
 “我…我…”冯俊支吾着,极力地辩白:“我打开过她的笔记本…运行过那个程序,虽..虽然不知道她的编写方式,但我知道她用的什么基础代码…”
 诸子剑觉得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而楚天云的脸上此时却浮现出一层难言的喜悦,“你是说在储物室?”,冯俊使劲点了点头,他觉得终于有人相信他的话了。
 “储物室怎么了?”,诸子剑显然还不知道发生在冯俊身上的事情,疑惑的看了看冯俊又看了看楚天云。“好吧,你来!”楚天云拍了拍一个电脑操作员,那个电脑操纵员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好吧,你来试试”。
 冯俊捏着手指头局促不安的坐到控制椅上,不知不小心碰了哪个按键,面前的电脑发出了一连串的警报声,站在旁边的控制员连忙按了几个健,让电脑恢复了正常,他用责备的眼光瞪了一下冯俊:“小心点儿!”
 “你行吗…?”诸子剑还要说些什么,但被楚天云的目光制止住了,他拍了拍冯俊,信任地对他说:“照你的想法做,不用紧张!”,但是楚天云的心里也实在没底,他觉得冯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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