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处于对现在的中小学生看上去越来越幸福的学习生活的羡慕,我经常会回忆起自己的那个时代.说真的,我觉得我们那个时代的兄弟姐妹是很可怜的.大家看看我打小开始的理想发展过程就知道有多么"凄惨"咯,呵呵,说凄惨是有点夸张.首先声明,我是农村长大的,城市里的各位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

我的幼儿园生活那叫"痛并快乐"啊,那时侯,小镇里哪里有什么幼儿班的教室,大家都是在人家的"祠堂"也就是家庙里上课的,而且要自己带板凳.条件那个差,现在想起都好笑. 那大门是门槛非常高的,反之我们里面最高的同学要过去都是骑在上面然后翻过去的,经常有人一翻就"扑腾"掉到里面,浑身是泥灰.那时候是没有什么冬天的后衣服的,大家都是穿一件薄薄的单裤加上衣是"卫生衣"(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这样的名称),个个都是冻的满脸鼻涕. 进到"教室"里面---其实大部分人是"掉"进去的,又是四面灌风,鼻涕"忽忽"就来,那就没有什么卫生可以说的咯,抬手就拿袖子抹、拿手剔,不要多久,全班男男女女都粘的和花猫一样.冷的受不了啊,手拿笔都是麻木的.因为太冷,跟老师念的时候也是哆嗦不停的,听起来和一大堆叫花子要饭的呼号差不多.那时候,我的理想就是“有一个不会要我掉进去的、不会到处吹冷风的地方上课”。 因为冷,老师也疼爱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就只好让我们时不时做“挤油”--很多人靠着墙望一个固定的点挤,嘻嘻哈哈的,你冲我仗,很快就暖和了 。有一个缺点就是经常衣服弄破,因为大家的衣服都是历史悠久的,都快化了。还有,就是经常浑身都痛----也许我的身体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呵呵呵呵!!

到了小学,终于有好教室了,还是玻璃窗户的,看看这是不得了(其实和现在的教室没有可比较的地方)。还没有高兴够呢,就发现老师好象没有幼儿园的老师可爱,都TM太凶了,上课说话不可以唱歌不可以打架不可以画画不可、、、总之,以前可以的现在都几乎不可以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听话。能不听吗???各位大约都还是记得的,那个时候可是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老师就是老大,你要是在学校里被老师给XXXX了,你非但不可以告诉父母,还要央求各位同学为你保密,否则在学校里面被XXX完,回家就会被父母加倍的XXX。因为父母(那个时候的家长真的是老师的“帮凶”一样)总是认为老师是不会犯错误的,错的只会是你 。 我打小就是比较“皮”的,在学校里,什么罚扫地、冲厕所、抄长篇的课文、罚站、打手、打屁股那是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主要“功课”,这些我都不怕,家里的处罚,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是浑身会“一哆嗦”,居然能活到现在,我都觉得是个奇迹。都说老师爱护成绩好的学生,我看也未必,我那时成绩都是第一第二的,但是老师从来就没有因为这些对我“仁慈”一点点,下手的时候我是明显能够感觉到“更残忍一点点”,据他们说是“严师出高徒”,我的成绩好是他们的武功高强所致。我整个小学最大的理想就是“各位老师,行行好,不要对我这样好!!我受不了啊 !!!”我很多次都在被“家校联合处罚”后躲到没有人的角落哭的很伤心,我就想:我不就是、、、、吗?我难道犯了死罪吗?还让不让人活啊???甚至有自杀的详细计划,幸亏我始终没有有想到最好的没有痛苦的死法,呵呵。在这样的苦难下,我上了中学,小小松了口气,人也开始会为自己的未来思考了,当然那个未来可以说实在是太“现实主义”了。

我们家所在的那个小镇,经济在全区都是不错的,煤矿丰富,有好多工厂,他们的厂矿子弟也和我们一起上学。因为他们我有了可以说的上是真正的人生理想的第一个理想。他们因为家里有固定的比较好的经济收入,衣服穿的是比我们好的,人看上去都比我们“漂亮”-请允许我用这样的词语。那时,虽然农民的经济也已经有所好转了,但是依然是比较拮据的,正常吃饭不是问题,但是什么“包子、馒头、面包、油条、花生、、、、、”只有在年节才会有的。而那些厂矿的人,吃这些就和我们农家子弟吃萝卜地瓜一样随便。中学的老师,那时已经经常教育我们,读书就是我们改变命运的武器,在那个时候不用他们说我也看得懂,因为中专毕业就是国家干部啊、、、。我暗暗下了决心:我要好好读书,改变命运,我要穿好衣服,天天吃包子、馒头、面包、油条、花生、、、、就这样,很多人---邻居、以前和现在的老师都说我“成熟”了,因为他们发现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喜欢开玩笑和打闹,而是不太说话,读书简直和老先生一样--很深沉。呵呵,他们要是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能够早日“穿好衣服,天天吃包子、馒头、面包、油条、花生、、、、”,不笑掉大牙才怪。但是,那样的理想对我自己来说,非常的神圣、、、、、

后来,因为我是农业户口,好一点的中专都没有资格报,我气愤了,是一种希望被人断送的绝望。最后气不过,发誓一定要上大学,超过我所有上中专的同学。我以很高的分数上了高中。到高中了,我的人生才是真正的进入了思考的地带了。那就不说了,呵呵。

现在自己是教师了,比较一下现在是学生,觉得他们太幸福了。当然,他们也许有他们自己认为的不幸,至少,在我眼睛里,他们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