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沉淀的浮躁和细化的需求——2005年网络幻想文学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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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转贴]沉淀的浮躁和细化的需求——2005年网络幻想文学盘点

名VS利中间场:沉默的大多数




光鲜的总是少数,大多数人总是沉寂的。在架空与都市类作品已经进入精细YY的时代的时候,其他的几类作品却大都处于一种依旧蒙昧的状态,以至逐渐陷于举步维艰的境地。

Part 1:“自我”缺席的网游

最明显的例子,去年方兴未艾的网络游戏类作品,在读者对YY的要求日渐苛刻的情况下,加入者众,但能坚持下来的实在不多。

一般而言,网游小说的优势体现在以下几点:一是主角的提高变成了数据流,领悟的过程可以用数字来代替,这对于那些对能力层次本来就没有认识的作者来说是福音;二是背景不必再计较是否东西合璧,一切把过错归于游戏公司;三是无限放大外物得失所带来的成败,并缩小成败所带来的影响——即使死亡,对大多数网游主角而言,不过是延缓了争霸的过程而已。在众多超级电脑剥离了游戏公司的影响之后,许多网游实际上是披着游戏的皮的简化了的其他各类小说,这本来是一种便利:除却了旁枝末节又保持了刺激,作者要表达的意思就会清晰很多,而中心的故事情节也更容易出彩。

不过,套用芙蓉姐姐的一句话:我的优秀注定了我前半生的悲剧——网游的小说的YY注定了大多数作者都不可能感受到“自我”的重要,而只追求设定上的新意。对网游小说区别于其他小说而言最为核心的“潜规则”,作者往往只表现出在阴谋诡计方面的臆想,而他们笔下的世界根本就是无序的;而另一个重要的方面——平衡,也很少作者注意,常常写出高射炮打蚊子的角色,郁闷的不仅是无端受过的蚊子,更多的是破坏了环境的完整。像《遗忘国度之神秘徽章》这样一本没有从加点开始写的网游,还真是让人感动——当然主角往死里要钱、一毛不拔、宁死不吃亏的性格也是很为讨喜的——不过,作者似乎难以维持整个故事的平衡,后面的文章总有流水账的感觉。

海量的作品中,闪现光芒的作者当然不会少。徙徒的《脑网》里面黑话、行话和主角耍勇斗狠的狡诈,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作者也设置了一个具化的智慧网;不过这仍然是一本男人无故受制于女人的作品,而且作者的条理欠清晰,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就有些让人心生浮躁了。哈贝达斯的《网游家庭之解迷专家》的设定也颇见心思,现实时间和网络时间的对比产生的不同,以及特殊职业来辅助电脑进行自我完善,都是前人所没有提到的,只是后来作者似乎又走到了炫耀特殊职业的不同的老路上来,对人际关系的处理也欠说服力,大抵因为作者是个比笔者还要年轻的学生的缘故吧。在人际交往上欠阅历的,williw的《间隙》也是一本,这也是相当有活力的一本仙侠网游,对很多事物都有自己的看法,可惜的是人物欠多样性,主线也不够突出,唯有期待作者在年纪增长之后,能够写出更“真实”的作品。

在设定上有新意而无法在描写中发扬自己的优势的作品还有《太梦》和《创师手札:打造梦想》。前者对赚钱有独到的想法,但是对于情感的描写,总有刻意的自虐倾向,而且对于大众的判断力过于轻视;后者对技能的不同也很有想法,真正探讨了生活职业的出路,但是对于主人公的性格也是刻意的脸谱化。因此看起来总觉得非常别扭,进而对故事的合理性产生怀疑。

不过,今年给笔者最多阅读快感的,还是墨徒的《网络重生》。将现实和虚拟结合,或者以弓箭手为主角,墨徒都不是第一个人。而各种因素也都是网游中常见的,可是作者对心理的描写细致,而且对生活的观察也很流畅,每个生活职业的进阶,不仅有合理的解释,而且有YY的快感。最让人产生代入感的,应该是作者强调了“人”在游戏中的能动作用,每个人在游戏中的领悟都是不同的,这产生的差距无法完全用等级和装备来弥补。不过,作者的弱点也不少。首先就在于对感情戏的描写,事实上绝大多数男作者笔下的网游都有将女性符号化的趋势,《重生》也不例外。然后就是对社会进步的架构不足——事实上如果要实现现实和游戏中金钱的自由兑换,那要保证游戏公司能够赚取这样多的钱财才行,而几乎所有的网游,都是没有解决这一点的。

因此也有披着网游皮的《高手寂寞》,这本书其实称为武侠更合适,是通过主角这个载体,表现出各种被作者无限极端化了的人性;然后再通过这种极端,去获得共鸣的一本小说。也有人写了扒了网游的皮的网游——云天空的《邪神传说》就是其中之一。摘掉虚拟头盔之后,把主角和配角当作玩家,其他人当作NPC或许是更容易操作的写法。《邪神》里面小镇的一幕,从矮人那里接到任务完成任务再回来领取奖励的流程与网游何其相似?以更加网游的思路,写出来的也就是更加以刺激为终极目标没有旁支末节的小说,而且更无需大纲——触发式的情节推动法总要比埋线容易。至于这种小说的写法对读者来说是喜是忧,就不是笔者所能预见的了。

[Part 2:若有所失的其他

相对网游类有前仆后继的游戏者加入,甚至魔法类好歹还有诸多的盗贼、死灵法师种种人类和非人主角可以顺应黑暗系的潮流——大灰狼的《流离之死灵法师》和知秋的《历史的尘埃》两本沾了亡灵的边小说都颇让人感慨,而正统一点的,阿银的《骑鲸者》和紫色小草的《格林兰》也算拿得出手的作品——传统武侠的状况,就颇为尴尬了。

铁旗的《天下第一人》,所用的笔法是颇为写实的,江湖已经不再是那个超脱的、庙堂之中无法理解的存在,而纯粹是一群追求武道的志同道合者而已。不过唐龙对那个女子的苦恋痴情,含笑对仕进的青涩含蓄的爱慕,以及仕进与冰儿间暧昧朦胧的感情,都颇有特色。但是,为了武道的努力固然可以描写到极致,吸引人的却是弹剑当歌壮怀激烈寂寞如雪快意恩仇,所以《天下》虽然还有武侠之名,但是侠义却不再闪光了。而另一本较为成功的武侠,咸柠七的《聂小无》则基本上属于童话一流,吸引人的卖点,是幽默的语言和绝望血腥的情爱了。而更多的作品,甚至连仙侠还是武侠都分不清了,甚至不如一本今年完结的仙侠类老书《仙剑神曲》的武侠味来得浓重。

只是仙侠也未必占上风。在《飘邈》之后,汹涌的仙侠之潮已经将读者的胃口过度开发。如何能求新求变,的确是让作者头痛的问题。不过,老辣的作者,只需小作挪移便可以展现完全不同的风光——而这种关注的焦点,若无真切的体验是很难模仿的。往往醉后笔下的人物可一点也不像醉后,《搜神新记》里面无论哪个角色,都句句似刀,直指人心又风趣泼辣,颇有雅痞之风。只是模仿者若要走这条道路,除了人生经验的积累,如何在文抄公之外开辟出语言速成的道路也是一个大问题。而另一本评价颇高的作品《仙路烟尘》的文字也是很有韵味的。这本古典的仙侠道法剑技设定陈旧,相对于其他一怒拔剑动辄见血纷争不断的文章,虽少了虽千万人吾往以的豪情、与天比高的志气,但却多了亲情、友情和爱情,细微处见人生——也因此多了几分仙气。与其说是仙侠,不如说是美文更加合适。

一味节奏紧张地回顾去年的好书未免有电视台极力压缩单个广告的时间的味道,有些书的节奏天生就不适合高速度的浏览。譬如灵异或者神怪或者争霸类的阿菩的《桐宫之囚》便是应该细细品味的佳作。故事开篇即以远古时代的背景给人绮丽的想象,再用快速的镜头切换,不同线索的交替出现为后文埋下了长短深浅不一的线索;主角有莘不破身上有一种大气的感觉,作者很擅长利用角色之间的对比反差,对角色的刻画颇有独到之处。不过,镜头的频繁切换有利有弊,有些地方故事流于俗套,这削弱了作品的感染力,也造成了一定的阅读障碍。

灵异和恐怖的界限很模糊,走恐怖路线的,则以阿修罗的眼泪的《鉴鬼实录》最为惊吓,法医和鬼故事的结合,居然是互相加成的恐怖。作者对情感的描写也很真挚动人,虽然一个女孩子在半夜十二点写出来的书总让人觉得诡异,但书的质量是无可非议的。

走轻松都市路线的《虾蛊》,则别有一番民族风情,最会扮猪吃老虎的宠物,非时间到了笔下的“怪怪”莫属了,虽然更新慢了点,但是由于节奏紧凑,仍然有很强的吸引力。而另一本颇为民族的灵异小说,当属《传古奇术》,也就是现在的《古术》。古术里面那些近似神秘学的东西说起来是破四旧的时候完全被打倒在地上的一套,不过,作者很擅长布局,尽管全文看起来很压抑,人物性格也比较模糊,关系也很淡漠,但文字看起来很成熟,让人有身在局中的感觉。

中国国家队似乎愈来愈无能,竞技类似乎也有式微的兆头。年初足球类的两大扛旗之作《我们是冠军》和《求索》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更新速度,于是《移魂后的足球之旅》趁势崛起,移魂以转世重生的形式将主角的灵魂从国人身上转移到意大利人的身上,以意大利浓郁的足球氛围为背景,以中国人的思维来代入主角而辅以轻松自然的写作手法,搞笑的场面层出不穷,不夸张却能让人会心一笑。《移魂》对技术性的描写非常精细,而且并不夸张,加上作者对意甲的熟悉,让人倍感真实。所以拥趸众多。作为新生代的领军人物,4wen唯一不能让人满意的就是更新速度了。然而一本对两本……今年的成绩,离让人满意还是有距离的。

在这些无处不在的变幻中,最让人百感交集的还是《风姿物语》的完结。在长达九年七十七集的马拉松之后,完结篇的到来,对笔者这样的死忠粉丝来说,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兴奋。灿烂如彗星般的白起,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剑仙,暴力却可爱的妮儿小姐,百战百败却依然是智者风范的百败军师,集无敌厄运和无比幸运于一身的雪特人丞相、深邃邪恶的黑心大夫、天真却拥有无上才华的院长小姐,甚至是为了自身的正义坚持着自己的理想的铁面人妖,冷酷却守护着大地的剑圣,残忍却有着慈父之心的大魔神王,都散发着自己璀璨的人格魅力。不死树让所有人心连着心的一幕,让长久以来的无数感动和无穷怨念,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应该哭吗?或许用猴子最终打败大魔王的鸿翼刀法来概括一下:人生如梦。真的是人生如梦,一转眼五百多万字的梦想也到了尽头。有些感觉时间磨灭不了,但是心态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改变,《风姿》还是《风姿》,我却不再是八年前的那个初中生了。当年感到激昂的东西,如今却发现一些细节更打动人,能有一本书伴着走过这么些年,除却那些等待的焦急,也算是一种沉着的幸福了。




名VS利下半场:女生与变身




忠实的吊带们捍卫着晋江独一无二的地位,为了这一块蛋糕,雄心勃勃的起点在5月份开设了女生频道,向着晋江独享的领域发起了冲击。不过,有人评曰:起点的主站就像是美国的NBA一样,它在篮球上取得了成就,但那世界第四大的土地上并没有诞生那种让人沉溺的足球。对于很多男作者来说,起点的读者群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潜在客户,对大多数女作者而言,起点不过在别的地方取得成果或者在别的地方难以成功之后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尝试。男性和女性,一个来自金星一个来自火星,要做到男女皆宜并不容易。相较于广义的种马和小众的耽美,变身和变装小说算难得的能够在夹缝中求生的作品,既讨好喜欢美女的男读者,也讨好喜欢以女性身份代入的女读者,不过,得到的唾骂可能也是双倍的。

曾有作者说变身、变装小说的兴起,是因为除却力,美也算人类终极的追求之一,而女性比男性更适合作为这种追求的代言,男变女可以把这两种追求合一,给予双倍的YY。不过初时的作者应该还没有如此敏锐的商业触觉,而是抱着猎奇的心理,对于戏剧性的故事情节的追求。所谓的戏剧性就是在一定条件下错过的必然,好比大多数肥皂剧可以被概括为《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他他不爱我》,变身小说的魅力也就在于错位;好比当初希腊人调侃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和忒休斯的变装,就很有戏剧性。在希腊神话中真正变身的故事也不是没有,还带出了有名宙斯和赫拉的**讨论,不过爆笑的效果显然就不如前者了。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新旧的变身小说的分割点,也就在于是否有意识到利用变身人错位的尴尬,对于前一类的变身小说,更近似于女性视觉的小说,而后一种,则是彻头彻尾的商业小说了。

破军王戟的《异界变身狂想曲》就是其中的代表了,换一个完美的女性身体,以对主角无可无不可的遭遇来博取配角们的同情、尊敬,利用自己的身份窥视别的女人,忍受月经时的郁闷……都是可以用来吸引读者的元素。然而这和前辈如《魔法学徒》相比,在精神境界上就差了很多。蓝晶的聪明之处在于将自己放在一个超然的地位上来进行描写。恩莱科虽然抗拒女性的身份但并不贬低女性或者可以借此接近女性。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坦荡荡地不看女人都做不到,那就真的很猥琐。不过,不在乎这些的读者多的是,一面欣赏一个女子的娇痴,一面满足好色的欲望,难道不比单纯散发王者之气有趣得多?可庆幸的是,《魔法学徒》最终并没有让恩莱科接受海格埃洛,而是让所有往事在一场华丽的宫廷舞蹈中结束,很遗憾,但是毕竟没有破坏什么。

但是好书还是有的。旧式变身中,徙徒的《三千纪》在刻画自己的体悟上面就颇有独到之处,语言如诗如画而蕴含不屈的精神,和主人公外柔内刚的性格正好相衬。不过,作者在极力描写月儿兰的美和危机的同时,忽视了对节奏的控制,文章就有些拖沓。在笔者看来,月儿兰对自己的状况关心太过,而对真正存在矛盾冲突关心太少,就此而言,作为作者所期待的“历史记录者”来说,她是不合格的——将自己降格为一个弱者自然更容易让丑恶毫无戒心地展露,但是作为弱者就难以接触到真正权利的核心;而且目前徙徒对于错位的探讨很少,可以说没有挖掘出身体对于灵魂的影响而只是在描写身体对别人的影响。又因为作者的设定,使得主角对推动情节起到的作用很少,因此如何在理解和自我认识的主题之外,挖掘更多的兴奋点,是《三千》的难题。

伯伦希尔的《异世界女神传》与《三千纪》恰恰相反。秦新对自己的内心就很少关注,对自己的身份也缺乏觉悟;而主角处在风口浪尖,不停地向前赶情节,如果说《三千》的缺点是进展太慢,《异世》就是进展太快,太多情节无法在一根足够强韧的主线上串联在一起,合格的小说必然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而《异世》的每次大转折,在缺乏必要的铺垫下让人觉得突兀无比;此外,情感的匮乏则让人对人物的互动缺乏信心。不过,伯伦希尔总归算大脑内存比较大的那种作者,宏大的战争场面、稳定的更新和华丽的魔法足以将大部分缺点掩盖。前面提到的问题,在VIP制度之下,也并非是致命的根基性bug,至少不会让人对秦新的存在产生质疑。

然而所有男作者在创作变身小说时都必须面对以下两个他们通常欲迎还拒的问题:其一,女性作为社会构成的一半本身也可以很强大,而且具有独特的灵魂魅力;其二,如果奴役女性是主角的目标,那么看起来更加完美的主角必然是权势首先狩猎的范围。对于前者,作者们或以美貌削弱之,或以超越时代淡化之;对于后者,作者们倾向用“震慑性的美”这种未免有点强词夺理的形容来阉割所有具有资格对主角进行侵占的男性。于是,大多数变身小说的主角,都成了作者和读者的禁脔。

即便月下小羊的《候补圣女》里面大玉米变成的艾琳娜这样天真狡黠的主角,也不免在更长的篇幅中暴露作者新式“种马”的欲望,不愿意看到希维成为男性,却也不愿意看到希维作为女性表现出强大的能力;不愿意承受女性的身体带来的责任,却享受这个身躯带来的便利。更可怕的是,除了想着怎么左拥右抱,作者并没有写出任何其它的男性性格——难道区分男女的只有情欲?《圣女战经》一出,强人授首的感觉,终于是没有了。

但是能够想到这一点的作者也未必能够处理好这些关系。问情的《难道我不是男生》和深藏blue的《变身情缘》里面的主角都深深为自己的处境所困扰。在《变身情缘》中,李云熙所遇到的女生都各具魅力,而且他和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发生了深刻的恋情;不过可惜他放弃得太快,所以觉悟带来的震撼,也就相对少了些。就此而言,《难道我不是男生》走得更远一些,主角在性别逐渐模糊时达到的平衡被作者毫不留情的打破,重新变成男生的李雪怡,如何能处理好性别的变换?不过太过残酷就失去了YY的乐趣,事实上很少有读者能够在刚刚获得一点安慰的时候就面临更大的失败,传统意义上虐体的小说受欢迎也只是迎合了自怨自艾的心理,外加读者明白作者总会为主角讨回公道的。因此在二次变身之后,《难道我不是男生》的情节推进就变得很困难。

也许换一个角度,反而能够将这些落差写得更加清晰一点。莽玉的《别无选择》的处理就更加高明,重生外加变身,更加适合表达男与女的不同。而作者的笔力比起问情和深藏blue,更加适合表达那些暧昧的心境:以女子之身,到掌握大权之时,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天地;更何况,在下位之时,年年岁岁如何是好!在亲弟弟为了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反目时,在曾经的死党为了自己的身份产生隔阂时,作者对女性的心理和地位的探讨都有一定深度,写的黑道也颇有真正血腥草莽的气息,奈何还是不够大气,目光狭隘了些,不过还算比较严谨吧。

反其道而行的作者也有,去年御我的《二分之一王子》和今年断肠草的《永生之路之人妖进行曲》就是女变男的佳作,而这两本都是网游,都以诙谐搞笑为特点,所不同的是,断肠草避免了《二分之一王子》地域过小产生的小气的缺憾,而重在描述身体对心理的影响,并尝试就此进行探讨。虽然文章还有些生涩,但是作者的创意颇让人眼前一亮。同为网游加变身,追梦一生的《人妖不是我的错》更多的是调侃,搞笑风格突出,人物设计夸张,具有很强烈的漫画风格,但是对于性别,更多集中在煽情上,对主角的内心深处,很少追究。

只是,所有的变身小说中,最能讨好读者笑傲江湖东方不败的,还是够YY的《候补圣女》。不是说变身小说是女孩子弄出来的玩意么——怎么又变成了作者讨好男性的工具呢?即使起点站长们有心绕开男性当家的主站,女生频道里面当家作主的,依旧是占据了百分之不知道多少的男同胞们。这大概也不是女生天生就不够强势的关系,同人女作为一种特殊的存在早就震慑四方,而战色逆乐园里面火辣辣的讨论,也丝毫不比男生稍弱。将女性驱赶出女生频道的,是男作者们快速适应环境的本能。女生们习惯的模式,是长久的熟捻之后,在相熟的版主、朋友的鼓励下,以缓慢的速度post文章。所以,开发出女生频道,比MM们更早发现的,是SL们。

对一个旨在建造女性乐园的地方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开始便被男性无处不在地渗透。男作者们伪装成温柔的讨好女性写法的写手,然后在骗入坑后,对不起,后果自负吧。更为深刻的原因是,大多数言情女作者们擅长的短篇——六至十到二十万字的言情小说,对于动辄百万的玄幻而言当然是短篇——对于新书榜就要求三万字而上架二十万以上为佳的VIP模式相当的不适应,对她们而言,电子稿酬真的是看得到吃不到的东西。所以她们宁可拿花蝶的千字二十,或者在某个不知名的台湾出版社出书。能够像明晓溪成为言情天后或者藤萍成为武侠天后那样的始终是极少的一部分。比方说耽美文界,即便始祖级人物如暗夜流光或者红如风弄,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起点的失误,在于只提供了一个新的场所,和熟悉另一种操作模式的编辑来进行操作,却并没有对大的范围和环境进行区分。男性和女性在大义上或许终究能够达成一致,对于更细微的需求,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区别对待的吧。比方说变身小说,始终都有读者在恶意问候此类小说作者的女性亲属,并且不分青红皂白地说:心理变态、扭曲、人格昏暗。他们坚信将谬误重复一百遍就可以变成真理,而在维护真理的名号之下,任何行为都是正义的——他们正是在拯救那些被欺骗被蒙蔽的女读者。总之,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还请女生频道的诸位慢慢求索。



名VS利总决赛:八卦与展望




提起八卦,我们最容易联想到的两个词是:内幕、炒作。八卦给予我们无穷的创造力,长久以来,传播消息最快的途径并不是新闻联播里面义正词严的高呼,而是人民群众口耳相传的黄色小花边,不过人民群众们的创造力实在是太过丰富,即便政治新闻到了他们的嘴里也九死一生,逃脱之后也已经被重新着装成为枪击事件、旧地图、拉链门……而且不要乞求他们对于假想中的敌人有任何的怜悯,诛心之论正是坊间最热爱的谈资。所以真实往往被掩盖在无穷的八卦之中,于是群众们又期待所谓的黑幕将他们从大魔王的阴谋中解救出来——之后,理所当然又是一轮新的八卦。

这很好地描述了今年在龙的天空原创评论版上旷日持久的起点与六站联盟的战争,在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什么是六站联盟:年初,幻剑、龙空、逐浪、爬爬、天鹰、翠微六个各具特色却同样深感危机的网站联合组建了中国原创文学联盟CCBA开始了六国合纵伐秦。以幻剑与起点为先锋,两大阵营展开了关键词如下的一场让观看者都为之疲惫的口水之争。从开始三月份的因起点首发标识而起的四栋高楼、幻剑拖欠稿酬之争,到五月份的抄袭作品签约VIP和该作者在幻剑的访谈,再到八月份的起点百万稿酬公告风波与九月的幻剑被黑事件……总之,只要有双方的人马在,一切跟这场战争有关无关的话题都会被引导到一个日渐让人郁闷的话题中去。让我们记住这些名字:黑暗左手、猫吃柿子、朱颜血、紫冰影、rubins……他们带动了一种“十亿人民九亿骂,还有一亿在劝架”的繁荣,至于这种繁荣给人民带来的是欣喜还是郁闷,除了当事人,恐怕谁也无法揣度。只是最后虽然骂战还在继续,但六站的模式却也越来越向起点靠拢,这或许也是“求同存异”的另一种表现吧。

在这场马拉松式的口水战中,妖刀01的签名颇有意思:

开始他们骂起X闭嘴,我不管,反正起X都是YY;接着他们要幻X闭嘴,我不管,反正幻X一向喜欢乱咬;后来他们又让龙X闭嘴,我也不管,反正龙X的人都不出现;最后他们让我闭嘴,我这才发现,凡是不管是写书还是弄网站的,不是太阳,就是月亮,最后我发现没原创了。

商业化的浪潮正在席卷所有网站。只是,笼统地来谈这个概念好或者不好是很让人觉得拎不清的事情——在一个资本横流的社会里面,除了商业化所带来的金钱,还有什么能够养活梦想呢?问题在于商业化是否只能是一个很狭隘的观念:只有人气没有质量,或者只有速度没有厚度?商业化的路也是分很多种的,快餐是一条商业化的道路,星级酒店同样是一条商业化的道路。因此,决定性的问题是起点或者六站联盟,站在一个怎样的位置?是把自己的战车捆绑在快餐的浪潮中,还是追求着所谓精品化的进程?又或者坚守在岸上,声明自己决绝的态度?任何问题一旦沾上了利益二字,就不可能再单纯。为了更大的份额,大家都在做着现实或者梦想的广告。得陇望蜀,人之常情。炒作不失为一种有效的宣传手段,只是在商言商,如果一个品牌所展示的价值和自己所标榜的品牌形象不符,那是会大打折扣的。

如果联盟进攻的号角都是类似《女生宿舍》、《龙戏九凤》、《大唐美容院》、《流氓业务员》、《金融皇帝十二妃》和《弄花衣满香》这样以YY为卖点的作品,幻剑或者天逸,又和起点有什么不同呢?对于读者来说,最能显示网站风格的,并不是论坛上的争吵,而是每一期的推荐点击;如果一个网站口上说坚持着自己却不能引导读者,那么那样的坚持,还不如显露出商人本色,让消费者自行学习买卖的手段所得到的成长。懂得聆听别人的意见,而不是将所有的反对者都当成恶意的破坏者,这应该是成功的决策的第一步——很可惜,年度吵架帖中,绝大多数人都在竭力把头抬高,不愿意放低自己的身段却用粗俗的语言党同伐异。甚至有人以造成某个对立网站的疏漏为功——那就连青春片《贱女孩》的精神境界都比不上了,至少那个女主角还能认识到贬低别人并不能使她受欢迎,挑别人的刺也不能让她赢得尊重。那只能造成轻视。

所以倘要打倒大魔王,光靠VIP是不够的,六站或者十站,应该拿出更多自己的东西。比方说,联盟所拥有的绝对优势的点评成员对新作者的吸引力。这就有专业化对于业余选手的冲击。当起点的编辑已经可以成为团队的时候,六站仍然靠着坚持和梦想在战斗,落了下风是必然的趋势。拥有优势的宣传平台、优势的客户端、优势的生产团体、优势的服务的大魔王,除了一个不算太好的名声可能让旧人却步,还有什么缺点呢——何况,增长的焦点,是在于“什么也不知道更不喜欢上论坛”的新人。话说回来,一家独大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欣慰的事情,毕竟,任何领域由同一种风格操纵太久,都必然会造成某些不合理的规则过分放大,而另一方面,则让某些不太适应这些规则的东西流失。而生物的多样性,绝对是生态平衡的必须品。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对起点的好处,甚至更大于对整个幻想文学界的好处。

当然,目前最直接的战场仍然是VIP。而对于VIP来说,扩大收费方式或者提供更多服务或许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选择理由,用户将来会索求的,必然是更多元化的认同感。 架空和都市已经先行一步,其他类型的文章,也应该赶快跟上为是。

曾经一度流行着万能的主角——他们轻松地获取任何东西,面临着作者不知世事险恶的挑战。这样没有什么差别的事情被一再重复来获取快感,是一种简单的乐趣,很多人都觉得既然现实中已经如此复杂,那么小说中就应该简单一点,这样简单的得到和失去,多少是让人兴奋和沉溺的。但是,泛泛而谈的YY或许在开始的时候能够让人觉得舒爽,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却很容易让时间冲淡。随着相似的刺激的增加,人的反应会逐渐减弱到麻木的状态——就如口香糖越嚼越无味,最终只能够吐掉。起点将书目细分为14个大类65个小类的做法,多少代表了对这种趋势的觉察。有针对性地挑选自己的读者,并将自己的观点和专业化的知识通过小说这种形式进行表达,更容易凝聚与自己志同道合的读者。大而概之的领域都已经被涉及到了,那么就只有专注于某一方面的发掘,才更容易取得成就。

这种专注体现在能力上,也体现在需求上。从去年开始,热门小说里就开始出现专门型的人才,比如《旷世奇才》里专精于商业的主角,或者是《数字生命》里面对技术精通的主人公,都是有专长的人;而他们对世界的野心也变小了,比方说回到过去的作者,便不再都想着发展军事争霸天下解救人民,如《纨绔子弟》一样泡泡妞发发财当当官也是很惬意的生活,而重生类的更多集中于弥补这辈子的遗憾。大抵我们的遗憾很多,从小到大总是不停地感叹没有后悔药可吃,于是代入主角为遗憾努力一把,成败在天,并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重生小说的出现或许是一个分水岭,更多的小说会走轻松休闲的路子。人的愿望不可能都是那么大,整个世界走一圈,还是想要当年的那个棒棒糖,描写那些为渺小的愿望滑稽地奋斗的角色,或许正是读者的渴求也不一定。

不过,对这些最为困扰的,想必是作者。因为一本书的商业潜力,更多就在于作者本身是否有敏锐的创作意识,而网站只需要有足够的人手,就可以监控读者的反应,并且运用在话语权上的优势地位,轻松地在作者的胜利果实中分一杯羹。换句话说,转型的风险是永远在作者身上的,即便关系再亲密的编辑,也最多劝导作者快速结束一本小说,而不会告诉作者什么是潮流,因为那根本是不可知的。

新加入的作者心里往往还存有幻想,有一天会被编辑找上门来说:嗨,我多少年没有见到你这样让人期待的作者了。网站作者区和评论区里面永远不缺怀疑自己的作品被误读的作者。说得更残酷一点,现实中有这方面才能的人未必有兴趣从事这个行业,却有更多没有才能的人希望挤进这个行业,而有很多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的,把故事说的惊心动魄本来就近似一种天生的技能,而更多的差距在几千字和数十万数百万的描写中就已经拉开了。浮躁的永远不是文字,浮躁的,是使用它阅读它的人。

因而,作为迄今为止的领跑者——起点VIP,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并不是其他网站的围追堵截,而是如何引导旗下作者反思自己的创作。VIP的弊端,除却对文字功力的麻木,是作者容易对简单地用“获得”和“占有”产生的快感所带来的读者产生依赖,而忽视了读者所需的,不过是能让他们摆脱生活中无处不在的麻木状态的故事——无论高兴或者伤感都可以。区分作者的,并不完全是情节的奇谲,而更多在于他们的文字是否能够真正传达那些体悟;而能否在写作时清醒地认知这一点,将决定一本书的丰盛程度和创作疲惫期来临的早晚。在此转型期,又有传闻曰联盟某站将获得某一门户网站的注资,倘若传言成真,拥有了强大的资本支持和本身的积淀,某站就有了在网络文学领域与起点博弈的资格,2006年的幻想文学将由谁领跑,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2005年正好是《堂吉诃德》问世400周年,这部西班牙名著看起来很有打造梦想的味道:那个没落贵族大叔一定要实现他游侠骑士惩恶除奸的梦想,哪怕被称为白日做梦也不退缩。400年后读这“最后一本骑士小说”时一样会被感动,可见梦想是多么具有感染力的事情。一直很喜欢梁静茹,在她的新专辑《丝路》里有一首歌叫做《可惜不是你》:“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我想我更有权力关心你,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温暖我胸口。”读者和书或许不像恋人刻骨铭心,但也是希望能够相伴到老的吧。如果日后回想起来,那些虚幻的梦还能温暖谁的胸口,那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谨以此铭记即将过去的2005。



名VS利预选赛:光阴之荏苒




2005年的年底如约而至,一同到来的还有各类榜单。朝华力捧的《诛仙》和央视热播的《亮剑》恰如其分地当选年度书市风云“人”物,小小刺激了各位作者一把:网络原创小说在攻陷了美丽的宝岛之后,终于开始渗透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今年的出版市场是最好的佐证,起点推出的《起点文库》系列、龙空推出的幻想之城系列,还有九州幻想系列、晋江原创言情系列等,超过50本各类网络小说的出版,你方唱罢我登场,从5月份的天津书市开始,更多的馅饼从出版社的手中抛向作者,虽然不像《哈利·波特》2000万预售一骑绝尘,动辄以万计的印数总比愈来愈见惨淡的台湾市场让作者眼红。

在这个进一步商业化的过程中,真正明星级别的作者们也开始浮出水面——九州的今何在和江南两位大人当然是先驱,顺利出版《亵渎》的烟雨江南和《邪风曲》的血红,被更多的视线关注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网络作者拥有粉丝要比现实中的职业作者容易得多,通过网站的推荐,他们甚至可以一朝一夕就可以建造自己的国度。只是,速荣的另一层含义或许就是速朽。去年超级女声冠军安又琦,一首《你好周杰伦》似乎还在耳边,今年与师妹们同台献艺便已遭冷遇。时间如此冷酷,一旦无法跟上它的脚步,便只能被抛弃。先行者开拓了人们的视野,并不一定就稳坐钓鱼台,更多见的,是前浪死在沙滩上。

后来者拥有的是更多的准备、空间和选择。出版亲近网络,后晋面对的就是一个大大降低了的门槛。然而这种降低并不绝对,对不少习惯VIP的作者来说,这也是一种考验。在阅读VIP时,相对于文字的重量,读者更在乎的是情节是否有趣以及这种有趣是否持久。所以一本更新快的小说,只要YY在平均水平之上,是无论如何也能脱颖而出的——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困龙升天》在没有推荐的情况下达到6000订阅,和它在更新榜上的位置不无关系。王小波提到,对某些作品而言,有趣是他们的终极目的;对另一些,则是应当达到的标准。在左右键翻页的过程中,宝物、美女、弱智级的Boss就足够让我们保持兴奋;但娱乐并不总是能涵盖所有问题的。一旦一本书被拿在手里,它将接受严峻上百倍的检验,而不客气地说,网络作者的答卷,不少是负分。

或许不应该苛责作者们在创作上的堕落。网络这种更加适合快速的浏览而非品评的环境本就不是最适宜诞生出版物的土壤,事实上也已经不存在所谓的净土。今年Mop与天涯的四大花魁应该算《我不纯洁了你还爱我吗》、《爸爸我怀了你的孩子》、《分手后开始淫乱》和《一夜情不够,让我们多夜情吧》,它们关心的焦点是男女情爱。作为都市小说,白领们的精神领域的确是值得深入探讨的;但是当红的小说如此一致地狭隘,就不能不让人对环境的驱动力产生怀疑。尽管未完成的作品不应被轻率地定棺,但作者的意图是可分辨的,有没有反思与超越,是一目了然的。

网络小说的下一步发展,或许该是重新接触社会,经过了实在的生活积淀,才能让人把鱼目和珍珠分开。如果想写一本好书,光有作者意欲表达的物事当然是不够的,否则就只会如同流水线上生产的无病呻吟点缀着急不可耐的一些青春理想之类的词,空洞而苍白;无论语言故事,都是需要时间来完善的技能。倘只以有趣为最高准则,那便只有随着潮流来回滚动——因为读者总是趋同的,喜好一窝蜂而上,而经典的作品总是在当时与众不同的。潮起潮落之中,最终是作者自己昏了头脑,既不记得自己原来想写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以后往哪里去——空留下深爱他的读者,在书评区涕泪交加地哀求:公公,您回来吧!您快回来吧!因此,最有潜力成为当红作者的人群,或许是热爱幻想又意志坚定的大叔们。

但这个回归的过程很难。网络文学在世人的眼中,还是带着面纱的仕女。网易今年的一个专题颇为耸动:奇幻写手们,你们都吃饱饭了吗?里面有饿得吃霸王餐的某站VIP作者,也有百万年薪的血红。在他们看来,写手们之所以创作,都是因为年薪百万、月入上万或者出版系列实体书……这就好比当初大家围观股市,媒体也只将嗅觉停留在股民里面产生了多少个富翁而多少人在其中倾家荡产,对于文字本身,它或者不屑一顾,或者羞于提及。然而这种情形对于缺乏足够判断力的年轻人来说,就更不见得是好事了——这个专题总归有一句话大体正确:塔尖要扩大必然要以塔基扩大为基础,在读者数量和基层作者的创作质量未曾有大幅度改进的时候,塔尖人物是不可能增加太多的。

虽然VIP的广告大家都在做,但高估年轻人的智力,或许就是在低估他们的热血,祈求他们的理智,不如靠规范的宣传;在没有完成行动之前,承诺还是少做的好。而且,即便已经有了良好的意愿和技巧,如何在一个尚未成熟的环境中保持作品的火热,也实在不是比明星炒作绯闻容易的事。尤其在这种什么都可以快速复制的年代中,要让多数人分辨出一种普通和另一种平凡的不同并留下印痕,多不容易。在这个过程中,炒作都只算平常了,不论什么手段代价都是不让人意外。这不仅适用于作者,对本应起到引导作用的网站管理层,也一样适用得让人心头发寒。

年度大事中,汇聚八千吊带的晋江的最终一分为二是不可不提的一笔。虽说姐妹们太纯洁太不够商业化是一个原因;利益高于友情,而且永远表现得大于人们的心理承受值才是最根本的源头。就如同今年的超级女声炒热的那个词:PK。PK的精彩就在于其中的利益和残忍,无论关系多铁的姐妹站在上面都得把对方干掉,就好比世上本来就有太多非此即彼的状态,不存在双生共赢。虽无对错,但也不涉及人情。理念不同的人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的,那就不如在扬帆远航之前。否则最终变成收购明扬那样的糊涂帐,想必也非冰心或太后所愿。不过人性是恶劣的,对于八卦者而言,看到这样不死不休的战争不免感伤,因为总有兔死狐悲之叹;但倘若看到一次平均得利的分赃,类似于五福娃联袂笑傲奥运吉祥物,便又让人觉得索然无味,胜者亦殊无快感。

不过市场似乎还未进化至如此短兵相接的地步。在几大掌门的峰会上,红袖的站长就信心十足地表明自己的竞争力,因为面临的用户端不同、需求不同,所以盈利模式当然可以不同。而在狭义的幻想文学界,年前亦还有长者建议说市场很大,与其恶性竞争把生意搞砸,不如联手制定游戏规则,打造一个和谐的环境。只是谏言尚在耳,转眼之间,拉人的拉人,拉书的拉书——维护一种规则毕竟不如扭曲它来得容易。摇旗呐喊的想要成为清流样板的网站拿不出应有的魄力,稍有点财力的又显得很功利。而其他的网站,或者没有能力,或者根本就没有动力。在年初,六站联盟的建立,实在是让人有所期待的;然而,接下来,六站除了扩充为十站共享VIP,并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地方。于是,年度最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是某盗帖网站竟一度在文学网站的流量排行第二,靠着流量做广告,虽然无法与拥有版权的六站相比,但也足够给资深会员发放起点VIP账号了。不知道这算是起点的悲哀,还是所有其他原创网站的悲哀。

太史公在《史记·货殖列传》里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过如果真是一切都看得如此通透,那也是索然无味的一件事情。即便能有冷眼旁观者,也绝对不会是那些弄潮儿,而是站在岸边的小白们;一旦站在了PK台上,无论经典对新锐,YY对清流,起点对六站……都只有搏杀下去。超级女声们PK时,我们欣赏的是那些女孩子义无反顾的勇气而非名次或者失败后的痛哭;同样,当作者甚至是我们走上PK台时,若让人尊重,决不是曾有过的辉煌或者荣耀,而是对梦想的追逐和向往,以及不低头、不媚俗的坚持。若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我想他必是不俗的。




名VS利上半场:架空与都市




抛开作为评论者天然中立的立场不谈,单纯跟随主角在情节里面漂流,或者是尝试理解作者欲图表达的东西,都是令人愉悦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评判一本还在连载中的书是一种风险投资,何况即便完结的小说也有烂尾楼和空中花园的区别。倘若评论的目的终究是辨明是非,随着认识的作者越来越多,不偏不倚实在是不可能的任务。不过,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女王的大预言术之所以壮观,就在应验的那无数的时刻啊。虽然在如此卷帙浩淼中整理出发展的逻辑非我所长,不过好在还有排行榜这种东西;能在一年风云变幻中岿然不动的自是一时精品,用于预言稍欠,拿来作为一年回顾的参考却是绰绰有余了。

Part 1:回归平凡的架空历史

架空历史是本年度最先发轫的一类作品。本类的热潮从04年就始现端倪,《明》、《新宋》和《曲线救国》是去年的新贵和今年的经典。而《曲线救国》的延续之作《二鬼子汉奸李富贵》维持了去年的强势,在起点更新完了VIP,并准备于2006年出版,对曾陷于稿酬纠纷中的作者来说,多少也是一种补偿吧。

而随着各类专业人才的涌现,争霸天下也不再成为唯一的焦点。读者们的眼光停留在了主角更多更为私人的梦想上,后世史学家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是找不到出场的机会,站在大帝、圣王们背后,今年的架空历史的主角比往年,显得有人情味了许多;左右历史走向的,也不再是上位者的命运这样的东西,而是千万人的努力,和长时间积淀的矛盾的爆发。

首先火爆的《随波逐流之一代军师》最为人所诟病的是一、三人称不分,视角转换混乱。江哲确实才能足以安邦定国,可是却又淡泊名利,老想着避世,这符合中国古代士大夫阶层关于隐者的想象。不过以现代人的观念,这不过是社会价值和个人价值的冲突而已,作为冲突而言欠冲击力;而且,不知道是否是笔者的错觉,对于《随波》里面的雄才大略,总有一种精雕细琢的阴谋气息。《随波》的优点是写出了统治者对于能人的收之而远之、信之却防之的心态。再有为的知识分子,也必须在帝王的鼻息之下求得平衡,除此之外,亲情爱情,都不过是手段而已,这确实有一点现实的意味。

接下来,《高衙内新传》那个靠着高俅儿子的身份和《水浒》知识收服水浒英雄的故事,采用的是流行的翻案式写法。当然在这本书里面衙内一开始就是个好人,只是附身前“自己”做的事太坏了,名声太差所以会被人误会。这种构架颇似孙冰剑的《时空风云录》。一开始,主角让人相信他的善意是比较难的;比如他想通过林冲老婆认识林冲,就被定性为调戏他老婆。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误解的冰释也是让人欣慰的一种感觉。当然,斩空的YY并不过分,全新的水浒人物形象和命运,也让人感到新奇,加上栩栩如生的北宋中后期的社会环境和特点,虽然开头老套了点,但不失为一本好书。

上半年的小说中,笔者最为欣赏的还是沾了一点重生的边的《楚氏春秋》。《楚氏》的设定和《梦幻王朝》有点类似,都是降生在富贵之家,都学到了现代人不可能接触的武功,主角用超越年岁的智慧,被动地加入博弈天下的行列。不同的就在于《梦幻》没有亲情,人际关系淡漠;兄弟阋墙之后,亲情仍然是《楚氏》的卖点。

而更多的出彩之处在于对权谋征伐和对坏人的描写。尤其是后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坏人才是一部成功的小说的精髓。《楚氏》就深谙坏人之道:坏人不是天生就要使坏的,若无法让自己开心,还不如做好人。执掌整个楚氏的楚天放固然不是个好人,否则当年楚名棠也不必远行;但是他也是有魄力的坏人,能够为楚氏将宗主之位托与旁支,便已经是能人所不能。方家家主亦是。而皇帝显然就不够明白自己终究是个坏人,失去了理解自己的妃子不说,优柔寡断以至孤独终老,空看着满朝文武却无堪用之人。能与聪明人鼎立,从反面说明了主角的聪明,这是很多小说没有做到的一点。

而且《楚氏》中的坏人是一个全民化的概念:让主角倍感温暖却也喜欢玩弄权柄的父母亲,急功近利的大哥,各有手腕的红颜知己,邪恶的师傅,甚至主角本人,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些描写却比黑暗系的小说让人愉快。人生来就有善恶的两面,主角贴近人心的是,他不因为心中的邪恶毁灭谁,也不因为手段上不了台面就置之不用,在其位谋其事,除去政客的外表,他骨子里面更接近于一个逐利的商人。而《楚氏春秋》最大的缺点,或许在于无法平衡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算计在作者的描写下已经很完美了,但是除了一个迂腐的老和尚,其余的江湖都是猥琐的、懦弱的。这样的江湖类似于偏见——侠以武犯禁,而《楚氏》却连犯禁的念头都没有给人啊,这样的江湖,没有也罢。

此外,《大汉龙腾》的张伟在明末立足台湾稳扎稳打,先YY后求实,不失为不妥协的做法。主角像《亵渎》中的罗格一样是卑鄙无耻的无赖,也带着一帮无赖的兵靠着阴谋和运气征战天下的《猎国记》是老套的架空题材了,所幸作者写得还算有趣。《空明》和《锋芒》题材类似官场小说,不过感觉较为严谨:前者主角是为了理想苦苦奋斗求存,看着上级的脸色在针尖上跳舞;后者主角在朝中也只是个小人物,但利用智慧也算是左右逢源吧。而一本《权握天下》,作者尝试写得冷静与理智,但相形之下,未免偏于艰涩而缺少激情,终归失了大气。

而下半年的《纨绔子弟》却是完全的轻松娱乐到成为一种现象的小说了。事实又一次证明了大多数读者们需要的并不是有血有肉的女子,他们需要的不过是类型不同的雌性生物在不同的情况下被作者用相似或不同的手段征服所带来的快感,如果要细细雕琢,是绝对跟不上节奏的。这一次,正义的G在评论区激起不大不小的讨论,好事者评曰:纯洁少女观三妻四妾,怒斥道德伦丧;无聊水鬼携可乐花生,静待好戏上演。联想到HJ前几个月的排行榜前列,征服世界和征服女性果然是男人最为长久不衰的愿望。

读者是盲目的,而作者是狡猾的。章鱼大叔在《纨绔》正当红时以关注着宫闱密事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冲上了排行榜。描写皇族离不开“帝王之家无亲族”的悲凉,但也同时是一种选择。耽美女作者们喜欢的宫廷政治,往往是在一个聪明人的算计之下天下人都入彀中,为了某些伟大的感情,无理由地抢夺,或者无理由的放弃——用某狼的话,是“那样精耕细作的阴谋”。相对而言,《三宫》的世界要广阔很多,主角能够往上爬,也不是凭着圣眷、文采或者不知底细的政绩,而是切切实实的打拼。胤空的老辣,不是表现在算无遗策,而是面对成功和失败的坦然。但是作为作者愿望中的种马文,比起作者操纵历史游刃有余的功力,感情戏和对MM的描写,《三宫》却有些落入了下乘。

不过,一部作品能够登上排行榜,除却天时地利,本身的因素总归要有。就拿《纨绔子弟》为例,首先《纨绔》选择的切入点就颇新颖,祖国的花朵们之所以被称为堕落的下一代就因为好吃懒做,而前人们回到古代,不说筚路蓝缕,总在关注如何创业,总体势头还是积极向上的;而李郃的目标,就是挥霍,做花花公子,姑且不论里面的富贵是真的世家所享受的富贵还是想象中的,这种不劳而获的机会是人人希望有的。再者,《纨绔》巧妙地回避了内心的黑暗这点,而把矛盾巧妙地转化为追求快乐和轻松的生活,化为“情调与格调”。无需责任和痛苦的空中楼阁,是很容易让人在其中乐不思蜀的。

一部处在绝对优势的作品,比十部二十部的当红作品对作者的影响都来得大。比方在《随波》走红之后,全能视角的小说就一度非常盛行。而一万七千的订阅在多数作品平均不过万的订阅中足以让《纨绔子弟》一览众山小,但若要说《纨绔》开一时之风,不如说是堕了大多数写手的志气。模仿者不断突破禁忌甚至以色情、乱伦为卖点将原创文学之水搅得越来越浑浊。说起来奇怪,盲目的读者却总能敏感地发现一本讨喜的书,而再狡猾的作者,跟风也罕有成功——莫非是因为凡是存心讨好者,往往激起逆反心理?不过,法不责众,当擦边球成为风气,反倒有读者责骂忧心忡忡的评论者伪君子、以逆风来显示个性,却不想想要搏出位的不正是他们自己吗?原创文学越来越浮躁的一面,可见一斑。

Part 2:更加复杂的都市

架空类的成功,已经证明了“优越人生中的平凡”在代入中的重要性。而都市类的持续高温,更是证明了这一点。纵观全年的都市作品,仙侠、魔法、架空等等都在融入其中,毕竟,我们大都生活在钢筋泥石的包围下,小说终究还是来源于生活,而我们日日与之相伴的都市,便信手拈来,也是一段传奇。

《重生传说》已经是都市类的经典小说了。而周同学的调侃和语言风格,的确是很有魅力的。至于故事的布局,尤其是中间三分之一的布局……我还是不要评价的好。如果真的回到过去,恐怕我们并不如周行文般甘之如饴,而是在对空调、Internet、大屏幕彩电还有网络游戏的怨念中塌方;而周同学很好地回顾了那些在过去的十多年中我们已经改变了太多的东西,珍惜、怀旧、责任,都不是非常时髦的词语,然而通过庞杂到令人发指的各类信息,周同学还是很好地表达了在平淡中的怀恋和改变。

《大亨传说》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当“当年”真的重新来到,而自己也真的拥有了改变时光的轨迹的能力,那么你又会如何选择?黯然销魂对此作了适当的探讨,既不过于深入,也不太急功近利。应当庆幸的是,即便是稍嫌轻浮的人生和感悟,也不缺乏共鸣,甚至能沉淀下来,成为暂时性的正确。何况作者若存有真诚,想必讥笑者少。当然,层出不穷的八卦和隐私,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正是我等八卦者所热爱的呀。由此看来,《大亨》的成功一点也不令人意外的。

重生类的热门作品多少带有一些共性:更新快而有规律,有良好的打榜技巧,有节奏感、高潮分布合理,适当地填补了遗憾。这样的书有的大红有的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时机问题——比如现在再写一本《重生》或者《大亨》,也许就是扑街的下场——毕竟周行文只是泛泛而谈地回顾过去,一味地怀旧只能让人感觉到乏味;港片再如何经典,大家记得住的也就那几部片子那几个人,翻来覆去地讲述自己的想法只会让人越来越像祥林嫂。

单论对过去的怀恋和追忆,月影天魔的《旷世奇材》也是很有意思的一本。不过《旷世》吸引人除了那种离去不远的年代的熟捻感,更在于在作者的构想下,发生过不曾发生过的金融故事在这个社会主义的国度重新演绎。月影天魔的侧重点很有意思:对于稍微有趣的集邮,作者诱以各种集邮的知识和获利的激情,紧紧扣住读者的注意;而对于稍微枯燥的金融领域,作者就把精力集中在人物的勾心斗角之中了。互在暗处的双方被半知半能的读者担心着,越是看明白了的读者,其实越是放不开的。

怎么把阴谋和诡计讲得通俗易懂同时又不泄漏自己的包袱是多数作者们很烦心的问题,让读者觉得自己聪明很重要,让他们觉得主角聪明也很重要。事实上我怀疑这根本就是阅历问题——以实写虚,自然比凭空想象要容易出彩。譬如《旷世》,作者的经验也就在奸商身上在实战和师友的帮助中重现。年少时偏好出奇制胜,一方面是代表着有创造力,另一方面也代表着急功近利;赵启明在冒进中吃了另一个行家齐齐的大亏后懂得说到底,阴谋比起阳谋来,缺乏决定性的力量。而在这种成熟之后之所以落入固有模式和失去活力,也是因为实在不必冒险了——这种成熟使得《旷世》在中期显得稍有些沉闷,于是作者转向香港与更多的对手竞争,不过脱离了生活体验之后,不免有些薄弱。

舍人的《宦海浮沉》又是一本比较具有怀旧气息的作品。作为官场小说,与另一本习惯步行的《灾星》相比,舍人在布局上并不见长。《灾星》很有侦探小说的气质,每次当案件就要水落石出时,才发现原来发现的只是冰山一角,才发现敌人的强大和狡猾远远超过预期;这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对整个反派的评价大大提高。《宦海》更长于描写生活对人的改变和琢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的脱节,确衍生了一个不够清明的中下层官场。舍人所描写的杨陆顺的坚持和成长,人物的心理变迁的确真实可信,他只用了仅仅一年,就领悟了那么多,并且还成功的离开了;伴随着他能力的提高,慢慢将其的转变成为懂得发展经济又有政治觉悟的人物,又要把社会的改革变迁融入其中,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而李凝楼的《新警察故事》则更多表现的是主角赵星特立独行的个性。《新警察》之所以能够大热,首先当然有成龙同名电影的一臂之力,而作品本身快节奏剧本化的特点亦很有特点。此外,借鉴于《蛊惑仔》系列的人设,多多少少勾起了大家对港片的回忆,而主角实在是一个军文外难得一见的铮铮铁汉,他所承载的故事的正义感恰到好处地迎合了读者的口味。不过,过于剧本化的缺点就是过于重视画面而忽视逻辑,一些场面经不起推敲;主角本不是迎合女子的花花公子性格,作者却随着港片的模式给他硬塞了几个倒贴的女主角,这不仅让人觉得不爽,更重要的是破坏了文章的节奏。

很有意思的一点,官场小说的作者们,大都希望自己的主角是个立场正确有所坚持的人,并且用的是跟随视角,对贪官污吏的描写,其实并不深入。记得上世纪笔者在小说月报看过一篇名字近似于贪污指南的小说,就颇有意思,写的是一个被捕贪官在某种心态之下指导反腐小组工作的故事。作者所写的各种收受贿的手段和提供便利的方法,简直达到了一种艺术的程度,没有接触过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想到的。可叹如此多的聪明人,把精力用在走歪门邪路上,如果能有作者描摹出这种状态,并有所思索,想必是相当精彩的一篇。不过这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幻想范畴了吧。

其实只要有了新的创意,读者也是很容易原谅剧情的老套的。Absolut的《数字生命》从本质上来说也就是掌握了超前科技的一个大学生的发迹史,论题材并不比《天网》等新颖多少。不过,比前人更先进的是,在作者广泛的涉猎下,他建立起了一个有着更大的发展的可能性的体系;社会经济、军事历史、电子电器都成为人工智能时代到来的铺垫,反映在小说中就是细节方面相当严谨,给人更多的真实感,也让其带有了一些学术气息。除此之外,主角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或许是个亮点吧,起码保证了没有过多无必要的感情戏冲淡主线,而这一点也讨好了不少的女读者。

其实本年度都市类值得一提的还有哥们儿的《黑马甲》、泥男的《大学之道》以及阿三瘦马的《叛》,不过作为老作者的新作品来说,这三部小说不过是延续了几位的惯有风格,没有特别的突破。篇幅所限,就不一一回顾了。

而年度最后一本成功的都市小说,或许是《大明星爱上我》。这个名字和《四十岁撞大运》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作者所描摹的心态似有不同。《四十》更多的在于表现一种不劳而获的状态,主角命运的改变源于类似女神事务所这样的东西,之后的情节就停留在获取更多与自己无关的事物上——当然,这本书看起来很有快感。而大明星爱上“我”,真的能爱上我么?言情中反复探讨过的梦想,摘去了少女的幻想,让鹅考大叔来揣摩描写,讽刺和灰暗的意味居多。个人认为《大明星》是不应该有皆大欢喜的俗套的,如果作者能够保持严谨的控制力,《大明星》作为05年收宫之作将不比前面的作品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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