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 重逢 


慢慢的,慢慢的, 
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我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地面上的类似火柴盒或者方阁子一样的房屋和建筑,那金黄色的油菜花,应该是油菜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金黄色的油菜花刹是扎眼的整齐的铺撒在各种火柴盒的周围,仿佛在火柴盒的周围铺设了一块块的金黄色的地毯,伴随着那绵延细长的马路,看起很象是抽象艺术里的田园画,形成一独特而美妙的风景。 
南方的城市郊区大致是这个样子了,如果从空中看的话。 
座在飞机上的我,有些伤神,有些激动,摸名的兴奋,甚至有些忐忑不安,就象初恋中的少男要去见自己的意中人一样,只是这份忐忑中又多了些忧伤和哀怨。5年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吗?她,还是一个人吗?5年了,那个我曾经生活了4年的城市,我还能认识吗?还欢迎我吗?还能记得我吗? 
这些问题,象个幽灵一样缠绕在我的脑海里。我的心情悠的沉重起来,随着飞机的降落,愈发的沉重。 
唉,不去想那么多了,不去想了。 
非典,这个2003年中国最大的霍乱,让整个中国为之紧张和忙乱,原本井井有序的生活突然被打乱,全国人民空前的团结,一起来抗击这飞来横祸般的幽灵,在面临危害人类的重大灾难时间的时候,人民总是很容易团结起来,很多被几乎遗弃的传统美德以及优良作风重新被人民提起并重视起来。正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人类再次认识到,自然的力量,生态平衡的重要,只是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 
非典,几乎让出行变成了一件很痛苦和很艰难的事情。 
人人的嘴上都罩着一个以前只能在医院见到的大口罩,我也不例外,为了这次出行,我几乎做尽了所能想到的最为完美的准备工作。尽管这口罩很笨重,戴着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但是为了生命安全,我还是买了据说防止SARS最得力的24层口罩,在戴上的刹那,差点喘不过气,憋的很是难受,想起那常年戴口罩的医生,尊敬之情充斥着大脑。 
飞机几乎就着地了,机舱里再次响起来空姐那甜美的声音,我呆呆的看着那个一路上总是盯着我看的漂亮空姐,看的出来,她很年轻,应该是刚上飞机不久的青春女孩。我知道,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她,她的甜美让我想起曾经的那个她,那个曾经许诺陪伴我一生的女孩,除去年龄的差异,她们是那么的相像。甚至在我上飞机的一刹那,以为她就是曾经的那个女孩,但我知道,她不是,她是这个飞机上的空姐,而我的那个她,是啊,我的那个她,也曾经的这般甜美,一定,一定,一定在机场焦急的等待着我,或者,或者,在某个地方焦急的等待着我。 
我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因为我很清楚,她也许已经永远不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飞机终于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开始滑行。 
我没有听从那甜美空姐的类似指令似的扣紧安全带的提议,快速的松开了安全带,我的大脑有些缺氧的感觉,意识仿佛瞬间丧失的干干净净,只是无尽的空白。 
只是,有一点我很清楚。 
南京,我又回来了。 
南京,这个生命中占据着重要地位的并给我无限美好的历史古都,我又回来了。 
正是这个城市,挥霍了我青春最最美好的四年时光。 
正是这个城市,粉碎了我情感中最最纯真的梦想。 
正是这个城市,。。。。。。 
在那曾经的四年里,多少的梦想,多少的青春,多少的爱情,多少的友情,都随着这时间的机器而消失殆尽,无影无踪,尽管努力的让自己的记忆机器活动运转起来,但是留在脑海里的也只是那曾经的一抹夕阳。 
时间确实的残酷,也是我们唯一难以控制和掌握的东西。面对它,我一直是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来讨好它,尽管这仍然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