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最后的暖冬。我把我的伤口摊给你看。

那些遗留在去年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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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11号的中午,我坐在沈阳大学的一号学生餐厅里吃饭。周围流动的,全都是陌生的脚步。我一个人死盯着前面十米远的电视看。其实,我也看不清电视里演的是什么,倒是电视后面那副宽大宽大的标语惹起了我的注意。——“浪费粮食可耻”。标语的头一个字被电视挡住了,但我依然可以有200%的把握证明,那个标语上写的就是这几个字。
然后,我忽然间好象是噎住了一样。胡乱的吃了几口菜之后,把剩下大半盒的盒饭往路过收拾桌面的阿姨身前一放。我潇洒的转身。
我记得那阿姨还问我是不是吃完了,我做了一个让她扔掉的手势。顺便,我又看了一眼那标语,标准的宋体字,写得挺好。
 

几乎一年,我感觉自己都是在以这样一种状态在游荡着。是自己身边缺少女人,还是缺少温暖,我也说不清。
9月份之前我一直在宁波呆着,老老实实的上班下班,偶尔晚上不去,也是钻一下制度的空子,会被主任逮着批评几句。然后,就是买了电脑。却依然习惯每天往网吧里跑。即使我不在里面打传奇,看电影。即使我只是简单的看着那些至今不知道名字却可以一起喝酒的朋友们在那里聊天。即使网吧里比宿舍里闷热得受不了。我还是乐意光着膀子站在那里。
也许,你会说这感觉很奇怪。或者说,这行为很怪异。不过,这确确实实是真的。谁要是撒谎谁就是孙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呆着的时候,我的心上总是有那么一种压抑感。使得我吃饭、喝水、睡觉都感觉到不塌实。
可能我还是终究不习惯一个人生活吧。
然而,我却一个人这么顽强的活了这么多年。而且,还在顽强的继续着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有的时候,真的想就那么随便交个女朋友算了。只是,我总觉得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这个世界,最欠不起的,就是感情债。
 

然后,然后我继续腐败的生活。上网,看杂志,看电影,打游戏,甚至网恋。
我也知道网恋是多么一件愚蠢而傻逼的事情。所以,我压根就没有要女人的电话,也没有看过她的照片,她的视频。甚至,我觉得我们仅仅只是把网络和现实在某些时候搞混了。然后,你情我愿的开始一段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感情。
我们都只是在一些简单的0和1的变化里,无限制的任意放大着自己的伤口,或者寂寞。就像我那个时候需要找一个人聊天说话一样;她,可能也只是恰好需要而已。
 
没有开始。没有结束。该开始的时候就那么自然的开始了。该结束的时候就突然没有丝毫迹象的结束了。
那种感觉,就是你在一度的感情涨满之后,瞬间干涸。自己在寂寞与取暖之间,稀里糊涂地转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我以为自己移动了,却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因为,在我的生活里。我甚至没有留下过她的影像,她的声音,她的味道。
 

那些时候,我有些堕落。或者说,我只是选择了以一种几乎撒谎的方式,给自己设了一个局而已。
我在生活上失去了欲望。我甚至失去了想要爱的欲望。
“堕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堕落的时候还清醒着。”
在那些灰色的日子里,我站在镜子面前,看着水银映象中的自己逐渐沉沦,沉沦。我真想拉自己一把。可是,我竟然不忍心伸手。
 
我从宁波临回来的头几天。一个晚上吃完夜排挡之后,朋友死拉着我进了当地的宾馆。
于是,我一个人在宾馆的四楼里呼呼睡了十个小时。那是我那段时间辞职以后睡的最沉最香的一个晚上。
那些廉价的100块钱的故事,在那个宾馆楼下某个乌漆麻黑的地方暗暗滋长。
我枕着自己最后的道德底线,终于在坠落的边缘拉了自己一把。
 

我终于如释重负的回到了北方。不用再忍受南方冬天里的阴湿的气候了。
我坐在绿色的火车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逐渐坠入黑暗,又逐渐的露出光明。那个台风的七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再也不用穿着湿嗒嗒的衣服站在十一级的风雨里面,依靠着发抖取暖了。
 
我又开始写一些明媚或者忧伤的句子了。我开始掩藏我的欢乐或者痛苦。那些经历过的故事,都是心口上无法遏止的隐伤。它们或者圆满,或者撕裂的在那里存在着。想要愈合,已经愈合,尚未愈合,或者无法愈合的。
我喜欢把它们幻化成那些虚妄的文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站立在那里。可是,它们都被如此精细的加工着,以致于有些时候我自己看来,都恍然不觉。
 

一群女人在网上开始寻死觅活了。那些喜欢私奔的女人。我只是喜欢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爱情的伤口。生活的伤口。成长的伤口。
那些长在我的伤口之上的。看在我的眼里,疼在我的心里的。不断蔓延的伤口。
我不再对她们说话。
谁都有哭泣的权利。我不想看再看见她们的眼泪。所以,我把一切都删除了。我想要安静的生活了。
 
沈阳。北方的冬天依旧寒冷。
可是,朋友会在晚上给我带回来盒饭。我看电影,上网,看书,打魔兽。我写字,睡觉,吃饭,逛街。我又开始和朋友一起喝酒,聊天,吹牛逼了。
我知道这并不算涅磐。可是,我的生活逐渐的在这个城市熟悉的味道里慢慢温软起来。它让我感在这个冬天感觉到了从前的久违的温暖。
 
我还是会偶尔的忧伤。只是,那些过去的日子,未来的日子,都不再是如此的不可救药。它们都不过是我生命中的弧线,偶尔的弯曲,偶尔的逆行,但依然是我的轨迹。
我开始逐渐的把那些过去的日子整合,规画。伤口或者快乐,都已经无所谓。
这一次,我只是想铭记那些晃晃悠悠的日子。我又开始好好生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