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的夏天,北京中央美院一位老师来巴黎做短期学术交流,他的工作室离我的工作室不远,老师有事没事就过来和我说会儿话。聊的多半不是艺术方面的话题,关于巴黎生活和旅游方面的问题居多。



有一次我到他的工作室,看到床边儿放着一幅油画,油画上画的是一位美丽清纯的女孩子。我问他这漂亮妹妹是谁?他说是他的女儿,女儿过几天就要来巴黎,玩儿一个暑假就和他一快儿回国。



过了几天,老师来问我去机场应该怎么走,原来他女儿要来了,并且后天就到。



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老师又来敲门。我开开门,看他一脸的严肃,赶紧问他是不是出事了,孩子有没有接着?他说孩子是接着了,就是在机场生了一肚子气。



我赶紧问缘由。他告诉我,刚出机场,正在等公共汽车,有一个西服革履的小伙子走过来,打量了他女儿好半天,先用法语和她搭腔,后来看他们不懂,又用英语和女儿说:“请问小姐,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呀?我想请你喝个咖啡。”老师听后觉得这还有个礼数吗?光天白日之下竟敢这样搭讪我的女儿,何况我还在这儿站着呢!老师用不熟练的英文对小伙子说:“我是这个女孩子的爸爸,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小伙子听了,很绅士的对老师说:“您是她的爸爸,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请您,我请的是您的女儿。”这句话差点把老师气个半死,立马拽上女儿拿起背包打车杀了回来,回到家还愤愤不平,到我这儿来评个道理。



我对老师说,你不要生气,这就是西方人的观念。他们从小就不分老幼,也没受什么教化,从来都是直呼长辈的小名。有一次,我的一个台湾同学跟法国学生在学校吵架,急了用法文回敬了对方一句中国“国骂”。法国人听了,不但没生气,反倒跟他说:“那是你和我妈妈的事情,如果她同意,这和我没关系。”



我告诉老师,西方人就是这么缺乏教化,我们祖先使用四大发明的时候,他们还在树上摘果子吃呢。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如果生这样的气,以后能生得过来吗?我们惹不起躲得起,以后注意不就得了。



这次是老师遇到的白人骚扰,相对于后面的黑人侵犯,白人小伙子还算是绅士一族呢。记得他们临走的时候去购物,叫我和他们一起去。在看东西的时候,我发现身边有个黑人,在一边转了好几圈。过了老半天,他把我和老师拨拉开,边拨拉我们边说了一句什么话。黑人带着浓重的非洲口音,我一下没能听懂,我倒是看得出来那架势是奔姑娘去的。



我用法语告诉他,这是我朋友的孩子,我在法国生活和工作,住的地方就在巴黎市警察局旁边,你的特征我已经记住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黑家伙见我讲话还挺冲,耸耸肩就没敢再造次。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黑家伙说得那句法语,我也没能捉摸透,总是找不出一句适合的话来解释给一直追问我的老师听,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前几天国内的朋友带来一盘冯小刚的《天下无贼》影碟,当我看到范伟饰演的劫道儿小子说出的话时,我恍然大悟,那天黑家伙说的话译成中文,不就是这句尽人皆知的名言吗?



这件事情过去好长时间了,现在国内的老师父女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一幕?他们应该也看过冯小刚的《天下无贼》吧?假如有美院的朋友看到我的这篇文章,您受累给他传个话儿,就说黑家伙说的话我终于找到最贴切的中文可以翻译给他了,那个黑家伙说的话翻成中文大意就是:“大哥,你们闪开点,我要劫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