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家国天下6-8 作者:长鼻子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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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转帖]家国天下6-8 作者:长鼻子小象

第六章北 疆

官道上,一千多名士兵和百十两大车排成了一条长龙——那是从武陵出发前往居庸关的新兵和物资。

“队长,咱们这么急匆匆的往北边赶是为啥呢?”一个伍长凑到项凌跟前低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项凌没好气的说,看着那家伙缩回头去,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因为编制扩大,人手不够,他这个原本该调走的侍卫也被稀里糊涂地升了一级成了队长,管起了一百多号人。

选兵地时候,他差点磨破了嘴皮子,还数次动用了王府侍卫的身份,终于把已经当上伍长的列茸和小凡调了过来并提升为什长。至于其他的三个什长,一个是武陵城里的武师、一个是铁匠、还有一个是山里的猎户,至于伍长和士兵更是五花八门、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兼而有之。

开拔的前一天,项凌见到了朱高炽,见他心情不错,便问道:“师兄,此次的命令怎么会如此紧急,要我们中断训练,在六日之内完成点验整编,迅速开拔。是不是北边出问题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朱高炽说:“几个月前,北边的几个小部落不堪北元朝廷的重压,归顺了我朝。鞑子们心有不甘,在边境上不断挑衅。得到消息的高丽棒子也插上一脚,眼下已经有近万高丽‘马贼‘潜入我境大肆抢掠边民、袭击哨卡。边境上的我军兵力捉襟见肘,各处边镇不堪其扰,而眼下京师……总之,内地各镇的兵力一时半会儿也指望不上。况且这只队伍本来就是为补充镇北军而征召的,现在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哦——明白了。”项凌点点头:“师兄还有什么事吗?”看看时候不早了,他随口问道,准备回去了。

“没什么事了,就是再提醒你一句。”朱高炽笑得有些神秘:“行军打仗处处皆学问,有空多个心眼,向师父忠叔他们多学着点。”见项凌有些不解,又补充道:“我知道师伯这些年教了你不少东西。但是很多东西是书本和语言所无法传达的。而在军队里就更是如此……”

事实证明,朱高炽的话是对的:这次开拔的时候,全军计有军士一千二百人;马骡三百五十多匹;大小车辆百余辆;粮草、衣甲、军械等等一应物资更是有十数万斤之多!一路上,人马的行进、驻扎、吃喝拉撒;粮草补给;翻山渡河。平时看来不是问题的小事现在都变成了大问题。而这一切的问题,都得由高炽这个统领和老狐狸师叔这个参军和两位管带来解决。

而这几位处理这些事务的办法和手段更是让项凌这个半吊子的队长看的赞叹不已。自此以后,他一有空就会钻到他们的营帐里找一个角落坐下“旁听”他们是如何处理此类事务的。由于他还有一个“侍卫”的身份,他人也不以为甚。等队伍行军两个月到达居庸关的时候,项凌自觉获益匪浅。

……

“这就是居庸关吗?好高大的城池啊!”看着远处山口处巍峨的关城,列茸喃喃自语。

“那只是居庸关关城的南城墙,高十丈、宽两丈、城门五孔。不过这些不算不了什么,关城的重点在北面,北城墙高十二丈、宽二丈五,其上还有敌楼、望台、城楼女墙等等。光是城门口的瓮城就有三重之多。”营里仅有的几个老兵现在是风光的很,口沫横飞地向众新兵蛋子们讲述着有关昆仑关地事情。

“居庸关,和东海畔的山海关以及天山与戈壁大漠交汇处的嘉峪关并称为天下三大雄关之一。”项凌回忆着当初记下来的有关资料:“整个关城城建在燕山山脉中段最大的一个山口上,是塞外草原与关内最主要三省乃至整个中原的联系通道。因而也是重要的商路口岸。”

看着等在路边的一只驮队,谢源的话在项凌耳边响起:“居庸关设有一个卫所,驻扎有步兵两镇和大量的后勤辎重共三万余人。城里有居民近三万户,十多万口。商铺近七千家。仅仅是每年入关的皮毛一项,税金就达百万两之多,其它的茶、盐、粮食、钢铁制品和马匹牲畜加起来数目就更是惊人。可以说,这就是镇北军的一大财源。”

看着从城关向外延伸出数里之遥的大小市集、店铺。项凌心想师叔的话果然不假,商贸发达,货物云集,很难想象这里居然是一处国家的边防要塞。

当然,作为边塞之地,战争的痕迹仍然随处可见:街市上的人流中,塞外的蒙古人、女直人、高丽人比比皆是;两旁的店铺中,铁匠铺和武器店的生意格外红火;走在路上的男子几乎人人都是束腰、箭袖,神情剽悍。

行人见到有队伍开来,也只是很自然的朝路边让了让便又自顾自的忙活起来。到底是见过战火的边民啊!项凌心想。后来他才知道,居庸关在大明立国之后的六十多年里经历的大战不过四次,而最近的一次战事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但是,北方三省的战备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所有男丁在年满十六岁起,每年都会有一到两个月不等的军役,由官府提供口粮和相当于正规军三分之一的饷银。无法或无力服役者必须交纳“免役钱”。

按照这个比例,仅仅是居庸关城内,有战斗力的民团便有万余人,加上下辖的四府十一县。必要时,居庸关守军可以得到近三万民团的支援。凭借高墙深池和大量精良的守城器械,镇北军的根本之地可谓固若金汤。

以镇北军步兵十镇、骑兵四镇的编制而言:外面的大宁卫、热河卫、南和林卫各有一镇步兵;长城上的居庸关、雁门关和山海关三卫驻扎了五镇步兵;北平卫一镇,前后遥遥相望,镇守国土。而四镇骑兵作为机动打击力量则常年活动在与蒙古交界的大漠草原上,动静结合,前后呼应。整个塞北方圆十万里,旧宋时代常驻三十万大军,每年耗费粮饷无数也没有攻下来的土地,在今天被镇北军十四镇将士变成了安居乐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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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准 备

到达居庸关之后,队伍稍加修整就被塞进了一只刚刚组建的部队:辎重旅。

说起来,组建这只部队还是谢源的高见:近三十年来,草原上纷争不断,南来归附的部落不断增加,各个部族尤其是北元朝廷的实力不断被削弱。镇北军四镇骑兵的活动范围近十年来已经北进了数百里之遥,骑兵粮草消耗很大,多数要靠关内运输,以往各镇自行押运的形式因为路途遥远已经变得十分困难。因此,谢源建议建立一只专门进行后勤运输活动的旅级部队,如果证明可行的话,下一步至少还会组建两三只这样的部队。

而项凌他们,很幸运的成为了“镇北军第一辎重旅”的第一批成员。

新建立的辎重旅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额“杂牌军”。之所以这么说是有着充分的依据的:按照编制,旅级单位应该有四到五个营和统领直属的幕僚机构。本旅倒是编满了五个营,但他们却是来自好几个不同的方面。

这个旅里包括了两个运输营、两个步兵营和一个骑兵营!不要惊讶,就是一个骑兵营。只是他们的来历不怎么干净就是了——这些个骑兵是由近几年来内附部落骑兵里一些桀骜不逊不服管教的家伙组成的。大家私下都认为,这是军法处和幕僚处的人为了清理军务司监狱而胡乱塞进来的。两个步兵营倒是很正常——就是两个武陵来的新兵营。因为这事,大家忿忿不平了很久——凭什么其它地方的新兵就可以去战斗部队,而把我们这一千多号人扔到这儿来?

不甘心归不甘心,军令如山,该干的还是要干,而且还得不折不扣的干好:于是,憋着一肚子气的新兵们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塞外数千里都是一马平川的戈壁草原,这些山区出来的年轻人极为不适应。所以,此后的几个月里,塞外的草原上常常会出现他们全副武装,手持罗盘、牵星板照着地图四处乱窜的身影。

镇北军的对手是蒙古人的骑兵。所以,得加紧熟悉步兵对抗骑兵的战法、阵法。一连二十几天,这些刚刚穿上军服的新兵蛋子几乎天天被骑兵营的“人渣”们整的只剩下半条命。同时,为了保命,他们还得拼命练习骑术。

以前看着别人骑马,觉得是件很威风的事儿,现在轮到自己练习的时候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

初次练习的新兵们在教官简单的讲解之后就兴冲冲的牵着各自的马练习起来。和骑兵营的战马不同,他们练习的马匹是向运输营借来的挽马和驮马,性子温驯的很。一天下来,大家大体上掌握了骑乘的基本要领。

但是,接下来的训练却让大伙儿吃尽了苦头。马在奔跑的过程中颠簸的很厉害,大多数人一时半刻很难适应,几天下来,多数人的五章六腑都快颠出来了。同时,由于大腿内侧和马鞍长时间的摩擦,大腿内侧的皮肤开始红肿疼痛,然后起泡,破裂之后流血结痂。于是,满营的汉字都成了罗圈腿,走路左右摇摇晃晃,可以想象,这些家伙经受了多大的煎熬。

大家腿上的血痂结上了又被磨破,再结上,再磨破……在这种看似永无止境的折磨中,大家度过了到达居庸关后的第二个月。当上面的“头头”们宣布他们已经合格,将被正式编入部队的时候,大伙儿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之后的几天里,除了教新兵们骑术的骑兵营而外。从未谋面的两个运输营也陆续到位,这两个营也是新部队,和项凌他们们一起从武陵出来的两个辎重队也在里面。

当然,他们现在已经是鸟枪换炮——大不同了。

从武陵来得时候,这些人整个就是一群套着军服的车夫——懒洋洋的坐在双轮大车上,怀里抱着鞭子,车上载着一大堆物资。拉车的多半是骡子,少数是江南一带常见的小马——个头小,力气也小,跑不快也跑不久。唯一的优点就是脾气极为温驯,很好驾驭。

现在,他们使得家伙很多大家见都没见过:像那北平产的四轮马车。除了精巧的转向装置之外,它还使用了一种叫做“轴承”的东西,行动的速度快如奔马。同时,为了减少车上的颠簸,车轴和车厢之间还采用了软钢片层叠而成的“缓冲片”,让马车行驶的更加平稳。而且,拉车的也不再是骡子,而是从草原上精选的重挽马,别看它长得不起眼,没有战马那么高大,跑得也没有战马块,可是其耐力却是十分强劲,而且对饲料的要求也不高。听赶车的弟兄说:四轮马车在双马牵引满载的情况下一昼夜可以跑出去三百里。必要时用四匹马拉车的话,一昼夜甚至能跑四百里——当然,人不一定撑的住。

之后的日子,紧张而枯燥。赵忠从王府调来成了辎重旅的副统领,他不但是个尽职的教官,也是一个出色的统领,几天下来,两千多人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至于统领大人,很抱歉:本旅成立三个月,项凌这个队长见到他不足五次。听说,这位统领大人是京师某个“大人物”的什么人——大家很奇怪,什么人会有如此的能耐让燕王爷也睁只眼闭只眼呢?他可是陛下的儿子啊!

疑问归疑问,该干的事情还得干好。在赵统领率领下,整个旅夜以继日训练、训练再训练——直道我们把一切要学会的东西练成条件反射为止。

“弟兄们,加把劲儿——左营的兔子们块垮了!”城外的矿业里,我们两个步兵营正打成一团。虽然是演习,但是大家手上的木刀竹枪却是毫不放水,耍的呼呼作响。不时有人被裁判出局怏怏不乐、嘶牙咧嘴地退到一边休息。项凌所在的右营管带姓曹,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无论是刀枪功夫还是指挥打仗都很有一套。他见左营的队形有些乱,忙大叫一声,抄着一根碗口粗的竹棍就充了上去,一顿乱棍把左营的四五个人打出了队列。大伙儿见长官如此骁勇,士气大涨,欢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各营马上集合!”城门方向有一骑飞奔而来,在马上高喊。

“得,到嘴的鸭子又飞了……”肖凡朝项凌小声嘀咕着:“这么急着找我们回去,是不是要打仗了?”

“谁知道阿。”我回道:“看来今晚的加菜是别想了。”

……

关外,大宁府城头。

镇北军步兵第一镇都统兼大宁卫指挥,武威候璞英在一干部下的簇拥下站在城头。城下,是来回纵横呼啸的鞑子骑兵。这次鞑子人少,只有几千人,也没有打旗子——也就是说,至少在名义上,这些家伙是马贼。打赢了,你不能找北元的朝廷算帐——那是几个部落私下的行动,他们不知情。输了,这些“马贼”抢回去的东西会不会有上贡给他们的一份就只有天知道了。

大宁卫名义上驻扎着整整一个步兵镇一万两千多人,可是实际上不过两个旅加上一营骑兵和勤杂人员七千过头。其余两个旅分别驻扎在附近的两个县城里,尽管相距不过数十里,却连互通消息都是十分艰难。半个月来,为了传信,骑兵营的六百人已经损失了七十多人了。更重要的是,城里的粮草物资并不是很充足。

“去居庸关的信使派出去了吗?”璞英问身后的幕僚长。

“已经派出去了!我同时从三个城门派出了三伍骑兵。”幕僚长也是久历沙场的老兵了,办事向来十分稳妥。

希望这次的信使能够迅速抵达吧!望着城下郁郁葱葱的牧草,璞英默默的想。

大宁城外十多里的一处小树林里,几个硕大的毡包隐藏期间。

远处,一队浑身浴血的蒙古骑兵策马狂奔而来。守在树林外面的哨兵大声吆喝着:“图鲁,今天你们又打到什么猎物了?”

“别急,一会儿就告诉你!”带头的骑兵在树林外面下了马,牵着马走进树林,马鞍子上还挂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图鲁把缰绳交给伙伴,自己一人走到最大的一个毡包前,对门口的卫兵说:“十夫长图鲁巡逻归来,有要事向千户大人禀报。”

卫兵点点头,进去了一下,旋即出来:“大人叫你进去。”

毡包里正中坐着的就是本次率军南下的蒙军千户乃尔蛮,右手边还坐着一个汉人儒生,乃尔蛮叫他汪先生。两边的,就是乃尔蛮的部下了。

“你叫图鲁吧!”乃尔蛮将一杯酒递给图鲁,乃尔蛮嗜酒,什么时候都是酒杯在手。“你说有要是禀报,是什么要事啊?”

“回大人。”图鲁将酒一饮而尽:“小的带了十几个弟兄在大宁城外转悠,中午的时候,南门和东门突然冲出来几个骑兵。小的带着人追上了一路,把五个骑兵全宰了,在打头的家伙身上搜到一封书信。”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书信,递了上去。

“干的好!回头老子给你记上一功——下去把!”乃尔蛮打发走图鲁之后,把书信交给儒生:“汪先生,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

“千户大人,其实不用看汪某也知道里面写着什么。”姓汪的儒生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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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窥 探

“千户大人,其实不用看汪某也知道里面写着什么。”姓汪的儒生笑着说。

“哦?”乃尔蛮皱皱眉头:“也是,老子的兵围了大宁城足足一个多月了,现在又是夏天,肯定是璞英那小子撑不住要求援了!”他一拍大腿:“汪先生,老子没猜错吧!”

“大人高见!”儒生轻轻拍了拍马屁:“咱们想得到的,北平城里的燕王朱隸不会想不到。所以,我想用不了璞英的书信到居庸关,这几天居庸关里的援兵就要到了。”

“好!老子这就把探子派出去,就是从居庸关到大宁城的路上有一只耗子,也不会逃出老子探子的视线!”

居庸关,辎重旅老营。

“各位注意!”赵忠提高了嗓门:“本旅此次运输的目的地是驻扎在关外的大宁卫步兵第一镇,单向行程三百里。按照计划,我们要在三天半的时间里赶到那里。步一镇会在后半段路上派兵为我们打扫‘狼群’。所以,这次的行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因此统领大人会坐镇大营,本次行动由我全权指挥。”

闻言,大伙儿悄悄松了口气——那个草包不去啊,太好了!

“但是,”副统领大人似乎成心整人,一句话又把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本次任务干系重大:首先、这是我旅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任务,这只部队将来能否生存下去,就看我们此次的表现了!其次、此次运输的物资包括了大宁卫军民上下一万两千人马一个月的粮草、物资。眼下边境上的蒙古鞑子剑拔弩张,大大小小的‘马贼’也到处撒野。大宁城的弟兄们已经在北边和鞑子顶了快一个月了。我们安全的把物资运到,他们就能够坚持下去。”

赵忠站在管带队长们面前,古铜色的国字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可是在他的眼中却是满满的决心和勇气:“大伙儿练兵练了两个多月,都腻味了吧?那好,今天咱们就换换口味,到草原上猎几头野狼回来——”听到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官开起了玩笑,大伙儿先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大帐里传出一阵窃笑,原本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这次打猎,大伙儿都放开手脚干,战果最多的回来我请他大醉三天!”赵忠大声下令:“各部马上准备,明日一早出发——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大家轰然回答。

八月初三,镇北军辎重第一旅两千六百人、马车四百余辆悄然离开了昆仑关。

为了加快速度,两个步兵营被分散开来。两三人一组搭乘马车前进,只有五十几个身手敏捷,骑术还可以的弟兄骑马跟着车队前进,项凌和肖凡两人正在其中。

至于骑兵营,一出了居庸关,他们就按照赵忠事先的安排远远的以什为单位散布在以车队为中心宽达十余里的弧线上,时刻警觉的监视着大队前方的任何动静,在以快马通报给后方的大队。

大队人马一路车不停,马不歇。除去两刻钟的休息时间,整个旅一口气跑了四个多时辰,行程近百里。无论是人还是马都累得够呛。下午离黄昏还有小半个时辰的时候,车队来到了一条小河边。看到清澈的河水,人也好马也好都显得很兴奋。要不是慑于军纪,不少人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也许是体谅大家的劳累吧,赵忠下令大队人马在一个“几”字型河湾处扎营了。营地三面邻水,河水不是很深,可以徒涉而过。但过河时的声音肯定会被哨兵发现,这样一来,整个营地的防御就可以省下不少心思。

不过,赵忠绝对是个小心谨慎型的将领。虽然有河流之利,但是他仍然监督着我们尽力扎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营寨。四百多辆马车顺着地势围成两个不规则的圆:最里面的是马匹,两圆之间的空地上点起了篝火,士兵们围着篝火准备休息。外围马车高高的粮垛上,几个卫兵怀抱着长枪,打着哈欠。

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除了哨兵之外,所有人都在马车车厢下面和衣而睡。怀里抱着各自的武器。营地外面的百丈之内,潜伏着十数名身披草皮的潜伏哨。潜伏哨和营地之间是大量的绊马索和铁蒺藜。只要不是上千人的大规模进攻,否则攻下营地是不可能的。

……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项凌就醒了——尿憋的。看着旁边猪一样的伙伴,他蹑手蹑脚的俯身钻出车底朝外面走去。这时的草原上,黑暗尚未退去,光明刚刚开始渗入。整个草原笼罩在一片奇妙的黑纱之下。

绕过几根绊马索,前面不远处四处微微凸起的草皮下是——不对!项凌一个激灵,仅有的睡意马上被抛的无影无踪:昨晚当面的潜伏哨是他和曹管带一起部下的,一共是三个。那么,这第四个——这些猪头!蒙古人的探子都摸到眼皮地下了还没有发觉,一群废物!

骂归骂,他的动作却不敢露出半点痕迹:依旧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忽然,项凌“一不小心”被一根绊马索绊了个马趴,好半天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把手伸进怀里揉着被摔疼的地方,继续朝前走去。

项凌一边哼哼,一边走着。在离那个草堆大概六七尺远的地方停下身,弯下腰,左手佯装解开裤带的样子,右手却从怀里抽出了匕首,飞身朝“草堆”扑了过去。手里的利刃借着飞身而下的势子狠狠的刺了下去。

那家伙的反应也不慢,朝侧里一个翻滚就想撒丫子走人。无奈在草皮下趴了大半夜之后手脚有些不灵光。刚刚爬起来,就被弩箭射穿了大腿。见到此景回过神来得三名哨兵连忙钻出来,把项凌把这小子结结实实的捆成了粽子。

押着嘶牙咧嘴的俘虏,项凌和三个哨兵一起去见赵忠。

去大帐的路上,远处有三名骑兵飞驰而来,看着有些紧张的项凌,车顶的哨兵望了望说:“没事儿,是骑兵营的斥候。”斥候们渐渐近了,带队的是一个叫乌善的室韦汉子,项凌的骑术就是他教的。可以看见,他们的马背上也捆着两个“粽子”。

“今天一大早就打到猎物拉?”项凌笑着跟他打招呼。

“是啊!运气不错。”乌善笑道:“一早起来溜溜马,谁知道会有两只瞎眼的老鼠撞上来。你们也不赖啊——”

“哪里那里——”项凌有些发窘——被人家摸到鼻子地下还在呼呼大睡,看来自己和手下的兵都还需要多多历练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队长能关心的了。加上也不想去看那些血淋淋的场面,便主动告辞了。

一番拷打之后,三个还剩下半条命的探子断断续续的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一切都清楚了。

大宁城外,乃尔蛮的毡包里。

“什么?来的是粮草物资不是援兵?”乃尔蛮又惊又喜:“看清楚了没有?”

“回大人,小的们特地摸到明军的营地边上仔细查看过,马车上确实装的是粮草和盔甲兵器。为此,我们还折损了好几个弟兄!”那探子的语气极为肯定。

“好啊!”乃尔蛮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好像想起什么:“有多少人护送?”

“步兵两营,骑兵一营,好像都是新兵。”

“弟兄们——发财的时候到了!”乃尔蛮站起身:“人家都把肉送到嘴边了!不吃都对不起自己啊!”

“大人且慢!”汪先生开口了。

“怎么?”看的出乃尔蛮对这个汪先生还是非常尊重的:“先生是怕朱隸耍什么花样吗?”

“不得不防啊!大人。”汪先生很沉稳的说:“你看,现在这只车队离开居庸关不过百里,关内的两镇骑兵赶来也就是半天的功夫。要是他们就地死守,咱们的人要是一时半会儿没攻下来可就要被人家包饺子了。”

“那,依你的意思——”乃尔蛮知道,自己打仗冲锋是一把好手,可要是说道搞阴谋诡计自己就远远不如汉人了。所以,他对这个貌不惊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汉人书生一只很重视。无他,汉人的诡计还是他们汉人自己容易看破。

“其实也简单,大人让弟兄们再等上一天,明天再动手也不迟。”

“好主意!反正大宁城里的明军也没这个胆子出来!”乃尔蛮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活动在边境上的镇北军骑兵第一镇都统汤和接到了一封六百里加急的密令。

“好啊!总算等到了!”汤和烧掉密令,大笑到:“在这荒郊野外的呆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有仗可打了!传令下去,各旅停止修整,半个时辰之后,往南边出发。”

“大人,我们这是——”旁边的一名亲兵小声问道。

“你小子,就知道你会问。”有仗可打,汤和的心情也好起来,和亲兵开起了玩笑:“王爷有令,让咱们南下打猎啊!”

“哦——”亲兵摸摸头——大人说是说了,可是自己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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