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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盟借力中美争雄坐收渔翁之利

随着中美在西太平洋的战略冲突愈演愈烈,东南亚国家在美国亚太战略中的地位显著上升,当然在中国战略蓝图中的地位也居高不下。据美国《华盛顿邮报》12月7日刊文称,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同时均保持一定距离,成为近年来大多数东南亚国家的战略选择,美国应欢迎这样的局面。美国总统奥巴马上月抵达马来西亚参与美国-东盟峰会与东亚系列峰会,重申美国对亚洲的战略方向。然而东盟十国中的绝大多数却抱以一致的反应:不作正面回应——正向他们近年来一直做的那样。东盟国家未选择全面倒向华盛顿,即使是一些“对中国的强硬姿态越发担忧”的国家——如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也倾向于选择性地接受北京的主张,而非直面对抗。

东盟,作为一个地区性的国家组织,本来也就是一些东南亚小国抱团取暖的载体,其声音原来也并没有多大。但是,随着美国战略重返亚太号角吹凑的愈来愈激越,而与之对应的是中国历史性的崛起和中国海军走向远洋步伐的加快,本来作为对峙前沿地带的东南亚地区应该是风雨飘摇,可是,在以新加坡、马来西亚和印尼这三驾马车的操控下,东盟不但没有受到冲击,反而在这股大潮中左右逢源,成为美国需要借重而中国不能得罪的重要力量。

东盟国家的这种平衡策略,意味着其选择与华盛顿之间保持一定距离,甚至有时违逆其意志,但也同时表明其还与北京保持不少接触,甚至有时也要做一些令北京很不高兴的事,比如新加坡刚刚允许美军P-8A反潜机使用其基地常驻亚太。即便如此,中国也不能反对这种做法,当然,中国也是无可奈何,也深深体会到了小国抱团的压力。而各国也不得不承认,东南亚中小国家“打太极”对地区稳定是好事,对中美也不完全是坏事。

在东盟国家中,若论深谙中国“太极”战略理论的,又以新加坡为最。这个弹丸小国是东盟十国中面积最小的,但是若论其能量或者在东盟中的发言权来说,却又是最大的。可以说,不久前离世的新加坡领导人李光耀有很大的智慧,他使新加坡既保持和美国拥有仅次于盟国的关系,又和中国建立了亲密的经贸和政治往来,更对中国的改革开放和吏治以及国家政策产生了很大影响。受他的巨大影响,如今新加坡一直同美方保持紧密合作,协助促进和深化美国与本区域的联系。如今,美国的注意力因其他区域的局势被分散,新加坡正尽力确保美国继续关注东南亚国家的发展以及地区局势不失控。三天前新加坡和美国重新签署了两国《加强防务合作协定》,除了反映两国长久和紧密的安全合作关系外,也说明新加坡坚定支持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并且正尽力确保这项策略即便在奥巴马政府任满后,也得以持续。当然,马来西亚、泰国、印尼等也是如此,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最有利的。

提到和中国的关系,东盟应该是比较主动和紧密的,尤其大部分国家的最大贸易对象均为中国无疑。现在的迹象显示,东盟国家既想借力中国的发展来实现本国的富强,又往往会受美日炒作的“中国威胁论”影响对中国崛起保持戒心,因而又希望借助域外的力量来平衡中国在这一地区的存在。因而可以看到一些很奇怪的现象,一些国家一会儿对美国大跳探戈,一会儿又对中国献殷勤。最明显的就是上月马来西亚批准中国海军使用其哥打基纳巴卢港,时间过去还不到三周,新加坡又邀请美军反潜机进驻,显然这是东盟内部在寻求平衡中美在该区域的存在。此外,如泰国、越南、文莱等国,也是同时脚踩中美两只船,一会儿和美国联合军演一番,一会儿又接受中国军舰访问,反正从不明确偏向某一个。

另外,在区域自贸协定上,实际两个现在最热门的机制——TPP和RCEP,它们的发起者均为东盟,而这两个区域自贸协议就代表了东盟的远见卓识。虽然这两个机制最后都被大国利用,但是东盟永远是其中的核心,也可能将是最大的受益者。而这两个机制所带来的中美博弈,预计也将使东盟的地位更加稳固,因为美国要想TPP成为打压中国的利器,就需要东盟的大力支持;而中国欲使RECP成为对抗TPP的筹码,也需要借助东盟的帮助和参与。所以,不论是TPP还是RCEP如果最终都能成为地区自贸法则,那么,两头得利的东盟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东盟的精明,也体现在周边海洋争端问题上。在不久前的马尼拉APEC峰会和吉隆坡第27届东盟峰会上,美日+菲律宾嘘声吆喝要在峰会宣言中加入牵制中国的内容,但东盟内部经过磋商,还是认为应该顾全大局,最终没有使之得逞。从这个过程中反映的问题就是,东盟既想适当反映内部的一些声音,又不能在这一议题上过于刺激中国,还要让美日看到东盟对海洋争端的态度。由此来看,东盟始终在采取左右摇摆的策略,在保持与美国长期战略关系的同时,同样也在运用以东盟为基础的论坛平台和其他多边机制调和中国崛起带来的风险,并尽力避免成为直接和中国对峙的组织。

综上所述,如今的东盟,已经由一个松散的弱小国家组成的团体,逐步演变成为一个可介入地区政治、经济和军事局势的仅次于欧盟的第二大地区组织。特别是在今年底东盟一体化进程正式签署后,预计其作用和地位还将进一步强化,其在东南亚甚至是亚太地区的发言权还有大幅上升的空间。从东盟发展和成长的过程来看,正是中美这两个崛起大国和守成大国之间的战略冲突,以及东盟处于世界的战略咽喉这两个突出因素,使得中美都不能对其掉以轻心。这就好比两个大壮汉抬着轿子,而轿中坐着的并非什么大人物但却是关键人物,可抬轿子的虽然可以对坐轿者轻易打服,但又因为种种顾忌而不得不利用他。所以,这个坐轿者应该是一个高手,一个能役使两大霸主的战略智者。对此,我们不知是要对中美进行褒美呢,还是报以无可奈何的冷笑,但对东盟却只能是深深的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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