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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吴国华出生于1927年,现住兴化城里。他曾参加高邮三垛伏击战,战斗中亲手打死两个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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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垛镇南边的大河(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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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华1943年到新四军18旅52团当兵。那时部队装备差,部队领导对拼刺技术抓得很严。吴国华在部队接受了3个月严格的拼刺训练。吴国华悟性好,训练中不怕苦,很快掌握了拼刺的要领。

训练结束,分到部队时,连长见吴国华个头小,发了一支马拐枪给他。马拐枪不仅比一般步枪小,还不好装刺刀,他去找连长换。正好团长也在连部,团长见他机灵,就对他说:“枪别换了,我团部缺通讯员,你到我团部做通讯员吧。”

1945年4月,新四军苏中军区获悉,,日寇为消除我方对长江下游占领区的军事威胁,调关东军至连云港和上海,命令驻宝应城的伪军马佑铭的部队往兴化南面的周庄驻防。这次调防,日军安排部队护送。军区司令员管文蔚、政委陈丕显研究决定趁伪军调防时,在高邮三垛镇附近伏击。18旅52团、江都独立团等部队参加战斗。这次战斗由18旅旅长刘飞统一指挥。

三垛镇南边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公路,连接兴化、高邮两座县城。三垛镇在这两个县城的中间。一条大河与公路平行,这条河是兴化、高邮之间的主要航道。公路和大河都是这次日伪军的必走之途。

刘飞旅长召集各团长对三垛镇附近的地形作了仔细研究,决定把伏击圈设在三垛镇东边的新庄至野徐庄一带3.5公里的狭长地带。江都独立团在野徐庄一带埋伏,任务是协同52团消灭河道与公路上的日伪军,同时准备阻击可能从兴化来的援兵。旅部特务营阻击可能从高邮过来的援兵。特务五团在河南埋伏,防止日伪军南窜,并以火力支援北岸,伺机过河歼敌。

这次战斗,52团担任主要作战任务。为了打赢这场伏击战,团长想了很多办法,留在吴国华印象中最深的是,团长把“草要子”用到战场上。那些天,团长找民工搞了好几条100多米长“草要子”。战前,团长安排人在大河两边钉上木桩,把“草要子”系在两边木桩的水面以下部位。

战斗打响前,吴国华和战斗部队一起伏在河边,他的任务是战斗打响后,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到团部。

4月28日午后,日伪军进入伏击圈。公路上,前头有30多个日军开路,后面是1000多伪军,再后面是日军两个中队300余人。河里5艘汽艇,20只木船。进入伏击圈后,预先埋伏在河两边的战士悄悄割断木桩上的“草要子”。“草要子”浮出水面,缠到汽艇上的螺旋桨上,汽艇在河里打转,等着挨揍。

这时,两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河岸路边,轻、重机枪怒吼起来,手榴弹、炮弹的爆炸声震天动地,河面上、公路上火光闪闪,浓烟遮地蔽日。吴国华很想上去干一场,但想到自己上传下达的职责,只好把这份杀敌的欲望压下去。他要尽快到团部去。

在去团部的路上,吴国华刚转过一片小树林,突然看到八九个日军直奔团部而去。这时,这伙日军也发现了吴国华。一个日军端着装着刺刀的步枪大步追了过来。那日军高吴国华一头,根本没把矮小的吴国华放在眼里。很快那日军追上了吴国华,挺着刺刀奔吴国华刺来。吴国华从肩上取下没有刺刀的马拐枪挡开刺来的刺刀,由于力度不够,虽然把那日军的刺刀挡到一边,但刺刀还是划伤了吴国华的大腿。吴国华感到腿上一麻,他顾不上疼痛,拼尽全身力气,挥起马拐枪的枪托向那日军的头上砸去,那日军的头骨裂开了。那日军倒地了,后面几个日军拥上来。吴国华眼疾手快,扣动扳机,最前面的一个日军中弹毙命。吴国华随即跃到路边水沟里跟这伙日军展开枪战。团部的警卫部队听到枪声赶了过来,迅速歼灭了这伙日军。警卫部队在这伙日军身上发现很多手雷,估计这伙日军是想端掉52团团部。

团长过来了,了解情况后,表扬了吴国华。团长平时很喜欢吴国华。吴国华记忆力好,团长布置到各连的任务,只要口述一遍,吴国华就能记得清清楚楚,通讯工作从未出过差错。吴国华几次提出想到一线作战部队的要求,团长都没有舍得放他走。这次,吴国华趁团长高兴,提出要到前方打鬼子的要求。想不到,这次团长爽快地答应了,说:“好!”随即喊过警卫排长,“给他一支好枪!”拿过枪,吴国华高兴地奔前线去了。

这场战斗从午后一直打到傍晚,我军大获全胜,歼灭日军240多,伪军600多。俘虏日军山本顾问,伪军团长马佑铭及副团长等。缴获轻、重机枪、步枪1000多支,炮16门以及弹药、物资器材若干。

三垛伏击战是苏中1分区在抗日战争中歼灭日伪军最多的一次战斗,各参战部队都受到新四军军部的嘉奖。在这场战斗中,吴国华荣立3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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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华老爷爷为自己能亲历这场战斗倍感自豪。采访结束,他随手拿起扫把兴致勃勃地表演了一套刀法,动作娴熟连贯,令观者目不暇接。他说,“当年我就是这样杀鬼子的。”

顾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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