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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阙天舒

近一个月以来,继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1月5日至7日访问越南和新加坡之后,11月18日,习近平出席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并发表了题为《发挥亚太引领作用应对世界经济挑战》的主旨演讲。李克强总理于11月20日至23日出席第十八次中国-东盟(10 1)领导人会议、第十八次东盟-中日韩(10 3)领导人会议和第十届东亚峰会(10 8),并对马来西亚进行自上任以来的首次正式访问。习近平主席与李克强总理频繁出访,与周边国家领导人互动,新一届领导层的周边外交已显示出不同以往的新格局、新气象、新常态。

中国周边外交的“新常态”首先体现在中国领导人在近来周边外交工作中采取了更为积极的态度。近段时间以来,中国的周边外交实践,在注重延续性的基础上,更多地强调主动谋划和努力进取。在东北方向,李克强总理10月底的韩国之行标志着中日韩领导人会议机制停滞3年之后的重启,三方合作全面恢复。在东南方向,习近平主席11月初的越南、新加坡之行,对打造中越命运共同体、确立中新与时俱进的全方位合作伙伴关系,特别是促进中国—东盟合作具有战略意义。另外,习近平主席11月中旬出席APEC会议,彰显了中国在APEC中的积极作用,对建立多边经济合作机制具有重要意义。李克强总理11月下旬出席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并对马来西亚进行正式访问。这是年内中国对周边的一次重大外交行动,对推动中国与东盟关系,助力东亚合作和深化中马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具有重要意义。

中国周边外交的“新常态”其次体现在践行合作共赢理念。中国领导人在双边和多边外交场合,倡导新型国际关系,提出的一系列国际合作倡议和举措体现了平等公道、共建共享、开放包容、互利互惠等价值观,其核心是合作共赢。而习近平提出的“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理念是“睦邻、安邻、富邻”的进一步提升,也涵盖了合作共赢的价值元素,这必然要求中国加大对周边的战略投入,要求更加奋发有为地全面推进周边外交工作。比如,中国陆续推出的一系列周边外交的新举措,包括“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简称“一带一路”)的区域合作构想一方面是强化了中国与周边国家的经贸合作,为国内经济建设服务,另一方面,也扩大中国的外交影响力。

同时,中国将改变以往周边外交主要基于经济合作和经济利益的政策,发展与周边国家的经济关系将从全局着眼,在注重经济效益的同时强调提高与周边国家关系的质量,“让利”将作为中国外交的新常态,并促使中国在地区事务中积极扮演经济发动机和公共品提供者的角色。中国主导设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推进管网、公路、铁路等基础设施的跨境建设,谋划更为紧密的睦邻关系,提升周边国家的发展水平,这恐怕是未来中国外交最为突出的新常态。

中国周边外交的“新常态”还体现在强调发展战略对接上。中国与东盟国家是“命运共同体”,习近平主席提出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则将中国与东盟紧密联系在一起。我们知道,自《中国—东盟自贸协定》实施以来,中国—东盟双向贸易投资合作不断扩大,双边贸易快速增长,经贸合作成效显著。今年1至8月,中国—东盟双边贸易额达3028.4亿美元,中国继续成为东盟第一大贸易伙伴。

随着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深入推进,加快互联互通成为中国与东盟各国的迫切愿望,推进实质领域互联互通也是中国—东盟区域经济合作的重要内容。未来中国将与东盟海关在加强贸易便利化、信息共享、执法互助、能力建设、机制衔接等方面进行合作,推动全方位、立体化、网络化的互联互通,服务“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建设。周边外交是中国外交全局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东盟则是中国周边外交的优先方向,越南、新加坡、马来西亚同为东盟重要国家,也是中国进行海上丝绸之路建设的重要合作伙伴。在东盟共同体将于年底建成之际,习近平主席的越、新之行与李克强总理的马来西亚之行更是以战略的视野面向了东盟、面向了周边。因此,发展战略对接成为中国周边外交话语权的一个新关键词。

周边是中国崛起的战略依托地带,而中国在落子周边外交大棋局时要考虑如下几点:首先,理顺周边关系。在目前和今后比较长的时期内,中国与一些周边国家存在的领土(领海)争端需要中国与邻国以向前看和包容的姿态加以解决;其次,构建一个各方都可接受的包容关系与秩序。中国既要能发挥尽可能大的作用,以掌控大局,同时,中国的作为要能被周边国家所接受;最后,中国要积极作为。中国需要以积极主动的姿态,倡导和塑造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周边关系。因此,中国周边外交中的新常态将是中国特色周边外交战略意识的折射,它不仅内嵌在“一带一路”战略中,准确表达了中国处理周边关系的价值准绳,体现了国际关系中的中国特色、中国方式,同时也开启了新的历史起点,展示了周边是我“安身立命之所、发展繁荣之基”的地位,也是命运共同体意识的生动写照。

(作者系华东政法大学政治学研究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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