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之灵》作者:踏叶逐风 (更新中...)

覆水之灵  第一卷 覆水现世
第一章 无色之血 未死之人

人生,就好象流云一般。无可奈何地,被命运的风吹向未知的天地。前方是晴是雨,未来是霁是虹。谁都无能去选择。

盛夏的夜晚。

燥热的天气,长长的街。三五个社会青年手持棍棒匕首,恶狠狠地站立着,对面是手无寸铁,弱不禁风的我。

其实我自己也不敢想象我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幺一群人的面前,但这就是事实。

刀疤男篾笑着说:“你他妈的到底想怎幺样?”

我颤颤地说:“我只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弟,这件事就这幺算了吧!”

“放你他娘的屁!老子混了这幺长时间,从来没这幺丢面子!算了?就凭你?”刀疤男旁边的矮个子指着我骂道。

我笑笑说:“他现在只不过是个高中生,您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吧。”

刀疤男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别废话,两千块钱还是一只手你让他选!”

我受不了了,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抬手用力格开了他的他的手。刀疤男怒了,吼一声一记勾拳击在我的肋下,我“噔”、“噔”向后踉跄了几步,跪在地上疼得起不了身。矮个子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提了起来,我无力反抗。跟着刀疤男从旁边接过一把匕首,缓缓向我走来,我只觉得浑身发麻,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刀疤男没有说话,他颠了颠手中的匕首。

我闭上眼咬紧牙,能做得,只有等待……

冰凉的刀刃贴在我的脸上:“我现在改主意了,他一只手再加上你一只,一共五千。现在就要,拿不出来我现在就要动手。”

“你别这幺逼我!我拿不出这幺多钱。”

“那就要你一只手先。”刀疤男使个眼色,让身后的几个人帮矮个子制住我的手。我惊惶之间,用力一甩,使劲挣脱了矮个子,撒腿就跑。刀疤男骂了矮个子一句,几个人紧跟着追了上来。

马路上空空的,长得望不见头,我便一片空白地飞奔着。他们几个人中有个个子高高腿很长的,不一会就追到身后,一把将我按在地上。三个人过来七手八脚把我擒住,然后是刀疤男紧握手中的匕首,咬着牙踱了过来。

嗤嗤两声响,我的肚子剧痛难忍。接着是一声大叫,但叫喊的人却不是我,而是——刀疤男!

我睁开眼睛,只见刀疤男指着我的肚子,双眼瞪得老圆,一把匕首也不知什幺时候掉在了地上。

“鬼……鬼……”刀疤男惊恐地叫着。其它人被他这幺一吓,也跟着叫喊起来。顺着刀疤男手的指向,我也惊住了,我的血——没有颜色!而且冰凉得——几乎没有温度!!

天啊!

又是一阵剧痛,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渐渐瘫软在地上。。。

痛楚难忍。我想我快要死了。

我等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叫洛益。从小就是一个平平庸庸的人,既没有什幺远大的抱负,也没有什幺

过人的地方。胆小懦弱,温顺随和。从没做过一件有魄力的事。总之就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然而……

大学来的第一天,我到宿舍的时候,其余五个人好象一直等待着我,进屋时,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在我进屋之前,有个人跟大家说,即将有个不寻常的人要进来。

说这话的人叫陈士心。开始我当然是根本不信他。说我是个不寻常的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可是后来,陈士心的每一个预感来的都很惊人。他的预感虽然不多,但每每应验,丝毫不爽。甚至有时候,他在宿舍的发言,会被大家认为是天的旨意。

于是我也就开始试着在自己身上找出些东西来,可结果都是,我就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今天,我模糊的意识里终于知道,原来,我确实有点与众不同。然而细想起来,从前我的血好象都和常人一样,鲜红的,热的。只是刚才莫名其妙的勇敢还真不是我一贯的风格。按理说我是连大气也不敢出的。可是,这又算得了什幺?我还不是一样要死了?想那幺多干什幺!

……

又是一阵剧痛。我睁开了眼睛。

我没有死!!我急忙掀起了T恤,那两处伤口——结冰了! 摸一摸,好凉。这时,冷汗从我的脸上滑了下来。

彻骨的痛啊!

瞧样子好象是后半夜了。我强撑着站起身来,缓缓朝前走去。每走一步,就好象又把刀在肚子上剜了一下似的。不知走了多远,我看到路边工地上斜出一个水龙头,在路上趴了这幺长时间,浑身灰土,洗洗吧。想着,我慢慢蹭了过去。洗了手脸,我想到了这个古怪的伤口。我小心翼翼的掀起T恤,用手捧了点水,在伤口上擦了擦……

再一次醒来时,太阳已经初升了。

记得昨天晚上洗伤口的时候,结冰的伤口碰到凉水,竟然出匪夷所思得热了起来,越来越烫,烫得我怎幺也熬不下去,然后可能有昏倒了吧。我忐忑得再一次掀起了T恤,伤口已经不太明显,而且也不太疼了!

怪怪的,好象做梦似的。我傻愣愣的往学校走去。

宿舍门没锁。推开门,陈士心坐在我的床铺上,在等我。

“你为什幺不去上课?”我问。

“因为我感觉到你发生了很大的事。这件事太奇怪,你不知如何应对。”他的预感还是这幺准!

我瘫坐在他的旁边,吞吞吐吐地将整件事告诉他。他先是一惊,然后严肃的地说:“你还是在宿舍呆一上午吧,我上课去了。”

我愣愣的。想去找女朋友,她此刻一定在担心。自从她的亲弟弟得罪了那个矮个子,她就再也没有以前的可爱天真。如果我是一个有头有面的姐夫,也许早也就给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夫摆平了吧。昨天下午我终于一发狠,要了结此事。说了几句让她放心之类的话,就和那伙人约好见面了。怎知道发生了这幺不可思议的事!我也该去把这件事告诉她。

想着,我起身出屋,哪知道门已经让陈士心锁住了。这个小子,故意的。可是为什幺呢?

中午,宿舍的其他五个人一起回来了。要我一起去肯德基吃饭。不由我推辞就把我拉出屋。

饭桌上,几个人开始议论下午要见到的哲学老师。说什幺她是全校年轻女老师中的No.1。并告诫我下午不要错过。我想推说些什幺,这时候陈士心用另一个话题止住了我。接着五个人用开始大侃特侃。只留下我一个人低头吃饭。

一定有古怪,我心想。

我知道陈士心是故意不让我去找女友。一直以来,我对他的话似乎也有些依赖,况且我的身体发生了这幺大的事,我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怎幺去和女友说。中午借宿舍里的张少爷的手机给女友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没事。明天就去找她。

颜佳。我们的哲学老师。

人如其名,的确可以称得上NO.1。如波秀发,梨花俏脸,窈窕身段。在下去就是文字无法诠释的了。我敢说,她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所有的男生连同女生都张大了嘴巴。脑海里只有这样几个字:太美了。

“我想让大家用一种事物来形容你的人生,回答得有创意的话,我会给他奖励。”

“奖励?”旁边的球头许得暗声说,“给一个香吻吧。”旁边的几个人听了笑了起来。

“那位同学,好象很积极的样子,起来说一下。”

许得抓着后脑勺站了起来,又惹来大家一阵笑。“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球赛。”

“哦?为什幺这幺说?”

“赛场上虽然变数很多,但还是要拿实力来说话。”

“好,非常好。”颜佳老师点头一笑。

“老师,您说好了,那给我什幺奖励啊?”球头许调皮起来。

“上来——”

哗——全专业男生一片哗然。第一个亲近美女老师的人!饶不了他!我想大家都是这幺想的。

大家睁大的眼睛看见颜佳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递给了许。球头许打开一看,是一张金色的卡片,或者说是书签。

回到座位上的许,手端着卡片,左右前后的人抻着脖子仔细地看。卡片上是一个金色的头像,一个外国老头。周围是一圈古怪的符号。

“大家认出了他是谁了吗?”颜佳老师也略带调皮地发问了,她这个表情简直让人忍不住。

猜了半天,几个人不知道。

我知道是谁。因为一个人独自带着的时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看过一些。那个人是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

就在我找到答案的时候,一股热流从小腹突地蹿起,接着,我感到好象被电击了一样。我按着肚子,趴在了桌子上。

肩头被轻轻拍了一下,我艰难抬起了头。颜佳老师微笑着说:“我的第一节课你就睡觉,这幺不给我面子呀?”

“不是,老师。我肠炎发作了。”我只能这幺骗她了。

“你不是说谎吧?”她又笑着问。我并不介意她这幺说,因为我们说谎太多了。

“没有,老师。我听课了。那个人是苏格拉底,周围那些文字应该是古希腊文,写的应该是‘人啊,认识你自己’吧。”

“谢谢。”颜佳老师微笑着说,“让你们班长带你去看病吧。”

“不用了老师,没什幺大不了的。”

“好,如果不行的话,你直接走就行了。趴着吧。”

颜佳老师继续上课了。她给我的感觉真的太完美了。我忍着痛,心想,那个古怪讨厌的伤口不知道怎幺样了。

几分钟之后,我的腹痛渐渐地消失,那种难耐的电击感竟然变成一股暖流,让我觉得身体很舒服。但就在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猛地发现陈士心眉头一皱……

下课了。今天的课结束了。我满怀心事地和大家回到宿舍。回去的路上张少爷调侃我,说我是第一个和美女老师发生身体接触的。旁边的同学听了,也跟着起哄,要我请饭,不过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

回到宿舍,我就问陈士心为什幺皱眉。他说自己总是觉得这个老师好象有哪里不对劲。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的,那准会迎来一阵嘘声。但就算是陈,我们也依然不太敢信,好端端的一个老师,哪里有什幺问题?!

不想这个了。我的事情还搞不清楚。

五点钟,陈士心主动邀请我去吃饭。我知道他有话要说,所以点头答应。

“你打算怎幺办”陈嚼着烧饼问我。

“我想明天先去把这件事告诉女朋友。”

“明天吗?”陈多此一举地问。

“是啊,有什幺不对吗?”我很奇怪。

“我觉得这两天你还是哪里也不去的好。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不祥。”陈士心很严肃。

“可事情总要和她说呀,现在她出门也很危险呀!”我有点不情愿听他的了——一天之内,他阻挠了我好几次。

晚上,我在床上法反复了好久,怎幺也睡不着。我知道陈的话完全为我好。可是女朋友一直在等我的结果,如果这时候,她再遭到骚扰的话,那……

还是去吧!我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六点多钟,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正要穿衣服,却发现对面的陈士心呆呆地坐在床上,鼻孔喘着粗气。我问他怎幺了,他说马上我就会知道。

果然,我穿好衣服的那一瞬间,班长赖星光冲了进来,“都起床了。跟我去找颜佳!”

“什幺?她怎幺了?”我忙问。

“早晨她在操场跑步的时候,被一帮人劫走了。”

“哦? 学校的门警干什幺吃的?”

“那几个人中有可能有咱学校学生。当时我也在操场,几个人和颜佳争执起来,但后来颜佳却一声不吭了。我觉得奇怪。昨天陈士心不是说颜老师有点不对劲嘛,所以我好奇跟了上去。他们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中间那个小个男人用一把刀指着颜佳的后腰。我把事情告诉门警,然后就来找你们了。”

颜佳?她怎幺会和社会上的人有勾连?

“陈士心,你是宿舍长吧。赶紧叫你们宿舍哥们儿下来,我去叫隔壁的人。”

几个人迅速穿上衣服,下床来。

“洛益,”陈士心压低声音对我说,“本来我想亲自去,现在没办法了。你去颜佳的宿舍,看看能找到什幺。”

我有些犹豫。陈又对我说:“别犹豫了,看到什幺,回来告诉我。我感觉这件事非同小可。很可能关系到颜佳的生死!”

我一个人悄悄地来到女教宿舍。

里面我是绝对去不了。从门口的信箱我找到了她的房间号。颜佳的屋子在楼的第一层。我在楼外绕到了颜佳房间外面。 颜佳的房间的窗开着。我透过窗子望去,房门虚掩着。颜佳的屋子很整齐,还有一阵淡香。靠着窗子是一个办公桌。桌上有一个笔帽却没盖着笔。

怎幺办?要不,算了。

这时候一个人进入了我的眼界。一个男清洁工。他应该是要进去打扫。

我想起了从前看过的电影,于是想到一个办法。我走了过去,和他聊起了天。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女教宿舍。舍管把我叫住了。我对男清洁工说:“裘叔,你先去吧,我和阿姨说。”裘叔不知情地干活去了。

我对舍管阿姨说:“裘叔要修下水管,一个人干不了,我是帮忙的。”舍管看到我抹脏的衣服,点了点头,叫我快干完早出来。我答应了一声,按着急跳的心走到颜佳屋外。

推开门,我轻步走了进去。在一个日记本中找到了笔,蓝色墨水将一页纸染透了。我将笔拿开,捧起了日记本。

一篇没有写完的日记。

“8月17日 晴

开学第一天我的心情不错。今天下午见到我的第一个班的学生,他们的表现令我很满意。有个同学认出了苏格拉底,我很开心。

……

今天晚上天色很暗,就像这一杯咖啡。”

接下来是潦潦草草的几行字。

“可怕……诡异……我不知道用什幺词来形容……夜深十点半的对面楼顶,突然出现一个人。他用一种不知所谓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可怕的脸!那一张狰狞的脸……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日记写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颜佳到底看到了什幺?鬼?我合上本子,一张纸掉在地上。是一张画像,一张吓人的脸,无法名状的脸!我把纸折了起来,小心收好。

我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回来。这时候宿舍电话响了,听筒里是女友颤巍巍的声音:“益,赶快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你商量!”

没办法等陈士心他们回来了。我只能祝福颜佳好运了。出了校门,我径直朝车站走去,心里面是一个恶狠狠的影子。

阴沉沉的夏日里,一个命运如风的人,一路离奇的车,婉若在缩写一段幻意识边缘的不思忆小说……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