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常见外国不常见的几桩大小事


        中国人常说,外国有的,我们都要有,外国没有的,我们也要有。集在国内外工作生活的切身体验,这里就说一说中国常见,外国不常见的几桩大小事。

   在办公室扫地擦桌子
   先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国内的机关学校企业商店,不论蓝领还是白领每天早晨上班开始看报纸之前,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扫地擦桌子。
   可不要小看扫地擦桌子,组织上对新职员或者年轻人的考验往往就从这样的小事开始的。有道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所以,几乎有办公室场景的国内影视剧都有男女主角或配角顺手扫地擦桌子打开水的长镜头。读者中哪位谁见过外国影视剧里有类似的场景?我在几个不同国家的机关学校企业都有过工作经历,我倒是见到过同事们早上来了以后先看报纸上网浏览新闻,但是从来不曾见过他们扫地擦桌子。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国外机关企业的办公室的门后没有放着一把苕帚更没有擦桌子布。为什么没有苕帚?因为扫地擦桌子有专门的清洁员负责,一般是在下班时间以后开始打扫办公室,所以不会影响机关工作。如果哪位职员自己动手扫地擦桌子,那么清洁工们一定会感到很纳闷很郁闷。各司其责,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各尽所能,不越雷池一步,这是生活和工作的最基本准则。想起我八十年代初刚到法国念书的时候,每次课间都要为法国教授擦黑板,引起法国同学侧目。多年后自己在国外当了老师才意识到,擦黑板是老师的事,因为擦布擦、擦什么不擦什么、什么时候擦,只有老师自己清楚。
   六十之前耳顺
   说来惭愧,我在国外大学工作没有升到教授,在官僚机构也没有当处长,但这并不是说没有人叫我“教授”、“处长”。我当老师的时候,是Assistant Professor,同事们叫我自然是直呼其名,学生们叫我尊称我“博士”,只有国内访客来了学校才叫我“教授”,而且容不得我解释。后来到了当了国际公务员,虽然算是高级专业职称,但决不是处长,连副处长也不是,因为没有副处长这个位子。可是来了国内访客,他们一定叫我“处长”。这次有一个解释,照我的资历,在国内好歹也是个副处长。国内不是讲同等学历嘛,这叫同等官历。如果相当于副处长,就可以按惯例叫处长。国内的官,除了姓“付”的,就再没有被称为副什么的官儿了,不管正副,党内外一律称处长、局长、司长、部长甚至更高的职位。叫的人透着尊敬,听的人感觉舒服,这叫六十之前耳顺。也是,不在退休之前过把瘾,到了六十退休了还能有耳顺的机会吗?记得几年前的一次人大会议朱总理作了报告,随后开分组会议讨论。温家宝副总理到河北代表团列席作了讲话,随后就有代表说“听了温总理的讲话”如何如何,当时在场的外国记者如获至宝,认为温家宝政治行情大涨。至于歪打正着,纯属巧合,已是后话。难怪外国人误会,在西方的机关和企业里面,下级一般不会叫自己上级的职称,所以也不存在隐去“副”字的问题。只要是相互间认识,一般都是直呼其名,连姓都不必叫。不信,你有机会结识盖茨,尊称他为“董事长先生”,八成他会说:Call me Bill(叫我“比尔”吧)。
   大山现象
   说到电视,不能不提到中央电视台的“外国人才艺大赛”和“同乐五洲”节目,几乎每个星期都可以看到。在这些节目里,在中国的外国人用熟练或不熟练的中国话唱歌、演小品、说相声甚至当主持人,节目收视率长盛不衰。为什么中国观众会喜欢这样的节目呢?我琢磨这里面可能有两个原因。如鲁迅所言,“中国人或把外国人当成鬼,或把外国人当成神,鲜有将其视为同类者”。第一个原因就是把外国人当成小鬼子了,看他们在台上出的洋相,就像京剧里的丑角,所以感到很可乐很开心。第二是把外国人当成神了,连神都来学说我们的语言,说明我们中华文化的无穷魅力,所以感到很骄傲很自豪。其实老外们既不是鬼,也不是神。像大山这样的加拿大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这是什么精神?不是国际主义精神,更不是共产主义精神,其实就是因为在中国好挣钱。老外们看准了中国人的上述两种心态,说相声,演小品,拍广告,你想听什么就说什么,随时可以伸出大拇指,连声说OK,只要你给钱。我把这种有中国特色的现象归纳为“大山现象”,决非贬低我们的大山兄弟,只是想告诉国人:大山现象,只有中国有。我在国外二十余年,曾在亚、非、欧四个国家长期生活,会说两门外语,但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才艺大赛”,也没看见任何一个因为会说当地国家语言而走红了的其他外国艺术家,真的没有。
   谁懂了你的“客户”
   在海外每天看CCTV-4,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一条公益广告: 孤独的老母亲在家里为儿女准备好了饭菜,这时电话响了,儿子说:“妈!说好今天要回家看您的,可公司要请客户吃饭,新买的微波炉好用吗?家里还缺什么吗? 母亲说:“什么都不缺。”一会儿孙子和女儿都来电话,有事不回来了。最后母亲自言自语地说:“都忙!忙!忙点好啊! ”这则广告的主旨是“常回家看看”,但我每次看到这条广告的时候都忍不住想替母亲质问儿子一声:“谁是客户?客户是什么?客户比妈妈还重要吗?”我真的搞不懂什么是“客户”,在我出国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词,那时候要么就是进商店现买现卖的“顾客”,要么就是参加广交会的“客商”。不知从那一次回国开始,国内的朋友开始用某种神秘但又分明是神圣的语气使用“客户”这个词,可是谁也不明说客户到底指的是什么,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忍不住上网Google一下,把“客户”和“小姐”放在一起有600,000个结果;把“客户”和“吃饭”放在一起,有408,000结果;把“客户”和“送礼”放在一起,有108,000个结果。那次回国见了已成了商界大腕的朋友,给老婆打电话熟练地说:“我在陪一个客户,晚点回去。”原来,客户不一定要买东西也不一定要卖东西,我也可以是客户。 

网络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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