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冲---我的黑道生涯前传---中学时代

   ---我的黑道生涯前传---中学时代

 

          引子   刀锋无情

 

   当王宝生带着曹大胖子、卷毛几个人围上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稍一手软,今天倒下的就是我。

   王宝生得意洋洋地狞笑着:“怎么着?!永哥!”他特意把永哥加重语气喊的挺响,“今天你喊一声‘大哥!我服了!以后再也不敢和你叫板了!’我抽你俩嘴巴就饶了你!”

 

   毕业后家里给我找个份临时工,这几天我到街道办事处办关系,几次发现王宝生手下的人盯我的梢儿都被我甩了,没想到今天王宝生亲自带人来了。我没理他的茬儿,眼睛紧盯着他们几个:王宝生不可一世地走在最前面,右手插在军挎里,军挎里估计装了菜刀;曹大胖子落后他半步,这狗腿子不敢和王宝生并肩走,他让我给打怕了,这时手里却拎着把镐把儿;卷毛几个又在曹后面有三、四步,手里有的拿着砖头,有的拿着棒子。

  时间已来不及让我考虑,我已是无路可退,我本想躲开他们,从办事处出来发现他们几个我就躲进了旁边家属区的一个楼门里,没想到现在却走不掉了,更给他们造成我怕了他们的心理。王宝生离我只有七、八步了,我不敢再迟疑,大吼一声,迅速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唬的扑了上去,王宝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我在他们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敢和他们动手,我不管他当时在想什么,右手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他的腹部,同时又飞起左脚,踢中曹大胖子的裤档,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惨叫,曹大胖子丢下镐把捂着裤档倒了下去,在这间不容发的时间里,我拔出刀又刺了第二刀,王宝生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也倒了下去。

  卷毛几个看见王宝生和曹大胖子都被我打躺下了,吓的愣住了。

  这些人平时欺负比自己老实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碰见厉害的就是孙子辈儿的了,平时我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们。

  此时正是秋天的午后,太阳暖暖的还有些刺眼.我紧握着匕首,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我向前迈了一步,眼睛逼视着卷毛儿,卷毛儿哆嗦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敢动,我又迈了一步,扬起手中的匕首,卷毛儿眼里流露出恐惧,稍愣了一下,他扔掉手里的砖头恐怖的喊了一声掉头就跑,剩下几个人见状也纷纷把手里的砖头棍棒扔掉撒腿便跑,我没有追他们,他们不值得我打,这些小娄罗我从来就看不上.手一抖,匕首飞了出去,擦着卷毛儿的耳边飞了过去,我没心伤他,只想吓唬吓唬他,卷毛儿更是没命的跑,与此同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跑了。

   我扶起扔在一边的自行车,过去照曹大胖子的脸又踢了一脚,这狗腿子,一向欺软怕硬,每回看见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打他我就会几天不舒服。

   我知道我得赶紧走,警察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我急忙赶回家,趁着家里没人,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又留恋地看了几眼,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抓住肯定得判了。想着多少年来辛苦养育我们几兄弟的父母,想着自己温暖的家,我的眼睛酸酸的。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久留,出了家门没敢走大街,我绕着从家后面的小胡同离开了养育我十八年的家。

 

  我刚从家走了没两分钟,片儿警就带着几个警察来了,可惜我先走了一步,他们是一无所获。

  正当他们沮丧地要从我家离开时,我父亲下班回来了,片儿警和我父亲很熟,让其他几个人走了就又回到屋里把我今天把王宝生扎了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当即表态,一定配合政府把我找回来投案自首。

 

  当天晚上家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王宝生的哥哥王健生。

  王健生进到我家就大呼小叫:“你儿子把我弟弟扎了,现在人在医院里抢救,你们家拿三千块钱来,不然的话判你儿子三年。”

  父亲毕竟见过世面,没理他那一套:“你喊什么?!我儿子犯了国法自有国家法律制裁,你在这里闹什么?”

  母亲这时才知道我犯了事,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王健生看诈不出钱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父亲买了些水果营养品到医院去看王宝生,东西被王健生等人扔了出来。

 

  从家里出来后我是四处刷夜,怕警察抓到,我几乎不敢在一处停留两天以上,多亏平时围的朋友多,大家也很帮忙,纷纷出钱给我买东西,到了哪家也是仔细照顾。有人到处给我打听消息:警察找我找的很紧,已经找过不少人查过我的行踪,但大家都说没见过我(我很小心,只去信得过的哥们儿家,这样的人家我几个月也不会住重,这些人不会出卖我,剩下的人当然不知道我在哪儿了);王宝生伤的很重,多亏抢救及时,把命捡了回来,听了这消息我也松了口气,他真死了我也好不了:曹大胖子的脸几乎被我踢破了相,下身也伤的很重,报信的人说:‘那孙子费了才好呢?’几个人都嚷嚷着要找我报仇;最不好的消息是我妈知道我把人扎了几天没起的了床,最近几天才勉强上班。想着妈妈和家里人,夜里我偷偷的哭了。

  陪我睡觉的宋建国也没睡着,听见我哭他爬起来:“韩永,你别急,这几天风声不那么紧了,我悄悄地去你家附近看看,打听打听情况,找机会我们多带上几个人陪你回家看看!”

  我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宋建国第二天就偷偷地去了我家隔壁的大海家。大海和我同岁,我们从小关系就特好,这些年他也在社会上混,只不过很少惹事,和宋建国关系也不错。

  晚上宋建国来到我刷夜的樊胜利家:“韩永,你爸爸最近在上夜班,警察也没怎么去你家找过你,估计是觉得去了也找不到你。等到了下半夜,我们多去几个人给你望风,你回家看看你妈。”

  我点点头。

  “那我去找人!”宋建国道.

  “嗯!”

   “你等着,别急!”

   “好的!你吃饭了吗?”我关切地问宋建国.

   “吃了!在大海家吃的面!”宋建国向我微微地笑了笑.

 

   那天的时间过的出奇的慢,等了好象一个世纪宋建国才回来,时间不过才晚上十点多一点儿。

   “我让他们在外面散着等着呢!怕人多扎眼,我让他分成几伙,十二点准时过来。” 宋建国一进门就和我说道.

   “谢谢你!建国,。。。。。。。”

宋建国乐了:“谢什么!大家听说是给你办事,都乐着呢!”

“找个几个人?”

 “二十多个!”

 “怎么找了那么多人?”我有些担心.

 “都是信得过的人.我们准备把到你家的几个路口都派上人,万一有事有人来报信儿剩下的人好挡一下。”

 “太谢谢你们了。”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你谢什么?!"他的话使我极其感动.

 

  回到家,我轻轻敲了敲窗户,屋里灯亮了,妈颤抖着的声音:“谁呀?”

  “妈!是我!”

  门开了,一个月不见,妈妈苍老了很多,我扑进妈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妈妈更是紧紧的搂住我不撒手,两个哥哥和弟弟也醒了,哥哥们没说话,弟弟一下子扑过来,喊了声:“三哥!”

我看看母亲,母亲看看我, 我们母子三人哭做一团。

。。。。。。。

宋建国在门外轻轻喊:“韩永!永哥!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走吧!时间太长了恐怕不是事儿!”

我擦了擦眼睛:“妈!大哥!二哥!弟弟!我得走了!有机会我会再回来!别把我回来的事说出去,和我爸也别说!”

强忍着我挣脱了妈妈的手,向门外走去,弟弟又喊着:“三哥,你别走!”紧紧地拉住我的衣襟。我转过身来,抱了抱我一直最爱的弟弟:“弟弟!我得走,你知道为什么!在家别让妈生气!啊?!”

弟弟还是不放手,宋建国走过来,把弟弟拉进屋去,赶紧把门带上出来了,屋里家人的哭声想刀子一样扎着我的心。

我强忍着走出了院门,大海站在门外:“你走吧!你家里有事我会照顾的!你放心吧!”

“嗯!我知道!多照顾照顾我弟弟,他还小!别让人欺负他!”

“放心吧!韩永!有事我会通知你。”大海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有事过来找建国!”

 

回去的路上,大家拉的很开,我和宋建国走在中间。树影摇曳,我们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天渐渐地冷了,转眼冬天就来了,宋建国又去了我家几次,和我父亲也见了一面。

我父亲告诉他,分局和片儿警都又找过他,希望他能找到我并劝我投案,总躲着也不是事儿,争取个好态度,看在我父亲以前和他们共过事的情份上,同时又把医药费赔了,会对我宽大处理。

父亲相信了他们的话,让宋建国看见我时把话传给我,让我回去投案争取宽大.他不知道宋一直陪着我。

 

我考虑了几天,也觉得是不能躲一辈子,既然家里把医药费也赔了,父亲和他们又有面子,最多象以前一样拘留半个月,这样家里也可以松口气。

考虑好的当天晚上我回了家,在父母的陪同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父母从派出所走后不久,我就被连夜送到分局拘留所。半个月后,我被以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事后我得知我家总共赔了两千七百多元钱,当时买一台日本进口电视的价钱是五百元。

 

                                              (未完待续)               我的黑道生涯前传----中学时代 初陷囹圄

 

 

很快我就被送往茶淀的劳改农场,由于桀骜不驯,分到队里几天我就和牢头冲突不断,终于在一天晚饭后我们发生了激烈冲突,在管教到来之前我用院里花圃边的一块砖头在他头上砸了两个窟窿.

管教到了二话不说当即把我戴上铐子砸上脚镣关进小号,为此我又被加刑三年.

转眼就是1983,轰轰烈烈地“严打”开始了,我的许多朋友哥儿们纷纷落网,轻的判了十年八年,重的就是无期死刑.茶淀农场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一个消息在犯人中悄悄流传:犯人要转送到万里之外的新疆沙漠里去,…….

消息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犯人们的家属来到农场和犯人告别。

我那为我操碎了心的父母也倒换几趟火车赶来看我,没有什么人说话,接见室里戒备森严,除了哭声听到的也唯有哭声,…..家属们把尽可能能带来的好吃的用的都给犯人们带来了,

管犯人犯了多大罪,都让他们知道家始终是最温暖最关爱他们的.

我弟弟没来,父亲说他要上学,我是极度失望,我是多么想看看我弟弟…….

犯人和家属都知道第二天晚上犯人就要上火车走了,许多家属没地方住就守在茶淀火车站外等候,这一天一夜是如此的漫长,犯人们在圈儿里没吃饭,等候在火车站外的家属更是吃不下去,这一别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犯人上车的那天晚上,茶淀火车站是灯火通明,从农场到火车站站满了武装警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们两人一付铐子,重刑犯是一人一付还被砸了镣.押送犯人的汽车直接开上站台,我们在武警严密的看护下登上闷罐子车…….

家属们没让进车站,这是为了安全.

门关上锁上了,我感觉到火车轻轻动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车开了,我们看不见车外的情景,但火车出站后那满野的哭声撕扯着我们的心,:我的父母爹娘………..

 

我不知道火车怎么开,上了车我就昏昏欲睡,不知昏睡了多久,我醒了,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从前:

我的家在这座千万人的大都市的郊区,工农混居.不仅有农村,有全国知名的大企业,还有许多科研单位,而且还有驻军,人员极为复杂.

我家是农村的,离村子不远就有几家企业,他们的家属区和我们彼邻而居.

粉碎四人帮的第二年我上了中学,班主任是位章姓女老师,三十多岁.这个班大多数是工人子弟和区政府机关的孩子,象我这样是农村的孩子极少,虽然我们村里的孩子也很多,但真正上中学的只有三四个人.农村的孩子都很早下地干活了,他们觉得读书没什么用.上完了学还不是回家种地?!我能继续读书是因为母亲识字有些见识,父亲在公社工作,知道读书的好处,再者是我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我读书其实不怎么用功,所以最好成绩是全班第五).

 

每天放学从学校出来,我都能看见校门外聚集很多人,有些是本校的,更多的人却不认识.

这天我刚从学校出来,才走出校门十几步,一个蓄着长发,敞着怀的小伙子几步闯到我面前:”站住!”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

你看我干吗?!”

我有些懵了,出了校门我哪儿也没看呀!”我没看你呀?”

!”一个大嘴巴抽在我脸上,”他妈的!还敢还嘴!老子说你看了你就看了!”

话音未落,旁边站的一群人一涌齐上,没脸没屁股地对我拳打脚踢,我不敢反抗,只能躲来躲去,任由他们殴打.

不知他们打了多久,我听见旁边一卖冰棍的老太太喊道:”别打了,小心别打坏了!”

也许是打累了,那些人停下了手.那小伙子又踢了我一脚,顺手把我掉在地上的军帽捡起来掸了掸土戴在自己的头上:”!下回再看见你还不老实还揍你!”

我没敢去要自己的帽子,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滴的尽是血,顺着墙边我往家溜.不敢在街上走,绕着弯儿从村后回了家.到了家看看家中没人,我急忙接了些水把衣服洗了,我没敢把自己挨打的事告诉家里,爸爸知道了肯定会认为是我着事才挨的打,他的观念是:街上那么多人,怎么他们不打别人就打你,肯定是你惹的.其实他不知道在街上无故打人的事很多.

后来家里人问我帽子怎么没了?我说不小心丢了,父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

村里的伙伴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我让人给打了,第二天就跑到学校接我,对方一看有很多人来接我就赶紧跑了,他们追了一阵没追上,后来好久不见这些人来我们学校,但校门外天天仍然会聚集好多人.

 

班里的军体委员是区里机关干部的孩子,姓陈,叫陈军,人长的很结实,样子也比较帅,只是学习成绩一般.章老师对他很照顾,经常和他说说笑笑的,对其他同学就稍差一些,家境普通的学生更是声言厉色.陈军仗着自己有背景,班主任又宠,经常在班里欺负人.后来我才知道,章老师曾教过陈军的姐姐,陈军家给章老师办过事.

说实话,我当时是个胆小的人,不敢惹事,家里父母又管的严,知道自己和人打架,不管有理没理,回到家我爸爸都会对我照打一顿.

但对于许多事, 你躲是躲不开的.

一天课间,我的书掉地上了,我忙俯身去捡,正巧陈军从那里过,看我捡书挡了他的道,抬腿就给了我一脚,这一脚踢的很重,痛的我哎哟地叫了一声.我刚起来转过身,肩上又重重挨了一拳.

我抬头一看是陈军:”你怎么打人?”

打你丫怎么了?!”

陈军照我的左眼就是一拳,当时我的眼睛就看不见了,陈军扑上来对我拳脚相加,同学们不敢管,也没人去叫老师.

 

上课了,正巧是班主任的课.

章老师看见我浑水是土,眼睛也肿的睁不开,走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和谁打架了?”

我忙答道:”我没和谁打架!是我书掉地上了,陈军过来就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军!是这么回事吗?你为什么打韩永?”声音很温柔,没有丝毫的严厉.

不是我先打的他!”陈军慢慢地站起来,”是他推我想打我,我才还的手!他打的我身上也疼着呢!”说着话,他还哎哟了几声.天哪!我可连手都没还,到陈军嘴里却变成我先打的他.

是这么回事吗?我是问是陈军说的这样吗?”章老师问道.

我没打他!都是他打的我!”我忙辩解道.

我没问你!”章老师语气里有些厌恶,”我问的是班里的同学.”

没人答腔.

是陈军说的那样吗?”章老师又问了一句.

!”班里平时跟着陈军跑的几个男生答道.

!事实清楚了!陈军坐下吧!韩永,你现在先回家看病,下午把你家长请来!”

委屈的眼泪这时再也忍不住,我哭着跑出教室.

 

中午父母回来了,我哭着把事实经过告诉了他们.父母很生气,中午饭也没吃,下午一上班,爸爸就带着我去了学校.

班主任始终坚持是我挑衅才和陈军打的架,而且有人给陈军做证.又对我父亲说我在学校很淘气,经常打架,同时把上次我在校门口被打的事说成聚众斗殴,在她嘴里我简直是十恶不赦.我刚要辩解,父亲就给我一脚,他显然相信了班主任的话,他觉得老师不会骗他.

晚上回家我又被打了一顿,妈妈说他:”自己的孩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老师还能骗咱们?”班主任的话始终影响着他.

挨完打的我心里充满对班主任和陈军的怨恨,对老师的恨甚至超过了对陈军的恨.这老师怎么这么不辩是非地对待他的学生?

 

第二天我没去上学,眼睛肿的看不清东西.家里人都走了,西院的小明子跳墙过来了,”你爸昨天干嘛打你?”

我把在学校的事说了,小明子问:”那你想怎么办?”

反正都是挨打,多挨一次也无所谓.”我咬牙道:”我得出这口气!家里挨打,在学校也挨打!这学还怎么上?!”

我看这么着!我现在去把大海,双龙找来,多叫点儿人,下午就去学校堵打你那小子,你怕不怕?”

不怕!”

 

下午放学时,我们十多个人把陈军堵住了,大家一拥而上,对陈军大打出手.陈军哭着喊着往家跑,我们就追着打,一直追打到他们家属院才罢手.

 

当天晚上,派出所把我们全抓了去,分别拘留三到七天.

虽然拘留了七天,可我心里却很畅快,终于出了一口气.

 

在我被拘的第六天,号里又关进一个人来,有二十多岁,他一进来,号里不少人赶紧就站起来点头哈腰叫着:”宝哥!宝哥!”

这被称做宝哥的人进来向大家点点头,就坐了下来,恰巧就坐在我旁边,我有些怕,其实这个人长的并不凶,还颇有些文质彬彬,只是看那些平时在号里挺厉害的人对他点头哈腰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宝哥对人很和气(后来出来在社会上混我才知道,宝哥实际上心狠手辣,名气很大,社会上不少人都怕他),坐在我旁边就和我聊开了.我看他挺和气,心里也就不怎么怕了.

他问我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我就一一都说了,看来他很同情我也很喜欢我,说话颇有些推心置腹:”兄弟,在社会上要想不被人欺负,唯有自己胳膊硬.你强,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你越怕,人家会越欺负你!”

正是这几句话,让我从此走上了寻找一条不被人欺负的路,而不被人欺负,唯有自己强,强的表现是你厉害,敢打架,让别人都怕.

 

 

 

二 扬威立万

 

从拘留所回到家父亲并没有打我,让母亲给我熬了些粥,并对我母亲说:"不要给他吃干的东西!对胃不好!"说完转身就出去了.父亲在我们大队当了二十年的治保主任,一直和公安局打交道,对拘留所里的事也比较清楚.父亲对我们几兄弟要求严也有因为自己当这个主任的原因.

 

学校给了我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我心里觉得很委屈,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那么多了.感觉明显变化的是陈军,在我回校后见到我总是微笑着打招呼,连闹着玩儿都不敢和我闹了,平时总想欺负我的几个人也有点躲着我.

这些事情我并未在意,想想自己无缘无故第一次的挨打还有这次和陈军的事,又想想在号里宝哥的话,再想想每天校门外的那些人,自己一味的忍让能换来什么呢?自己如果不能震住校内外的人,挨打受气还是早晚的事.

 

农村的子弟很小就开始帮家里做事,虽然不用下地种庄稼,但养猪喂羊之类的事还是满多的,所以农村子弟基本上都有些力气,平时又爬墙上树,身子也比较灵活,我不敢打架主要是父母管教严,真打起来一般那些干部工人子弟没有几个是对手.我吃亏就吃在不敢还手上.

自从这次打了陈军,虽然被拘留了几天,但打陈军的明显好处已经体现出来了,包括陈军在内,平时班里想欺负的几个人已经不敢再对我如何了!

籍此我奠定了在班里男生的地位,班里几个平时和陈军不和的男同学明显靠近我,想依赖我的保护,至此我在班里也有了一帮人,而且压了陈军一头,陈军几个人不但不敢再和我找事,见了那几个同学也不敢再耀武扬威了.

这里边有两个同学一个叫王宾,一个叫刑立强,也挺能打架,但因为没有靠山,人单力孤,每每最后还是被人打了.现在他们都聚集在我身边,人多事就多,一抱团,大家的胆也壮了,想着自己从前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受气,现在有人给罩着,大家就开始想着怎么去报仇.

从那以后,放学我也不急着回家了,一下课我们就往校外跑,大海和小明子他们也经常三五成群地到学校来,我和刑立强这些人把平时欺负过我们的人全打了一遍.

我们年级的赵保国家里有两个哥哥都在社会上混.平时也是年级一霸,校里无人敢惹,最后我们借故把他也打了.

打完他的第二天中午,我收拾完书包还没出教室,隔壁三班平时和赵保国一起混的大熊就跑进来喊我,说有人叫我出去,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赵保国那边来人打我们来了.

还没出校门我就看见赵保国在外面站着,身边有二三十个人,王宾一看那架式就不敢往外走了,另外几个人也有些犹豫,我继续向外走,这时刑立强拿着两把铁铣跑过来:"韩永!拿着这个!"

在将出校门的时候他把铁铣递给我一把,并一把拉住我,低声道:"别出去,我叫小豆子跳墙出去叫人了,咱们和他们顶几分钟就有人来帮咱们."

我知道他是让小豆子叫大海他们去了,就点点头.

出了校门我们俩就背靠在校门外的墙上没再继续往前走,各自紧握着手里的铁铣.

赵保国和一个人迎了上来,那人道:"你们俩谁叫韩永?!他妈的!敢打我弟弟!活的不耐烦了!"

我还没答话,刑立强就把铁铣一横:"打了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

自从他和我绞在一起以后,又结识了大海双龙等人,通过大海他们又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他的脾气越发火爆,一般人已经不放在眼里.

"嘿!小兔崽子!够猖的呀!我今天灭了你!"

说着话,赵保国他哥就冲了过来,我和刑立强挥起铁铣就打,赵保国没想到我们真敢动家伙,吃了一惊,陡地站住脚,转头喊道:"拿板砖拍这俩小子."

说罢,他和赵保国就向后退.

正当我和刑立强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不远处有人喊:"冲!打赵保国!"

我扭头一瞧,小豆子带着起码四五十人骑车冲过来了.赵保国他们一看转身撒腿就跑,这边砖头之类的就砸过去了,几个腿慢的当时就给砸躺下了.

原来我们校外不远就是民建宿舍,这几天那里正挖沟施工,工人里就有我们认识的一些人,一听跳墙出去的小豆子说有人和我打架,正在校门口堵着我们,半个队的年轻人都跟着跑过来了.

 

打散了赵保国他们,我知道事情绝对没有完,谢了带人过来帮我打架的三歪子他们,我赶紧和刑立强分手,让他回家吃了饭去土六子家找我,我得赶紧回家,不然父母看我回家晚了不定怎么着呢!

我连跑带颠的跑回家,所幸没比平时晚多少,吃了饭我借口去学校看书就去了土六子家.

土六子比我大三岁,住在大东街西边的市政家属楼,离我家就只隔一条街.他和小明子的二哥是同学,他父母不怎么管他,小学没读完就不上学了,虽然叫六子,其实却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一妹妹一弟弟.他和小明子的二哥关系很好,经常去小明子家.不上学了就在社会上混,认识的人很多,也很义气,对于朋友很帮忙,平时出手也挺大方,所以人缘挺好的.他对弟弟妹妹也特好,他父母中午不回来,基本上弟弟妹妹的午饭都是他做.

进了土六子家家属院的大门,刑立强就迎了过来:"土六子在家呢!我刚才还看见他出来倒垃圾!"

我点点头,就和他一起向土六子家走去.

进了土六子家我就把和赵保国打架的事说了.

土六子说:"没事!我和赵保国的俩哥哥都认识.下午你们先去上学,我去找他们说说!"

 

怀着稍稍忐忑的心上完下午的两节课,我和刑立强朝校外走去.老远就看见土六子向我朝手,我和刑立强快步走了出去,看见不但有赵保国和他哥,三歪子等不少我认识的人也在,我松了口气.

土六子乐呵呵地:"我说没事么!大家都认识,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大家有事都互相照应着点儿,有什么大不了的!老打什么架呀?!"

赵保国的大哥嘟囔道:"昨天把我弟打了!今天我几个兄弟又伤了,......"

三歪子几个围了上去:"你有完没完?"

土六子忙打圆场:"算了!事情已经算完了,也就别吵了.一会儿让韩永给你买几盒烟,这事就结了,以后谁也别提了!"

说完,土六子把我拉到一边:"你手里有钱吗?去给他们买几盒烟,这事就算完了!"

"可我没钱呀!"

"去到班里学生那里搜!"

说实话,我虽然开始打架,却没从学生手里要过钱,也从没想过抢学生的钱.但现在没办法,我只好回到学校,要了半天才要出不到两毛钱.

土六子拿着钱没说什么,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块多,让我去商店里买几盒前门烟,我正犹豫着,刑立强把钱接了过去:"我去!"说罢,他拿着钱就向楼群里的商店跑去.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刑立强无事生非地又打了几架,把整个学校的玩闹儿都震住了,高中部有十几个学生也跑到我的旗下,平时在校内外出入,动辄就是二三十、三四十人。

在这同时,我也开始旷课,班主任平时只要不是自己的课基本上是不来教室的,科任老师对谁来谁没来也不管,学生由于害怕我们也没人敢去打小报告,下午我和刑立强差不多都是上一节课就走了,其他和我们一起混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和我们一起旷课。我们开始去周边的学校寻衅滋事扬威立万。

 

我们这个地区,人口密度很大,光中学就有十来所,每天在街上我带着几十人呼啸而过,街上的人见着都躲。

每天去各个学校滋事打架的不是一批人,串来闹去,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不少小玩闹儿见到我就开始给我上烟,一来二去我就学会了抽烟。

每群玩闹儿们都有个头儿,之间都差不多互相给面子,谁也不会轻易去惹有头有脸的,能混到玩闹儿头的人都有两下子,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惹着了轻易完不了。所以平时大家见着了,开几句玩笑,互相敬几支烟,面子上都很客气.

在这期间,在桃园中学外面我遇到我第一次挨打又抢了我帽子的人。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看见我们过去,就迎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牡丹烟,这烟在当时是属于不错的烟,一般人抽不起。

除了他还有两个人,都是在这一带有名气的玩闹儿头,平时和我很有面,老远他就带着笑,举着烟:“韩永!以前我不认识,有些误会,你别计较!”说着话,人走到跟前就把烟往我手里塞。

我当即一愣:虽然想过早晚会遇到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子!脑子里一直是以后遇到他一定要狠狠地出口气。

陪他过来的赵志曾一看我的样子赶紧说:“韩永!这是庆阳,以前他不认识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你看着我和张成的面子就算了!晚上让他请你吃顿饭,咱们以后都是好朋友!”

张成也在一旁紧着答腔:“是啊!韩永!大家都在外面混,有些误会是难免的,给我和志曾点儿面子!”

我不好再说什么,接过烟拆开,给了赵志曾和张成每人两盒,顺手又给了打过我的庆阳一盒,他没想到我能给他烟,赶紧接过来道:“晚上我请客!”

说实话,我属于才出来混的,远没有他们圆滑会办事,他们知道软硬适度,不给自己树太多的强敌,知道什么时候该软,这样才能混下去。

 

晚上在一家饭馆里庆阳请我们吃了顿饭,那是我第一次去饭馆吃饭,比家里的饭好吃多了。刑立强也是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大家还喝了点儿酒,气氛很融洽。庆阳端着酒对我说:“韩永!你以后有用着我的地方,找人带句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让我没想到的是,以后我们尽然成了不错的朋友。

 

回到家,家里正准备去学校找我,我说班里开会,把事情遮了过去。

带着一种成就感,写完作业我就飘飘然地上了床,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打杀杀,我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挨打受气了,我已经在社会玩闹儿和学生流氓当中占了一席之地,有了名气。挨打受气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在这不知不觉当中,我是越走越远。

(未完待续)

 

 

三 鸡鸣狗盗

 

自从学会了抽烟喝酒,本来就不多的零用钱几乎是不值得一提,一个月的零用钱根本就买不了几盒烟.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有几个人更是家里根本就不给零钱,烟都抽不起,更哪有钱喝酒?!

刑立强几个人嘀嘀咕咕地想在学生里翻兜儿找钱花,让我踢了一脚.

可怎么弄钱买烟喝酒呢?

大疤楞许彬悄悄地和我说:"我们家旁边那楼的甄三甄四兄弟俩经常去废品站卖东西,手里老有钱,估计是上哪儿偷的.这哥儿俩不会打架,经常给人上贡!要不咱们也和他俩要点儿钱用?"

"他俩能给咱们吗?"我问道.

"以前不行,现在要他们不敢不给."大疤楞说的很有把握.

"咱们去试试!"

 

下午放学,我带着刑力强、大疤楞几个人找到甄三,让他每个礼拜给我们五块钱。甄三显得有些为难:“现在厂子里看的严,我和我弟弟弄不出来什么东西,以前能弄出铜电线之类的卖的钱多,给五块是不多。现在就能弄出铁来,铁不值钱,一斤才一毛,挺费事还卖不了多少钱,再说还有其他人要。”

“谁?”

“六哥每个月就要十块。”

“哪个六哥?土六子?”

“嗯!”

我正犹豫着,刑立强拉了拉我,我们俩走到一边。

“永哥!要不咱们也去几个人和甄三一起去弄东西,这样一来钱还多些!”

“咱们也去偷?!”我有些迟疑。

“外面混的有几个不偷不抢?!土六子、张成、庆阳他们不上班哪来的钱?咱们不偷个人就是了!你没听甄三说偷的是厂子里的东西,咱们跟着去就是了。”

“好吧!”我下了决心。

转回身我把甄三叫过来:“铁好弄呢?”

“比弄铜线好弄,但有时也有人看着。”

“我们去几个人和你一起弄怎么样?”

“成到成,就是每次最多只能进去四五个人,人多目标大,容易被抓。”

“行。”

“还有,进去以后得听我的,我不动手,别人不许动,一次也不能拿太多。”

 

就这样,每天我让几个人和甄三去弄铁,一星期也卖二十块钱左右,就是太麻烦,又怕人怀疑,要换着人换着地儿卖。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甄三来找我:“永哥!我给你介绍个人。”

“什么人?”

“我一个朋友,他专门在商店趴柜台,但是这事一个人干不了,需要有人帮忙。”

“那找我干吗?”

“他不是咱们这片儿的,从别的地方一个人过来的,想找几个帮手,我觉得你兄弟多,又仗义,所以想介绍给你,你给安排几个人帮他。好处是你俩的。”

“那我见见吧!”

“人在老楼呢!”

“你把他叫来吧!我等着!”

 

甄三把人带来了,很文静的一个小伙子,还戴付眼睛。

我瞧了一眼他的眼镜,皱了下眉。我不怎么喜欢戴眼镜的人。

小伙子一看赶紧把眼镜摘了下来:“永哥!我不是近视眼,这是平光镜,是为了打马虎眼用的。”

“哦!”

“听甄三哥讲您很义气,早就想和您认识认识!”说着话,眼镜递过来两条恒大烟,“这是小小意思,永哥别嫌弃。”小伙子很会说话办事,让我很舒服。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是奉城区的!想过这边来找口饭。甄三哥也和您说了我的事。您看。。。。。。。?”

“你需要几个人给你帮忙?”

“三、四个就合适,但不能是固定的,怕商店里的人有印象怀疑。”

“行!没问题。”

 

眼镜每天都给我三四盒烟,有时也有其他吃的用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两、三年,眼镜也没失过手。但是眼镜的收入也不多,甄三每周的那五块钱后来我也不好意思要了。

 

和甄三、眼镜接触的人也基本上是以偷盗为主的,这期间我认识了他们当中的一个靠抓封吃饭的――瘦猴。

瘦猴也是从外地飘过来的,他是专门挤门子,两三个人互相配合,专门偷上车的乘客。他们很少上车作案,关键是怕失风。但挤门子偶尔也会炸,有一次偷一小伙子,炸了,小伙子不是一个人,一个单位一起的五六人,抓住瘦猴几个就打,正巧刑立强我们一帮人从车站过,一群人冲上去,把小伙子们打跑了。瘦猴的脑袋给打了个洞,我用围巾包住他的头,骑车带着他就去了医院。医院问了半天他是怎么受的伤。我坚持说是闹着玩失手打的,医院才给他看了病。瘦猴为此很感激我,从此也时不时的给我些钱用。

 

另一个是个叫大伟的,专门白天出去偷盗。他是一个人,走街串户搬大闸。

他以偷盗物品为主,能弄到现金的时候不多,那时人普遍没有太多的富裕钱,家里存现金的很少。大伟弄来东西专门有人给他找下家,所以也过的不错。

 

手里有了钱,有时我和刑立强几个人也去商场里闲逛,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钱不多,只能买些便宜的小玩意儿。

 

正是改革开放之初,商场里的东西也丰富起来。其他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单单喜欢上了录音机。听着录音机里放出美妙的音乐,我是那么的垂涎欲滴。可是一台录音机要二百多块,我上哪里去找这么些钱呢?

经常有事没事地我就去商场里看、听,每次看见那三洋牌的录音机,我心里都是痒痒的。

 

刑立强看出我的心思,偷偷地和大伟、瘦猴说了。瘦猴最近不怎么下货,大伟却说他有办法。

“有个朋友结婚,想要两辆自行车,但没票不好买,而且也贵。想让我给弄两辆,一辆给一百块钱。韩永,你感兴趣吗?车我已经找着了,但我一个人没法弄。你想买录音机,车弄来我一分钱不要,全给你。”

我稍稍犹豫了,但那放出美妙歌声的三洋录音机仿佛在对我招手。

“干!”我下了决心。

 

当天晚上,我借口去同学家借书从家里溜出来,和刑立强几个人在大伟的带领下,去头大伟已经看好点的地方偷车。

这是我第一次偷东西,心里很紧张,很怕被抓住。

大伟很利落,只用一把改锥几秒钟就撬开一把锁,非常顺利地偷到第一辆自行车。马上又去第二个地方偷第二辆,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

 

瘦猴他们又给我凑了些钱,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录音机买回来。怕家里人知道,我把录音机放在刑立强家。刑立强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他和他奶奶,奶奶岁数大也管不了他,平时我们也常到他家。

偶尔我也把录音机拿回家,父母撞见了问是谁的?

我说是和同学借来听着玩的,父母说小心别给人家弄坏了,其他的也没再说什么。

 

由于我的名气已经很大,附近的人也就没人惹我了,我每天除了上学就是闲逛听歌,日子也有些悠闲,没想到这时却出了事。

大伟一次去搬大闸,没想到被中途回家拿东西的主人撞上了。他虽冲出来却没跑出多远就被巡逻的警察抓住了。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大伟把我们和他一起偷自行车的事也说出来。

父亲虽然恨铁不成钢,但还是托了人。大伟判了两年劳教,我和刑立强几个都是拘留十天。

回到家,父亲结结实实地打了我一顿,但是现在打我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学校要把我送到工读学校去,父母怕我到了那里学的更坏,三番五次去学校找班主任找校长求情,最后又给我记大过一次,把我留下了。

 

稀里糊涂,打打闹闹,转眼就是80年的夏天,我面临中考,中学时代过了一大半,我已经十六岁了。而我的初恋就是在这年的夏天开始的。

 

 

 

(未完待续)

 

 

 

 

四 食色人性

唱着<<二十年后再相会>>,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中国进入了崭新的八十年代,人们对未来充满了美好期望,但普通人家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主要体现在服装上,男孩子男学生们基本上还穿的是蓝制服绿军装,女孩子穿的花色多一些,但也就是夏天穿的裙子样式多一些而已.

对于女人女孩子,男人总是趋之若鹜.在校外街上,经常可以看见拍婆子的.有些成熟早的女孩子还主动找男生交朋友的,我们称为'倒磕'.

当时那几年在社会混子里还流行这么一句话:有钱没钱看板儿蓝,有戏没戏看板儿绿.有戏没戏看板儿绿,指的就是看拍婆子能成与否.实际成功与否和穿什么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当时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我一年四季穿的都是一身蓝.虽然我家是农村的,经常要帮家里干活儿,可我肤色一直很白,样子长的也好,按现在的话说是个帅哥儿,当时也是很出众的.

离我们学校骑车最多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有一所十六中,在这里上学的多数是在事业单位工作的人的孩子,这些学生家境好,人也老实,所以聚集在十六中截钱的人很多,拍婆子的也多.

我很少去十六中,我没截过学生的钱,那里打架的事也少,所以我很少去.

十六中有个很出名的女生,叫白兰,和我同年级,学习成绩是他们学校全年级第一.她在外面出名是因为漂亮,好多社会混子都想磕她.

 

不知道何时起,有人截她她就告诉对方:"韩永带着我呢."(意思是我是韩永的人).一来二去,这话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刑立强怂恿我:"走,去十六中看看,都说白兰漂亮,咱们去看看,何况她说是你带着呢.你也别有名无实呀!"

我脑子一热:"走,去十六中."

 

我和刑立强到十六中时还没下课,有认识的混子就起哄:"韩永,接你媳妇来啦?!"

我也和他们打哈哈:"没截过你嫂子吧?"

这些人就哈哈大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没想到白兰不仅漂亮,人也落落大方.

她一出校门向街这边走,这边就有人喊:"白兰,韩永接你来了!"

白兰不怕这些人,同时她也看见了我,迳直走过来:"韩永,送我回家吧!"

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她又喊道:"快点儿,我还赶着回去写作业呢!"

刑立强推了我一把,旁边的人又开始起哄,我骂道:"起他妈的什么哄?找揍呀?!"大家是哈哈大笑.

说着话,我推上车就向白兰走去,从她的眼睛里我读出了热切、感动……

我骑上车,白兰跑了两步,敏捷地跳上来坐在后架上,在一片起哄声中我带着白兰离开了十六中。

路上我问她:“怎么去你家?”

“不去我家,去濒湖公园。”

濒湖公园是个街心公园,不是很大,也不要门票,由于位置的关系,每天下午来这里的大多数是学生。

在公园我问白兰:“你怎么认识我?干嘛说我带着你?”

“你每天在街上带着那么多人,谁不认识你呀?!”她的脸上露出调皮的神色,让我不禁心神一荡。

“那干嘛说我带着你呀?”我再次问道。

“我喜欢你呀!”更没想到她是如此直白。

在社会上混的不仅有男学生,也有女孩子,但混社会的女孩里没有白兰,虽然有人截她,但她绝对不属于坏女孩一类。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可是个坏学生。”我有些迷茫。

“打架不一定就是坏孩子,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和人打架。”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杨丽红的女生,我和她关系特好,她妈和我妈是同事。而且我们住的也不远,经常在一块玩儿,所以我知道你很多事。”说着话,她的眼睛里露出狡诈

“哦!”我舒了口气。白兰不知道我和甄三大伟眼镜的事,知道这事的本来也不多。如果她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

“我还知道你学习也满好的,有时间帮助帮助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白兰和我开玩笑,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白兰要回家了,我说去送她,她说:“不用了,而且以后在街上遇到我们也少说话,被我家里人知道了就麻烦了。有时间我会找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走了没几步,她又回头悄声道:“你是我的英雄!”一脸的阳光微笑。

就这样,我有了女朋友,开始了我莫名的初恋。

 

我们这里北面和西面全是青山翠岭,风景秀丽,山上还有寺庙,每逢周六杨丽红都悄悄告诉我白兰下午在哪里等我,让我去找她,我和白兰度过了无数个愉快的周六。每次见到白兰,她都会给我带些吃的,巧克力、饼干、糖之类的,偶尔还把他爸爸的中华烟拿来给我抽。

白兰会唱很多歌,声音也很好听,我最喜欢听她唱《喀秋莎》:“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象明媚的春光……”

她的歌声让我陶醉,让我迷恋。

她唱完了就让我唱,可我会唱的歌极少,翻来覆去就是〈〈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之类的歌。白兰说:“你就不会唱个别的歌?”

我说:“我会唱《地道战》的主题歌。”

“你唱我听听。”白兰摇着我的胳膊.

于是我就又开始唱,当我唱到“……庄稼汉嘿庄稼汉……”的时候,白兰揪着我的耳朵说:“你就是个庄稼汉!”

我最不喜欢听人说我是农民,当时在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农民有些低人一等。白兰如此一说,我马上就不唱了,脸也沉了下来,如果是别人我恐怕早就一个大嘴巴抽上去了。

白兰一看我那样子,也有些怕了,过来就拉着我的手:“永,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声音有些哽噎,带着哀求。“原谅我好吗?”

看着她,我心软了,轻轻地把她揽过来:“我不生气了!”

白兰拥着我,在我耳边道:“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性格。自从知道你和陈军打架的事我就喜欢你,那时我就想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后来在街上看你威风凛凛地指挥那些人,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她的话(也可能是给我戴高帽)让我彻底投降了,我笑着说:“所以你就说是我带着你!”

“怎么不可以呀?!就是你带着我,我是你的。不然我们怎么在一起?!”

“哈哈……”我笑了。

她也笑了,笑的很甜:“说你带着我给我省了不少麻烦,以前截我的人可多了。自从说是你带着我以后就没人截我了。没想到你却来了。”说完,她放声大笑,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爽朗,仿佛不知天地为何物!

 

虽然每次出来玩她从来不带书本之类的,即使带也没拿出来过,但每次分手时她都叮嘱我回家好好学习,也别再旷课。“永,我希望我们俩都好好学,把成绩考好,我们一起考到市重点去,再一起上大学!”她的话里充满对未来的幻想。

可她哪里知道,我已经不怎么学的下去了,虽然不旷课了,但却学不进去了,成绩始终在班里七八名徘徊,这成绩无论如何是考不取市重点高中的。

 

开始报名了,白兰一再嘱咐我第一志愿报市重点,我答应了,可我还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报了本校高中部,这样我有把握:到了高中我再努力,考大学时和白兰再考到一起吧。刑立强报了一所技校,其他人也是报什么的都有。

 

中考那几天,白兰每考完一科都让杨丽红问我考的怎么样然后再回家告诉她,我说感觉还可以。她让杨丽红告诉我她发挥的很好,希望我们能如愿以偿。杨丽红问我:“什么是如愿以偿啊?!”我笑了笑没回答。

 

中考完了,天气也热的厉害,我们在家等录取通知书,家里也不怎么管我们了,正好体委大院刚修了一个游泳池,我和白兰花就约着去游泳。

白兰身材修长,皮肤很白,长的还漂亮,由于家庭条件好,胸部发育的已经很丰满,在游泳池里非常吸引目光。

我不怎么会游泳,白兰却游的特好,会的姿势也多。在这里她也很放的开,还不厌其烦地教我各种游泳姿势。认识我的人就起哄,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拿录取通知书那天,白兰坚持让我先陪她去十六中拿,然后再去我们学校拿我的。我知道事情会如何,可我还是答应了。

白兰没有意外,市重点录取了她。她显得极为高兴:“永,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读书了,一起住校,周六我们还可以一起回家。”

我“哦”了一声,没回答她。

“怎么?你不高兴?”白兰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我忙答道。

“可我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

我没再说话,两个人一同到了我们学校。

 

白兰没进去,在校外等我,让我拿了通知书就赶紧出来.

拿到通知书我磨磨蹭蹭不想往外走。这时杨丽红跑进来了:“韩永,你怎么还不出去?白兰都等的快急死了!”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出去。

白兰一看我手里拿的装通知书的信封不一样,一下子就急了:“怎么回事?你拿的是谁的通知书?”

“我的。”

她劈手抢过来,打开一看:“怎么是这样!”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我和杨丽红把白兰送回家,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杨丽红快中午就回去了。我也要走,白兰说:“别走,陪着我。”

“你家人回来咋办?”

“他们中午回不来。你不用怕。”白兰的声音很低迷.

“那你中午吃什么?”我悄声问她.

“我什么也吃不下,你饿了的话我去给你做饭。”说着她就要去厨房.

“我也不想吃。”我拉住了她.

 

“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白兰轻声问我。

“没有,我没考市重点一是成绩不行,二是家庭条件也不允许。原谅我。”我说出了没报考市重点的原因.

“哦!”白兰轻轻“哦”了一声:“永,你真的喜欢我吗?愿意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我愿意。”我望着她青春美丽的面庞.

“永,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说着话,白兰拥住了我,亲吻着我的脸郏.刹那间,一股热流在我身体里激荡。

我情不自禁地抱住白兰,抚摸着她的后背,她丰满的胸紧贴着我,青春的火焰在我们彼此的心中燃烧。

 

开学了,白兰走了,去市重点读书。她走的那天我偷偷去看她,怕人看见我隐在一丛花墙后面。看见她往返出来几次张望,我知道她是想看我来没来,可我不能出面送她。

她父亲单位来了一辆小车送她去学校,临上车她还张望了一下,最后很失望地上了车。

 

白兰每周都回来,我们还是相约出游,她没问我怎么没去送她,我也没说我去了看着她上的车。

 

不久,白兰的父母调动工作不在我们这里了,但她偶尔还是找借口来看我,可我们的话已经明显少多了。转过年的春天,因为搞建设占用耕地,我们家农转非,吃上了商品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未完待续)

五 歧路难归

 

白兰虽然不怎么来看我,话说的也少了,但她依然关心着我,通过仍和我在一起读书的杨丽红常常给我带信来,让我不要灰心,继续努力,还要争取去考大学,同时希望我不要再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混.对此我也想好好学习,不辜负父母家庭和她的殷切期望,但我的心已如脱缰之的马再也收不住了.

 

刑立强读的是机械局技校.规模很大,每个年级都有八个班,学生遍及全市,男多女少,校风校纪也是极差,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的事更是常常发生.

刑立强去了一个多月就出了事.

起因是因为班里的一个叫许萍的女同学.刑立强想磕她,这个许萍也眉来眼去的勾搭刑立强.可巧的是另一个读二年级的男生也想磕这许萍.这男生很凶悍,手下也有些人,在技校里也是几乎没人敢惹的.刑立强当然也不示弱,二人言语不和打了一架.刑立强人单事孤,让对方给打的头破血流.

刑立强马上就回来找我,本已想收收手的我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让人给打了,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告诉刑立强:"没事,天塌下来有我.我一定去给你报仇."

随即我纠集人手,让他们第二天和我一起去机械局技校帮刑立强打架.

 

机械局技校不在我们这一带,骑车要一个来小时才到.和我一起去打架有一百多人.我叫大家分头走,在技校门口集合.

 

机械局技校的教学楼是个L型,校门在这个L型的直角,L型的怀里是操场.

我们到了以后刑立强就在门口等着呢.当时刚刚放学,刑立强告诉我:"打我的胡凯没出来,在操场上踢球呢."

我当即说:"你把他叫出来."

刑立强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胡凯不出来,让你有本事就进去!"

听完这话,我是血往上撞,手一挥:"进去!"

这一百多人就涌进了学校.

转过楼角,我们刚到操场上.迎面胡凯带着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就冲过来了,连消防用的那种勾枪都用上了.我们这边带家伙进来的人不多,而且也是短家伙.说时迟,那时快,胡凯带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了.

也就是这一天,我和宋建国结下了深深的友谊.

由于空手进来的人多,大家都怕被对方的家伙打中受伤,有些人就开始避开对方乱跑.

谁跑我都不能跑,跑了我这些年闯下的名气就完了.

我迎着胡凯扑了过去,顺手解下了腰里系的皮带.躲过他迎头劈过来的一铁铣,我狠狠地一皮带抽在他的脸上.胡凯疼的"啊"地一声惨叫,骑车进来的宋建国二话不说举起自行车就把胡凯砸倒了,随着冲过来的人一拥而上,不管捡到什么就往胡凯身上招呼.整个操场打成一锅粥.

打着打着,刑立强拉住了我:"教导处和体育组的老师来了."

我一看,从教学楼的门里出来不少老师,忙高声喊了一嗓子:"弟兄们,快撤!"

我们的人慌忙就往外跑,场面极是混乱,我守在最后看着他们向外跑,生怕落下人.

宋建国没象其他人那样急着向外跑,手里攥着半块碎砖头,和我并肩往外退,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就是他这个表现,让我大为感动.

 

说实话,胡凯这人也很够意思,学校问了他无数次和他打架的是谁,甚至一开除相威胁,他都一口咬定不认识,不知道是谁.

过了几天,刑立强去上学,胡凯主动找到他,说想和我交个朋友,为个女人打架他觉得不值的,不如大家做个朋友.我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约他来吃饭.

胡凯有些含糊,觉得摸不清我什么意思,就说还是他请,让我过去.我不想让他小瞧了,

揣了把刀就去了.宋建国知道了也非得跟我去,就这样我们俩吃了胡凯一顿饭.

胡凯没说什么,就说想和我交个朋友.我也和他打哈哈:"我们岁数比你小,你照顾点儿.许萍就让他让给刑立强吧."胡凯笑了笑和我握了握手.

 

通过技校这一架,我很欣赏宋建国的胆识,本来没什么来往的我们俩自此交往密切起来.

 

自从在白兰呆了一天以后,我心里总是有股火似的.上了高中更是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见了漂亮女孩也总想多看几眼.

有一天去三歪子家,他给了我两个本子.样子也有些神秘兮兮.我刚想打开看,他让我拿回家没人再看,并叮嘱我千万别让家里人知道.

 

回家的路上我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喔!原来是久闻其名的黄色小说手抄本<<曼娜回忆录>>."另一本是<<蓝桃春梦>>.

到了家,我一口气把两本书看完,觉得还不过瘾,趁着家里人没回来又看了一遍.看完了心里是无比的冲动.

 

转过天我去给三歪子还书.他笑着问我:"怎么样?过瘾吗?"

我说:"看着过瘾有什么用?"

他是哈哈大笑,不再说什么.可我心里却痒痒的.

 

自打看完这两本书,我对男女之事有些向往,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却一点也不清楚.

 

过了几天我又想看那两本书,就又去找三歪子借,他说他也是借的,已经还了,不过他可以再给我去借.果不其然,他真的守信又给我借来了.

我回家觉得想看就得去借不是办法,决定自己抄下来看.可家里抄很麻烦,让家里知道可不是玩的.后来我决定让刑立强周六旷半天课,我们俩在他家抄.

抄完了刑立强也是一遍又一遍的看,最后问我怎么办.

我和他开玩笑说我也不知道,他倒痛快:"咱俩都去拍个婆子不就得啦!我奶奶这几天去我姑家了,正好我家里没人也方便."

我也是想去拍婆子,对白兰我是有机会也不敢亵渎的.

 

说干就干,我们收拾了一下就从他家出来了.

可巧的是才来到街上不久由于是周六,学生们下午都没课,街上人还挺多.刑立强骑车带着我转,没多久就碰上山中的两女生,刑立强骑着车把她俩别住了.

这两女生我们早就见过,也是挺疯的,没费什么事我们就一起回刑立强家了.

我和叫尹洁的女孩去了刑立强的房间,刑立强拉着另一个去了他奶奶屋.

尹洁很配合,一点儿也不害羞,还有点主动.我脱了她衣服看着她光光的身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是觉得自己下身硬硬的.她委过身来,用她的小手抓着我的手去摸她的胸,……但最后我和她还是没干成,原因是过于紧张。

刑立强却是心满意足。

 

虽然我和尹洁没干成,但心里却更火烧火燎的了。

 

我们班有个外校考来的女孩,长的也不错,就是有些黑,大家都开玩笑叫她黑丫头。她时常有意无意地找我借这说那。

由于有了前面那些事,我开始和她接近,目的也是很明确。黑丫头对于我和她的接触很高兴,我们发展的很快。

她父母都在厂子里上班,有个刚结婚不久的哥哥,因为没房也在家里住。

她家白天也总是没人,当我和她说了想和她做那件事时她没反对,只是说让我等几天。

过了大约一周,她叫我去她家。进了她的房间,她让我闭上眼,随后就听见脱衣服的声音,然后她让我睁开眼时她人已经在被子里了,尽管她有点儿黑,但我还是看见她满脸通红,我也脱了衣服钻进她被窝,当时我还是有些紧张,同时我也感觉到她也紧张。

……

完了事当我知道她还是女孩子时很感动,使劲儿搂着她.

她和我说:“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等几天吗?我是在家来偷看了我嫂子的《新婚手册》,书上说我这几天是安全期。我喜欢你,愿意给你!”

 

但除了每月安全期那几天她和我做一两次,其余时间说出大天来也是不行。

 

大约是杨丽红把我和黑丫头的事和白兰说了,从此再也没有白兰的消息。直到我扎了王宝生被判了刑,白兰托了人在我临送劳改农场前来看我,我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是那么深。但事已至此,什么都晚了。

 

曹大胖子是山中的,也是一所我不怎么去玩的学校,那里处于我们这个地区的边缘地带。但我认识他却不是在山中。

有一天我和宋建国几个人在一家小饭馆吃了午饭刚出来,在小西街北口的马路边,看见一个穿港衫喇叭裤的胖子在打一个小孩,旁边还站着几个小伙子看着乐。我一看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跳下车过去噼哩啪啦就给了这胖子几个大嘴巴。胖子开始被我给打懵了,等反应过来就想还手,宋建国抬腿就给了他一脚:“你还敢还手?看看这是谁?”

那几个和他一起的小伙子里有人认识我就拉住了他,悄声道:“这是韩永!咱们惹不起!”

胖子一听马上就捂着脸看着我笑了:"永哥!……“

我没容他说话:“打这么小的小孩干吗?”

“他刚才撞着我了!”

“撞着你你就打呀?!”说着话我又踢了他一脚。"你看你多大他多大?!"我指着小孩问.

“我下回不敢了!”胖子道。

“滚!”我命令道。

胖子和另外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是山中的曹大胖子,最近和王宝生他们一起混呢!”宋建国说道。

“哦!”

 

没过几天,我在路上碰上了王宝生。

“打我兄弟干嘛?”王宝生气势汹汹地问我。

“他不该打吗?”我也毫不示弱,用眼睛逼视着他。"挺大的个儿打一个小孩子,下回别让我见着,见着还照打不误."

“行!你厉害!咱们走着瞧。”说罢,王宝生骑上车带着人走了。

 

从那以后,我见着曹大胖子就训他,稍露不满我抬手就打,不管当着谁,我想让他稍息他就得稍息,喊了立正他就得给我站直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

随着和我一起混的兄弟们象种子似地考到全市的各所高中、技校、中专等等学校,这些人就时不时地和所在学校的学生们发生冲突,而冲突的解决办法无一例外的就是拳头。本想收收心好好读书的我,看着自己的兄弟找上门来让我给他们出头找面子,我是无法拒绝。当年他们和我一起和别人打架,现在他们和人打架我无法坐视不管,我是经常带着人或骑车或坐车到全市的各个角落替自己的兄弟出气找面子。

因为帮兄弟们打架,我又多次被拘留。生活周而复始,我又回到了从前。

 

鉴于我在校内外的表现,学校把我送进了工读学校,父亲的怒而责打,母亲的伤心眼泪,对我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我变得有些麻木。

 

在工读学校我认识了更多的混混,这些男男女女都是各所学校出了名的坏学生。

 

王宝生也在工读读二年级,由于本身就不和,我们俩摩擦不断,经常是故意找岔儿。

在学校里几次要动手都被其余的人拉开了。但双方都是充满了敌意和戒备。周六回家我们俩都有各自的兄弟来接,生怕被对方的人打了。

庆阳由于这两年和我混的不错,和王宝生也有面儿,几次把我们约到一起讲和,但都没说几句就崩了。

对王宝生我并不是很在意,这小子虽然也够狠,但主要是仗着他哥以前闯下的名拉拢住一批人,他哥现在在圈儿里,我只要是不遭了他暗算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单打独斗我自认为他离我差的太远。

 

生活在不经意间悄然有了变化。

不知何时在我们在这个圈子里开始流行认大姐。认大姐其实就是变相的拍婆子,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叫法。

没想到的是因为认大姐,我栽了个跟头,更给了王宝生我不行了的感觉,使他想灭了我一则出气,二则扬名。

 

我们西边的有座龙山,风景秀丽。山下有个大村子,叫龙隐庄。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姓龙,其他的姓很少。

当时正是我刚高中毕业的暑假。我一直没好好认真学习,没考上大学是理所当然,和宋建国几个人闲着没事就去龙山玩。从龙山下来在龙隐庄旁边的公路上我们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学生在等车,就过去认大姐。

女学生没理我们,转身就往村里走。

我们几个人截着她不让她走。就在这时,村子里出来了十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孩。这些小孩看见我们和那个女生的样子,飞快地就跑过来了,其中有人边跑边喊:“怎么了?姐!”有人还俯身捡石头。

我们几个一看不是路数,也赶紧捡石头。这时这帮孩子就冲到跟前了。

这些小孩也真凶,二话不说就和我们打起来了。我和宋建国、庆阳打躺了两个,但身上也挨了几下子。这时有更多的大人从村子里跑过来了。宋建国就喊我:“韩永,不行,我们得跑。”

我一看,再打下去肯定得吃大亏,又踢倒了一个小孩子就喊着他们几个跑了。

 

没想到我们还没找这帮孩子算帐,他们却找上我们来了。当天晚上庆阳就让他们截住打了一顿。

还没等我们还手,派出所又找上来了,女孩子家报了官。

虽然没拘我们,但警告我们如果再去找麻烦就抓我们。父母知道了也是大为生气,母亲更是泪水涟涟。我看见母亲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她不再去打架了。

没几天,父亲托人给我找了一份临时工。

想想不能一辈子打打杀杀这么混,我决心好好上班,脱离这个泥潭。

 

可这个泥潭不是我想脱离就能脱离的,我被自己所在的圈子推着往前走.由于我没再和龙隐庄的叉架,王宝生之流认为我软蛋拉稀了:连几个小孩都不敢打,韩永还有什么尿儿?

他们开始盯梢儿想找机会打我,我发觉后没和他们纠缠而是采取忍让避开,没想到这更助长了王宝生的气焰。

 

不可避免的事终于在我一而再,再而三避让的情况下发生了。

 

 

(前传全文完)

 

此为前传,<<我的黑道生涯>>已经全部写完,正在新浪读书栏目里参加原创文学擂台赛,希望对这篇感兴趣的朋友前去欣赏发表意见!<<我的黑道生涯>>全传发表在擂台赛的[都市社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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