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慌

中产阶级的私家车意识才刚刚苏醒,国际油价就不合时宜地涨了,随后更为车主们增加了“油荒”这样一个日常用词。面对鞠躬尽瘁的汽车在途中油尽死火、油站外排了数百米车龙、因车龙而堵塞的马路……中产阶级从未感受到国际大事原来与自己的生活那么息息相关,“油荒”之困让他们开车每前进一公里都心慌慌。直到如今国内油价上升油荒缓解,落下心病的他们仍心有戚戚焉地尽量做到“匀速驾驶、平稳停靠、不急刹车”,祈求爱车能将每百公里的油耗控制在5升以下。

水慌

有评论认为,哈尔滨停水事件并不是一场“突发性”的公共危机。在11月13日中石油吉化公司发生爆炸,在20日松花江检出苯超标,但21日哈尔滨市民得到的停水原因还是“要对城市供水管网进行检修”。作为第一个进行较长时间停水的大型城市,哈尔滨为此谣言四起,停水的恐慌变成信任的紧张。好在,政府对停水真相的发布尚算及时,随后公开透明的态度更让公众满意。经历漫长的4天停水后,黑龙江省省长在一个退休老干部家里喝下了恢复供水后的第一口水——哈尔滨停止了恐慌,政府维护了形象。

民工慌

持续至今年的“民工荒”愈发变成珠三角老板的“民工慌”——在广东,一家装修豪华的卡拉OK厅投资达5000万元,光经理就招了40人,但服务员只招收了不到50名。20年来平均月工资只提高了68元的珠三角地区,欠奉的福利保障、缺席的情感关怀最终导致了当年轰轰烈烈的外来工潮在今天的回流。外来工用脚投票抛弃了珠三角,广东老板对劳动力的歧视和贱视终于付出了代价。

食品慌

杀人果冻/禽流感/肯德基苏丹红/变质光明奶返厂加工/甲醛国产啤酒/哈根达斯黑作坊/碘超标雀巢奶粉/三鹿酸奶早产奶——中国人的餐桌变成了危险的战场。食品丑闻和明星丑闻最不同的地方在于,无人能对食品的谋杀一笑置之。食品法律、食品监督制度、食品生产企业道德全该发言,岂能单靠央视《每周质量报告》越俎代庖当起质检监督官的角色?

结婚慌

有报道指,2020年中国将有3000万—4000万光棍汉找不到老婆。该预测值直接触发了2005年的结婚慌:独生子女的父母想不到除了丁克家庭、无性婚姻、不孕不育外,传宗接代的十一五计划又多了新敌人。一种据说成功率高达30%的“父母相亲会”迅速出现在南京、天津、上海、杭州、重庆、深圳等大城市,其中的一次竟有5000多位家长加入抢亲队伍。对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结婚恐慌,某位家长的分析是:“现在的孩子懒得要命。”

毕业慌

2005年,中国大学毕业生的规模比去年增加58万,总人数达338万,就业率保持在近73%的水平上。姑且不论各高校在数据提供上的水分,这个数字意味着近100万的年轻人将成为靠父母供养的“啃老族”。但这并不代表人才市场就此供过于求,咨询公司麦肯锡的一份报告显示:“尽管目前毕业新生数量巨大,但中国缺乏训练有素的毕业生,这可能阻碍中国的经济增长以及发展更先进的产业。”——摆在面前的,是高校早年扩招带来的两难问题。

信任慌

广东兴宁矿难发生的当天,7名专家组成的安全勘查小组居然得出“煤矿是安全的”结论;性文化节上,性学专家潘绥铭认为小姐性生活可供借鉴的言论让人啼笑皆非;回顾2005年,包括经济学家在内的专家们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质疑。到底专家是进行了论证,还是走了过场?在需要诚实意见的时刻,在迷惘无助的境地,如果连专家都不再值得相信,见识有限的我们又该相信什么?

球慌

去年,也即中超元年,国奥惨败于小组预赛,女足惨败于奥运会小组,中青完败于韩国,接踵而来的两场世界杯小组赛让人失望,中国足球的空白成绩单见证了足球改革的流产,也使今年整个中超赛季就像看着一路输球的观众一样脸如死灰。中国足球似乎未找到正确的方向:官僚主义、派系、假球、赌球、黑哨让观众离开球场,人数下降了四分之一。观众减少后的足球场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变得十分凉爽。

心慌慌

“目前中国有超过2600万的人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6月,亚洲精神科学高峰会公布的数据让本来就忧郁的中国人越加忧郁。中国抑郁症候群平均每年有240万人自杀,且大部分都没有看过心理医生,对心理医生的印象可以说只停留在《无间道》的陈慧琳身上。但即便这些疑似忧郁症患者能鼓足勇气去敲开心理医生的大门,面对他们的也多半是心理卫生课式的机械问答。何况不少心理医生的门庭都可以罗雀——哪个中国人愿意承认自己精神有病呢?(文 黄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