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长篇讽刺幽默《大学性事》

mingjing7978 收藏 6 2028
导读:[转帖]长篇讽刺幽默《大学性事》

一、引子


如果不是我的眼睛花了,坐在我旁边的这位很可能就是我们学校唯一的校花;如果不是我的耳朵背了,校花刚才跟我说的很可能是如何如何喜欢上我了。

向雷锋叔叔保证,我的这两样东西既不花也不背,而且有时候还显示出超常的功能。

这事儿怎么说都有点儿蹊跷,在此一分钟之前,我看她和她看我的次数比例基本上为999:0,而在一分钟之后,这位有名的冷美人却主动来投怀送抱,这确实有点让人承受不了,好在我的意志力还比较坚强。

在很古龙很黄易的情调中,校花开始宽衣解带,用古龙的话说是“大腿修长而结实”。但也仅此而已,像蹩脚的大陆片一样,一阵刺耳的开门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了。

我勉强睁开眼睛,一张亲切慈祥的方块儿脸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原来是张璋,现任十六位系学生会副主席之一,以道貌岸然、中正祥和著称。

张副主席把书包往床上一扔,用同样亲切慈祥的方块儿眼在宿舍里扫了一圈,兴奋地拍着手叫道:“太好了,没人!”

(我睡在最里面的上铺,有个柜子挡着,不注意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当然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我的被子从来不叠,里面有没有人,有几个人,都要掀开被子才知道。)

张副主席把门插上,打开电脑,把昨天晚上宿舍里公映的A片调了出来。

“靠,昨晚叫你看你不看,今天连课都不上了。”我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继续刚才一分钟的爱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又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我睁开眼睛,刚想骂几句,却不料看到了一副千载难逢的画面:张副主席裤子掉到了脚背上(在哪儿买的腰带,质量太差了),露出了两片白白的屁股,两只方块儿眼在A片的映射下熠熠发光……上帝老天爷观世音菩萨啊,请告诉纯洁的人们他在干什么?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闪过108种应对的方法,最后选择了一种最稳妥的方法——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中午舍友们都回来之后,才爬起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道:“又睡了一上午,过瘾!”

眼角的余光中,张副主席浑身一哆嗦,亲切慈祥的方块儿眼中射出一道杀机。


唉,可怜的大学生啊,都是20多岁的小伙子,正是性欲最旺盛的时候,却为了一张毫无用处的毕业证书,被狗日的大学像处理畜生一样,断绝了所有的希望。

打开任何一个网站的校园版,第一热点,性;第二热点,性;第三热点,还是性。

当教材严重脱离时代,当大学完全沦为赚钱机器,当数百万毕业生像一群狗一样被公司挑来挑去……还有什么能成为大学生值得追求的东西。在本书中提到的一些事,有些荒诞,有些夸张,但都是在当今的大学校园中发生过和正在发生的。

王小波说:“在一个非性的时代,性才会成为生活的主题。”

——大学就是一个性压抑与性泛滥,性渴望与性变态并存的地方
第一章 军训奇遇


1、

进入大学第一件事自然是军训,据说是为了锻炼大学生的纪律性和吃苦精神,但从日后的大学生活来看,这两个目的很不好意思都让领导失望了。

我对军训没什么好印象源于小时候的一些事,当年我们村总共有四个当兵的,结果复员之后三个当了小偷儿,剩下一个整天除了吹牛就是睡大觉,气得老婆大骂还不如当小偷儿呢。当然这只是我随便说说而已,丝毫没有诋毁咱伟大的军队的意思。

军训生活是枯燥的,我始终都不怎么相信老是重复那几个单调的动作会让人变得意志坚强,但作为一个学生是没有选择权的,你所能做的只是按照领导的安排亦步亦趋,像个鸭子一样。

我们队的教官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伙子,跟我们差不多年纪,我一向认为没有经过高考摧残的人想像力应该丰富一些,但这位教官却让我很失望,课间的娱乐活动除了唱军歌就是跳马。

跳马大家应该都玩过,就是一个人弯着腰站在前面,其他的人两腿岔开从他背上跳过去,跳不过去的人再接替那个人供别人跳。这本来是一个挺好玩的活动,不过可能是那几天同学们憋得没处发泄,下面都硬得像一根根棍子,所以供跳马的那位同学经常会感觉背上被抽了一棍子,如果掀开衣服检查的话,会发现一道道瘀痕历历在目,当所有的人背上都贴满膏药的时候,这件唯一的课间活动也就宣告结束了。

2、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要承受教官的煎熬,经管系的教官就是一位女兵,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毕竟也是一位女性。古人云:“在监狱里呆上半年,看见一头老母猪都眉清目秀的。”我们虽然军训刚过一周,但只要能远远地看上那位女教官一眼,就感觉比看见李嘉欣都幸福了。经管系的那帮小子不知道哪儿来的艳福!(后来才知道是人家经管系的领导送礼送得最多)

圣人云:“大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看着经管系那帮小子一个个生活美满六畜兴旺的得意劲儿,我们也展开了弃暗投明的逃亡大行动,反正刚来一周,谁也不认识谁,教官的记性也不怎么样,不逃白不逃。

那几天见面第一句话——“嘿,逃了吗?”

第二句话——“你逃几天了?”

回答一般是:第一天——“嘘,别让教官听见。”

第二天——“你看不起我呢,谁不逃谁是傻子!”

第三天——“逃?逃什么?我本来就是这个队的!”

终于有一天,十几位男教官孤零零地站在操场上,挨个儿给队长打电话:

“喂,今天是星期天吗?”

“不是吧,刚周四呢。”

“那你们怎么不来军训?”

“来了呀,都在,一个也不少。”

“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你们?”

“你是谁呀?”

“你们教官!”

“……”

女教官站在队伍前面的桌子上,身前一左一右两个半人高的大音箱,“经管系”两千多人层层叠叠,直排出去一百多米,远处的同学一人一架望远镜,随着女教官的口令齐刷刷地大步前进,势如排山倒海,煞是壮观。

3、

在军训期间,我们一直有一个疑惑——女生在哪里?

按说大学新生都要军训,女生也没有特权,可观察了几天,却丝毫都没有发现女生的踪迹,这让我们很失望,总不会我们这一届全是光棍儿吧。后来实在想不明白,便派了几个消息灵、眼力好的去各个队侦察,可侦察回来的结果仍然是大失所望。

“你小子到底认不认识女人啊!”失望之余,我们把火撒向那几个侦察员。

侦察员也急了,“你认识你去!老子跑这么多趟容易吗!”

其实我们也只是气头儿上的话,这几位侦察员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但从人堆里一眼瞅出个女人来还是没问题的,再换别人去也未必有他们的效果好。

正在我们感慨老天无眼的时候,一位瘦小的侦察员冒出来一句:“我倒是发现有一个队胸肌都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

全队一下子炸开了锅,“你怎么不早说啊,那肯定就是女生了!”

“你小子就是欠揍,是不是想吃独食啊!”

“在哪儿在哪儿,快去看看!”

……

小侦察员苦着脸,道:“我也不敢肯定,我们队很多人的胸肌比他们都发达呢。”

“那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征?”

“别的特征,还真看不出来。”

“比如头发,皮肤,身材……”大家围着小侦察员七嘴八舌。

“从身材看绝对不是,个个都虎背熊腰,比我们都壮,皮肤也晒得黑黑的,头发倒是比我们都长,如果光看头发的话确实很像女生,不过我敢保证肯定不是。”

“别绕弯子啦,快说快说!”

“因为他们都有胡子,而且比我们都长,都黑!”

“嘘——”全队一下子全泄了气。

军训结束的那天,那支曾被我们怀疑是女生的雄壮之师夺得了全校第一名,其刚劲有力的步伐,响彻行云的口号,博得了满堂喝彩,观众们拍巴掌拍出的火星四溅,差点引起一场火灾,评委们更是激动得纷纷感慨大学男生终于站起来了!

领完奖,雄壮之师的教官来跟我们教官诉苦:“我真他妈太失败了!”

“你还失败?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们啊!”

“唉,太失败!”

“行了吧,今晚别忘了请客,看看你调教出来的那帮大汉,真让人羡慕。”

“你真的以为他们是男的?”

“难道……”

“我也是刚知道。”

“……你他妈太失败了!”

4、

军训最后一件事是体检。

小侦察员在第一关就被卡住了——色盲。

把“色”和“盲”这两个字凑一块儿不知道是谁的发明,这哥们儿肯定是个不通世故的书呆子。猫是色盲,但猫最会发春,小侦察员是色盲,但小侦察员最会看女人。

测色盲的卡片是用字母ABCD来测的,我想如果用美女的照片来测的话,色盲的人数肯定会大大减少;如果用裸体的美女照片,那色盲的人数基本上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凡事都要讲究方法。

跟在“雄壮之师”的后面体检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身高、体重、脉搏、肺活量……都要忍受医生们一遍遍的唠叨:“同样是小伙子,你看看人家前面那队。”唉,伤就伤吧,习惯了就好了。

当然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伤自尊,比如量三围。

量完我最后一个,医生大妈道:“女生怎么还没来,你去叫她们快点!”

“刚过去,前面那队就是。”我手一指。

“啊?”医生大妈一脸的疑惑。

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

笑声未落,只见“雄壮之师”尖叫着从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把我们撞得东倒西歪,跌打科的医生连忙全体出动,不过还好都是皮外伤,擦点药水就没事了。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从那个房间里探出核桃一样的小脑袋,“下一队,进来。”

我们都有些犹豫,连“雄壮之师”都被吓成那样,真想象不出房间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进来啊,都站着干嘛?”小老头儿把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看来是虚惊一场。

全都进去之后,小老头儿关上门,道:“都是男的吧?”

“废话,有我们这样的女人吗?”

“那倒不一定,刚才,算了。”小老头儿抹了下脑门儿。

“绝对正宗,假一罚十!”

“那就好,脱裤子。”

“啊?”我们一愣。

“啊什么啊,这是例行检查,快脱!”

众人纷纷脱下裤子,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家伙够分量的自然趾高气扬,睥睨群雄;中等的左看看右看看,暗中较量一番,以待日后取长补短;羞于见人的则遮遮掩掩,脸上姹紫嫣红,乱云飞渡;更有个别的暗中悄悄把家伙拨弄几下,不至于没入丛中看不见。

小老头儿像检阅士兵的将军一样,拿着根小棍儿挨个检查,“你这个是包皮。”,“你包茎,得赶快做手术。”,“这个很标准,发育得不错。”,“好家伙,快赶上我了。”,“别害羞,大小没关系。”……

检阅完毕,小老头儿语重心长地道:“东西是好东西,可惜没有用武之地。”

我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个哲人。
第二章 初识大学


1、

刚进大学的激动劲儿还没过去,师兄的一席话就让我们见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那天,确切地说是军训刚结束的当天晚上,我们宿舍六个人刚洗完脚准备上床,推门进来两个人,一个脑袋像大地瓜,另一个脑袋像小地瓜。山东的烤地瓜天下驰名,剥了皮金灿灿的,又香又甜,不知道这两块地瓜烤熟了是什么味道。

大地瓜满脸堆笑:“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不等我们回答,小地瓜及时补充:“这位是我们系学生会的李副主席,今晚特地抽出时间来看看大家。”说完自己拍起了巴掌。

我把脚上的水甩了甩,“睡觉还早着呢,坐吧。”

大地瓜找了个凳子坐下,小地瓜也找了个凳子坐下。大地瓜仍然满脸堆笑:“大家都是同学,就不用客气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见没人理他,大地瓜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便道:“你们知道咱这个系是干什么的吗?”

张璋擦完脚,道:“不是说无机非金属材料吗。”

“对,不过具体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大概是一种高新材料吧。”

“错,别把它想得太高深了,我先问问你们谁是主动报的这个专业?”

我们都摇了摇头,“我连这个学校都没听过。”

“对,我查过你们的档案了,主动报考我们这个专业的只有一个人,比我们那年强,我们是全军覆没,都是调剂过来的。”

我们面面相觑,问:“那我们这个专业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地瓜脸上的笑容又自然了,道:“学名叫粉状水硬性胶凝材料,通俗地说就是水泥。”

“水泥?”

“对,毕业之后先去水泥厂扛三个月水泥。”

2、

一年一度的社团纳新又要开始了,各个社团的老大老二老三们纷纷出动,像食堂、宿舍楼前的黄金地段早都挤满了办事处,手脚慢的只能在厕所旁边摆个摊儿,像个厕所收费点一样,一天下来晚餐是有着落了。

有的社团实在找不着地儿了,便改用发传单的方式,经常吓得同学们出门都不敢背书包了,稍一不留神就能给你塞满了,手脚比小偷儿都利索。当然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比如在厕所发现没带手纸,不用怕,只要朝门口喊一声,各大社团的宣传单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再大的屁股也用不完。

那段时间整个校园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XX协会——体现自我价值,实现人生理想!”

“你想成为一个成功者吗?XX社团是你最佳的选择!”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XX组织降价大酬宾啦!”

“自从加入了XX学会,我吃饭香了,睡觉甜了,连上厕所也痛快了!”

“老军医专治脚气、痔疮、尖锐湿疣、不孕不育,药到病除,无效退款!”

“办证:13112345678”

……

啊,好一片繁荣景象啊!

3、

我一向认为像偷窥、性骚扰之类的把戏只能发生在大老爷们儿身上,可惜我错了,用政治老师的话说是错在没有用全面、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当女人拥有便利的条件的时候,偷窥便不可避免,比如我们宿舍楼的卫生检查员。

那是一位不算难看的小姑娘,尤其在我们学校女生普遍虎背熊腰的条件下,这位小姑娘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沉鱼落雁了,为了能看上她一眼,我们通常是上午第二节课才去上,因为查卫生都是在第一节课的时候。

每到查卫生的时候,全体同学都站在楼道两旁夹道欢迎,当天的值日还可以得到陪他一起检查的特权,为了能多陪她一会儿,值日生经常会主动找一些工作上的失误跟她一起探讨。

不过由于第一节课老没人去,老师们纷纷上书,要求将查卫生的时间提前。

那天睡得正香,朦朦胧胧感觉身边有个人在盯着我,勉强睁开眼,妈呀,原来是那位小姑娘!小姑娘见我醒了,忙红着脸跑了出去。

——好险,要不是我警觉性高,失身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也怨不得人家小姑娘,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男生那玩意儿一到早晨就会竖起来,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竹林呢。小姑娘在竹林中展转腾挪,要说一点儿想法都没有那是不现实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至少需要八十年的功力。

也许是小姑娘的脸蛋儿明显比以前红润了不少,看门的老大爷也看出点门道儿了,及时向领导反映,后来又换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妈。

大妈身材极为健壮,要是退回去八百年,准是梁山上那伙儿人,尤其是胸前一对乳房,还经常不带胸罩,走起路来波涛汹涌,像迎面涌过来一阵海啸。

大妈行事风风火火,果敢泼辣,颇有当年孙二娘的风采,查卫生时从不敲门,直接撞门而入,所过之处尖叫连连,有位习惯裸睡的哥们儿被撞见之后羞愧得终日以泪洗面,要不是身边24小时有人跟着,楼下又要多一条冤死鬼了。

自从大妈上任之后,课堂的上座率明显提高了不少,喜得老师们纷纷表示要吃水不忘挖井人,天天提着大包小包在领导家门口排起了长龙。(不对呀,不是该感谢大妈吗,怎么都去领导家了?废话,没有领导的正确安排,哪儿来的大妈为人民服务!)据说也有几位女教师为了更好地提高教学质量,主动要求替换大妈的工作,体验一下其中的艰巨与凶险。
第三章 XX请注意场合


教文学概论的是一位干瘦的小老头儿(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干瘦小老头儿为什么这么多,我想跟环境有很大关系),据说是挂了十多个协会的副会长、副秘书之类的头衔,具体什么协会我记不清了,反正一个都没听说过。但老头儿的功力还是不容质疑的,一堂课下来三篇课文背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真正做到了原汁原味,丝毫不以个人的观点干扰原作,再联想到老头儿几十年教下来,始终都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这份功力就更不容易了。

这样的老师在大学是很受欢迎的,听不听一个样,去不去也一个样,到考试的时候划一划重点,突击一个晚上就全齐了,不像有些老师,自以为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扯出去的东西比十本课本还多,自己装逼把同学当傻逼。

那天正躺在床上看金庸,宿舍唯一的代表陈晨打来电话:“你们快过来,换新老师啦!”

“换老师有什么激动的,你替我们点个名就行了。”

“这次是个女的,很漂亮,别怪我没跟你们说。”

我放下电话,“快起来,换女老师了!”

事实证明,我们这次去上课是多么的英明,不光是见到了那位漂亮的女老师,今天发生的一件尴尬事更是大开眼界。

教室前几排早已破天荒地坐满了男生,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照得黑板都有些发亮,我们只能到后面找了个位子坐下。

老师穿了件深色的长裙,一头长发像瀑布一样洒在肩上,举手投足间尽显淑女风范。不知道这样的美女怎么会到了我们学校,又怎么会来教我们这个系。后来我们调查了四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看来只能是天意了,老天爷总算还没把我们忘干净。

老师开始还表现得挺自然,但在这么多野兽的注视下,也有些不自然了,经常低着头装着看书,一句话也不说,后来终于找着个好办法,指着窗外给我们讲如何发挥想像力。

窗外是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去,现在里面有个男生在看书,看一会儿又出去转一圈回来,很不耐烦的样子。老师问:“你们说那个人在干什么?”

“看书——”

我们一瞥窗外那小子,又连忙把头转了回来。

老师接着道:“那除了看书呢,你们看他走来走去的样子,你们想到了什么?”

“等人——”

“约会——”

“偷情——”

老师的脸一红,继续道:“对,他很可能是在等女朋友,你们再想想,他女朋友为什么还没有来?”

“睡过头了——”

“人家不同意——”

“今天不是安全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同学们大笑。

老师咬着嘴唇,皱了皱眉,望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窗外那小子显然还不知道正在充当我们研究的对象,往四周瞅了瞅没人,坐在石凳上,把家伙掏了出来……


后来这位老师再也没给我们上过课。
知道西施为什么老爱捧心吗?”

“传说是她心口疼吧。”

“心口疼就一定要捧啊,那怎么没听说男人也捧心?”

“那为什么?”

“心在哪个位置?”

“左乳下,莫非……”

“没错,心是没法儿捧的,捧的是胸。”


怪不得“西子捧心”谁都爱看呢,一个大美女动不动就捧着“胸”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任谁谁都得眼晕。由此也可以知道,东施一定是个没胸的女人,光知道人家西施一捧心就迷倒千军万马,却不知道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

都说现在的女生开放,我看倒不见得,至少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女生敢像西施那样捧着乳房招摇过市,最多也就是在胸前挂个手机,吸引一下男人的注意力而已,还要忍受手机辐射的侵害,等二十年后患乳腺癌的都是这帮人。

不管哪个时代,有西施就一定会有东施,胸部丰满的女生把手机挂在胸前,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像蹦床一样,自然很吸引流氓们的视线,可没胸的女生就不行了,手机贴在胸脯上一动也不动,像块铁板一样。有的女生为了让它跳起来,故意扭着腰,甩着臂,像抽风一样,不过效果还是不大。

由此我也想到了一个商机——把手机表面安上弹簧,只要一个很小的力就能让它弹起来,保证畅销。这个价值不可估量的商机我就免费送给大家了,为人民排忧解难一向是我的爱好。

手机对女生的作用还远不止这些,那天在图书馆自习室就让我见识了女生对手机的使用是多么的充满想像力。

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是个很清静的地方,这似乎是一句废话,任何一个图书馆都应该是清静的,但我既然这么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就一定有它不同于一般的地方。

我们每年交的费用里面好像就有一项图书费,具体多少不得而知,但每年一万多人加起来也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惜领导们的数学水平一般都不怎么能见得光,大学四年下来我在图书馆见过的新书绝对不超过四十本,这也说明我的数学水平比领导要强一些,这让我很自豪。

有时也真挺佩服图书馆领导的,这年头儿买新书随便转转就能拉一大卡车回来,可买旧书还真没地方找去,尤其是一些猫不闻狗不理的书,可图书馆领导就有这本事,一架一架的全是这样的书,能找出个认识的作者还真不容易,我整整找了四年,很不幸,唯一的一本名著还是繁体字。这大概也就是我们的图书馆之所以格外清静的原因了。

言归正传,那天自习室里没几个人,空荡荡的连翻个书都有回音,我正在刻苦学习二十年前编的科学文化知识,突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了起来,在自习室里响手机很烦人,常常会被它们打断思绪,今天这位同学还算有点儿公德心,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可震动了好长时间仍然没人接,我抬起头来看看是谁这么大意,却不料看见一位女生正微闭着眼睛,一脸的陶醉,而手机正挂在胸前,——震动着。

My God!(不好意思,我一急把英语都急出来了)

我一向认为我对手机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专业的水平,却怎么也没想到手机竟然还有这种功能,请允许我再说一句英语——I真的服了You!

这件事再次说明了人民的想像力是无穷的,在长期的劳动实践当中,人民用勤劳的双手和丰富的智慧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地球。大学女生说:给我一个手机,我可以找到G点。

看来我这个手机通对手机的研究还远远不够,朋友们如果有关于手机的最新功能,别忘了通知我,必有重谢!
第五章 宿舍来了推销员


现在XX大学的同学们肯定很幸福,男女宿舍楼肩并肩,手拉手,抬眼望去,满园春色关也关不住,(当然故意不关的可能性更大)老陶要是活在现在,估计又会冒出来一句名句:“撒尿厕所前,悠然见美女”了。

我们刚上大一的时候,三座男生宿舍远居边陲,跟女生宿舍划江而治,女生如果有什么事要男朋友过去帮忙的,一般得提前半小时打电话,男朋友接到电话之后,半秒钟也不敢耽搁,扔下电话就一路狂奔,以便在半小时之内顺利到达女生宿舍。所以你要是在校园里见到一位男生像刘翔110米栏一样躲开各种障碍物一路飞奔,那80%都是去约会的,剩下19.9%是去食堂抢位子,至于那0.1%送给上课点名的就很给老师面子了。所以我们学校的男生一般体力都很好,据说山东省大学生运动会田径项目的纪录保持者有一半是我们学校的。

女生宿舍的背面有一小片树林,据常去蹲点的同学说上面有很多桃子,有大又甜,但经我进一步考证,那里只有两种树,柳树和杨树。

小树林的树不多,想摘桃子都得提前预定,在树上挂个小牌子:“XXX于X月X日X时到X时”,在下面等的人一般得带把伞,以免被上面人的口水淋湿衣服,必要的时候还要穿双雨鞋。后来竞争越来越激烈,预定时间也精确到了秒,超时一秒钟就会被骂得狗血喷头。由此可见,老外说我们中国人没时间观念纯粹是诬蔑。

久而久之,小树林也成了仅次于网吧的男生生活圈,卖快餐的,卖汉堡的,排了一长溜,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老师们曾联名上书要求将课堂搬到小树林里来,只是后来没了消息。在树上的生活确实挺不错,又宽敞又明亮,连学高数的效率也明显提高了不少。

不过好景不长,后来有一天,济南各大报纸纷纷报道:“XX大学惊现树居一族,疑似返祖迹象”,吸引了国内外众多生物学家们的注意,学校迫于压力,将小树林全部砍掉,避免了一场人类进化史上的大倒退。


由于长期见不到女生,男生宿舍简直成了狼窝,时不时响起一声凄厉的嚎叫,又引起更多的嚎叫,如鬼哭狼嚎,撕心裂肺,仿佛置身于草原狼群的包围之中,让人不寒而栗。据说周围居民家的孩子一到这时候就吓得趴在妈妈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幅情景曾让我一度有写一本《狼图腾》的冲动,可惜让姜戎那小子捷足先登了。

那天,我们正在宿舍打牌,推门进来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一左一右背两个大书包。

王望甩出去一张牌,问:“你找谁?”

“就找你们。”小伙子回答。

“找我们?”

“对,我知道你们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们很需要我。”小伙子用热情得有些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然,顺手打出一道牌,“什么事说吧。”

小伙子仍然热情而暧昧,“你们学校的情况我都了解,你们是不是感觉很苦恼,我是指,那方面。”

王望笑着道:“听这意思你想给我们介绍女朋友?”

陈晨在一旁笑道:“对,对,赶快给他介绍一个,这小子想女人都想疯了。”

“我就想怎么了,要是在家里儿子都有了!”

“哈哈,就你还儿子,生得出来吗!”

一脸慈祥的张璋打断他们的话,对那小伙子道:“你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小伙子道:“实话跟你们说吧,我是一家性用品专卖店的推销员,别误会,我们绝不是违法色情之类的,只是为了缓解单身成年男女生理上的压力,这是我的名片,经过省计生委批准的。”小伙子递过来一张金色的名片,“我觉得我们大学的男生就特别需要这个。”

张璋接过名片,大家一齐把头凑过去。

王望咽了口口水,“光听说过这东西,真的还没见过呢。”

小伙子打开一个书包,拿出几样东西,一一给我们介绍,听得大家眼睛都有些发直,一向害羞的钱谦大脸憋得通红,汗珠一个一个冒出来,汇成了一股小溪。

陈晨打破尴尬道:“这东西没有副作用吧。”

“绝对没有,都是纯天然材料制成的。”

“价钱……”

“我们是提供的出厂价,每套380元。”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张璋道:“算了吧,我们不要。”

小伙子看着我们,“别不好意思,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价钱我们还可以商量。”

“算了吧,我们真的不要。”

小伙子把东西装回书包,“我把名片放在这儿,什么时候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请问女生宿舍在哪个地方?”

小伙子走后,大家很长时间没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嘛。”王望道。

“谁说不是啊,就是价钱太贵。”

“哎,张璋,把名片再给我看看。”

“什么名片,我不是给你了吗?”

……


随后的几天,校园里的女生明显滋润了不少,个个都花枝招展,笑语嫣然,泼妇和怨妇的比例直线下降,其中原因不得而知。
第六章 食堂趣事


如果你爱一个人,请带她去大学食堂;如果你恨一个人,请一定要带她去大学食堂。

大学食堂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如果你不是为了去吃饭的话。

最近中国第一座迪斯尼乐园在香港正式揭幕了,其实你只要去大学食堂看看,就没什么新东西了。英勇的蜘蛛侠在墙角上、桌子底下布满了蛛网;可爱的米老鼠敲锣打鼓地开起了运动会;机灵的小燕子用银子般的粪便装饰着乌黑的地板;面缸里,菜盆里,锅里,盘子里,到处隐藏着我们无数可爱的小精灵……如果食堂领导有人家美国人的经济头脑,早都发财了。

看完了动物表演,您还可以欣赏一下大师傅们的精湛技艺。

瞧这位强壮的小伙子,一把大砍刀剁起菜来干净利落,连石头都阻挡不了他剁菜的速度,只见刀锋翻转,火星四溅,一大盆白菜加石子几分钟全搞定了。

您再看那边那位和面的大姐,有名的节水模范,一双刚掏完煤炉的黑手从来不用洗,等和完面立刻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如果每个人都能学习这位大姐的节水意识,那咱中国还怕缺水吗?

如果不拜访一下这位炒菜的大师傅那你真算白来了,大师傅师从鲁、粤、川、湘各大菜系名师,一生走南闯北,从不肯屈就任何一家食堂,(当然你要说是被人家赶走的也无所谓)大师傅尤以烹调荤菜最为拿手,红烧肉白里透着红,红里带着血丝,吃一次绝对终身难忘,糖醋排骨更是一绝,有锻炼牙齿硬度的特殊功效,最正宗的还要算清蒸鱼,除了鱼味儿什么味儿都有。

在食堂里吃饭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既锻炼了眼力也锻炼了牙齿的坚固,而且还能锻炼人吃饭的速度,你要是细嚼慢咽是不行的,挑的再仔细也难免有漏网之石,最好的办法就是囫囵吞枣,把一切都交给胃去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就干脆买一送一全送给大肠得了。这也让大学生提前感受到了现代生活的快节奏。你要是问刚吃完饭的同学刚才吃的是什么,十个有八个会答不出来,剩下两个还是凭记忆勉强才想出来的。

你如果买一份肉菜的话,那你的视力必须要在1.2以上,否则会让你很失望,就像商场做宣传的寻宝大行动一样,能找着个安慰奖就谢天谢地了。不过视力好了也有麻烦,在找着些肉沫的同时,也经常会发现一些头发、苍蝇之类的附带品。

后来可能是在同学们的抗争下,领导也开始转变经营观念,由计划经济转变为市场经济,把食堂分别承包给个人。

市场经济就是好,在刚转变的那几天,各家食堂变着花样地吸引顾客,你降价我就赠送,你请特级厨师我就请宫廷御厨,服务员你用漂亮的我就用性感的,上面露乳沟下面露臀沟。

那几天我们算是真正感受到了上帝平时都是怎么生活的,一进门,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先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顺便把衣领往下拉一拉,声音更是甜得能听出糖尿病来。饭菜质量自然没的说,星级酒店估计也就这水平。

不过好景总是长不了,各家老板可能也都看出来了,照这个弄法,再大的家业也折腾不起啊,所以,为了共同的利益老板们坐下来一合计,竞什么争啊,搞得大家两败俱伤,倒让那帮臭小子占了便宜,干脆还照以前的弄法弄,原来那帮被辞退的大师傅全给我找回来!

于是,漂亮性感的服务员不见了,丰盛可口的美食不见了,XX大学的学生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个故事也说明了一个道理:不管在什么时候,吃亏的总是咱老百姓。

再罗嗦几句,这几年武侠剧的盛行让一些“有识之士”大发感慨:宣传侠客替天行道不利于法制的建设,老百姓的生活得不到保障。其实就算是到了法制社会,老百姓的生活就能得到保障吗?有钱人随便找个律师就能把你打得万劫不复。

就像现在的贪官一样,明明谁都知道他是贪官,可就因为“证据不足”而没人敢动他,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害怕了。这时候要是有个侠客出来替天行道,专杀贪官,管你证据足不足,一律格杀勿论,我相信贪官在贪污的时候肯定也会好好掂量掂量。
第七章 尴尬的约会


陈晨近来网恋了。

“我先上会儿厕所,你们都别给我动啊。”陈晨扯了一段手纸跑了出去。

“这小子这几天聊得挺欢啊,跟谁聊的。”王望拖着拖鞋走到电脑前。

我也把头扭过去,只见QQ上显示着两句话:

秋风扫落叶(陈晨):我想问你个问题。

夏日的雪:说吧。

“这小子又憋的什么心思。”我笑道。

“肯定没安好心。”王望朝门口望了望,蹑手蹑脚地在电脑前坐下,劈劈啪啪打出一行字:

秋风扫落叶:请问你是处女吗?

我刚想大笑,王望忙捂住我的嘴。

电脑上“夏日的雪”打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快关掉,陈晨回来了。”我听见隔壁厕所里一阵冲水声。

王望把QQ对话框关上,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坐下。

陈晨一溜小跑回来了,打开对话框——

秋风扫落叶: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夏日的雪:流氓!

陈晨一愣,王望忙把头转过去,我用书掩护着继续观察——

秋风扫落叶:怎么了,我还没问呢。

夏日的雪:别再跟我说话!

陈晨一脸的无辜,对我们道:“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我大笑,王望更是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陈晨明白过来了,掐着我的脖子叫道:“一定是你,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笑得满脸通红,用手指着王望叫道:“是他,是他,跟我没关系!”

王望一骨碌爬起来跑了出去。


“哎,你跟那个夏日的雪怎么样了?”几天之后我们问陈晨。

“忘了告诉你们了,我明天就要去约会了!”陈晨一脸的幸福。

“进步神速啊,还不多亏了我那句话,哪天请客?”

“请个鸟啊,还没跟你算账呢,害得我解释了好几天。”

“忘恩负义吧你,现在的女孩儿就喜欢这样直接的,你要不主动她还以为你有毛病呢。”

“明天我们给你当个保镖吧,顺便也看看嫂子长什么样。”

“对,都去都去,大不了都站五十米以外,绝不打扰!”

陈晨忙道:“饶了我吧,大不了明天回来请客。”


第二天下午,我们正在宿舍里打牌,陈晨背着旅行包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们忙放下手里的牌,围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废话,陈晨的眼光还用怀疑?”

“你们都干什么了,有没有那个?”

“……”

“陈晨你怎么了?”

陈晨苦着脸,跟我们讲了约会的经过。


泉城广场是济南前几年刚建成的综合广场,东接黑虎泉,西临趵突泉,北靠大明湖,南望千佛山,标志性建筑是一座蓝色的泉标,如三股泉水喷涌而上,尽显泉城特色。

陈晨跟“夏日的雪”就是在泉城广场的文化长廊里见的面,文化长廊位于泉城广场的东部,铸立着山东历史上享誉世界的十几位文化名人。

陈晨下车之后,在长廊里转了一圈,总共发现三个女人,一位是坐在石凳上歇脚的老太太,还有一位带着小女儿的中年女人,也在四处张望着,第三位自然就是那个跟着中年女人的小女孩儿了。

陈晨心里一激灵,“夏日的雪”不会就是这位带着孩子的大姐吧!不过很快陈晨就知道了只是虚惊一场,因为人家的老公开着车来接她了。

陈晨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便掏出手机,“喂,夏日的雪吗,你在哪儿?”

“我在文化长廊,你到哪儿了?”

“我也在文化长廊啊,怎么没看见你?”

“我在孟子雕像下面。”

陈晨放眼望过去,孟子下面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便道:“没有啊,我看那里只有一个男的。”

“对,那就是我。”

……

陈晨讲到这儿,脸上一片茫然。

“那后来怎么样了,他见到你了吗?”王望问。

“见了。”

“你们说什么了?”

陈晨仍然一脸茫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张璋碰了下王望,道:“没事,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

“对,其实人家的感情也是很纯洁的,只是我们理解不了而已。”王望道。


在国际上,同性恋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大约为10%,美国还曾为此成立过一个10%协会,中国最近公布的保守数字是7%,也就是说,在一个一万人的大学校园中,有同性恋倾向的至少有700人。

有人说,自慰也是一种同性恋的行为
第八章 午夜怪声


在济南的大学校园里,银山这个名字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像进了厕所一定会见到大便一样,同样进了大学也一定会听过银山,或者说就算你从没见过大便,也一定会听说过银山。

银山是济南一家广播电台的谈话类主持人,向来有济南的李敖之称,骂完人还让人觉得是帮了人家,当然也有骂不过人家的时候,银山通常的做法是暗中把电话挂掉,再装着很遗憾的叫两声:“喂,喂,怎么不说话了?”凭着这一招,银山在收音机里所向披靡,骂遍济南无敌手。

那天晚上,银老师又大展雄风,把一位对人生很迷茫的小姑娘骂得狗血喷头,很多听众都听不下去了,纷纷打电话过去跟银山讨论,“银山老师,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不对。”

“怎么不对了,你说吧。”银山有点不耐烦。

“首先你不应该用那种口气说话,这是对人家的不尊重……”突然没声了。

银山“喂”了几声,道:“我们很欢迎听众朋友给我们提意见,刚才这位朋友不知道怎么挂了。”

“喂,是银山吗?”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我,你有什么疑问吗?”

“银山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就是一个大傻逼!”又没声了。

银山沉默了几秒钟,粗重的呼吸声从收音机传来,像个大风箱。“刚才可能是线路出问题了,下面我们继续接听听众朋友们的电话。”

我们哄堂大笑,终于有人替天行道了,王望示意大家悄声,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喂,请问是银山老师吗?”

“是我,有什么事吗?”听得出来银山有些紧张。

“银山老师啊,我一直是您的忠实听众,特别崇拜您!”

“是吗,呵呵。”银山恢复了从容。

“我觉得您知识很渊博,见解也很独到,他们听不出来是他们水平太低,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呵呵,哪里,看来还是有懂行的,说吧,你有什么问题,我尽量为你解答。”银山咧开了大嘴。

“我想问你,我手淫怎么办?”我们憋住笑。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手淫,想问问你该怎么办。”

“……你手淫找我干什么?”可能是刚才的恭维起了作用,银山破天荒地没给挂掉。

“对啊,我手淫不找你找谁,你是专家啊!”我们在床上笑得直打滚,来不及上床的陈晨临时在地上铺了张席子。

银山的大风箱好不容易才平息,“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道德都没有。”

我们已经笑得笑不出声了。


济南的电台还有一个名牌栏目,专门讲解性知识的,也经常传授一些口交的技巧之类的,在大学生中的收听率更在银山之上。

一天深夜,我蒙蒙胧胧地刚睡着,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又把我吵醒了,“谁又在听那东西?”

“我。”

“我。”

“我。”

“我。”

“我。”

好家伙,又是全勤,“把耳机戴上,我还要睡觉呢。”

“戴了呀,谁没戴?”

赵昭把耳机拿下来,“哎,不对,不是那个声音。”

大家都摘下耳机,奇怪的声音仍然在继续,突然王望把手指向墙上挂的小喇叭,道:“好像是那里传来的。”

小喇叭是跟楼下的传达室相连的,有什么事可以方便联系,不过开关只有传达室有。

陈晨把手指贴在嘴唇上,轻声道:“肯定是传达室的,中午老大爷用过,可能忘了关。”

“对了,我晚上回来的时候还看见老大爷跟一个老太太在一块儿。”

“不会吧,老大爷都多大岁数了。”

“你懂什么,老房子着了火烧得更旺。”

“别瞎猜,那老太太是大爷的老伴儿。”

“嘘,小声点,别打扰人家。”

……

“哎,老大爷功力不小啊,还没完。”

“嘘,快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没了,“总共8分零36秒。”陈晨按了一下夜光表。

“厉害厉害,比钱谦都长。”王望开玩笑道。

一直没说话的钱谦急了,“说我干什么。”

“别说人家钱谦,你到了50岁也没人家老大爷猛。”

“还50岁,我看他现在都够呛能撑8分钟,最多……”一个枕头扔了过去,正好砸在赵昭脸上,赵昭把枕头扔回去,道:“不信我给你找一个试试,超过8分钟我请客。”

“来吧,老子还没尝过女人什么滋味呢,保证让她连床都起不来。”王望笑道。

“你就吹吧,反正也不用上税。”

“赵昭你认识女人多,明天给他多找几个。”

“没问题,校门口就有,随便挑。”赵昭转过头来,“怎么不说话了?”

王望把头埋在枕头下面,瓮声瓮气地道:“算了吧,我还想把贞操留给女朋友呢。”

“瞧你那点儿出息。”


第二天中午,我们刚吃完饭准备上床休息,老大爷敲门进来,先瞟了一眼墙上的小喇叭,又望着我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张璋问:“大爷有什么事吗?”

“噢,没事,就是随便看看。”老大爷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们也跟着笑了笑。

“你们昨晚睡得好吗?”老大爷问。

“好,好,一觉睡到大天亮,好久没睡这样的好觉了。”

“昨晚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吧?”

“什么声音,我一熄灯就睡得死死的,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我也是一熄灯就睡了。”

“大爷,昨晚出什么事了?”

老大爷的表情渐渐自然了,道:“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休息吧。”

老大爷出门前,又瞟了一眼墙上的小喇叭。
第九章 考试风波


期末考试是大学教师最风光的时候,也难怪,受了半年的气,就是奴隶也得给人个甜枣吃啊。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看完所有的课程是不现实的,于是各种补习班便应运而生,补习费30到100不等,实物礼品也可折价兑现,其他的像小孩儿入托,福利保险,去医院挖个鸡眼、割个包皮,买仨馒头便宜一毛钱之类的,教师们都可以在考试前这段时间一举搞定。

大家都去补习班是没必要的,我们便派了宿舍最勤奋好学的钱谦作为代表,把考题抄回来我们看看就行了。不过老师毕竟是老师,做什么事都比学生想得全面,凡是交了补习费的都被记下了名字,考题是绝不能透露的。据钱谦回来讲,老师在补习班上说的关于考题的唯一一句话是——题目都在课本上,只要课本都会了,肯定能及格。

这是一句标准的废话,但对交了30块钱的人是废话不废的。

此路不通,只能走另一条路——牺牲色相。

美女的优势是随处可见的,只要去老师办公室转上一圈,及格是没问题的,如果再长得好看点,服务再周到点,八九十分都是有可能的。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在大学教师内部有一套严格的美女评分标准,最多能准确到0.01分,比世界小姐选美都苛刻。

不过我们系的女生不知道吃什么药了,个个都成了圣女贞德,任你威逼利诱全都誓死不从,让人感慨中国女大学生还有如此坚贞不屈之士真乃国之大幸!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我们系的女生都有自知之明,要是去了再被人家赶出来,那丢的人就丢大了。

当然牺牲色相并不只是女生的专利,因为除了男教师还有女教师,于是我们把目标指向了最高大最有魅力的体育生赵昭。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赵昭大义凛然,“不过你们得替我保密,千万不能让我女朋友知道。”

“放心吧,打死我们都不说!”我们也大义凛然。

“怎么听着像去就义啊。”王望笑道。

“严肃点!”陈晨道,“赵昭为了我们大家的幸福,单刀赴会,勇闯虎穴,我们应该感谢他!”陈晨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张璋站起来,把手放在赵昭肩膀上,“作为学生会副主席,我不该让你去,但作为一个大学生,我支持你!”

大家都把手放在赵昭肩膀上,钱谦没地方放,顺势放在了赵昭的屁股上。

“风潇潇兮考场寒,壮士一去兮……早点还!”

赵昭望着远方,神情慷慨悲壮。


我盯着眼前这张高数试卷,像看蝌蚪文一样,一个也不认识。据说伟大的马克思当年写《资本论》写累了就做几道微积分休息休息,人家那是什么脑子啊!看来不承认人有差距是不行的,小时候曾高喊着接过马克思的枪解放全人类,可现在却被一张小小的试卷难住了。微积分啊微积分,就算会解几道微积分又有什么用,卖馒头的小姑娘少收你一毛钱可不是因为你会解微积分。我抬起头在考场扫了一圈,赵昭正趴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脑袋,像是在为昨天的事惋惜。

昨天晚上,我们在宿舍里着急得等着赵昭的回音,张璋担心地道:“这么晚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晨道:“能出什么事,赵昭又不是女生。”

“你们说赵昭不会被人家老公捉奸在床吧!”

我们正担着心,赵昭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往后一仰,压得床板喀喀作响。

我们互相望了望,张璋问:“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赵昭长吐了一口气,“唉,可惜啊!”赵昭坐起来,接着道:“今天排了一天的队,站得腿都肿了,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却突然来了个插队的。”

“插队?他凭什么插队!”我们叫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质问他,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可人家说是这位女老师的老公,来接她回家的,白让老子排一天队了!”

我们也很失望,王望道:“没关系,你也没失身,不吃亏。”

“什么失身?”

张璋道:“王望你思想怎么这么脏啊!”

王望干笑了一声,道:“那你们跟那个女老师都干什么了?”

“在办公室里你说能干什么?”赵昭道,“就是聊天。”

“光聊天?”王望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什么,女人跟男人一样,都喜欢跟好看的异性在一块儿聊天,你们是没看见那个老师当时的表情,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幸福,我从来都想像不出女人还会幸福成那样。”


我正在沉思,忽然一阵浓烈的尿骚味儿扑面而来,我一激灵,发现监考老师就站在我的旁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那张空空的试卷。

这位老师姓杨,具体叫什么恕我不直说了,杨老师输一个油光锃亮的小分头,声音又尖又细,脸上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经常把眼睛笑没了,需要经常把脸上的肉往下拉一拉才能看见。这是杨老师上面的打扮,下面的风光就更绝了,裤子拉链永远都是坏的,露出一段黑黄夹杂的小内裤,经常惹得女生们心驰神摇。

上课的时候只要是杨老师一登台,前三排立刻挤满了女生,有的女生比较含蓄,借着看黑板的机会顺便瞟上一眼,如果你注意观察的话,这类女生抬头低头的频率是最高的;

胆子大一点的就直接霸王硬上弓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老师的下面,杨老师走到哪里,几十双眼睛就跟到哪里,如果你注意观察的话,这类女生的头都是平行移动的;

还有一些特别害羞的,不好意思直接盯着看,都把头埋在桌子底下,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其实你要是也钻到桌子底下的话就会发现,一面面小镜子呈最佳角度一字排开,照得你眼睛发麻。

上下翻动,左右摆动,低头不动,这三种动作基本上包括了所有的女生。

不过落花虽有意随流水,可流水却无心恋落花,杨老师以绝代的魅力颠倒众生,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从不留连于电光四射的女生,而是一有机会就笑眯眯地凑到男生面前,像一只可爱的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尿骚味儿。


杨老师此时就站在我的身边,前庭大开,黑黄夹杂的小内裤离桌子仅3.8厘米,正一波一波地散发着尿骚味儿。

我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但杨老师向来心胸宽广,丝毫不以为忤,笑眯眯地瞟了我一眼,一蹦一跳地走开了,像一只轻盈的花蝴蝶。

“现在还有十分钟,大家检查一下姓名、班级有没有填好!”另一位监考女老师声如洪钟,隆隆滚过整个考场。

“十分钟??”我暗叫不好,赶紧收紧心神全力对付眼前这张空白的试卷。

五分钟过去了……

八分钟过去了……

在这关键时刻,我想起了雷锋,想起了焦裕禄,想起了刘翔,想起了章子仪,想起了李宇春,想起了范德彪,想起了芙蓉姐姐……

“发什么愣,收卷啦!”监考女老师一把将试卷扯过去,扯了我一个趔趄。

2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6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大型核武军事模拟 坦克 装甲 战机 航母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