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原——乱世英杰传》作者:黑色秦风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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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深原——乱世英杰传》作者:黑色秦风 (连载中...)

深原——乱世英杰传 第 一 卷 天下名将 第 一 章 赵村浴血

作者:黑色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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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沐血的残阳斜斜的洒在这片久历战火的荒原上。淮北,古老的土地,在燕国铁蹄下一次一次被蹂躏,沃野荒芜,城郭残破。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男人们大多被抓去当兵,女人们则沦为隶奴,只剩下一些逃不了饿不死的“顽民”枯守着先祖留下的家园。荒原有残村,残村有酒肆,招牌上画着一个“赵”字,这里就成了赵村。
打理酒肆的是个黑瘦干瘪的老汉,浊酒,熏肉,成了招待客人的美食。

“吁~~”马嘶,有客来。酒肆中的三个客人朝外望去:敦实黝黑的骑士轻巧的从黑色战马上跃下,从马鞍上摘下长刀,对老汉道:“刷马,喂饱,接着!”老汉接过缰绳,把马拉到槽上。骑士拍拍黑牛皮战甲,往堂中走来。

“北方人,亡命之徒,公子小心了。”三人中黑脸的小心翼翼的说。被唤做公子的年轻人嘴角一动,道:“我们又何尝不是。”

一盆牛肉,一坛烈酒,被骑士风卷残云般吃完。三人中白脸者不觉道:“狼吞虎咽不外乎是啊!”

那骑士听得哈哈大笑道:“三位,南方来的?”

“正是,”那公子不理黑脸者眼色,道,“燕人?”

“汉人。”骑士问道。

“国破家亡,何分胡汉。”公子叹道。

“说得也是,”骑士道,“看看你们大晋的城头,旗帜数月一换,谁知道是在为谁卖命。燕国,晋国,打下的地方守不住,你来我往铁马兵戈,剩下一堆堆废墟,只便宜了我们。”骑士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望着屋外,神色凝重起来。

远处的嘈杂声打破了赵村的宁静,火把,皮鞭,嘶喊声夹杂在一起,不时传来燕人特有的叫骂。公子三人初到国界,还在纳闷,只听那骑士道:“燕军打草谷,都是老弱妇孺。”说着,窜出屋外,跃上战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暮色中。

“子雨,你保护公子,我去看看。”黑面者道。

“子风,小心。”白面子雨道。子风点点头,几个起落也消失在暮色中。

村外,三十几名红色战甲的燕军战士在一名中年将官率领下押解着几百人的队伍缓缓前行。子风抄小路靠近这支队伍,在一处灌木后伏下身子,抽出了随身的吴钩剑。

“喂!”身旁一声轻唤,子风吓了一跳,是那骑士。

“你截人?”子风问。

骑士摇摇头,道:“涡阳太守慕容合的精兵,带队的是慕容方。”子风暗暗心惊,慕容合的这支部队在淮北混迹多年,晋军屡次围剿而不得,劣迹斑斑,那慕容方更是麾下有名的骁将。

“你在等什么?”子风问。

“等他们进村。”骑士指指走过的队伍,示意他跟上去。两人尾随潜行,回到了赵村郊野。燕军在避风的废墟间生起篝火,将老弱妇孺赶到火堆旁,留下一半人守护,另一半人四下寻找可用之物。子风回头一看,那骑士已不见了踪影,他不想生事,变悄悄回到了酒肆。三人都是晋人打扮,遇上一队如狼似虎的燕军,只怕想不打架都难。

“静观其变。”那公子只说了四个字,顾自饮酒。

“嘭!”酒肆的木门被重重踢开,高大威武的慕容方出现在三人跟前。

“南人,哼哼,识相点。”慕容方开口就勒索,本以为三个文弱的南人会乖乖就范,谁知他们竟闷头喝酒,并不理睬他。慕容方恶由心生,喝道:“来人!”几个恶狠狠的军汉破门而入,提刀而立。

“啪!”子雨年轻气胜,一掌拍在桌上,碟碗乱震,怒目而视。那公子起身拉他坐下,冲慕容方道:“这里还是大晋的地界吧?”慕容方冷笑一声,道:“那又如何,我大燕兵过之处,挡者杀!”“杀”字一出,那几名军汉已从两侧将三人合围起来。

骑士离开子风后,见慕容方进了酒肆,便潜身靠近众燕军休息的地方,从怀里摸出几粒碎石,掷向一侧矮树林中,惊动了外围的燕军。几名军士提刀扑出,前往探察。

“嗖!”劲箭声起,几道黑芒从树林里激射而出,洞穿了他们的身躯。余下几人未及反应,已被几条从林中扑出的黑影撂倒。三声虫鸣,骑士知道同伴们得手了,可仍有三十余名燕军守在篝火旁。

惊鸟起于林,燕军百夫长察觉有异,当即派人飞报慕容方,自己带着十几个军士冲向树林。骑士躲在暗处,料定那公子三人决非泛泛之辈,可以拖住慕容方一段时间,趁敌人分兵,正可破之。遂拔出长刀,窜至最外围,闷杀一人。两名燕军发现了他,大呼“有贼”,提刀来战。骑士就地一滚,横抹其足。燕人骁勇,竟不躲闪,双手握刀向下,直插其背。骑士冷哼一声,反手一搁,左手五指抓住那刀背,往后一扯,右手长刀顺挺向上,“噗!”没入那人腹中。

“铮!”一杆长矛从斜地里刺来,骑士来不及拔刀,将尸体拱向那持矛的燕兵。那燕兵大吼一声,铁矛横掠,荡开尸体,不料寒光忽至,骑士的刀已没入胸膛。燕军见他勇猛,立刻收紧队形,近二十人结成半月状,将他围住。骑士迅速观察四周,自己的人可能被那百夫长缠住不能来援,背后是惊恐万分的妇孺,一旦陷入死战,只会让他们遭殃。

这时一个声音从右后方道:“砍开我的脚镣。”骑士未及细想,反手一刀,火星四溅。一人从身后弹起,拾起长矛,走到他身边,道:“杀光他们。”

子风,子雨护着主人,都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吴钩剑。慕容方打量三人,只觉得他们气度从容,举手投足间透出几分傲气,决非寻常人物。此处离淮水不远,寿春更是集结着晋军主力,久则必生变故,遂大喝一声,周围军士一齐涌上。

“铮!”三柄利刃齐出,各守一端。那公子手中长剑更是白芒刺目,劲气弥空。

“好剑!”慕容方一声赞,背后双刀弹出,道:“让我来领教一下!”公子淡淡一笑,长剑若白虹破幻,直取其心。

慕容方百战之将,刀势凌厉,不求变化,但求气势力道;公子长剑回环,取势绵延,每每于不变中化去对方必杀之击。交锋数回合,慕容方暗暗心惊,对手不过二十五六,却大有名家风范,一柄剑守得绵密无间,既无浮夸之态,又无慌乱之势,急攻之下竟莫奈何。

此时酒肆外杀声传来,一名军士来报,有贼人来偷袭。慕容方一个分神,手头一滞,刀势大减,被震退半步。慕容方久历沙场之人,知道孰轻孰重,一咬牙,道:“外头拿贼!”

那公子见好就收,长剑还鞘,心道:“头一回实战,果然大不同于平日。”

屋外,篝火旁。那人懒洋洋的提着长矛,道:“打完去喝一杯。”骑士莞尔,点点头。

慕容方和他的燕军已在酒肆外集结,组成了步军小队圆阵。

公子三人点上了灯,站在门口,平静的望着对峙的双方。

“截人?这几百人都是寻常百姓,不会有人这么傻为他们出头。仇杀?老子杀人无数,倒有可能。”慕容方暗暗寻思,若守着这几百人,根本占不到便宜,两军交阵狠者胜。

“上弓!”一声令下,燕军战士纷纷张弓搭箭,对准二人。

“呼!”公子三人手中的灯熄灭了,持矛者借着光线突然暗下的时机,纵身跃起,长矛破空而出,直击慕容方。骑士暗赞此人身手,当即跟上,挺刀往杀。

“当当!”慕容方双刀与铁矛绞击相错,虎口剧震。骑士护在他侧翼,长刀过处,必有燕军倒地。弓箭在瞬间失去了威力,来不及换刀矛的燕军战士已成了刀下之魂。

“公子,我们——”子雨握着吴钩剑,看着场中激战,既兴奋又感刺激。

“我们所学不适合他们这样的打法。”公子道。

“不错,”子风年纪稍长,道,“公子所学乃前朝钟会之天子剑,传自文帝曹丕,以心气带劲,属名家剑道;而他们所走的都是战场搏杀之法,不求纷繁变化,注重气势杀招,简单实用——不过持矛的,一时看不出什么来历。”

只见暮色中铁矛仿佛蛟龙翻江,去势凌厉而有诡异莫测,迫得慕容方左右相支。

“一入江湖才知道卧虎藏龙啊!”公子长叹一声,“燕人杀掠无道,掳我百姓,合当杀之!”言罢,引身弹剑跃入战圈。子风子雨怕他有失,也加入了混战。

被掳来的妇孺乱作一团,四散奔逃。借着混乱,慕容方甩开持矛者,跃上战马,竟想脱身。“截住他!”骑士暴喝一声,也翻身上马,弓满弦,“砰!”一箭射出。

“当!”慕容方回身一刀,撩开飞箭。“嗖!”第二支箭又到。慕容方已被头一支震得气血翻腾,不敢硬接,伏倒马背。“唰!”只觉得颈背一凉,羽箭钉入前方树干,兀自震动。

“呼!”第三支箭无声无息的从旁掠至,慕容方避无可避,就势一倒,翻向马鞍外侧。战马一声长嘶,利箭侧面入,竟射穿了马脖子。

“啪!”一杆铁矛横扫过来,重重轰在慕容方背心,将他击落马下。

“呔!”骑士大喝一声,纵马掠过,刀过处,血飞溅。一颗硕大头颅滚向一边,双目犹睁。燕军战士见主将丧命,哪敢恋战,一哄而散。

“好本事!”骑士翻身下马,一拳砸在持矛者肩头,道:“走,喝酒去!”

持矛者“嘿嘿”一笑,道:“不愧是淮北头号马贼,哈~”又压低声音道,“偷了他的公文关牒才是真吧?”

骑士一声清啸,二十几个黑衣人来到他身后,为首黑大汉道:“统统解决,一个不留!”

“好!”骑士朗声道,“兄弟们辛苦了,吃饱喝足,明天天亮上路!”众人轰然应诺。

“二位好身手。”公子走上前,抱拳道。持矛者耸耸肩,扛着铁矛走开。

“宝剑配名士,一战乃风流——三位亦非等闲。”骑士回敬一句。

那公子微微一笑,对风雨二人道:“你们去解了百姓的镣铐,放他们走。”

骑士道:“公子仁心可鉴。”又朗声道:“夏侯苏爰,带兄弟们去帮忙!”

“南北交锋,赤地千里,只苦了百姓。”公子叹道,“怎么称呼?”

“蒙佐。”骑士道。“云开。”公子道,“他们是我护从,子风,子雨。”

“今天杀了慕容方,明天就去捣慕容合老巢,”蒙佐道,“明日一别,后会无期,保重。”

云开道:“慕容方慕容合一去,淮北从此平静,你其实是帮了晋国一个大忙。”

蒙佐冷冷一笑,道:“晋国关我什么事,两国打得越起劲,我越有的赚。”

云开望着他宽实的背影,心道:大晋有今天的局面,完全是咎由自取啊。

夏侯铮,苏爰在蒙佐身边坐下,递了块干肉给他,道:“死了四个弟兄,军械粮草都齐了。”

蒙佐点点头,道:“慕容合是逍遥山庄的门人,这次把他做掉,慕容皇室的内乱就会一触即发,嘿!只有乱,我们才有机会。”

“关木回来了。”苏爰伸手一指,只见一个精瘦机灵的小伙子从一旁窜出来,道:“慕容合与桓石虔在淮西南顿交锋不胜,暂驻青羊镇,有人马四千,其中骑兵一千多。最近的一支燕军在涡阳,两千步军,统军郎二绅。晋军在寿春有三万大军,颖水,涡水,淮水都由他们水军控制。”

蒙佐听这个首席斥候说完,回问苏爰:“原先的计划是不是胜算不大?”苏爰点点头。

关木会意,道:“还可以再精彩些。”蒙佐长身而起,道:“你们好好睡一觉,天亮动身。”

“蒙兄还不休息?”云开道,“我有一事相求。”

蒙佐微一错愕,笑道:“我也有一事相求。”他拾起两截枯枝,递给云开一截,道:“一起写出来。”

“好!”云开接过,手书二字。

“同行!”二人齐声大笑。

“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云开道。

“是英雄所见略同!”蒙佐道。

天明,持矛者醒了,懒洋洋走到屋外。蒙佐云开一行人已整装待发。

“兄弟,一起走吧!”蒙佐在马上冲他喊道。

“有酒就来!无酒免谈!”众人一片哄笑。

夏侯铮从鞍上解下一个皮囊扔给他道:“别的没有,酒嘛,要多少有多少!”

持矛者拔了塞子,“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手一甩,道:“走!”又是一阵哄笑。

“拿矛的,你叫什么?”夏侯铮问。那人想了想,道:“就叫三木吧~”

“三木~?有意思。”蒙佐喃喃道。

阳光从东方天际间洒落到这片经历战火洗礼的土地上,荒芜的野草地在杂乱间透出些许刚毅。蒙佐,云开,三木,三个默默无闻的人,此刻正朝着朝阳,开始那未知的旅程。

这一年是公元369年,大燕首辅慕容恪病故,主少国疑;秦主苻坚因国内叛乱无暇东顾;借此良机,东晋大司马桓温发动了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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