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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望

杏,入神地望着窗外,睡去的尘埃被皑皑白雪覆盖着,黛色的天空中偶尔飘来点点亮光,朦朦胧胧的枝丫伸向空曚的屋顶,那月儿一定悄悄躲进了冬夜的厚云层里……
他,咋还没来呢?
或许自己过多地预支了真诚,杏篤信:真诚的生命才是真正的生命。然而,她的真诚换来了他的真诚么?
杏有一种预感,她相信预感是存在的。她知道预感不是一种经验的思想。但她却在深邃的
预感里更加充实了。她无需渲染自己已经付出了的痛苦代价,因为这就是人生。
杏,一头浓密的秀发已被岁月的风霜染成了白发,就像窗外那覆盖尘埃的白雪。
他,想这个家吗?
他被抓壮丁的那天,杏挺着老大的肚子。她急疯了,顿时哭得昏天黑地……
这是一九四九年冬天的一个夜晚,天像今天一样冷。
后来,杏早产了,是个儿子。可惜儿子死了。
再后来,他就泥牛入海无消息了。
杏,守望着老屋,守望着老屋前的那棵杏树,盼呀盼、等呀等,这一守,杏就望了整整五十年哪!
……
后来,杏听说他还活着,在海峡那边。
杏又听说他在那边成了家,还有一个儿子。
再后来,他捎来口信,说他想回家看她。
杏好想见他,但又怕见他。
杏想,这黄土都埋了大半截了,守他回家干啥?她可不想再伤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心哪!
夜深了。
雪,纷纷扬扬地开始下了。
……
两双杏树皮似地粗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你咋说来就来了呢?你在那边有了家,孩子也大了,何苦呢……” 杏泪流满面。
“我……我……不是做梦吧? 其实,我没再成家,孩子只不过是我收养的孤儿。为了今天,我也望了五十年呀!”他老泪纵横。
两位年逾花甲的老人相拥着,说着、哭着,哭着、又说着,那五十年的心窝子话,一夜能说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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