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3

晚上回家已经十点快半了,爸妈还没睡。妈妈跟我说的第一名话就是:二虎来电话了。下午我已往家里挂过几个电话,那时爸爸就已经在等。我一边换鞋一边听妈妈讲,说是下午一点才到,地点时间和原来了解到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妈妈还在埋怨弟弟连个确切地址都没说清,爸爸则很大度的解释说老二也是刚到,还没有搞明白,这个电话只是报个平安而已。这时候的爸妈已经不像前天那么的伤心了,尤其在听说弟弟一路上并不是很辛苦,顺利到达,跟其他人相处的还不错之后,更好像长舒了一口气。爸爸更是开玩笑说没准孩子看那比家里好,说不定就不回来了。于是全家又开始议论起到底是南方媳妇疼人还是北方懂事来了。

洗澡出来,妈妈正在收拾弟弟的衣服,说是准备清理一批,大包小包散了一床。看着弟弟的衣服,妈妈忽然又问起弟弟那里的天气。我哪里知道,只好上网去查。查到了天气,爸爸又围上来让我看看到那里坐火车要多长时间,经多少站,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交通方式,这个时候我越发感到百度的好用了。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觉。弟弟有认床的习惯,他现在休息了吗?

弟弟在二年前还在和我睡一张床,不是没有条件,只是习惯了,也就一直没有分开。虽然我大他六岁,可还经常在睡前打闹一番,只会在妈妈的骂声中才会安生,然后再闹。记得刚和认识我媳妇的时候,说起这事,她还很不理解。是啊,她怎么会理解呢!

妈妈刚开始闹病的时候我刚也就10岁的样子,弟弟就更小了。那时候爷爷瘫在床上,要奶奶伺候,爸爸也还要照顾妈妈,家里,单位,医院三头跑,所以带弟弟的任务就交给了我。其实比较起来,小时候的我比弟弟更为骄气。因为是家里三辈单传,所以我这个孙子从小就很为家人娇惯,再加上是老娘门上的唯一外孙,我整个一个混不凛。不知道是身为长子自然而生的责任感,还是真的成熟的早,反正从家里有事起,我好像一下子就自立起来了。所以当妈妈住院走的那天起,我就开始了一个大孩带一个小孩。那年我上四年级,弟弟刚上托儿所。

弟弟入托的第一天就是我送去的。去的时候与其说我拉着他,倒不如说是拖着更为合适。入托的时候没什么印象了,只隐约记得我对他说你先在这和小朋友们玩,我一会就来接,然后就急忙赶着去上学。直到中午放学回到家,才觉得不是很舒服,现在说来就是不放心了,于是饭也没吃就又跑到托儿所去看看。我到的时候正赶上弟弟哭喊着从屋里跑出来,后面有阿姨在追。没由来的就有一种很酸的感觉,眼泪流了下来,那天中午我把孩子领回了家。

以后慢慢的好像就没事了,只是在下午下了第三节课后总要去接弟弟,然后和我一起上一节课。那时的老师都很关心我,总是主动的提醒我去接,而我的同学们也很乐意与我一起享受长大的乐趣,总有人和我一起去。于是在小学和托儿所之间三百米的路上,每到下午4点左右,就有一群男后前呼后拥的跑上两趟。

弟弟小的时候长的很好看,不像现在这么黑,妈妈说比我小时候找人待见多了,也很乖俏。总是哥哥姐姐的叫我的同学们,直到现在还总有同学经常说起他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好像老师经常去学习,所以我们最后一节课一般都是自习。而小学生的自习其实更像是自由活动,只要不出去乱跑,不大声喧哗,是没人去管的。同学们也在给自己找些乐子,而弟弟存在的价值更多的表现在这。

一开始是有人逗他的时候,弟弟总是很害怕的样子,慢慢的熟了之后就变的爱说了,当几个女生在给他讲过几次故事教他唱过歌后,更是变的很活跃。我们的自习课上也就总有个小孩子在唱歌。记得最常唱的是那首亚洲雄风,伴着歌声,弟弟总是不停的摇晃着脑袋。再到最后,还有过一小人高举竹杆在路上追打某些人的事情了。

而现在,那个当年的小屁孩已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一切和做梦一样。